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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墨浓香-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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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爷。”毫不迟疑的回答,让浅墨嗤笑。果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深宫大院怕是只有位高权重的摄政王才是唯一的主子吧。眼角带着浅浅的嘲讽注视着粉色的宫装款款的朝殿外走去,细微的波澜一点点在棕色的水面荡开。高高的房梁上盘踞的龙翔凤舞的图腾,那样别致的青白汉玉铺成的奢华的地面上跳跃的一道道趾高气扬的神龙,绝不是胤宸宫所有的。凌阒然,你终究也是一个人,再冷血也有七情六欲,即使你还不曾爱上我,但是你已经心软了,对于成大事者,这可不是一件好事。东旭殿,自己不会无知到不明白这座媲美金銮殿的建筑在东旭国的重要性,即使那个孩子不是天生的富贵命,自己也会让他变成携着龙气降临的圣婴,这恐怕是自己唯一能为他做的弥补吧。
禁锢在大掌中的下巴被捏得有些生疼,一张傲视群雄的脸庞毫不客气的映入眼帘。浅墨还来不及避开,温热潮湿的气息就扑面而来,削薄的唇狠狠地侵犯着依旧苍白无血色的菱瓣,力道大得惊人,唇齿间的咬啃让浅墨不舒服的颤抖着长长的睫毛。输人不输阵,即使身子挪不开分毫,却不影响浅墨的无动于衷,只是冷眼旁观的清晰感受着嘴上的疼痛。这个男人,你越是抵抗越能激起他潜在的苍狼的本性,他的高傲决不允许别人的不屑。
“你要记住本王才是这天下间唯一能配得上你的男人。”冷冷的声音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凌阒然颓败的离开细嫩的触觉。
突如其来的话让浅墨柳眉聚拢,凌阒然今日不同寻常的举动让她觉得有些陌生和危险。依旧是清冷的眉目却带着说不出的邪肆,一种张扬着傲视群雄的情感顺着插入鬓角的眉梢散发出来。
“王爷,夫人。小世子抱来了。”脆生生的动静打断了床榻前诡异的气氛。
浅墨无力的推着身前巨大的阴影,双眸绕过宽阔的胸膛,看着抱着襁褓拘谨的立在纱幔重重的帘外的妇女。体态丰满的妇人知趣的埋着头,有肉的手掌轻柔的拍抚着小小的襁褓。
“你既然如此信赖她,本王就为你留下了。”凌阒然别有用意的看着倚在蝶形雕花床柱上的浅墨说道,语气里满是宠溺和轻柔。
轻抖着眼帘,浅墨感到一阵恶寒。凌阒然不会把自己当无知小儿了吧,准备用怀柔政策使自己降服。缓慢的坐起身,身下是源源不断的抽痛。知道凌阒然说的是那日子及昏迷前执意把那个小小的婴孩交给一个接生的稳婆,但是那又如何。只有身经百战的稳婆才真正知道如何去保全这个不足月体虚的孩子。“抱过来,我看看。”
妇人无措的抬起头,询问的看着凌阒然的方向。
浅墨眯起眼,冷厉的眸光直直的映入凌阒然眼中。这个男人果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居然会让稳婆惧怕到不敢把孩子交给他的亲身母亲。
墨色的眼一闪,喝道:“怎么?听不懂夫人的意思。”清冷的话让深秋的凉意变得刺骨,让人脚心散发着阵阵寒气。
妇人一惊,手上却越发的轻柔,唯恐伤到这个脆弱如玻璃的孩子。小心的踏着光洁如绸缎的青白汉玉地面,走上前。“夫人。”双手巴巴的抬起,细致的查看着婴孩的反应。
一张干净的小脸上光洁的看不出刚出生时的褶皱,闭合的双眼看不出瞳孔的色泽,小小的鼻头煽动着,小小的嘴蠕动,唇色呈不健康的淡粉。浅墨仔细的端详着这个初生的小家伙,嘴角不易察觉的勾起清水般的痕迹。“他每天都喂得什么?”慢慢接过襁褓,浅墨不动声色的扫过耀眼的明黄,自古只有帝王家才用的颜色如此招摇而突兀的出现在这个孩子身上,是福是祸?不过既然凌阒然答应了自己会保他周全,那么有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当依靠,他自会安稳无忧。
