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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了来自世界的恶意-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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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息夫幽敛去意味深长的眼神,搂着怀中的美人将桌子上的酒杯轻轻推倒,醇香的酒液洒出,又骨碌碌滚到桌子下面。

    “啪——”四分五裂。

    那粗犷大汉脸色霎时一变,神情一紧,眸中精光大盛,伸手探入怀中,探究的眼神投向上首的息夫幽,看到他并没有受到影响,仍旧和怀中的女人搂作一团贴耳私语,缠绵,便渐渐放下心来,大剌剌用眼神奸。视一通息夫幽怀中的女人,心中想着如何从这黄口小儿手中得到这美艳尤物,若是到手,定要好好品尝一番。

    萧守听到响动,一个激灵睁开眼看去。

    看着正诚惶诚恐收拾碎片的宫女,忍不住打哈欠泛起泪花,就在他抬袖抿去泪花时,忽然听到一声大刀切猪肉的渗人声音,一时之间,尖叫四起,在场中翩翩起舞的舞姬受到惊吓,歪七扭八地滚成一团想向外跑,却被拔刀亮剑的侍卫挡住,只好俩俩仨仨地搂在一起瑟瑟发抖。

    一颗头颅骨碌碌滚到萧守的眼前,他骇然一惊,抬头看去,右侧那位听闻十分的位高权重的大臣已经成为无头男尸,血此时此刻仍源源不断地向外喷洒。

    那叫一个鲜血淋漓,惨不忍睹,头皮发炸的萧守扭着有些坚硬的头,看向端着酒杯好整以暇欣赏这一切的息夫幽,他似笑非笑地睥睨乱成一团的宴厅,勾着薄却性感的嘴角,一笑之间,颠倒众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正在赏花,仙境瞬时落入地狱,那英俊的五官在绚丽的背景中,仿佛泛起妖艳的红光,令人头晕目眩……魂不守舍。

    与此同时,旁边的内侍镇定的将手中的卷轴打开,朗声念出条条可立斩不赦的重罪。

    萧守这才明白,鸿门宴啊这是,轮番请百官赴宴,不过是个借口,一切都是为了将这功高盖主,企图谋反,刺杀皇子的罪臣给控制住,好来个瓮中捉鳖。

    跟随那位已经被一刀切叫做查晔的大臣而来的随从在息夫幽的示意下,全部被斩。

    不用想,随后便是抄家灭族,发配边疆的下场。

    看来这息夫幽玩归玩,并没闲着……

    秋,东周举兵来犯。

    因查晔事件被封为太子的息夫幽为振士气,亲自领兵前往战场。

    坐在大帐里支着脑袋耳中不时从沙盘那处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那围拢成一圈的一群人,生怕让萧守这个外来户给听了去,萧守在心内冷哼,以为老子爱听,要不是你们家主子神经病,老子现在正躺在暖和和的被窝里睡懒觉!

    萧守怎么也不明白,只是救了一个人,兜兜转转竟然被捎带上看两国交战,他的心沉甸甸,没着没落,生怕对手太凶猛,一不留神北夏就完蛋,自己再赶上俘虏的道路,那也太惨了。

    不过,按照恶意满满的人生,轨迹不排除很有可能往俘虏那边发展好么。

    这不仅是萧守的担忧,北夏文武百官,无不胆战心惊,生怕太子的一时兴起将北夏的百年基业断送殆尽。

    息夫幽还未出发时,作为三朝元老,曾两任帝师的司马青跪在平殇帝的长青殿外老泪纵横,恳请平殇帝收回成命,忧心忡忡地提议另派能人前往边关,他忧心息夫幽的能力,也忧心作为北夏皇室唯一的正统继承人的安危,谁知听闻边关失守急匆匆从行宫赶回的平殇帝,早已意已决。

    然而,现实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糟糕,息夫幽自首战告捷,便频频取胜,成功收复失地不说,还将东周的两座城池收入囊中。

    他的用兵如神,令送他离开的后便没睡过好觉的满朝百官膛目结舌,一夕之间,荒诞不经的标签又添上对他新的定位。

    上到平殇帝,下到北夏子民,莫不欢欣鼓舞之至。

    东周的版图被割去那么大一块肉,自然心痛不已,气势大减,东周带兵迎战的三王爷在还未开战便听闻了息夫幽的传闻,只以为是一肚子草包只知道享乐的酒囊饭袋,本想好好戏耍一番,实在没有想到,竟被第一次领兵出征的北夏太子打的屁滚尿流。

