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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当男主外挂到期后-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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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眸轻轻往女子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上一瞥,心间猛地跃上了一个念头。于是他快步地走到明月的身边,一把捏住了女子的下巴,然后另一只手从一旁那依次排开的刀具中拿出了一把又尖又细小刀起来,微微眯起双眼,然后迅速地朝女子的额头上的某块皮肤上戳去,然而这还没有结束,因为他想要做的是——
  刀锋慢慢往下划动着,游走于皮肤与肌肉之间,将那层薄薄的黏膜轻轻割开,一下就轻松地将女子的皮肤挑开来,然后他便将小刀丢于一旁,伸手捏住那块脱落下来的皮肤,用劲地往下一扯!
  然后女人那原本犹如空谷幽兰一般清新的面庞上赫然出现一道血红的痕迹,露出下面那原本鲜红的血肉的颜色,整张脸顿时被割裂成两半起来:红的肉,白的皮;一半依旧是出尘的仙子,一半却犹如恶鬼修罗般狰狞。
  这种极大的对比感让人感觉自己的视线都要随着女人的脸被撕成两半起来,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适应感,只见阿一的表情抽搐了一下,眼底深处渐渐地蹿起来两株仇恨的火苗。
  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
  他是存心要这么做的!
  阿一在那一刻突然无比痛恨起自己来,他明知道李老爷是存心挑衅,可是他最终还是不能做到心无怨念!要是他的视线能化作歹毒的利刃,那该有多好!
  可是他的视线很快就被阻隔开来,因为那个大坑已经挖好了。被打断的双腿无法支持着他站立起来,只能任由着他人将他从地上拖走,然后一把推入那深不见底的坑中。
  在坑的里面,还有一根锋利无比的钢刺,在月光的映射下发出阴冷的光芒,显示“噗”的一声全根没入他的脖颈,又完全穿透过来,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他冷冷地看着一铲一铲的泥土铺天盖地地朝天脸上洒来,感觉快要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无数的粉尘肆无忌惮地钻进了他身上每一处,从眼睛、从鼻子、从嘴巴……
  直到他的视线里终于连一丝光线都再也透不过来。
  ……
  等所有的画面都彻底退去,当古镜上再次出现青年自己的倒影的时候,他才惊觉,原来他的手指早已变得冰凉。
  这是老道、魁梧男人、干瘦男人三个人的记忆,断断续续组成了现在苏维所看到的这一段往事,也很好地解释了这些人尸体上字条的含义。
  老道挑拨离间、搬弄是非,导致李老爷杀心毕露,设下易城杀降这一出好戏;魁梧男人则是当年动手将纳兰明月削成人棍的操刀人,面对纳兰明月的求救不仅视而不见,还亲手杀害了他,因此是谓见死不救;而至于那个干瘦男人,就是当年设下阴阵的罪魁祸首,为了设阵,竟然不惜戕害无辜。
  很好,这三个人倒也算不上什么好人。当然,苏维不会忘记,导致这一切的罪恶根源究竟是谁。但是同时,青年的心中也浮现出了一个疑问,让李老爷耿耿于怀甚至不惜痛下杀手也要隐瞒的那个秘密究竟是什么?
  他记得,纳兰福禄死前曾说过,千恩万情,这样看来最起码这两人早在易城交锋之前就认识,甚至还可能交往颇深。还有,纳兰明珠说的那个无数人都渴望的秘密,又是什么?