妇人恭敬的垂下双臂,退出纱幔。“小世子都是有乳母喂养的。”妇人不多话的径直答道,眼睛盯着冰凉的地面,目不斜视。
把小小的海绵一般的身体柔柔的抱在怀里,纤白的指尖轻轻的抚上细腻带着微微弹性的小脸。“你把他照顾得很好,摄政王必定不会亏待于你。”苍白的唇上似乎染上了点点胭脂,带着一丝淡粉。缓慢的扬起,形成一道弯弯的上弦月,眸中辗转着爱怜的光芒。这个孩子果真是天上遗留的奇迹,熬过了那场生死劫难,即使落下了心律不齐的毛病也依旧会一生安稳,只因为那个权倾朝野的男人会为他建造一个固若金汤的城池。
“夫人谬赞了,这是贱妇的本分。”妇人有些不安的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接受着浅墨的感谢。这个女人是她见过最为羸弱却冷然的,那样纤细的身子却有些比男人还要决绝的勇气。那样的紧要关头,她依旧咬牙坚持着,不肯任由脆弱的尖叫声自喉咙里发出。
凌阒然满意的看着浅墨对着孩子难得的亲昵,坚硬的线条软化下去,带一点点上扬。“小墨儿倒是多虑了,堂堂摄政王府的嫡长子岂有怠慢的道理。”淡淡的调笑声让浅墨眼中诧异的扬起脸颊。
棕色的翦瞳划开阵阵的涟漪。凌阒然,我果然赌对了,这个孩子用他的健康换来了你永世的承诺,那么即使没有母亲,他的身份注定了能护他周全。
“夫人,您昏睡了三日,先喝点粥吧。”衾儿端着木雕托盘,缓缓地挑开纱帐。
圆润的指尖专心致志的逗弄着小孩蠕动的唇瓣,小小的唇一接触到温热软质的东西立马如磁铁般吸附在上面,不停的吸吮着。饶有兴趣的挪开手指,看着小脸不满的皱起;小小的眉头隆成小山丘,一副风雨欲来的阵势。“把他抱走吧。”浅墨收起心绪,罢了再可爱这个孩子之于自己也不过是一个过客,就如同自己注定了离开这座华丽的牢笼般,宿命不过是按照它既定的轨道在前行,万事不可强求。
仿如知道母亲情绪的陡变,失去了温暖怀抱的小家伙突然咧开了嘴角,哇哇的开始嚎啕大哭。
妇人赶紧接过苦恼不休的小家伙,细声细气的哄着朝帐外走去。
错身而过的一瞬间,那双一直紧闭的双眼陡然大睁,似乎穷尽了他吃奶的力气,只为了记住母亲的容颜。
浅墨垂下眸子,盖住颤抖的心神,那是一双棕色的眸子,和自己这双相似极了的微棕色泽。那样祈求的望着自己,带着被拒绝的委屈。“明日把他抱过来,我会亲自喂他。”在浅墨还没反应过来时沙哑的声音己经顺着喉咙滚了出去。这个孩子,就算注定了被遗弃,也有被自己珍惜的时候。
妇人惊讶的转过头,望着突然出声的浅墨。有些拿捏不准的不知所措,本能的望向威武的摄政王,却撇到女子锐利如刀锋的眸子,不敢迟疑的答道:“是的,夫人。”
浅墨松开全身的力气,瘫倚在床榻上,不顾凌阒然的阻止对着衾儿沉声道:“当归、通草、生地、王不留行、天花粉、穿山甲各6克,炙甘草3钱,水煎。”这个孩子天生的不足,唯有靠母乳来弥补,自己此时唯一能为他贡献的也就只有这个了。这个孩子,不是不爱,只是不能爱,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飘零篇 知己无声
白衣胜雪,当年奴儿清风飘渺般出现在浅墨面前时,这个词不期然的跃入脑海。经年未见,这个女人已经完全褪去了初见时的青涩,如果说凌湘敏是妖娆如盛开的瑰丽之花,那么这个女人就是收拢了她所有的花瓣,一朵清风素雅的攀在悬崖边的幽兰,带着独特的暗香慢慢的飘散开。
四目相望,一种复杂的感情在年奴儿的心里升起。眼前这个抱着襁褓斜倚在榻上的女子,依旧是慵懒而优雅。那张平凡却独特的容颜丝毫没有留下岁月的痕迹,棕色的眸子褪去了风轻云淡的漠然抑或是如刀锋的凌厉,此时的她带着怜爱的目光轻拂着孩子的小脸。敞开青色的衣襟松松的包裹着光泽晶莹的肌肤,雪白的浑圆毫不在意的袒露,一颗小小的脑袋不知满足的努力吸吮着。“姑娘。”涩涩的苦味充斥着口腔,这个女人是她的情敌,却也是她唯一的知己。所有人都唾弃她为了一个异族男子背叛家族,只有这个女人冷淡的告诉她,既然是自己选的路就不要一脸惨淡愁容。这个女人决绝起来比嗜血的修罗还要狠厉,不动声色的把东旭和南清最有权势的男人一步步引入自己的棋局,不留一点后路。