    不知使得什么战术阵法将自己的人仿佛放在案板上的鱼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军心已失,再战也只有败阵的下场,迫不得已只好偃旗息鼓,将人全部牢牢把守防线,派人灰溜溜去都城寻求增员和配送粮草。

    听到将士来报,东周已鸣金收兵,萧守大大舒口气。

    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的两排重将,齐齐看着萧守的一举一动,萧守睁开眼,看到他们的表情,抽抽嘴角,在心里骂了句神经病,假装什么也没看到,抿着嘴低头看杯子上的花纹,装无邪。

    大家为何这般看他,自然有大大的原因在其中。

    贪生怕死的萧守为活命,听闻战况陷入僵持,便心急火燎地跑到息夫幽跟前抖抖风把前世闲着没事干在军事论坛里研读的兵法给说出来几招,纯粹纸上谈兵,虽然理论充足,奈何一丝一毫的实战经验都无,他秉着死马当活马医才这么干得。

    谁知刚吞吞吐吐讲完,就见息夫幽眸光似乎有什么一闪而逝,像是听到了什么神谕似的,激动的捏住他下巴,那滋味,怎一个疼字了得。

    搞得他第二天起来在水缸跟前一照,乌青乌青,去“炊事班”找吃的,逢人还得解释,没看路,下巴磕在石头上了……

    迎来几句类似于“你咋这么傻逼呢”“你能不能别这么傻逼”“傻逼事儿都叫你干了,哈哈哈哈哈”

    此情此景唯有呵呵二字可以概括萧守翻涌奔腾的内心。

    后来,萧守在息夫幽的各种贱招中,不得不苦思冥想将几部曾经看过的兵法书中有印象的一些记录下来,乱七八糟的汇成一本大杂烩小札记,还大言不惭在封皮上正儿八经地写上《萧氏六韬》,也不管有用无用,扔给了息夫幽,想当然不忘提条件,成功得到若干好处和特权才心满意足。

    事实上,此《六韬》非彼《六韬》,却也无人能在这个历史中并未存在的时代阻止厚脸皮的萧守用《六韬》作者姜尚的书名。

    随着《萧氏六韬》的作用,萧守的生活水平直线上升,社会地位水涨船高,本来之前迫于息夫幽的威严,大家都不得不敷衍应付一下碍眼的萧守,经过萧守的点拨,随着一场两场的战事下来,竟然真心实意将整天打瞌睡没个形象的萧守当做灵魂军师来看待。

    在军队中凭智商获得地位的成就感让萧守飘飘然,他并不知道,无意间制作的《萧氏六韬》在往后百年的影响力有多么深远。

    飘飘然的萧守自然权利也比刚来时大许多,不用再束手束脚,渐渐敢旁若无人地蹲在被风的地方和人哈拉八卦。

    在军营里负责管理书信的书记小泉,是萧守在这里认识的新伙伴,两人相谈甚欢,一见如故,小泉瞬间被臭不要脸睁眼说瞎话空手套白狼的萧守给调。教的服服帖帖,不到几个时辰便推心置腹,直感慨相见恨晚。

    像蜀国夜王这样的名人,婚礼前一天却被西晋开战的号角声给搅黄了的八卦,自然而然被萧守在小泉口中给听了个正着。

    并不是什么新鲜事,算不得什么重要八卦。

    他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听到小泉神秘兮兮竹筒倒豆子似的将这件事给倒得一干二净,听完后只是啧啧两声,便继续嗑瓜子。

    没听到想象中的附和声,略讪讪的小泉感慨,不知道还以为西晋那位新登基的晋帝和夜王是情敌,故意在那夜王大婚前夕举兵。

    “意思是没结成?”萧守面无表情地吐出瓜子壳,蹦出一句。

    小泉一看萧守说话,精神一震,说:“可不么?咱们殿下和东周这帮贼子交战时,蜀国夜王和西晋的二王爷梁瑜那起子们也是杀的难分难舍,不过呢,他们哪有我们宛如战神下凡的殿下用兵如神?轻轻松松就把东周那帮烦人老是玩偷袭的家伙给收拾利索了!”小泉是息夫幽的忠实粉丝,聊什么都不忘夸夸他,昂着下巴的样子,像一只光脖子斗鸡,昂首挺胸踩在败下阵的对手身上叽叽喳喳耀武扬威。

    “所以,夜王去了战场后,一直没回过蜀国王城,那国师承影的妹妹,自然待字闺中,可怜啊,听说是位难得一见的美人。”

    萧守点头,拍拍手深以为然道:“的确是个美人。”

    小泉睁大眼睛,兴奋地凑近他,询问道:“真的?你见过?”

