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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绑定错误-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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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擎只等了两天就来了,他努力说服自己是憎恨苏怀静的,此刻的不愉快不过是因为他曾经将苏怀静视为自己的所有物而已。反正苏怀静也不可能喜欢闾丘真,他脸上的动摇与沉默,那似有若无的叹息,其实与当初别无不同,不过是为了骗人的把戏。
可是苏怀静骗人,应当也只骗他一个才对。
受伤的苏怀静让易擎觉得很陌生,他甚至想起了一些非常不好的回忆,因此有些迟疑的站在卧房的门口呆滞了好阵子才反应过来。而苏怀静已经睡过去了,易擎这会儿是真真正正的少年郎,虽然才十四,却已经显露出十五六岁的模样,个子猛地窜出来,显得瘦长,脸上的表情难看到几乎吓人,在烛光下拉长的身影形同鬼魅。
易擎有些粗鲁的将苏怀静拽了起来,男子没有看起来那么无坚不摧,也不像是往常那么冷酷,靠在他怀里的时候,口中的鲜血又溢出了些许。可是易擎的心里却在发冷,他无法不将这一切与闾丘真的离开联系在一起,只觉得整个人都冷了下来,而怀里的那个人是温暖的,却有一颗比冰石更苛刻的心。
他还是骗我。
也许他并不是在骗我,只不过他说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我而已。
苏怀静的改变是从离开易家开始,而闾丘真也恰好是那时与他相识的,易擎通常不是个自卑的人,他也很少会觉得自己不如其他人,因为从来他想做什么,就总能做到什么。失败对他而言,只不过是路途上比较坎坷的绊脚石,可是今天易擎忽然知道错了。
感情这种东西,是很荒谬的。
苏怀静不喜欢他,却去喜欢闾丘真,也是荒谬下的一种正常。
易擎很冷静的帮苏怀静拭去了唇角的鲜血,想起了在窥世镜下苏怀静愤怒的神色,还有呕血的场景,忽然感觉到了难以言喻的痛苦。他意识到在《太丹隐书》的约束之下,苏怀静却从未因为他伤神到受伤过,而他期盼已久的东西,闾丘真只不过数年就得到了。
倒不是说易擎多么期待苏怀静受伤,但是当对方的感情只剩下一种方式可以证明时,若说他毫无半分想法,那自然是个笑话。
易擎并没有惊动苏怀静,他将对方放了回去,甚至为其拉过被褥掩盖。还有些血迹干涸在了苏怀静的嘴唇上,暗红色的艳丽色彩很不适合他,易擎看了好一会儿,却觉得颇有诡异的吸引力,仿佛仙者自云端坠落,仿佛白鹤折翼跌入泥潭。
“苏怀静。”
易擎的吐息平缓而悠长,月色难以照入屋子,烛光又不够清晰,跌宕的暗影在房屋的各个角落蠢蠢欲动,黯淡的光线在苏怀静的脸庞上随着风轻轻动摇过,显得那处红润的暗色尤为明显,那惯来锋利如刀的薄唇微微抿着,并不饱满,也没有什么肉感,可易擎却忽然俯身低头,吻了上去。
铁锈的腥气在唇舌间舞动,易擎感觉到了喉咙里传来对血腥的反感,苏怀静的口腔湿润而温暖,软舌乖巧温顺,只是带着血的气息。他的神情纯净的一尘不染,像是仙人低首,暗影在脸颊上留下深刻的阴影,使得那张过分严酷的面孔又呈现出一种纯粹的美感来。
这个吻不太热切,甚至带了点凉薄,也许是有一方毫无回应导致的,易擎索然无味的撤开身体,想起说不准苏怀静哪一日便与闾丘真已经这样做过了,就觉得怒火焚心。闾丘真的性格他很清楚,苏怀静的性格他却不太了解,只是自虐般的幻想着他们二人两情相悦,柔情蜜意的亲吻,自然不像他这般偷来的亲近,这般毫无反应。
有趣的是,他认识闾丘真还没有认识苏怀静的一半长。
怒火几乎烧得易擎红起眼来,他猛然将身子直起,单手掩住面容,粗重的喘息压抑在掌心之中,他将这声音捂住,痛苦难堪的露出一双眼睛来。他从来没有想过苏怀静是会爱上什么人的,即便那时候苏怀静自己暴露他与静姐是同一个人,知晓自己的心意一直在对方的掌控之下,易擎也不过是觉得他这个人心够冷而已。
