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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永不后悔-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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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
  还有什么没完成。
  空虚和寂寞,像等待了很久而对方却还没来的缺憾!停下来,停下,有什么不对劲的!想在这个世界多逗留一会儿,想找出真正的缺憾是什么!快停下!停下吧!还想在这个世界停留!
  滴!哒!清脆两声响,分钟忽然停下了。
  距12点仅剩1分钟。
  1分钟。
  浑身失力,钟蔚趴在桌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而一旁的管家早吓得拿出了镇定的药,战战兢兢地说:“您要不要喝药镇定一下?”
  这时,手机响了,柯里年轻的声音传来:“BOSS,抱歉,我出了点麻烦,小事故……”
  这个事故引发时间狂奔的吗?
  算是严重事故。
  柯里在最好的医院里休养很多天,受宠若惊地看钟蔚持花来探望。钟蔚临走前,柯里从花束中抽出一支红色康乃馨,小心翼翼地插在钟蔚的口袋上:“BOSS,您跟红色太相配了,我一直想这么做。遇上您,我太幸运了。”
  前方走廊,一个穿着病人服的男子靠在墙壁上,戴着口罩,腿伸得很长,占了半个走道。见钟蔚来,腿也不缩回去,故意挡路一样。
  就在钟蔚要迈过去时,男子开口了,声音低哑:“我也受伤了,很严重。”
  “很抱歉。”钟蔚疑惑地停下来。
  “那一刻我以为死了。”
  “生命,没有那么脆弱。”
  “我只差一步,就可以获得自由,可惜现在一无所有。”
  “只要活着就不是一无所有,你要做的,只是走出这里,直面现实,并改变它。你会成功的,愿你早日康复。”钟蔚微笑着抽出口袋的康乃馨递给他。虽然不知道男子在沮丧什么,但鼓励总不会错。
  男子的双眸骤然闪光,伸出满是伤痕的手接过这一支滴露的红色康乃馨。
  一切,理应阳光。
  “夏佐,我会击败你的。”男子转身离开。
  

  ☆、赛车【七】

  【快穿之永不后悔·赛车篇·第7章】
  “夏佐,我会击败你的。”男子转身离开。
  阳光沦陷,钟蔚哭笑不得:这一世的穿越宗旨是背叛吗,明明好心地送出一支康乃馨和鼓励,为什么得到这样的回答,难道,夏佐有招惹背叛的体质?
  病房中。
  男子打了一通电话:“Raphael,请帮我安排最后一次赛车比赛……期限之内,赢最后一场,好过继续被合约束缚……没完全痊愈……放心吧,我是王牌死神,我有必胜的信心。”他抚摸鲜艳的花瓣,心情柔软。
  历经生死,如与死神交换了生死簿。
  宁格汀气势更加锐不可当。赛车在暗夜中发出尖锐的声音,令Raphael想起,几年前夏佐的黑色赛车在白日下划出的黑色长虹,同样的气势纵横。
  生死一搏。
  宁格汀自由了。
  无形的枷锁瞬间脱落。
  Raphael手搭在宁格汀的肩上,翘着好看的嘴唇,妖冶地说:“我可是押上了所有的赌注换取你这一把翻盘。培育你四年,比夏佐还多三年半,和我睡一晚上怎么样?”
  “你已得到金钱回报。”宁格汀拂开他的手。
  “你想去找夏佐?省省他,他早闭门谢客,谁都不见,像半入土的老头子一样。不过呀,我似乎找到了原因。”Raphael将耳机塞进宁格汀的耳朵,“我也明白你为什么爱在晚上徘徊在夏家门口,哈哈哈。”
  耳机中的环境安静。
  桌椅移动发出的嗞嗞声、抽屉打开的声音、笔掉落又捡起来的声音、敲门声、陌生人进来的招呼声、不太清晰的寒暄声。来人移了移椅子,坐在了离窃听器很近的地方,声音忽然清晰:“医生,我最近比以前糟糕多了,好几天没睡好觉。”
  夏佐的声音?
  夏佐在咨询心理医生?
  宁格汀将耳机往耳朵里塞了一塞以听得更清楚。
  夏佐:“你就当做是臆想症吧:那剩下的一分钟,就像一把剑悬在头顶。我天天看着,希望它刺下来。然而,它没有。我不畏惧死亡,但我厌恶离死亡仅剩一步的距离,很难,做到顺其自然。”
  医生:“所以,你得忘记这1分钟的存在。”
  夏佐:“尝试过,很难。”
  医生:“纵情享乐都没有用?”