  苏维只觉得疑团一个一个接踵而来,当他解开上一环的时候,立马就会面临许多新的问题,而这些问题无不是至关重要的。要是他能知道李老爷选择过河拆桥的原因,无疑就握住了李府的把柄。
  而就在苏维低头沉思之时,他并没有注意到那原本已经陷入平静之中的古镜突然还是微微震动起来,一团黑气慢慢地从镜面之中氤氲开来,然后逐渐在空中幻化成一个人形的模样,猛地朝青年袭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看的一道红光闪过,一直静立于一旁的孙祁双眼微眯,已经只身挡在了苏维的身前,手在空中虚空一抓,就紧紧地掐住了那人的脖子,深吸了口气,“我不想杀你,毕竟你也算是真一的一部分,但是倘若你执意要将真一取而代之,我只能……”
  话还没说完,孙祁的面色忽的一变,脚步一个不稳后退了几步才站定,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张口就是一口腥甜的血液喷了出来。而那黑影却是同一时刻煞气暴涨,一脸狞笑地看着孙祁,道:“道长,别忘了,妄虚镜观的是所有镜前人心中之相,我这才发现了你那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一脸紧张扶住孙祁的苏维,充满挑衅地开口:“或许你自己都没想到,你的内心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要更加深不见底,有太多太多秘密埋藏在你的心底,而总有一天,你会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你一直以来最想做出的事。”
  孙祁眉毛一挑,眉间出现了两道深痕,语气有些急促而又凝重地开口道:“不,不会的。”
  而黑影却是冷笑了一声,不置可否。他在脑中慢慢地回想着孙祁记忆中与真一的画面,觉得一股无名之怒火渐渐地从心中升腾而起,他越想越气,一想到真一对待自己和对待孙祁时截然不同的态度,就恨不得上前去将男人撕成两半。
  这么想着,他周身的邪气一盛,右手化爪猛地朝孙祁抓去,一股劲风掺杂着无数阴冷的气息劈头盖脸而来!苏维几乎是本能地飞身挡在了孙祁的面前,但是意料之中的疼痛却没有如期而至,青年抬起头朝孙祁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孙祁那种略微显得有些惊愕的脸。
  “真……真一?”
  他艰难地吐出这个名字,面色一瞬之间苍白到可怕。
  真是要疯了,说句实话,虽然这很不恰当,但是苏维真的很想知道真一究竟是谁啊?现在机会终于来了,苏维哪里能够放过,连忙侧过头去看看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一眼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少爷!?
  少年的衣服因为剧烈的气流而已经撕裂开来,虽然最后一刻当黑影看清楚冲过来的人是少年后立马收了力,但只是因为失了准头而落到了少年的左肩上,留下了三道深红的口子,赫然可见森森白骨。
  “住手,你不能伤害他们。”
  他虚弱地说着,双腿一软,眼见就要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了,那黑影却以一个十万火急的速度迅速地出现在了他的身边,伸出双手来将他接在了怀里,满脸地难以置信,嘴中却恨恨地吼道:“你宁愿伤了自己,也不愿害了别人吗?还是说,你对他人都是如此,唯独对我,狠得下心肠来?”
  少年似乎意料到黑影会这么说,他只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而这时,孙祁则是突然低声开口道:“真一是为了你。”
  “为了我?”
  黑影一脸的迷茫,一脸云里雾里的表情,就连苏维也是疑惑地朝孙祁看去,等待着下文。
  孙祁深吸了一口气,神色略微有些复杂地扫过苏维一眼,然后颇有些无奈意味地抿紧了嘴唇,正欲开口说话,面色猛地一僵,然后苏维就听得一声带些许笑意的声音抢在孙祁开口前道:“还是我来吧。”
  这声音!
  苏维大脑彻底停了摆,连回过头去确认一眼那个来者究竟是谁都忘记做了,只是呆立在原地,直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气逼近身侧,他才缓过神来,慌慌张张扭头朝身边看去——
  赵明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字一顿道:
  “说起来,这事还跟你有关呢。”
  “小主神。”


第62章 当撞鬼少爷外挂到期后(二十一)
  苏维面色一滞,眼里闪过了一丝疑惑的光芒。见状,赵明一只是轻轻一笑,“而这也是为什么我不能直接加害于你的原因之一。”
  青年太阳穴猛地一跳,神情略微有些复杂和不确定地反问道:“是因为……苏权?”
  赵明一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角,“我们很快还会见面的。”它幽幽说着,身形一闪,顿时消失在了原地。
  苏维心里咯噔了一下,正揣度着赵明一突然出现的理由,却见得躺在黑影怀里的小少爷虚弱地抬起手臂来指着一个方向,紧张道:“那里有个人!”
  他的话音刚落,孙祁便眉头一皱,沉声开口:“不、不是人。”
  没错,那的的确确算不上是一个人,因为——
  顺着少年指着的方向看去,青年的视野里顿时出现了一个人形的影子,乍一眼看去正是干瘦的男人,可是当苏维再继续看下去的时候,却忍不住一怔:男人的皮肤上呈现出诡异的痕迹,有的地方凸出、有的地方又凹陷下去,皱皱巴巴的附着成一团,上面有的地方还有着针线缝补过的痕迹。显而易见,这并不是干瘦男人本身,而只是披着男人皮的草人罢了!