可怎么这个人,原来只是不喜欢他而已。
苏怀静其实睡得不太熟,内伤隐隐作痛,裂天囊“嘲笑”了他的无用功好半日,就没了声响,他倒在塌边,大概吐出了半个身体的鲜血份量之后,就疼昏了过去。这会儿被易擎动了动,又活生生疼醒了过来,一下子觉得眼睛上都是血红血红的,看什么都发黑。
“易擎?”他疼得声音都在发抖,喑哑低沉的嗓音打起颤来,像是床笫之间的低语。易擎先是冷哼,而后长吸了口气,这才去看苏怀静,将人捞到怀中,只觉得他浑身都在颤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倒是一下子回过神来,将人紧紧搂在怀里。
他这会儿身板还算不上有安全感,苏怀静如今已近而立,大半个身子靠在他怀里头,虽说没什么沉重感,却也难免抱不太过来。
易擎怨气深重,暗道他当年是出了名的风流绝情,可苏怀静这人比他还要更为无情无义,而且厚颜无耻,明明心有所属,还做出这副模样来叫自己看。他想归想,却还是乖乖将人抱在怀里,苏怀静依赖他的时间不多,因而这点细微的呼唤便都值得珍藏。
苏怀静急促的吐息着,他口腔里带着鲜血黏腻的腥味,在易擎怀里动了动,鲜血又从喉咙里涌出,将易擎的领子染得全是艳红。易擎实在想不通他这样与世无争的性子能跟什么人起纠缠,而且也未曾听父亲说他出门远行或是与什么人争斗,难道苏怀静心中对闾丘真当真这般……情深义重?
“疼……”苏怀静喘息了半晌,揪紧了易擎的肩头,鲜血在喉咙咕哝,他疼到这个程度,竟忽然想到双修时看见易擎魂魄分崩离析的场景来,只觉得对方定然要比他更疼上千百万倍,也不知那是什么滋味,又不知道易擎是怎么忍下来的。
他这会儿会想到易擎,是因为曾双修过,元婴还有记忆;可易擎这会儿是纯阳之体,正当年华的少年郎,元婴还未曾结出,哪来那许多记忆,只是看苏怀静疼成这样,又是气愤又是紧张,无端想起那日这人死在自己怀中的模样,想到他连死都不惧,竟被这疼痛折磨到呼出声来,不由觉得心头一窒。
“你倘若不动情,就不会这般凄惨了。”
少年郎的声音还很清亮,含着怒火发出来的声音几乎有些尖锐,有点不可一世的模样。
苏怀静疼过了,沉重的呼吸都像是舒缓了起来,他只觉得耳朵有点闹,就伸手捂住了,小半个头压在易擎脖颈上,轻声说了一句,叫易擎如遭雷击。
“那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你们还不回评做什么。=L=
最近有点事情,我断更两天
第101章 美梦
易擎心中对他虽然有意; 但是乍听这话; 心头欣喜欢愉猛起,又飞快消退下去。
两人相互猜忌已久; 易擎再是心里爱他; 却多多少少也有那么几分怀疑; 便又冷声道:“你不是同我说,你其实并不受《太丹隐书》的局限吗?这时候又说这样的话,做这个模样给谁看?”他这话自然是故意说起,想要诈苏怀静一诈。
苏怀静捂住心口; 从他怀中起身来,便也回道:“那你又何曾信过我吗?”他这时稍一动怒,只觉得剧痛翻涌;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面上已几乎没有人色; 他难得露出这般脆弱无助的模样,易擎心中一阵古怪; 又是别扭; 又是发软,既想上前抱抱他,可却怕这是另一个谎言。
方才易擎那句话里头腔调古怪,苏怀静隐约已猜出他定然误会了什么。
动情……
他在这荒郊野外; 能动什么情——啊,是了,定然是闾丘真。
苏怀静心中一动; 当下便将易擎的心思猜个□□不离十了,易擎这人虽活了千百来岁,但是对恋爱照旧是一窍不通,他见自己吐血,定然误会这是因为闾丘真离去。话倒是记得很清楚,可惜平日半点不信,到这会儿算起账来,又都拉出来说了。
该信的不信,不该信的倒是记得特别深——不过这句倒也算不上是不该信,只不过是信的不是时候。
这话倒是问得易擎猛然一哑,却见苏怀静低着头,伊然恢复了平日的神色来,淡淡道:“你信不信由你,我那日与你说我离不得裂天囊,就是因此缘故。”他又伸手抚了抚易擎的衣服,微微皱眉道,“你衣裳脏了,自己拿去后头湖边洗一洗。”
