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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女主全都性转了-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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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同仇敌忾的修士;也许是无情嘲讽的,对当初弱小无助又同情泛滥的自己……

    他不想秋夜白受的委屈,不只是被正道修士贬斥的污名,更有这段不断困扰着他的噩梦。

    宜青希望秋夜白不要再被困在少年时的后山了,他值得去看一看更多更好的风景。

    宜青绕开笼着惨淡黑雾的噩梦,试图搜寻那些更古早、也更接近事发当年的记忆。然而识海广博,他所做的无异于大海捞针,一时不慎便会探察到其余景象。

    不看不该看的东西……这个承诺他怕是没法遵守了。

    稍一转眼,他便看到了无数旖。旎的春梦,叫人面红耳赤的姿势倒还是其次。梦中的主角,无一例外,都是他。

 40、一生之敌21

    宜青应该感到庆幸的是; 施展搜魂术时,能看到识海中那些画面的只有施术者。即便这样; 他也觉得自己登时变成了一块干燥易燃的棉布,唯恐沾上一丁点火星就会烧了个透; 倏地一下匆忙将视线移开了。

    然而那些画面已经印在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在意乱情迷的时刻吻他,贴着他的耳畔呢喃低语,享受着两人肢体交缠的亲密……如果只是为了双修,根本没必要做到这样的程度。单纯的情。欲之外,还有着春雨般细密不绝、茧丝般柔韧缠绵的情思,让宜青怔愣了许久。

    但他没忘记自己急着要在秋夜白的识海里找出当年那段往事的记忆片段; 封存在镇灵珠中; 好叫众人看个清楚。平静片刻后,宜青继续朝识海深处探去。

    不出多时,他就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那段记忆。

    如果说秋夜白的识海是一顷碧波,那么唯有这一角浸染了浓墨般深沉的黑色。接近它时; 宜青仿佛能闻到那股腥臭且邪恶的气息; 一如他在那只追魂鸟和九级灵兽身上闻到过的一样。将他们无情遗弃的主事者,转身时没有片刻犹豫。同伴之间的勾心斗角,仅仅为了在那些恶兽爪下多苟延残喘数息。追袭,捕杀,力量悬殊的对抗。奔逃,喘息,夜以继日的惊梦。

    隔着一层记忆的柔纱; 宜青也能看到那颗原本稚嫩恬静的心脏在短短数日中如何变得千疮百孔,继而在随后的漫长岁月中又为何选择了放浪形骸以遮掩伤痕。

    宜青将一缕灵力注入镇灵珠,将那段混乱、惊错、灰暗、残忍的记忆复刻下来。

    倘若独自舔舐并不能治愈这样久远而深重的伤口,他希望能在众人面前揭下层层纱布,告诉伤者

    它并不丑恶。

    镇灵珠散发出柔和的白光,意味着那段记忆已被复刻完毕,可以展示与众人看了。宜青正谨慎小心地退出秋夜白的识海,忽然听得一声喊。

    “顾雁声……”

    童声悠渺,显然又是一段久远的记忆。宜青本不该再听,然而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

    大概是因为这段记忆太美好了。它是一顷碧波中最澄澈的水珠,是一旋逆流中安然不动的波心,被主人珍而重之地捧在心头,时时拂拭,不惹尘埃。

    “听说青玄宗的顾雁声又破境了。”一名灰衣短衫的少年道,“他比我们也大不了几岁吧,怎的差得天隔地远,好像不在一个人间似的。”

    另一名同伴做了个鬼脸,嬉笑道:“你能同人家比么?人家是青玄宗掌门亲口点的关门弟子,将来定要承了衣钵的奇才……”

    两人碎碎说了半日,这才想起当日的柴火还没劈完,双双扭头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第三人。

    “?g,柴劈完了没?帮我俩的份也劈了呗?”

    宜青才发觉,他一直在以少年秋夜白的视角旁观这段记忆。听同门讨论起顾雁声,一人默默劈完了堆积如山的硬柴,点灯挑去掌心的木刺,三更时分方始推门离开。

    却是没有回到寄住的耳房。绕过幽僻无人的小径,接近了一处灯火通明的楼阁紫极阁的藏,金丹期以上的修士才能进楼观书。

    视线在楼阁外逗留良久,终于趁着守阁弟子不备,翻窗进了藏。

    他要做什么呢?宜青暗自揣摩,在藏中大闹一番后悄然远遁吗?不,那是多年后的秋夜白才能做出来的糊涂事。寻些功法秘籍暗中修炼吗?还是自那时起,秋夜白就已经试着另辟蹊径摸索锻体的法门了呢?