  在男人恐怖扭曲的脑门上,还贴着一张纸:丧心病狂者,当受剥皮揎草之刑!
  好毒的手段!
  苏维在心中暗暗惊叹了一句,同时觉得赵明一心中对这些人的怨恨可以从此可见一斑。二十年前,这些人共同导演了那出惨剧,因此二十年后,他们一一也受到了报应。天道轮回,冥冥之中,自有因果。
  就在苏维神思略微有些恍惚的时候,少年的面色已经到达了惨无人色的地步,他费力地侧过头看了一眼那个跟自己相貌一模一样的人,有些踌躇,“将你封于镜中是我一生做过的最错的事。我自认为像师父所说一样,无愧于天下,可惜到头来却唯独辜负了你。你是我心中的恶、心中的欲,所以我从不愿意正视于你……是我创造了你,却从未回应过你的期许,让你长久孤独一人地困于镜中,所以你想杀了我,我理解。”
  他说着,眼神有些迷茫起来,似乎透过黑影看过了时光的阻隔,直直望到另一个空间一般。少年的轻薄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好像在回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只听得一声近乎微不可闻的叹息后,他那起伏的胸膛终于彻底地安静了下来。
  苏维的手指倏地变得冰凉起来。
  “不、不!真一,你不能这么做!”
  黑影倒吸了一口气,原本还冷峻的面庞顿时变得有些惊慌失措起来。他握住了少年尚且留有余温的手,抬起头朝孙祁看去,而不待他开口,孙祁已经抢先一步地低声道:“还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一试。”
  孙祁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便是真一,真一便是你。你们两者本就密不可分,若是你们现在重新回归于一体之中,也许还能救得了真一。”
  话音刚落,黑影就毫不犹豫地拉住了孙祁的手,一字一顿道:“那还等什么,施法吧。”他一边说着,一边低下头来看着怀中的少年,目光轻微一颤。
  这是他最后一次再去这样看着真一了。
  纠结的、痛苦的,在少年咽气的那一刻全都尽数烟消云散,直到这时,他才恍然发现,藏在记忆最深处的,原来一直都是那一天,他睁开看见那个跟自己一模一样带着温柔笑意少年的那一天。
  这就足够了。
  所以,他笑了。
  ……
  三天后。
  不知道苏维和大帅在房里在说着些什么,半天都没有出来,孙祁只得无聊地站在廊檐之下等他出来。当他抬眼看见庭院里那个小小的身影的时候,目光不易察觉地一柔。而这时,一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身旁来,也将视线投向了那个正愉快地和王五踢着足球的少年。
  从那之后过了三天,当少年再次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的时候,他面上的印记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丧失了从拿到古镜到现在这几个月内发生的事的记忆。毕竟,虽然这一世的真一还保留着上辈子勘察风水的天赋,但是却是由于无意解开了古镜的封印,才会记起上一世的种种。
  因此大帅只当是自己儿子受惊太大,失去了那段记忆。更何况,正是因为那面古镜才会引出这后面的种种是非,所以大帅也并不是很放在心上。对于儿子的康复,他简直兴奋到了一种无以复加的地步,好几次都表示要重谢孙祁,但却被孙祁婉拒了,闹得差点不让他们走了,最后还是苏维不知道要和大帅在屋里说了什么,大帅才答应让他们离开。
  但是孙祁和苏维这两个当事人却清楚的很,少年并不是失忆,而是在两个灵魂重新融为一体的过程中焕然重生——换而言之,现在的少年既不是真一的转世,也不是真一的邪修,而是一个包含他们两人的新的灵魂。即是即非,亦真亦假,他并非两者,又是两者,没有了那些纠结的过往,也不知道于他而言究竟是福是祸。
  只是,看着少年此时无忧无虑、像是一个同龄孩童旁天真无邪的笑容,不能不让孙祁觉得,遗忘,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师弟,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以你的道行,怎的也不重着了那妄虚镜的道,除非,你的执念比起数年之前更盛了。”