易擎茫茫的看着他,不太明白怎么一瞬间又变成了原样,方才苏怀静依偎在他怀里头温存亲热的模样像是少年郎不经意做得一场梦,回醒过来,又是眼前这个冷淡平静的男人。这会儿易擎来了,系统在他身体里兴奋的很,苏怀静也终于能隔绝开《太丹隐书》来,方才微微放心,暗道易擎这个模样,下去恐怕是不行的。
但要是说让苏怀静出点什么好主意,他也委实拿不出什么头绪来,大家都是第一次谈恋爱,没道理什么都要他为易擎考虑,就算易擎苦了一千年,那他还有情感障碍,一比一打平,更何况分明是易擎先表白,人家说先爱上的那个才是输家,他既然没输,何必战战兢兢。
“你既觉得我不受《太丹隐书》限制,又吃什么醋。”
苏怀静坐在铜镜前,照了照自己,只见神色惨白,精神气早没了,显得有几分萎靡不振。他见脸上蹭了几抹血迹,就慢慢擦去了,旁边小架上还搁着早晨未倒的洗脸水,此刻已经冷了,又将手浸了进去,看着血化在水中,慢慢淡了,消失了。
他心念一转,细细思考往来过去,暗道裂天囊已说过自己是回不去了,更何况自己如今对易擎有意,这儿虽不是故乡,可自在快活却胜过故乡百万倍,再来这许多年来修行下来,早已经习惯了冬暖夏凉的日子,当真回归做个凡人,定然后悔。要说有那么一线机会,他自然是挂念家中亲朋好友,放下这儿的一切,至多纠葛纠葛,可显然已是没有退路,那还想些甚么呢。
苏怀静这一腔心思,易擎哪里得知,他对上任何人都毫无惧怕之意,便是易斐玉也绝无半分忐忑不安,偏是眼前这人,纵然口中说得绝情,心中多少还是留有几分念想的。
裂天囊的时间应当是以易擎复苏开始算的,否则这会儿都已超过那十年了。苏怀静暗暗算了算,易擎融合魂魄已过了七年,还剩下三年,便知他们两人回到正常的时间已经不久了,原本融合易宣已是不易,那要人命的鬼将还在这会儿魔族破境的时候掺和了一脚。
易擎的事情他自己自然是有主张的,苏怀静心知肚明要人命的虎不可能一两日就成了慈悲心肠的菩萨,倒不是很挂心他的情况,总归易斐玉有张良计,易擎怎么也能想出过墙梯来。他现在忧心的倒是别的,那鬼将颇为厉害,他们当时从窥世镜那出来时就与其打过照面,倘若易擎在侧,苏怀静倒是不怕,偏偏易擎在里头自有自己的难处,他在外头护着,那铺天盖地的魔族已觉得头皮发麻,再添个不分敌我的鬼将,更觉可怖了。
虽说那鬼将一时半会儿打不到他们那处去,只在远处徘徊,可苏怀静清清楚楚记得他四处寻觅,似是在找什么人,迟早是要找到易擎那帐子里去的。
不过那鬼将左冲右撞的,却从未往易擎与易斐玉的帐子这边闯来,苏怀静细细想了想,忽然觉得古怪起来,便转身问道:“你还记得那名鬼将吗?就是我们从窥世镜那处出来时,那名拿着笛子的怪人。”
易擎虽不知道怎么转个身话题就变到此处,却也不太妨碍他接上话题,便道:“你是说境道玄?他是易斐玉的故人,你怎么此刻突然提起他?”
境道玄……
“他也来了。”苏怀静淡淡道,“赤尊者虽与我一道抵挡,但是怕挡不住多久。”
这话便说得十分清楚了,这一世的赤尊者可还没有出生,境道玄更不必提,是与易斐玉同个时候的人了。那苏怀静所提的自然是后世,两人都并非是无的放矢的人,其中预兆着什么自然不言而喻,易擎抿了抿唇,略带了点笑意的说道:“那么我们还有多久才会回去?”
“还有三年。”
苏怀静不喜多言,加上易擎已经知道了,便缓慢道:“你我还有三年就会离开此处。裂天囊当初因你魂体不定,四侯之门散去,借余力送你回到这个时候,但最终是有时效的,无论你我愿意与否,还有三年,我们便要离开这里。”
“三年。”
易擎若有所思的将这时限反复念了两遍,他忽然歪过头,似是谴责般的询问道:“你为何不早早告诉我,这会儿才突然提起。”虽然口气不佳,但是他的神情却毫无半分追根究底的质问与愤懑,他们两人似乎都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像是刺猬一样先互相小心翼翼的试探着,然后才露出柔软的肚皮来。
“你有给过我机会吗?”苏怀静失笑道,“你是希望我与那个全然不知前因后果的孩子说这句话,又或者是在闾丘真面前谈论你我的来历,还是说……你想让易凤知知道这些事?”
