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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少年你要淡定-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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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安之没有动静,只是忽然又开始抖了,苏言笙叫他吓了一跳,当即以为他是在抽搐,推开人就要查看。
  而他这一动,也正好是惊醒了沈安之,沈安之瞬间反应过来自己抱着的是个活人,能蹦能跳会哭会笑的活人。
  从前痛失所爱浑浑噩噩的后半生再怎么难过,也不过是一场真切得过分的梦境,苏言笙还好好地、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他们还能有一整个儿的往后余生。
  大悲之后大喜,一时间他也顾不上更多,甚至连自己到底是沈安之还是沈盼明都还没能彻底分清楚,只知道自己怀里的就是真实的人。
  于是他遵循着本能行事,一手攀着对方肩头,一手顺势压上对方后脑勺,就这么凑了上去。
  这头苏言笙才刚拉开些许距离,便又叫沈安之整个人扑进怀中,眼见着沈安之整个人凑上了来,没明白沈安之是个什么用意,整个人也因为猝不及防的亲近而卡顿。
  下一刻,他的唇叫另一处陌生的温软压上,脑海中从未有过的特殊状况叫他瞪大了眼。
  沈安之与他对视着,眼中有泪,充斥着浓浓的绝望与隐约的偏执,仿佛要用眼神将他刻到心底,看得他心悸。
  也就忘了反抗。
  是沈安之在亲他,疯狂却又虔诚,急切却又温柔。
  仿佛是奉上了胸膛之下跃动的那颗心脏,燃尽了所有勇气与心力。
  只求此刻能够烙入时间之中,有如这份掺着血泪的爱,至死不渝。


第133章 逐光
  其实被情绪占据思维也不过是一瞬那么长,苏言笙愈发僵硬,总是没推开他,沈安之也意识到自己大概是做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如今他不是沈盼明,苏言笙也不是苏照。况且苏照走得早,惯常只将他兄弟,大约是从未想过他对自己竟然还抱有那样的心思的。
  至于当时的苏言笙是不是将他当成兄弟,还是说将他当成个来交朋友的孩子,也都难说。
  如今,他大概吓到苏言笙了。
  可即便明白了这样的道理,他却还是不想松手,想就这么将错就错破罐破摔——仿佛等这一吻等了一生的不是沈盼明,而是他沈安之。
  他无法不去承认,如今内心确实是在窃喜的,哪怕这喜来得不明古柏,那也是真是存在的。
  而苏言笙居然就真的没有直接推开他,算来……大抵还是太心软了。
  沈安之恋恋不舍地将他放开,拉开一段距离,看苏言笙梗着脖子的样子,到底还是没出声。
  他不想说话,不想为自己开脱,而这时候道歉也是没有意义的,他不是不小心,他心里是真的有这样的意愿,而这种意愿,或许是在平日里苏言笙用笨拙的法子安抚他的时候生出来的,又或者,其实早在当初街上相遇,苏言笙拍了拍他肩膀,喊了他一声小兄弟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从一开始他觉得对方不会是个坏人,甚至只一眼,便有些喜欢。
  他也没觉得诧异,仿佛从一开始,他对苏言笙有好感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然后便是主动要求住在一起。
  直到后来发觉原来日日夜夜躺在一起的人其实也厉害得过分,他才生出了一种觉得自己实在是配不上对方的想法,才会如后来那般着急。
  可是哪怕明白自己还不够好,看着苏言笙的背影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想靠近啊。
  他喜欢的人从来都是个很好的人,也很心软,从前便不忍拒人于千里之外,哪怕沈盼明同罗晨一开始表现得像两个二傻子,他也还是包容了他们。
  或者说在最早的时候,他在走廊上第一次看见那个少年,少年冰冷冷得,仿佛世间一切皆与他无关,但话语里,分明是在帮受欺负的女同学解围。
  他喜欢的人很好,哪怕到了现在,叫人冒犯了、吓到了,却还是没有一把将他推开。
  这个样子的苏言笙,叫他忍不住就想得寸进尺。
  于是十七岁的沈安之他得寸进尺了。
  他看着苏言笙,十分认真:“言笙,我会努力变得更好,总有一天我会站到你身边去的。”
  少年仿佛志在必得一样的话语将好不容易回过神的苏言笙又吓住了——所以说沈安之到底哪儿来的自信?