轻声地呼唤,让细长的眼中的光芒一闪而逝。多年过去,时光抹去了她的棱角,即使再单纯的女子也学会了勾心斗角,为了所爱的男子不惜手上沾染上血色,却依然铭记着当年的那份感激。她已经学会了收敛起自己的锋芒,一步步朝着最初的目标奋斗,欲速则不达,年奴儿这个女子已经聪慧的明了其中的利害。“多年不见,奴儿倒是越发的标致了。”纤细的指尖缓缓地滑过在自己胸前吸吮的啧啧有声的小嘴,波澜不惊的说道。“这些年倒是生分了,衾儿还不给年姑娘看座。”
“姑娘真是笑话奴儿,见到姑娘的一瞬奴儿都晃了神,姑娘仿佛幽城初见不曾有丝毫的变化。”奴儿噙着笑颜,即使多年的磨砺已经学会了察言观色,在这个女人面前却感觉如透明一般,即使是最完美的谎言也显得可笑而徒劳。奴儿不经意的扫过为她引座的衾儿,雍容的端坐在环椅上。
浅墨垂下眼帘,嘴角的弧度越发的优美,轻拂着怀中小脸的指尖既不可见的轻颤了一下。年奴儿的话勾起了浅墨尘封的记忆,莫离那个被置放在延绵思念中的男人费尽一切心力想要自己健康,这具身体的确如他所愿的恢复了成为女人的完整,偏偏被时光遗忘在了历史的荒漠中。当自己面对着铜镜中那张不曾老化的容颜,那头瀑布般不成蔓延的青丝,就已经明白了天意弄人,莫离的苦心注定了腹水东流。“奴儿是说我都成了千年的妖精。”扬起的唇瓣带着丝丝的自嘲,颜容本就不是自己在乎的,与日月齐寿又如何?看过的不过是更多的人事沧桑,幽幽千年,恍然若梦。
奴儿一怔,笑颜僵在脸上,嘴角蠕动了半晌却没有出声。那一瞬间自己似乎看到了无尽的荒凉和悲哀,这个女人对于这样的变化似乎不屑,还夹杂着淡淡的寒霜。
眸色一转,浅墨挑起眉梢,凝望着奴儿白皙面容上的不忍。这个女人的确是百巧玲珑心,偏偏恋上了凌阒然那样心似寒铁的男子,注定是苦海沉沦。“奴儿一样没变。”别有深意的盯着那双涟漪层层的杏目。
幽幽的叹息让奴儿的心一紧,仿如被一双手缓缓的握住,越来越窒息的感觉。两个通透玲珑的女人不需要多余的言语和掩饰,同样的干脆利落。“奴儿此番前来是想见见被摄政王恩宠备至的浅夫人。”平平淡淡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嫉妒,是的,嫉妒。即使是自己的欣赏的女子,依旧压制不住心中肆意蔓延的痛苦,本以为那个男人不会去爱,那么自己还可以幻想终有一日可以感化他,钢铁化为绕指柔。但是这个独特的女人出现了,打破了自己假装的平静,一点点的沁入那颗顽固的石头心里。即使是当年艳冠群芳的凌湘敏也不曾让自己如此的恐慌,那个绝色倾城的女人可以获得他的怜惜,但是唯独没有自己在意的爱意。这个女人不美,偏偏风华绝代,一举一动那么从容优雅,一种内蕴的光芒惊心动魄,即使身为情敌也为她折服。奴儿苦笑着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如一把小扇子不断地煽动。果然是因果循环,那样的俊朗的七尺男儿偏偏入不了这双睿智的双眸,这个女人怕是他一身的不甘和追寻吧。“我国公主是好奇怎样的女子能被权倾天下的摄政王金屋藏娇。”
公主?东旭国的皇八公主,精光一闪,浅墨低低的笑开了。看来这场延迟了多年的联姻势在必行了,扫过衾儿陡然怔住的双眸,大概是没有料到奴儿会如此肆无忌惮的说出这样的话,眉头紧蹙。“奴儿何不如实告诉公主,我这样的姿色何德何能劳烦她千金之躯牵挂,有时候看到的不一定是事实,听到的也有可能不过是凭空捏造的。”怀里的不满扭动的小身躯打断了浅墨的轻抚,细细的胳膊不断的挥舞着似乎要抢回母亲的注意。望着被润泽小嘴吸吮的有些红肿的乳头,浅墨毫不在意的陇上衣襟,小心翼翼的抱起海绵般的身躯,抬高与自己齐平,逗弄着裂开嘴角的小家伙。