  真一轻轻地叹了口气,眼角的余光微微往背后的屋中一扫,似乎意有所指。
  孙祁眉头一皱,似乎有些难受。或许一清没有察觉,有那么一瞬间,孙祁那原本冰冷出尘的黑色眼睛中倏地闪过一抹妖异的红光,折射出一丝凶狠的煞气。
  男人眼角的余光匆匆划过一清腰间挂着的弯月吊坠上,眸色微变,鼻翼阖动。
  而就在这时,苏维和大帅两人推门走了出来,只见大帅满脸笑意地点着头,而苏维则是拱了拱手,示意告辞。
  他一扭头,就看见一旁的廊檐之下,有一个不苟言笑、目光清冷的男人正朝自己的望来:孙祁站的很直,挺拔地像是一柄出鞘的宝剑,给他整个人染上一层锋利的光芒,但是却敛而不露。雪霁初晴,日光明朗,让人一时之间觉得有些恍惚。
  “我们走吧。”
  青年笑着跑了过去,像个孩子一样将双手背在了身后,语气压抑不住地微微往上扬着。
  男人低头看着他,眼中的冰雪逐渐消融,沉默半晌,才听得一个略微有些低沉和沙哑的声音在头顶上方不远处响起:
  “嗯。”
  易城,李府。
  冰冷的水滴顺着少女的发梢缓缓往下落着,溅在地上,扬起几粒微小的尘埃。那是一双写满痛苦与绝望的双眼,正直直朝楼瑾看来。少女的面庞已经浮肿,让人看不清她原本的相貌,那被水泡的异常发白的皮肤皱巴巴的,使少女的面目有些恐怖。
  她的小腹微微隆起,看上去分外古怪,这时,不知从哪传来了几声婴儿阴测测的啼哭声,十分惊悚。楼瑾面色顿时变得惨白如纸起来,不为别的,只是她依稀可以感觉的到,那哭声竟然是从少女的肚子中传出来的!
  不、不要!
  她惊慌地飞快转过身去往前跑去,也不知道背后的少女有没有追过来,只是那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啼哭声始终缠绕于她的身旁,好像怎么甩也避不开似的。
  她跑啊跑啊,四周都是漆黑的一片,怎么都看不到尽头。就在她快要精疲力竭的时候,她的视野里忽然出现了一线光明。
  出口!
  楼瑾的心中一喜,连忙卯足力气跑过去,却发现那里就仅仅像是有一道缝隙一样地漏出了光芒,里面还时不时传来几声外语说话的声音。
  她好奇地将头凑了过去,想要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面色却忽的一僵。她的视线里出现了几个相貌凶狠的外国男人,而在一旁的地上,有一个少女畏畏缩缩地将身子蜷缩成了一团,正低声抽泣着。
  那几个男人翻箱倒柜不知道在找些什么,面色不善。也不知道是不是结果不满意,他们突然调转过来,径直朝少女走了过去。少女见他们朝她逼近,立马失声尖叫了起来,然后她就被毫不留情地扇了一巴掌,眼冒金星地倒在了地上。
  “——!”
  楼瑾深吸了一口气,浑身瞬间变得僵硬起来,视线里一片模糊。她只听得到男人们的狞笑声,还是少女大声的求救声,到了最后,只能听见哀嚎与哭泣声交织着朝她扑来,将她淹没。
  没错,这一切她都再清楚不过了!
  她清楚的记得,在几年之前的异国他乡,她是如何一个人躲在衣柜里,目睹那群强盗是怎样登堂入室、又是怎样扬长而去的。至于原因,她也很清楚——这不是一起简单的入室抢劫案,它背后真正的原因是当时她加入了爱国社团,经常去朝大使的车、或者某官员的屋子里丢危险物或者贴传单,这才惹怒了当地的激进分子,于是被找上门来算账。
  那天她半夜突然惊醒,发现有人正在敲自己的门,顿时就慌了,于是连忙躲进了衣柜之中——在路过她室友陈锦的床的时候,她犹豫了片刻,并没有叫醒熟睡之中的少女。
  她只是没时间,不然她肯定会叫醒陈锦的!
  事后,她不断这样催眠着自己,久而久之,连她自己也就这么信以为真了。对,没错,她只是来不及叫醒陈锦而已。
  但是事实是怎样,或许在她内心的深处还是清楚的。
  要是当时匪徒没有在屋内找到人,势必会翻箱倒柜仔细搜寻,自己无论藏身在哪里都会被找出来;而他们并不知道屋内究竟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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