  从前他还觉得沈安之懂的东西太多,如今一看,果然还是个孩子——若不是孩子,从前又怎么会异想天开地想逆天,如今又怎么会这么笃定地去说出这样子的话呢?
  可就是这样一个孩子,满眼都是坚定,坦坦荡荡站在他面前,连自己的心迹都不屑于隐藏。
  他不忍心去推开这样一个孩子,也无法勒令他去同自己保持距离。
  最终他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看着沈安之:“你还小……”
  “可是我不想总叫你护着,小孩子总是想快些长大的,因为长大了就能保护自己喜欢的人——现在你是我喜欢的人。”
  “如果说的是另一方面的话,那你就更不用劝了——既然我是小孩子,看不清楚自己的心意,或许只是一时兴起,但如果说你不答应我,那我就总还有看明白自己的机会,我说了,我会长大的,到那个时候,我们再看我到底是不是一时兴起。”
  “但你不能不让我喜欢你,我都管不住自己的心,你不能插手!”
  苏言笙:“……”
  兔崽子将他的话全给堵回去了。
  他企图迂回婉转,告诉沈安之他还小很多事情不明白,结果沈安之打蛇随棍上,直接便用他的理由,将所有的路都堵死了,横竖都是他有道理,至于他的心意,苏言笙还真就管不着了。
  沈安之这小子将他话都堵完之后,居然还要再接再厉:“言笙,会喜欢一个人不是坏事,你不能不让我喜欢一个人。”
  少年目光恳切,说的也不全是歪理。
  苏家家风开放,对于个人感情问题,苏杭与言笺都是采取中立姿态的——他们不会告诉你该喜欢什么样的人什么时候才能喜欢别人,因为“喜欢”本身就不是一件坏事,这是一种很好的、干干净净的情绪。
  谁也没资格对谁喜欢谁这件事情过多指摘,不管是朋友还是家人长辈,都是一样的。
  就像沈安之说的那样子,他不可以不让沈安之喜欢一个人,至于沈安之要喜欢谁,那是沈安之自己的事情,就算他现在还小,可他总会长大的。
  况且就算是孩子,孩子也是有自己思想的,不管你是谁,你都没资格去对这件事情指手画脚。
  况且就算是扯开沈安之不提,如果说现在沈安之的情绪就是当初沈盼明那个世界残留下来的影响,那其实也就不难理解了,十几岁少年,情窦初开的时候,喜欢谁都是有可能的,而苏照因为沈盼明而死,最后更是会成为沈盼明的白月光朱砂痣,如今沈安之激动一点,也实在是无可厚非。
  他叹了口气,道:“所以你想起来了多少?”
  这就算是揭过了,沈安之眼前一亮,当即也没上赶着讨人嫌,去逼着苏言笙继续这个话题,只乖巧道:“都记起来了,记得你说要拉琴给我听,还教我弹琴。”
  “对了,后来我也没荒废了功课,有好好练的,回去有机会的话你帮我听一下吧!”
  这便开始撒娇了,直接约定了回去之后要见面。
  苏言笙自然不能这么快掉进坑里——哪怕回去之后说不准还真得继续面对面,但看沈安之这不是不知道他就是他吗,所以还是可以晾一晾这小子的:“……到时候再说吧,我不常回家,碰不到琴。”
  沈安之明白他是不肯发展更进一步的关系,但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他并没有气馁,想了想,忽而又是一乐:“对了!苏前辈也会弹琴,不过他擅长的是钢琴——我当初在岚姨那儿听到他弹的曲子,一下子就喜欢上了!我觉得你们会古典乐器的都好厉害!”
  苏言笙:“……会乐器的人其实不少。”
  而且那个苏前辈就是他本人。
  沈安之只是没话找话的说一句,趁机夸一夸苏言笙,将他往自己头一号偶像身上靠一靠,结果没料想苏言笙就因为他这一句话想多了。
  苏言笙想,这小子怕不是对懂乐器的人都有几十米滤镜吧,虽然不是什么坏事但也不是什么好事情,毕竟光会乐器也不能代表其他啊……闹心!
  眼见着苏言笙表情居然转向了匪夷所思的忧心忡忡,沈安之迅速将自己的话过了一遍,在结合苏言笙那句话,堪堪抓中了疑点,明白了苏言笙在想什么,赶忙补救:“不止啊!你们都很厉害的,就算不会乐器也很厉害,乐器只是你们的闪光点之一而已!”