两人之间倘若抬出易凤知来,少有苏怀静不胜的时候,易擎被问得哑口无言,想起父亲严厉苛刻之下暗藏的慈爱关怀,忽然一时不知说些什么是好。易凤知自然爱他宠他,毕生只有这么一个幼子,尤其是姒明月生性残暴冷酷,心中当然更盼望儿子平平安安,喜乐无忧。
当年易擎年纪尚小,易凤知性格又顽固古板,不知变通,父子俩自然日渐情薄,如今易擎已早非当年稚童,自然能知父亲底下暗藏的疼惜。方才与苏怀静说话之时还不觉有什么,如今提起回到现世,不由怔然道:“倘若我回去了,那也只有我们二人回去了?”
“自然,不然你还想……”苏怀静本是不以为然,但听易擎语气奇怪,顿时回过神来,了然对方定然是想起易凤知来。他与易擎不同,易擎是第二次经历,又是局中人,感慨自有许多,而苏怀静只是局外人,他只是想起自己与易凤知来往那些时日,见对方关爱幼子之心弥切,不由得心中一酸。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南丹赤珠二城的人他素昧平生,纵然看着千万人死去,也半点不曾动摇。然而易凤知与他勉强可算有些许友情,便免不得多少生出些许理解善意来,只是善意归善意,事实归事实,苏怀静十分感动,然后毫不犹豫的断掉了易擎的后路:“不错,你是裂天囊的原主,而裂天囊如今与我共存,所以只有我们二人回溯到此时,也只有我们二人会归于现世。”
“所以无论我做什么,父亲的结局仍然不会改变了。”
苏怀静久在小屋之中隐居,偶尔倒是在世间行走,可从不过问易家琐事,自然不知道易擎私底下做了什么,但暗料他的性子,想来定然所谋深远,因此短时间里没什么风声也很正常。
不过无论易擎做了什么,三年后都要付诸东流,化为乌有了。
“当真一点办法没有?”易擎呆呆的看着苏怀静,眉间忧色浓郁。
“覆水难收,木已成舟,死人如何能够复活。”苏怀静轻轻叹息道,“你每每活过来,吃了多少苦头,而且魂魄四分五裂,裂天囊勉强能救得你,更别提易凤知了。你爹的魂支撑了千年的四侯之门,早已经散尽了,便是还留存一丝一毫,也虚弱无比,你又敢拿来赌吗?”
易擎只觉荒谬无比,七年美梦,瞬间在言语之中化为残酷的现实。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在做根管治疗,还被检查出有阻生智齿
生无可恋
医生说有残髓炎,不能吃消炎药,现在反正……_(:з」∠)_剧痛无比
感觉每天就是被几千个锤子砸脑袋跟耳朵的感觉,吃饭都有点张不开嘴
更新我尽量,但如果某天突然断更而我之前没说,很可能是我去挂急诊了
=L=医生跟我讲,说如果情况不太好,就只能直接刮掉残髓了
我经历过一次了,工具扎进去的时候,真的,满清十大酷刑不过如此
第102章 倾诉
那日与苏怀静说完话后; 易擎回到家中; 多少有些心事重重。
易凤知性情顽固,但对爱子却是无微不至; 易擎自苏怀静那处折返后就心绪不宁; 他多多少少也是知道一些的。其实对静姑娘; 易凤知心中也有几分古怪,这女子待他幼子视如己出,偏偏来历神秘,可多年安安静静; 并无什么恶意,闾丘好友爱慕她,她虽想要龙晶石; 但也不曾借此使过什么卑劣手段。
此时已是初更; 易凤知见易擎摆弄了几口菜肴; 勉强吃了几筷,似是恹恹不乐的模样; 面上不说; 却是暗自留心。他自然没那么多花花肠子想来想去,更不可能想到爱子与静姑娘实乃时光倒流回返而来,只觉得既然易擎是从静姑娘那处回来闷闷不乐的,那自然是与静姑娘有关了。
倘若要说与这两人打交道; 擎儿狡黠聪颖,早熟沉稳,易凤知不是很愿意问他的心事; 反正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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