    还显得很稚嫩的手指在书脊上划过,借着楼内的烛光逐一认清书衣上的名题。

    浩如烟海的书册,不知他在其间系望的是哪叶孤舟。

    一卷落尘的古书被从架中抽出,压着书页哗啦啦地翻过。扬起的尘埃还没落定,窃书者已找到了自己想要观览的那一页。

    将古书托得更高一些,好让昏黄的烛火将书页照得更加分明。轻声念出,又怕被守阁的弟子发现,于是只用指尖轻轻点过每个纤细匀称的墨字。看过也默念过,仿佛还不足够,还须再将书卷捧在胸口、贴近鼻尖,嗅一嗅沉淀已久的松墨香

    戍鼓断人行,边秋一雁声。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看到这里,宜青不愿继续再看了。他避开了那段记忆,沉默果决地退出了秋夜白的识海。

    他觉得自己此时的姿态若是用一个词儿来形容,落荒而逃可能最适合不过。

    他早就知道秋夜白对他的初始好感度很高,高到了初见第一面就远远超过了怦然心动的程度。他很开心只需要付出不太多的努力就可以将好感度成功刷到100,但从没想过那么高的初始好感度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他需要关心的事。但他此时忍不住……忍不住感到嫉妒。

    嫉妒那个或许是被设定自动补全、或许在这个副本世界真实存在过的“秋夜白”。他甚至想,如果当初在做游戏设定时,他将时间轴再往前拖动几十年,是不是他早早就可以和那个少年相遇。他会在他之前走进那座藏,在他为了两人之间似乎命定的羁绊翻阅古卷时走到他身边,指着那两行诗说:“找到你了。”

    他非常、非常渴望这么做,因为他

    “掌门,可是找到了?”距离开始施展搜魂术已经过去了三炷香的工夫,护法的长老见掌门身形一动,便立刻焦急地询问道。

    宜青稳稳托起手心的镇灵珠,道:“找到了。”

    他从指尖散出一缕灵力,将复刻在镇灵珠中的记忆碎片展示在众人面前。

    画面甫一浮现,便有些胆子小的弟子不由惊呼出声。那是他们这等自小在山中修行、不曾见识过人心险恶的少年无法想象的地狱景象。

    “这些都是紫极阁做的?!”长老们也掩盖不住内心的惊怒,将矛头都对准了紫极阁的赵迟。

    宜青淡然道:“是。”

    “紫极阁竟做出此等泯灭天良之事!我等羞与之为伍!”

    “魔宗众人也未曾如此行事,紫极阁怎敢窃居我正道宗门之中!”

    “这等败类,我辈修士人人得而诛之!”

    群情激奋,唯有秋夜白好似对着桩与己无关的无趣事,神情恹恹。比起面色惊恐、狗急跳墙的赵迟,他的注意力显然更多地放在了身前的青玄宗掌门身上。

    趁着众人对赵迟围拢讨伐之际,他上前数步,轻轻地捏了捏对方的后颈,低声问:“都看见了?”

    宜青正要与众长老一齐上前将赵迟拿下,闻声一顿,平静道:“看见什么?”

    “看我如何想你,如何在梦中都念着与你欢好,一息也忘不了你。”

    秋夜白向来是很会说些好听的话的,宜青往常不是被激得面红耳热,便是镇定地装作不曾听见。从未像今日这样,觉得有些酸涩难当。

    就好比受友人相邀,欣然赴会,待到酒至三巡、杯盘狼藉时,才从仆从口中听到一句碎嘴

    他想请的并不是你。

    只是那正主恰好不得闲,这桌酒席浪费了又可惜,这才屈就一番请了你来。偏生友人不曾点破,你便也只能装作不知,两人默默无声地吃完了剩下的菜肴。

    怪谁呢?

    如若你也并非兴高采烈、如过年节般拾掇好衣裳,甚至带上了两三坛陈酿,预备着报答对方的好意;倘若你只将对方看做泛泛之交,敷衍了事地混上一顿吃食……那尽可不需介怀。

    “秋夜白。”

    “嗯?”

