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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异世]小吃街大亨-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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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地一偏了头去朝着夏侯乙看,因是猛地偏了头过去,竟还显得那个动作有一定的力度在,连带着他那额前、脑后、头顶纷披散乱的一些细碎头发也跟着那动作甩了过来、再有一个顿点,再重又那样散乱地垂了下来。
  夏侯乙见他这样转过头来,虽然心里也是一吓,怕他之前那嚷出口的话是冲着他说的,且听着真就像是冲着他说的,但又看着他这颗不修边幅的脑袋、这样一副狼狈样子,就伸了手去给他理了理头发。
  范禹吁出一口气:“我做恶梦了。”
  夏侯乙问他:“做什么恶梦了?”范禹难以启齿,总不能说他有一部分性情是喜好钻营的,在梦里面都想着去结交些权贵,结果先是给人打脸,再是被人猥亵。这样的话,叫他怎么说得出口。且说了出来,他也怕夏侯乙看不起他。
  他忽又想到一事,这处地方真不比他从前那地方了,形势完全不一样了。以前的他是一个正儿八经的男人,家里还有父亲与爷爷以及各种远近亲属形成的关系网罩着,要说他去结交一些人,那一定是没有什么风险的,互相利用起来也依旧是能做到干干净净的。而现如今则不然,他一没有关系网,要去认识些人,那还不就是送去给人打脸的,因人家也不屑于与他这样没财没势的人结交;他二没有男人的这一重身份,一再主动地去结识别人,还不就是被人家当成是送上门来卖的。
  想到了这些,他不能不说是心下暗暗馁怯的。
  不过在他恶梦醒时,就让他见到了夏侯乙在身旁。他忽然又像是见到了希望。还是夏侯乙安全,从来也不图他点什么,结交起来还是能做到干干净净的。他是做酒楼生意的,而他是做小吃生意的,互有助益,在利益相互传送上面还是能较为对等的。
  他心里盘算着结交些有权势的人在眼下看来实在有风险,这事儿得缓缓,起码得等自己羽翼丰满了一些再说。眼下就贵精不贵多,就把夏侯乙一人给“哄”好了也就是了。
  他一想到有这样的从来也不图他点什么的、从不曾打过他半点主意的、一尊大佛似的夏侯乙就在他身边,他忽然无比安心,舒眉展眼地跟夏侯乙说:“把我吓得够呛,还好一醒来就见到了你。”夏侯乙则问他要不要再睡一会儿,他就说他也睡不着了。
  范禹这天也没在夏侯乙这儿吃午饭,而是先回去了,并说好吃晚饭的时候再带着卜丁过来。
  他出了夏侯府后就先是去了城东市集找了与他已很熟的几家铺子里的人问问若想要建房子得请什么人。人家就跟他说了这城里有哪几个造房建宅是出名的匠人,且告诉了他这些人都没有设铺子,只是声名在外,若有人要建宅、造房、修葺等等,都只是上他们宅子里去找他们。最后,他让卖磨的那个大叔帮他选了一个人。
  他中午回了家去吃了午饭,下午时,壬伯与戎伯依旧是在山上洗面筋,他还将卜丁交托给了他们,说他下山去有事要办,让他们照看着卜丁,他也不方便把他带在身边。他还关照卜丁只在家里屋前玩,只和小正它们玩,不可以跑到山后面去。卜丁就点点头,还要问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他说了他大致什么时候会回来,就下山去了。

  ☆、第 47 章

  范禹请了工匠上山来建房子,说要再建一所与他家现在这两所一式一样的。那工匠接了活就组织起了人,一部分人是常跟着他干这种活的老工匠,一部分就是去那些出卖苦力的地方招来的散工。等人一组织好了,范禹家这一边的山头上就一天到晚地锵锵摐摐起来,成天都是那些斧子凿子、大锤大榔头夯砸的声音。范禹偶尔得闲也去看看他们工程的进度,发现这建起房子来,在哪儿都是一样的,就是先得打地基。打地基这事他看懂了,而其余一些具体的细节上面他就一样都不懂了,横竖都交由匠人们去做也就是了。