  夏佐:“对死的期待,吞噬了所有热情,即使享乐时也松不下这根弦。”
  咖啡杯顿在桌子上发出沉顿的声音。说了谢谢,夏佐喝起咖啡,嘴唇相触碰的瞬间发出细微的叹息声。宁格汀的脑海中,幻化出他品咖啡的模样,双眉微蹙,迷人至极。
  医生:“我还是建议你找一个恋人,时间会过得更快一些。”
  夏佐:“不可能的。”
  医生:“为什么?”
  夏佐:“没有那样的人,他喜欢我,恰好我也喜欢他。就算有,我又怎么忍心,让他最终还是伤心?”
  他的声音流溢出浓郁的伤心,像最冷的冬天漫天大雪将天空遮住。
  医生:“晚上睡觉时还戴着锁链吗?”
  夏佐:“从没卸掉过。”
  医生:“尝试在半夜里出去一次,你会发现黑夜一点儿也不可怕。”
  夏佐:“或许吧。”
  几句闲聊之后,夏佐起身告别,椅子推开发出吱吱声。
  医生忽然说:“假如是我呢?”
  夏佐:“……”
  医生:“尝试着与我度过那剩余的一分钟,会不一样的。心理医生和患者是不该产生感情的,抱歉,我逾越了,但我期望你尝试一下。”
  不要答应!
  不要答应不要答应!
  宁格汀的心疯狂地跳动着,在窒息的停顿中屏住呼吸。
  约过了半分钟,听见心心念念的人说:“对不起,随便找个人敷衍不是我的风格。对了,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个房间有窃听仪。”
  医生:“……”
  天空豁然开朗。
  宁格汀反复地听着里边的对话,连呼吸都不肯放过。早就知道,那人有轻微的心理疾病,「轻微的臆想症、轻微的人格分裂、阴暗的等待毁灭的倾向」,那一双俾睨众生的双眸掩饰着内心的脆弱。
  明明恨他啊。
  为什么会想保护他?
  宁格汀躺在床上,抱着被子翻来覆去,怨念不已。这时,Raphael的信息来了,说,夏佐被骚。扰烦了,同意明天来当面谈一谈死亡赛车的事——如Raphael的建议,宁格汀以挑衅为诱饵,引他上钩。
  宁格汀一下子兴奋了,设想的场景迎面扑来。
  渴望已久的比赛!
  将那人击败!
  被抛弃的怨念、心中的执念从此可以放开了!就算精神分裂,那个人的实力总是存在的!只需要一场胜利,过去,就可以再见了!  
  周末。
  柯里又拿到一个赛事的冠军,人们热烈地议论着这颗新星,也议论着蒸蒸日上的「奥尔顿俱乐部」才成立五年就连连夺得良好的名次。热议波及到酒吧的最角落。Raphael一如既往妖冶,伸直了腿碰了碰身材高大的宁格汀:“你本可以取代柯里成为世界冠军的,哎,夏佐白白放走了一座金山。”
  “他不会在意。”
  激将法也好、「王牌死神」也好,蝉联三年的死亡冠军也好,那个人压根儿不理会。
  “哈哈,能理解成你仍然很介怀吗?其实,夏佐当时很糟:被未婚妻和兄弟背叛,怎能再容许豢养的小狗反咬一口?”
  “我没有背叛过他。”
  “或许吧。”Raphael撇撇嘴。
  “他不分青红皂白,把对祝一诚的恨意加诸在我的身上,不容我解释。我以为拼命赢了他就会高兴,现在才明白:他还爱着恋人,用这种手段将他们拆散。”那个人,深谙金钱如同黑洞一般的吞噬力,将从祝一诚那里赢的钱又送了回去,一笔巨款将那两人彻底拆散,干得非常漂亮。
  “光明一点,他只是用金钱让他们看清彼此。”
  “我恨他!”
  “……”
  “是恨,支撑我在死亡赛车中一次次活过来,越接近这一刻,我越觉得自己活着。”就像大口大口地吞下啤酒,哽在喉头,无法下咽时的那一瞬,深刻地感觉到它们的存在。  
  Raphael一笑:“口是心非。”
  没过多久,一个戴灰帽子的男子走进来。他环视了一圈,精准无误地走到两人的桌子前,眼角大幅上挑:“好久不见,Raphael。”
  “夏佐,半年不见,你更令人心动了,虽然这个酒吧实在不符合你的身份……”Raphael瞟了一眼宁格汀。
  宁格汀伸出手:“夏先生。”
  钟蔚本能地握了一握,手心很热。这个年轻人,雕刻一般的冷峻的脸,深邃的帅气,深蓝的衬衣,跟酒吧轻浮欢悦的气氛完全不符合,似曾相识又想不起哪里见过。不等介绍,钟蔚转向Raphael,开门见山:“我说过,我对所谓的死亡赛车没有任何兴趣,更不可能去参加。如果再发出这样的邀约,我就将你的名字从会客单中永远划除。”
  Raphael举起手臂微笑:“你误会了,想跟你比的是他,我们的王牌赛车手:K。D。”
  “无论谁我都没兴趣。”
  钟蔚准备离开,手臂忽然被遒劲的力量拽住,一个坚定的声音说:“夏先生,我是宁格汀,有必要算一算我们的账了!”