  “你真的特别厉害,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长庚,他说话最中肯了!”
  苏言笙:“……”
  沈安之看起来也是很拼命了,但他这最后一句话说出来苏言笙居然有点想笑——慕长庚可不是直白中肯吗,当初可就明明白白说了不喜欢他呢!
  而沈安之看着苏言笙听到慕长庚的名字之后居然就有了要笑的意思,当场就有点儿不平衡了,如今他明白自己的心意,也说出来给苏言笙听了,于是拈酸也拈得光明正大:“其实我说话也很中肯的!”
  苏言笙:“……”
  怎么从前就没发现这孩子这么不要脸呢?
  不过现在发现似乎也并不算为时已晚,他想了想,忽而提出了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所以你对我的喜欢是对长辈的喜欢吗?”
  沈安之:“……我对长辈不会直呼其名,而且当时你也不是我长辈。”
  “我的意思是我对你的喜欢是沈盼明对苏照的喜欢,想站在你身边,陪你一辈子那种。”
  苏言笙:“……”
  苏言笙抖了抖鸡皮疙瘩,镇定自若地说出了下一句话:“所以我觉得我们就不方便住一屋了吧。”
  “你想想,你要是不说我不知道的话还好,如今我知道了,还跟你睡一处,可不是拉着你往歪路上走呢么?”
  沈安之:“!”
  万万没想到。
  然而机智聪明的沈安之怎么可能被这样子的小问题难倒呢?他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迅速想出来了对策:“有你的路,才不是歪路呢!你是我前辈,优秀的前辈,是我学习的榜样!”
  歪曲完事实之后他又道:“况且这也没别的房间了啊,小裴长老可还在这院里住着呢!”
  苏言笙张张嘴,正想说大不了他同慕长庚睡,这话还没说出来,曹操就到了。
  慕长庚风风火火闯进来,也没留神他们两个似乎在说私房话,直接往苏言笙那儿跑:“先生!”
  沈安之磨了磨牙,但纵然在怎么怨念,他也能感觉出慕长庚不对头,毕竟慕长庚是被裴歌塞了许多规矩到脑子里头的,纵然有时候有些急躁,可也不会像如今这般冒失,连屋里头的人在做什么都没留意就闯进来。
  苏言笙扶着慕长庚肩膀让他站好,便看见了他一双眼圈居然都红了,登时有种不大好的预感,问道:“出什么事了?”
  慕长庚看着他,气息都不大稳了,可怜巴巴的:“小裴师叔走了。”
  苏言笙一愣,慕长庚将话继续说完:“她说,她再也不是浮玉门的人了。”
  苏言笙跟沈安之都愣了,隔了好久才别过头,面面相觑,似乎没听明白慕长庚在说些什么,结果慕长庚后头可还有话,他继续说:“季长老也出事了。”
  苏言笙猛地扭过投来,脸色白得像鬼。
  慕长庚也是面无血色,毕竟这一系列变故发生,真的是将他吓懵了——因着浮玉门的人关怀,这些年她过得实在不算查,可这一下子,裴寻谣走了还好说,连季余都出了事,也实在是太过吓人。
  苏言笙当即也顾不上什么了,就往门外走——不管怎么说,他得见季余一面。
  说来从前慕长庚也说过,这些年季余大大小小的事情出过不少,说不准这会儿也是因为卜算或是什么遭了反噬,若如此,也总还有救。
  可到了季余屋子里,一切的自我安慰都成了笑话,他看着垂头站在那儿看不出表情的裴歌,张了张口,第二回 才说出话来:“裴掌门。”
  裴歌抬头,动作中有木然,面色沉重:“前辈。”
  这一声前辈里自然会有问好的成分,可除此之外,苏言笙从里头听出了慌张与茫然。
  这是苏言笙头一回从裴歌话里听出这么多情绪,而如今的裴歌也不过是故作镇定而已,他是浮玉门的掌门,裴寻谣除了是他至亲的妹妹之外,也是浮玉门如今的顶梁柱之一,这说走就走的,哪怕他不去担忧裴寻谣在外头是否会受欺负,浮玉门里头少了裴寻谣这个如今的炼器第一人,自然也还是有折损的。
  而裴寻谣刚走,季余就又倒了。他看着苏言笙,甚至都没发觉自己说话比平常要慢一些:“季长老说。天有命,非外力能动也,人有命,不系他生。”
  “他之前在我手心里写了一个字,‘主’。”
  苏言笙一颤,当即就想到了主系统。
  可这多荒谬啊,季余怎么可能知道主系统呢?