  这房子是建在了婆婆的房子前面,这么一来,他家的房子就变成了三所,一个隔一个。而这新建的房子虽外表看着与他家已有的这两所是一样的,可内里还是不同的,范禹让人不要在这新房子里建火房、搭灶台了,而是只建卧铺房,一所大的房子里面被均隔成三间能睡人的。
  他们这房子虽说不是活做得很细,可毕竟只是一所简单的房子,也不是像那种大户人家的宅子一样要讲求精巧的布局与建造亭台楼阁那些繁琐的、讲求美观的建筑,故而一伙匠人们通共用了两个月也不到就建成了。末了范禹看着不错,但还是再请了卖磨的大叔上山来帮他验一验“货”,因他想着卖磨大叔比他在这一方面懂得多。而卖磨大叔也没有什么不情愿的,被他请了,也就跟着上山去了,因他老是向他买磨,是老主顾,这生意做久了,就总有一份人情在,一些能帮得上眼的小忙总还是愿意帮的。
  范禹见卖磨大叔都说这工细、活好,就想着不如再让这一伙工匠把院墙也围起来。于是这些人建完了房子后还又继续接了他这围院墙的活,又用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青白的墙身,乌青的墙帽,磊得又高又厚,将三所房子再加一个种着姜的外搭的棚子都圈在了里面。跟着范禹见这活又是心喜,心里直说到底是旧时候的人做活细致,看这活儿又细又扎实的,光看着就不像豆腐渣。
  跟着他又索性让人先别走,在这围墙里围住的院子里面的一角上建了一个可供冲澡的小房子,想着壬伯他们住下了后,在他们自己住的房子里头冲澡不方便,就可以去那个特为隔出来的小房子里面冲。
  等这些会建造的匠人们将这小房子建好了后,范禹又想着兴许得在铁索板桥那一侧的山头上建一个仓库,不仅能用来堆一些杂物、货物,且兴许他还能买一架马车舆放在里头。因他家马到现在都还没有拉过马车,只有那么一回两回拉过板车,其余时候多数也只是在拉磨、做一点活,再不就是只美美地站着、什么事都不干,他就想着或许以后出行可以坐马车,还能节约一些用在路程上的时间。可是如果买一个金属拼木结构的车舆就会过重,若每回都由铁索板桥上轧过去,就算板桥承得了那重,也依旧是不方便的,因板桥上也不平整,那木板都是一块隔一块的。每回婆婆他们赶着驴拉的板车过去倒尚算不那么费力,可若是马拉着一架车舆过去,可能真是有些牵强了。若建好了仓库,就可将车舆拆了存放在仓库里,而将马还是牵到他厨房或是院子里呆着,而一到用马车时,就将马牵过了桥,再用架套将车舆架上马身就行了。
  于是这些匠人们这回又没走成,又都留了下来,按他说的到那一侧山头上去建了一座有三间大房间的仓库。
  为范禹家建房子这事,这些匠人们通共用了半年多的时间,吃住都几乎是在范禹这处,范禹向来招待人都招待得不错,而这些匠人们出的活也叫范禹满意,于是末了就弄得是一副“宾主尽欢”的模样。范禹直说以后有这活还要找他,而这领头的工匠则直说行的行的、管必叫他满意。
  这半年多的时间里,范禹这里又收进来了九个像壬伯他们一样的被领到山上去弃老的阿伯。来了后也只是挤在范禹那所房子的大厨房里,渐渐地,人多了起来后,范禹这边的厨房挤不下了,就开始往婆婆那边的厨房里挤。直到房子建成了,他们才陆陆续续搬进去住。
  范禹觉得他们都很精神矍铄,实在不应该就这样被丢到山上去等死,而他们也都可以在白日里帮范禹做不少事情,比方说像是洗面筋、萃取色素这些事就都交给了他们,而他们因人数也不少,而活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多、且一点也不繁重,有时闲下来了他们也就帮着婆婆照管一下菜园子。而他们有一人过去还做过马车夫,范禹一看正好,那就由他来照管着他那匹马,且往后驾马车就靠他了,因范禹自己并不懂驾马车这事情。