  “什么账?”
  他竟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宁格汀涌上愤怒:“我12岁时被奥尔顿之星选中,就放弃了普通人的路,将一生规划交给了赛车。然而四年前,你把我逐出俱乐部,让我流离失所,我将以实力证明你错得那么离谱。”
  “……是你?”
  强大的恨意迎面扑来,钟蔚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忏悔者!
  宁格汀才是忏悔者!
  这位才是正宗的白眼狼崽子啊,兜兜转转,忏悔者还是恨上了自己的恩人吗?可是,是你背叛在先,竟然有脸来指责?说什么流离失所,逐出时,明明很良心地付了一大笔金钱作为额外的履约,只要不挥霍,就算到三十岁也是完全够用的——斗米恩,担米仇,人性就这么贪婪?钟蔚感到眩晕和刺痛。
  “夏先生,您曾说过:有人挑衅就该接下来,才算得上男人。”宁格汀勾起一个没有笑意的笑。
  “Raphael,你安排吧。”钟蔚戴上帽子,转身离开。
  宁格汀失落地坐着。对这一刻预计了无数遍,考虑了无数的可能、预想了上千种对话。然而,在相对时也只说出了一句有用的话——不,更心痛的是对方的遗忘、漠视,令执着的自己显得这么愚蠢。
  Raphael耸了耸肩膀:“我说过的,挑衅对他有用,用宁格汀这名字更是一击即中,他果然讨厌被背叛。”
  “我恨他。”
  “需要反复强调的都是假的。哼,痴情的家伙,今晚还在夏家的门口徘徊吗?他的治疗里都明确地说天天锁着,不知道你在期待什么。”
  “也许今天他睡不着呢?”
  晚上十二点。
  钟蔚的心情糟透了。就算人性本恶也该有一个底线吧,一个个都深仇大恨,是想怎么样?越想越烦,他换一身衣服出去散心。从没有享受过夜晚,就怕夏佐的魂儿忽然跑出来吓人。今天实在是烦闷得不行,而且,没有感觉到夏佐的意志力,全是钟蔚自己的愤怒。
  嘈乱的夜里,人们呈现出另一面:强大的人露出抑郁、乐观的人展现颓靡、胆小的人变得放肆。
  靠在小酒馆的外墙上。
  钟蔚点了一支烟,随着叹气将白雾吐出。报复,永远是报复,生生世世跟仇恨纠缠,除了报复就不能做一些更有用的事情吗?忽然,一个人在眼前停了下来:竟然是宁格汀。
  宁格汀盯着钟蔚,越靠越近。
  这只狼崽子想干什么,想偷袭吗?正面偷袭?钟蔚声色不动地吐着烟圈,暗色,在白雾的包裹中他显得异常迷离,如魂魄丧失。
  宁格汀忽然开口:“您想去哪里?”
  “哪也不去。”
  “不如就进去喝一杯吧,您最喜欢这里。”宁格汀指了指小酒馆里面。
  “不想喝酒。”
  “身体想放纵吗?”
  “不。”
  宁格汀还在探寻着钟蔚的表情:“您想赌一把吗,我知道一个很有趣的地方。”
  这问话,钟蔚曾听过。刚附身不久时,夏佐擅自离魂,被人引去了赌场,那个人引诱的话一模一样,宁格汀不止跟踪着而且全部记得——他以为自己是离魂的夏佐?钟蔚恍恍惚惚,直到手指上的烟被宁格汀抽离。
  

  ☆、赛车【八】

  【赛车篇·第8章】
  “去吗?”
  “不。不喜欢。”
  宁格汀逼了上来,就差来一个壁咚:“夏先生,您到底要去哪里?”
  钟蔚反问:“你想将我带去哪?”
  宁格汀怔了一怔,嘴角不由地一抹微笑:“这世界上有一条最美丽的路叫死亡之路,每一辆车撞碎都会发出星星一样的亮光,您想去吗?”据说,这样的话对心情阴暗的人是一种吸引,期待能钩住他。
  死亡之路?