  哪怕,主系统对于小世界而言,当真算是一个“主宰”了。
  天有命,非外力能动也。说的便是天命难为,可笑是他们却不知道天命究竟是什么,看如今境况,难道要浮玉门覆灭吗?还是说要慕长庚去死?
  苏言笙看不明白,此外,也就更看不明白后面那句“人有命,不系他生了”。
  片刻之后,他转头看向不省人事的季余,不知究竟算个什么心情的心里又涌出了一股淡淡的无奈。
  这一个个的,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他分明告诉过这个孩子了,要给自己留点余地。
  怎么就明知道要搭上性命,也要算出这么个并没有意义的答案呢?


第134章 逐光
  世上人总有各式各样奇奇怪怪的坚持,而每个人所坚持的东西,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的,譬如苏言笙便看不明白季家人——他当初会给季余起这么一个名字,告诫季余给自个儿留点余地,也全是因为季余是个死心眼。
  有仇不记,一旦认了谁,那便是死心塌地鞠躬尽瘁。
  像如今,苏言笙就别不信季余不知道再算下去会出事。
  他看了眼裴歌,没再犹豫,直接道:“裴掌门,可否让我同季长老单独相处片刻?”
  裴歌当即点头,苏言笙也不知这么些日子来自己的形象在浮玉门人眼中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但如今裴歌既然肯信重他,更是省去了他不少心力。
  裴歌退出去了,还捎带了沈安之同慕长庚。
  苏言笙站在季余床前,忽道:“晏晏。”
  他没明说要做什么,但晏晏瞬间明白了他意思,急道:“言笙,万一……”
  “我没叫你救他,”苏言笙打断晏晏:“至少,让他别那么难受。”
  晏晏的顾虑苏言笙明白,如果说连季余都是主系统那边给出了注定结局的,那苏言笙干扰他命数,显然是不大合适的——除非主系统故障,不然,也一定是又缘故的,苏言笙不是激进的人,也自知不会为了一个人而去打乱一件原本正在发展的事情。
  归根结底,其实也是季余自己选的路。
  晏晏迟疑了片刻,还是给季余用了药,系统商城里面的药向来都是精品,就这么一下子,季余脸色都好了不少,随着这样的改变,苏言笙面色暂缓,伸手便去探季余的脉,了解之下又是觉得悲哀——死不了,就算他不出手也死不了,只是窥天命的反噬又哪里会轻?只是那些应在季余身上的痛苦,也不是都能叫药物抵掉的。
  也许是难受惯了,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季余居然有了要醒过来的意思。
  苏言笙看着他,而他就这么动了动,起身的时候还有些恍惚,隔了好一会了,迟疑道:“师尊?”
  片刻的怔愣之后,季余拽着他袖子猛地坐起来,一句话没出口,便因为太过急切而呛进了风,扶着苏言笙手臂咳了个天昏地暗。
  苏言笙当下心里是奇迹般的一片平静,只给他拍背顺气。
  季余认出他这件事,似乎是意料之外,但其实又在情理之中。因为季余从来都是不一样的,不说他同苏言笙相处的时间够长,他是季家人,能窥天理算人命的季家人。
  等季余咳顺了,一双手便又抬起来,颤巍巍地想去摸苏言笙的脸,似乎要再次确认一下面前的是谁。
  而苏言笙心里却只有一个想法——季余看不见了。
  哪怕就算是没了眼睛,一个修士也能好好活着,也能凭着气息认人,但季余看不见了——连重新来到这里第一次相见时,苏言笙的情绪都不曾因为这件事情而产生这样大的波动。
  他握住了季余的手腕,将他手隔开,轻声问道:“小余,为什么你不听话呢?”
  似乎是触到了什么开关,季余的眼泪唰一下就涌了出来立刻便打湿了蒙在眼睛上的白绫。
  这是苏言笙头一回看见季余哭。
  他哭起来动静也不大,只是即便不出声,也能叫人感觉到他身上的哀伤。
  他说:“师父教诲,季余不曾忘,可季余做不到……”
  “我想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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