  那老伯也乐得做回他自己善于做的事情。可再过了一阵子,范禹又觉得自己现在实在闲得慌,就想学着驾马车,就让那老伯教他。那老伯起先还当是范禹再不肯用他了,脸上还有些难过的神色,范禹看出来了,就说他也只是想学些事情,说他自己这一向实在是闲得发慌了。
  这老伯听了这话才不难过了,就教起他驾马车来了。他也是学得快,也就十来日,就独自一人稳当地驾着那辆由他家那匹粹白的马拉着的马车进城去了。
  有时候他明明就是没有需要用到马车的事,也偏叫他寻出一件来,就为了能驾一回马车。像是祖辛让他去买一块糕,明明那脚程也不远在哪里,他以往比那还远的都是用脚走过去的,可如今他会驾马车了,就非得驾着马车过去买那一块糕。
  这光阴展眼间就入了这一年十二月里,范禹再没多少时候也就在这处地方要满十六了。他因现如今活得滋润起来了,竟也不觉得是来这地方受罪来了,反倒在习惯了这一处的风土人情之后,开始觉得自己像是进了一个大的游乐场,事事新鲜,事事好玩。
  他就这么凭地生出了几分玩闹的心,渐渐地,连他自己也快分不清自己这是在苦中作乐还是真就乐在其中了。
  这日,范禹又驾着他那辆马车入城,先是兜着道儿地途经了几处给祖辛买了两样点心,再给卜丁买了一样点心。卜丁现在跟祖辛亲了,在吃点心这一方面就像他,一点也不像范禹这样只知道正经吃一日三餐。范禹控制归控制,可也不敢控制狠了,控制狠了反倒弄得像是他为人苛刻、不给他们好东西吃似的。
  卜丁还有一点像祖辛,就是也越长越白了,仿佛是脱了他当初那层黑皮似的,变得模样可喜起来。而范禹竟也跟着他们一样开始越变越白起来,总处在一起的人总会在一两方面变得越来越像起来。兴许这个变白的事真是祖辛时常盯着他们戴帽子出门起的功效。
  范禹本倒有心晒黑一点,因他过去始终觉得太白了不是很好看。不过这个也看人,有人就适合黑一点,有人就适合白一点。像他以前那世界里,有些男人做了美黑之后,只要不是太黑,只比原本他们本有的黄种人肤色均匀地黑两到三个度之后,简直就能像是换了一副面孔一样地变得极有生动魅力了起来。他原本是更适合黑一点的,虽说不会去做光疗美黑,但总是会刻意保持户外运动的那个时长与强度以求肤色有那个黑度——是一种比小麦色再浅两个度的黑度,最适合他。
  可如今,他总是被祖辛灌输给他听他还是稍微白一点好看,他也不明白究竟白一点是好看在哪里,可是当他多照了几回镜子之后,竟发现自己如今这眉眼五官倒真是较为适合白一些的肤色底子。他细细研究端详过后,心里到底还是叹了一句:唉,已不做硬汉好多年了!
  到底是已不做硬汉快两年了。过去的那个他留给现在的他的影像,就像是在强风里高高飞在天上的一只风筝,这近两年以来,那风筝线一直被他死死地攥在手里,生怕那只风筝就这样飞没了。可那只风筝就像一道远在天际的影子,他即便自己仰了头去看,也看不大清楚那只风筝的轮廓了,只知道那个也是他,在高空上就那样朝地上望着他。他手里一直也是死死地扯着那根线,他不用去看也知道那个风筝在强风中死命扭着,像是随时都要挣脱他的控制、离他而去似的。
  日子久了,他索性也不再去想那个了。硬汉也罢,囝也罢,只要不娘,他就能接受下来。
  可一当他见到自己这一副样子,多数时候还是会在镜子前有些灰心丧气起来的,有几回他还趁着房间里面没人时对着镜子摆了几个“孔武有力”的样子,结果他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因为那动作配上了他现在这身形脸孔,看着怪异极了,他也就只得作罢。跟着心里又因懊丧,就在房间里胡乱地瞎踱步,踢踏着脚步,像是要把心里的那一种烦恹给跺掉一样。最后他索性就不瞎踱步了,而是拿手臂对着空气胡乱地划了好几下,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给挥开一样,又像是要撵走一只老是嗡嗡绕着他飞的小虫儿,口里还念着:唉!算了算了,爱咋咋地吧!