  钟蔚几乎怀疑听错了,难道宁格汀也有自毁倾向?系统仅存的碎片中,忏悔者最后的心声「这样死去正好,好过一生都懊悔」,可是,现在他还是「想复仇」阶段,而不是「悔恨」阶段啊。
  为了任务,需要接近并了解忏悔者。
  钟蔚缓缓地点了点头。
  高峻的山顶上,钟蔚下了车。长长的风拂过身体,郁闷的情绪随之吹散。在风中,俯视如星光点点的城市夜光,实是难得。每次穿越,短的数月,长不过数年,超过十年的屈指可数。行走在人与人的恩怨纠缠中,难免倦怠。
  钟蔚缓步走向悬崖,想看得更清楚。
  “别过去。”
  宁格汀拽住钟蔚的手腕,钟蔚疼得一皱眉。最近情绪不太稳定,弄掉了包着手铐的皮子,结果伤了手腕。宁格汀察觉到,松开手,转身在座位上翻了翻,拿着一小瓶药过来,握住手腕想要抹上。钟蔚甩开了,宁格汀晃晃瓶子:“新的,想害你我也不会用这种招。”
  伤口嘶嘶的疼。
  抹完后,宁格汀轻轻吹了一口,凉凉的。
  被这样对待,钟蔚生出奇怪的感觉,遥远却又熟悉的记忆。昨天下过雨,地上潮潮的,宁格汀铺好防潮充气垫,一起坐着看星光闪烁。钟蔚的神经不仅没有警惕,反而莫名地松懈下来,意志力在流逝,就像流星渗入湛蓝色的夜空。
  理性告诉他要离开。
  身体却眷恋般一动不动,夏佐的意志力复苏了吧?
  找到能疲倦的借口,钟蔚闭上眼睛,头磕在曲起的膝上,任倦意包裹……堕入甜蜜的梦里,不知何时,坐着的姿势变成舒服的躺姿,身体舒展开来,被握住了的手,非常暖和。
  温暖的热度。
  慢慢地渡在脸上,是阳光从帐篷拉起的两侧照进来。钟蔚慵懒地抬起手背,遮住眼睛——完全不记得昨晚怎么被弄进帐篷里的。不远处,宁格汀定定地凝视他。钟蔚使劲揉了揉脸,整整衣裳,深吸一口气,恢复正常,飞快把帐篷一收扔进车里:“走吧。”
  一路上,只有音乐。
  “夏佐,你完全不记得我吗?”很快就到夏家了,宁格汀开口了。之前见过几面的,最近一次是在医院,虽然因为脸肿得太丑而刻意戴上了口罩,声音总该有印象吧?
  “……”
  “还是从来没记过?”
  下车后钟蔚只说了一句:“跟Raphael说,一个月后,任意一天都能比赛。”
  宁格汀凝望他的背影,如果是白天,这个人绝不会毫无戒备地跟着自己去山顶。如今醒了,也不问问发生了什么,连谢谢都不说,面对别人的帮助可真坦然啊。昨晚,将他抱进帐篷,躺在他身边,看那甜蜜的睡容,好开心,开心得直到早晨才想起要恨才对。
  一个月后的比赛吗?回到家,宁格汀倒头睡着了。
  ……赢!
  ……赢这场想了五年的胜利!
  ……用实力证明他错了,错得一塌糊涂!
  ……可以不用再费劲地恨了,可以用蔑视的眼光去看他!
  天空飘着细雨,路面湿滑模糊,是令所有赛车手惊悸的糟糕路况,对于死亡赛道来说更如地狱张开了血盆大口。然而,恨着也喜欢着的那个人,依旧面无表情,眼角吊梢,从不正视自己一眼——宁格汀好愤怒,好伤心,好想跑过去对他大喊大叫。
  死亡赛车,罕见的双人对决。
  宁格汀开着车,如同飞翔一样的飞速在弯道间穿梭,远远地甩开了那个人,然而,心情却很郁闷,「他为什么跑得那么慢,他这么慢,自己胜利还有意义吗?」
  忽然,那个人加速了。
  在雨中,以箭一样的速度飙行。「好快,这才是那人的风格,这样的胜利才赐予了五年的恨的意义」。宁格汀的心也飞翔起来,所有的一切都跟着飞翔,一只红色的大鸟俯冲下来,向后边扑过去。
  忽然,砰!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赛道,宁格汀踩下刹车,回头,一片红色的火焰,碎片飞扬,「他死了吗,不,他怎么会死,他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就死去呢?」宁格汀顿时失去了神智,只是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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