    宜青艰难地吞咽了一下,看着前方一边倒的战局,攥着袖子没有回头。他需要一点不直视的勇气,将剩下的话说完:“你在梦中也忘不了的人,他不是”

    他还没将这句话说完,前方异变陡生。

    被众长老合围的赵迟眼见靠自身修为没了脱身的机会,念头一转,将主意打到了灵器身上。正巧一名长老手捧的照妖镜还没收回,这可是样护身的上乘法宝,赵迟心意一定,假作受降,迅疾出手探向那枚古镜。

    古镜通灵,在触及他手心时便发出了灼目的光。强光照眼,赵迟再握不住镜柄,将才得手的灵器抛了出去。

    古镜在空中转过半周,恰巧落在宜青身前。

    众人转过身时,便见那枚古镜的光亮还没散去,而青玄宗掌门的身影已被摄入镜中。

    影影绰绰,渐而分明。

    却是另一张面孔。

 41、一生之敌22

    众人都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宜青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件事意味着什么、并且将带来怎样的后果。

    青玄宗众人很快会回过神来,明白他窃据了那位天才的躯壳。他们不可能会对这样的“恶行”置之不理; 接下来他将面对这个正道宗门的追索、乃至讨伐。

    在陷入那样的境地之前,宜青已做了一个决定。

    他右手挽起一个无比漂亮凌厉的起剑式; 磅礴的剑气如同长虹贯天,穿透了那名试图趁乱逃走的紫极阁护法的胸口。

    宜青起剑、御剑的动作一气呵成,而赵迟仓皇逃生时根本没有留意到这道凛然而至的剑气,只顾着朝外狂奔。当那道剑气从他的胸前穿过,带起一连串血珠时,他还试图朝前再迈出一步……这只让飞剑的剑柄也没入了他的胸膛,看上去竟像是他自戕似的狠狠撞了上去!

    这一切发生、结束的都太过迅捷; 以至于赵迟无声倒地时; 青玄宗众人也没将注意力从那面古镜上移开。比起一名外宗护法,他们显然更在意发生在自家掌门身上的变故。

    古镜散发着柔和而恒久的白光,清晰无比地映照出一张面容。众人争抢古镜时激荡的灵力,有几分为这件灵器所吸收; 使之得以将映在镜中的景象以画轴般的形式浮现在半空中。

    那是张很年轻的面孔; 秀气、含蓄,皮肤白皙。嘴角含笑,像是阳春时节初绽的杏花,带着无法遮掩的柔嫩和清新气息。

    “镜中那人怎的……怎的不是掌门?”一名青玄宗弟子沉默了许久,终于不敢置信地喊了出来。

    古镜能照出修士的魂魄,再高的修为和伪装在这面古镜前都无所遁形。镜中人和照镜者长得并不是一副面孔,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如魔宗宗主一般乔装改扮; 变换了面容;二是躯壳内的魂魄已非原先那一个。

    青玄宗众人都能确定,他们的掌门自始至终都没变过长相,那么剩下的可能就只有一一

    “夺、夺舍!”

    说出这两字的弟子声音都在打颤,好像被夺舍的就是他本人一样。

    夺舍是种极其蛮横霸道的道术,施术者可将另一人的魂魄斥出体外,将对方的躯体占为己有。更有些阴狠毒辣的施术者,不仅占有对方的躯体,还会在夺舍成功的一瞬间扼杀对方的魂魄,让那因为离体而格外脆弱的魂魄彻底泯灭在天地之间。

    这种道术太过残忍,连魔宗都少有人修行。如今这事居然发生在了堂堂青玄宗掌门身上,众人的震惊可想而知。

    “胡说什么呢!”严萧在众人都安静如鸡的时候,粗着嗓子道,“怎么可能是夺舍!师尊在下山历练时与你我朝夕共处,不知护了你我多少回,哪里像个夺舍的恶人了!”

    “可、可那镜子……”

    严萧瞪了同宗的师弟一眼,恶声恶气道:“摆了多少年的物什,没准照错了呢?你认不出师尊,难道还认不出师尊的剑吗?先前杀了紫极阁那小人的一剑,这世上除了师尊还有谁能使得出来!”