  那只风筝就像是他对过去的一种怀念。他对过去始终是有怀念的。他死命想攥紧了那只风筝,真就像是一个敬事房的太监把他的“宝贝”收藏得妥妥当当一样,总有一种不甘心埋在心底里,在不经意的时候还是会破土而出,挠一下他,让他对自身的处境又再厌恶上一回。
  这比譬或许不全对,但也差不多就是那样一种心境了。不过,他比起太监来说好就好在,他还是能有后代的。
  只不过,得他自己生。
  不过每每一想到这个,他就更高兴不起来。

  ☆、第 48 章

  范禹独自驾着马车转了几处买完了点心后,就将点心放入一方形竹笥中,再将竹笥放进车舆之中。跟着,他又无目的地在这街上缓驱着马,也随意地看着街两侧。以往他都只是走在街上,现在是坐在驾马的座上,虽说这街还是这街,可是看着竟有一种陌生的突兀感,兴许是因为高低角度不一样了。
  他这样驱着马车又行进了一段路后,就转而看着他家这匹马在左右轻摇着的尾巴,因它是在缓行着,它那尾巴也向后上方飞扬不起来,而只是那样宕下来且左右地晃着,像一个女生扎的马尾巴辫子随着走路的姿势在晃着的感觉一样。范禹最早买的这匹马通身都是白的,一根杂色的毛也没有,就连这会儿这条尾巴看着都白得有些触目。
  范禹觉得他家这马是匹灵驯的马儿,让它拉磨就拉磨,让它拉板车就拉板车,现在让它拉车它就拉起了车来。车舆是带着轮子的,即便车身很重,这马拉起来也并不费力。范禹有时觉得他家这些动物都是有脾气性格的,像是这马,如今出门的机会也多起来了,他就觉得这马比过去高兴了不少。过去它虽然总是美美地在家里厨房那处站着,派得上它用场的地方也不多,虽说活少不累,可成日在家里憋屈着,就多少有些抑郁,而如今则不同了,时常就能上街来遛一转,范禹觉得这马明显像是比以往有神采多了。
  他就这么坐在驾马的座儿上研究了一会儿他家这匹最早被买进家门的马之后,又想着不如去城西转转,跟着他就驱着马去了,转完了城西,又去了城北。坐在马车上往街边看时,他就想着或许是时候在这座城的其他区块也摆上范字小吃的马车队。生意这一样东西虽说起步时是难的,可一旦经过了成长期后,在还未跨入成熟期之前,将生意模式复制起来却是容易的,且那一个时间段里来钱是最快的且最容易。
  他家这盘生意还在成长中,离成熟期还有一段距离,他想着不如先复制一下,也要不了几个钱去启动这样一个模式,且收益就这么就能直接翻倍了。
  他之前那一段时间,家里人口激增,要安顿他们,且又是建房子又是建院墙、仓库的,确实有不少用钱的地方,并且为了生意还得存着一部分资金是动用不得的,就连累得他一直都没去将他自己那张终身契赎出来。
  他想着不如这一回把赚钱的速度再提上去一层,等稳定了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去将自己的终身契赎出来。
  他就这样一边驾着马车一边想着,一回了去后就着手买马买板车、租宅买人了起来。
  他现在山上宅中人口也多,家中算是一直有人照看着的,虽说都是些老伯,可是精神都还是很好的,且他家现在山上有了那一圈高高的围墙,一副壁垒森严的样子,里面现在连狗儿也又添了两条。怎么的都是不用担心家宅安全问题的。
  且他现在下山去办趟什么事情也方便,既有马车,也不用回回都将卜丁带在身边,而是可以将卜丁交托给山上宅中的阿伯们代为照管着。
  卜丁现在也快八岁了,虽说好吃好喝的这么长时间了,可是也只是比大半年前长了那么一点,范禹看着心急,在想着这小孩怎么不长高,是不是以前过得太惨给落下了什么硬伤,以至于之后再怎样补也是不大见成效的,可是这卜丁看着又是健健康康的样子,他就又在想这会不会是遗传的,可是那天在人市的时候也见过了卜丁的亲娘,也没觉得矮在哪里,于是最后他就归结了:兴许现在这几年长得慢点,以后保不定哪一天开始就往上蹿个子了。
  他以前在他那世界里的学校里也曾见过这样的例子,也不是一个两个的。有了这一层心理安慰,他也就安心多了。
  可他又想着这卜丁好歹也快八岁了,长得小,可不代表他可以饱食终日的什么也不做,在他以前那地方七八岁的也早上小学了。不过在这一处,他是没想着让卜丁去上什么学堂,卜丁是一个小囝,去不了学堂的。更何况即便卜丁是一个男的,仕途这样一条路也不是他们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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