奴儿交握的双手紧紧的绞缠在一起,死死的咬住桃花般的胭脂唇。那个男人居然宠她至此,刚刚被揽在怀里的小家伙,此时被抱起那么耀眼的明黄直直的映入眼帘,让人无处可逃。明黄自古就是天家的象征,外界传言凌阒然宠这个儿子到了一出生就立为摄政王府的嫡长子,要知道在东旭只有正妃所生的子嗣才有这样的资格,但是在旭清联姻的节骨眼上他居然如此明目张胆,不得不让人猜测其中的猫腻。“这个孩子叫什么名字?”颤抖的嗓音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挺直的背脊狠狠的抵在环椅上,似乎只有如此才能稳住欲要瘫倒的身躯。孩子,自己奢望而遥不可及的梦,最初的梦已经破灭在每每温存后都会出现的那碗药中,那样浓烈黑沉的颜色像极了自己阴暗残破的心,那个男人是如此的绝情,丝毫不允许任何人怀有他的子嗣,只因为她们都不配。
指尖若有似无的轻戳着小家伙白玉的脸颊,经过一段时日的调养心律不齐的毛病虽不见好转,却也没有发作的趋势,只要好好的照顾应该不会有大碍。随着时日的推移那张小脸渐渐的伸展开来,可以明显的看出圆圆的棕色眸子,小小的鼻头,红嘟嘟的小嘴。一切都是那么的小巧,水晶玻璃似的小人儿,似乎稍微一用力这个孱弱的小生命就会归于尘土。“奴儿何不过来看看这个小家伙,比梦漪还要讨人喜爱。”仿如知道母亲的表扬,小家伙得意的挣扎着挥舞小胳膊,连绵不断的呀呀发声。
“夫人果真是放心奴儿。”年奴儿苦笑涟涟,痛苦像毒蛇一般不断的侵蚀着本就千疮百孔的心,这个女人从来都是如此残忍的揭开事实,让自己不再躲在自欺欺人的角落。
浅墨错开小家伙摆动的小拳头,棕色的眸子流出浅浅的怜惜,如清浅的河水拂过,留下点点温泽的水迹。“因为你是奴儿。”坚定的声音依旧不高不低,仿佛述说的不过是一个恒古的事实。
短短的几个字砸在奴儿胸口,感到呼吸有些急促。从来没有人能如此毫不迟疑的信任她,即使是她爱逾生命的男人。果真最懂她的还是这个女人,是的,即使自我折磨她也不会去伤害眼前风轻云淡的女子和那个尚在襁褓的孩子,只因为他们是那个男人所珍视的,那个男人她爱入骨髓,逾越性命,又怎么忍心让他去承受伤痛。奴儿稳住娇躯,坚定的一步一步朝斜倚着的女子走去。脚下踩着的似乎不是平滑光洁的汉白玉石,而是一片布满了刀刃的刑场,步步生疼,次次钻心。即使从那个叫衾儿的女子身上散发出的警告的气息,她也毫不在意。
一双葡萄似的圆眸嵌在白玉的小脸上,裂开的嘴角牵连着丝丝水迹。这个她心爱男子血和她此生唯一的知己的女子的血交织而诞下的骨血,让她忍不住伸出纤细白嫩的柔荑,轻柔的去抚摸,去感受这个初生生命带来的复杂情感。
“这个孩子心律不齐,唯有断了七情六欲,方可一生安稳无忧。”浅墨轻轻的呢喃着,似乎只是自言自语。
奴儿陡然杏目圆瞪,不敢置信的望着近在咫尺的容颜,细致的肌肤水晶剔透,这个女人即使已经年过双十依旧如二八年华。“姑娘此话是何用意?”奴儿低低的反问,这个女人话语里带着托付的意味让自己胆战心惊,一如多年前幽城的那个午后,即使是最绚丽的阳光也温暖不了她浸在寒冰的身躯。
双眸噙着和煦的笑意,暖暖的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决。“你知道我从来不喜欢骗你。如同在幽城,即使你会为难。”是的,自己不会去欺骗这个聪慧玲珑的女子,只因为她是那个盈盈拜倒着对自己说“年奴儿今日能得姑娘一席话感激不尽”的纯粹的女子。“至于你接受与否,我不会强求。”
奴儿咬着银牙,望着不停伸出手想要碰触母亲脸颊的小家伙。这个女人真正是让人又爱又恨,强求?她明明知道自己绝不会让那个男人唯一的子嗣受到任何伤害。“姑娘既然已经知道奴儿的回答,又何必矫情?”忍不住心中的愤慨,奴儿出言相激。
浅墨不甚在意的把小家伙揽回怀里,渐渐放松有些酸痛的手臂。“奴儿,我只是让你看得更清楚自己的心。既然是自己选择的路,那么就不要后悔。”
奴儿怔怔的审视着女子波澜不惊的深眸,颓然的垂下手。这个女人一如既往的冷漠,即使你暴跳如雷,她依然还是那般的优雅绝然,压根就不在意。转过身不去看身后两个让自己痛苦却不舍的根源,款款的离去。“奴儿答应夫人的一定会办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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