    “好像、好像也对……”

    眼看着同宗弟子就要被说服,严萧却遭了青玄宗长老一顿训诫。和浑浑噩噩、一知半解的弟子们不同,这些修为和年纪一般大高的长老们心知肚明,那面古镜绝不会出错。

    他们以戒备而带着试探的目光,看向了片刻前还被他们奉为掌门的青年……

    有时形势便是那么吊诡。

    几炷香之前,这群人以同样敌视的目光看向的是魔宗宗主。而当对方被证明无辜之后,他们戒备的却换成了为他证明清白无辜的那一个人。或许不变的只有这群正道修士的同仇敌忾,还有自始而终与他们界线分明的两人。

    不管被紧盯不放的是秋夜白还是宜青,他们离彼此一直比离旁人要近上许多。

    宜青看向秋夜白的时候,心中一片坦然。

    他用搜魂术证明了紫极阁修士死有余辜,又赶在被众人围困前杀了赵迟。能为秋夜白做的事,他不说做得尽善尽美,姑且也算妥帖了吧。

    在历练途中,秋夜白为他解决了那么多麻烦,将他照顾得那么好,他应该投桃报李的。

    好吧,他这么劝慰自己,不过是自欺欺人。他愿意为秋夜白做这些事,与道义无关,与恩仇无关,仅仅是为了心底欢喜。

    “你看到了。”宜青试图以轻快的语气道,“镜子里的我。”

    秋夜白点了点头,眉心微微蹙起,目光带着七分冷峻一分困惑,越过宜青的肩头,像是在细细端详那张映在镜中的陌生面庞。

    宜青不用回头,也知道他看到的是自己在现实世界中的样貌。不算丑,但约莫还不及顾雁声十分之一好看。气质更是云泥之别,就好比将一只汝窑瓷器和古玩市场的赝品摆在一块儿,再怎么也不至于认错。

    秋夜白看了许久,眉头一挑,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反问了一句:“从何时起……?”他像是不知该如何形容这桩事,才问了半句便急急收住。

    宜青听懂了,他是在问自己,从何时起他便占据了顾雁声的躯壳:“宗门大比前。”

    “如此这般一一”秋夜白话中一顿,“便是在你我相识之前了。”

    他似乎是在感慨,又像是在下断言。语气中包含的情绪太过复杂,宜青一时分辨不出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在惋惜没能结识真正的顾雁声吗?

    还是在庆幸这事发生在两人相识之前,而他并非连身边的人换了一个都没发现?

    “我……”宜青前所未有的踟蹰。他清楚顾雁声在秋夜白心中的地位,正因为他很清楚,所以才觉得难以开口。他觉得秋夜白错付了感情。他为此感到愧疚,不安,还有一丝不甘心。

    他还没想好该如何将这种不甘心宣诸于口,用上一种不会让对方反感、也不会让自己尴尬的措辞,就看见秋夜白向他迈了一步。

    两人正面对着面,原本就离得极近,秋夜白再走上前,他几乎都要撞上对方的胸口了。秋夜白的右手在他肩头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手心的温度透过衣衫,将他的肩骨灼得一颤。

    秋夜白警示般向蠢蠢欲动的青玄宗长老瞥了一眼。

    随着视线的偏移,他身上的气势大振。在被紫极阁的小人反咬一口污蔑时、在遭受青玄宗长老质疑叱问时,这位魔宗宗主都没像现在这样,周身魔气激荡,以合体期的修为死死压制住众人。

    云海般的魔气在他周遭如沸水般翻滚不定,因着魔气牵引,天际的阴云似乎都在向着青玄宗山门聚集而来。

    秋夜白身上散布的气势还在增长,隐隐快要突破了合体期的限制,向大乘期而去了!

    “兀那一一”青玄宗长老才意识到再喊对方贼人或许不妥,生生止住,而后喝道,“你待做甚?!”

    难不成魔宗宗主要在这种时候趁机发难,与青玄宗为敌?青玄宗泱泱大门,即便同为合体期的掌门如今状况不妙,隐居在宗门中一意修行、只等飞升的大能尚且还有数人。魔宗宗主以为凭借区区合体期的修为就能破了青玄宗的山门吗?!

    “青玄宗内,大乘期的修士有几人?”秋夜白垂眼看着宜青。

    宜青被他的身影罩在其中,身遭也染上了那弥散开来的魔气。他不解秋夜白问这话的深意,回答道:“三人。”

    “三人……尽够了。”

    话音方落,众人原以为他身上渐渐趋缓、不再增长的气势忽又暴起,如同一只休憩片刻后复又振翅高飞的鹰隼,裹挟着冲天的魔气直上云霄!

    聚集在此处穹宇的阴云早已浓如点墨,在魔气冲天而起的刹那,一道惊雷轰然砸落!

    天地之间灵气相应,若是过了化神,每破一境,必然招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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