    萧守笑眯眯地推开他,呵呵笑:“我?连蜀国都不知道在哪个方向,你觉得可能吗?”

    “那你说美!”还以为真见过。

    “无风不起浪,大家都说美,相比一定不是空穴来风。”他说完,拍拍屁股,抄着袖口走了。

    小泉贼头贼脑地跟在他身后,得意洋洋地说:“我知道蜀国在哪个方向!正北方,从这里一直走一直走,日夜不息,据说得十日才能到,还只是边关而已,到蜀国的王城,还需几日。”

    萧守嗯了声,没在言语。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无休素多么痛的领悟,下班回来瘫在床上,最终凭着顽强的意志,12点码好,审查修完已经12点半,业界良心有木有……该留言的千万别矜持,不然意志何来再次顽强TAT

 32酒后乱性狂想曲

    萧守坐在帐篷内;清冽的酒香冲淡了浓郁的肉香;刚烤好切割下来的羊腿放在餐盘中,还冒着热气,氤氲成袅袅的薄雾飘在空中,类似于孜然的佐料另萧守怀念,他放下杯子,拿起烤羊腿,像十几年没吃过饱饭似的;样子极其急切又凶猛得吃起来。

    吃了几口;萧守嫌弃不够辣;拿出一直备在身上;在这里被当做药用的辣椒;将简单制作出来的辣椒酱倒出来;气味弥漫扩散,气息蹿鼻,均匀涂抹满意后,重新拿起羊腿的萧守正待放入嘴中继续食之,却发现,喝酒的不喝了,吃肉的不吃了,全部虎视眈眈得看着他。

    这场庆功宴,隆重盛大,冷不丁热闹非凡的帐内突然静谧下来,萧守在这诡异的安静中可以清晰地听到外面围成一团坐在火堆旁同样吃着烤肉喝着酒的士兵们的喧闹,夹杂着难得无忧无虑的欢快笑声。

    有些尴尬的萧守被看得心绪不宁,条件反射看向息夫幽,息夫幽双眸则充满玩味得看着他手中被涂成红红一片的羊腿,随口道出众人的疑惑,问道:“这是何物?气味似乎有些奇特。”

    萧守旁边的人早已用手捏住鼻子,躲得远远地。

    两旁空荡荡,将萧守衬托的更加突兀,他硬着头皮回答。

    “小民食辣,用一种夏季成熟,叫辣椒的药材……自制的辣椒酱,用以调味,呵呵……”

    在一片交头接耳的声响中,息夫幽慢悠悠的声音显得格外从容自若,他姿态闲适,单手支着下颚靠在扶手上,明晃晃的眼神中透着新奇,说话时不忘一脸情真意切眼含宠溺:“还有吗?”

    这次换萧守抖了抖,心不甘情不愿地将装着辣椒酱的碧玉色瓷瓶交给他身边的侍卫呈上去。

    “没有用惯,先少量食用,不然会不适应……”萧守闲闲交代完,早已迫不及待地啃起来,辛辣的味道刺激口腔,瞬间打开食欲,萧守吃得津津有味,不忘看勇于尝鲜的息夫幽接下来如何狼狈。

    “殿下不可!”一人不太放心的出口阻止,那人是息夫幽的正牌军师,因萧守的出现,或多或少弱化了他的存在,他站起身,拱手谨慎道。

    萧守笑呵呵,不出声附和也不鼓励。

    吃个辣椒而已,又死不了人,怕他不成?

    息夫幽眼神略略扫视下方,做出无妨的表情。

    没想到,试吃一口后,息夫幽竟然命人将精瘦匀称的羊腿都涂抹上辣椒酱。

    配着清冽香醇的美酒,辛辣的羊肉格外美味,息夫幽适应的很好,举手之间,优雅镇定的用完羊腿上最精华的部分,擦擦嘴道:“味道果然甚佳,萧卿不仅见微知著,还这般独具慧眼,能从药材中提取可以调味的佳品,果然博洽多闻,无一不精。”在几句夸耀中,氛围重新活跃,热闹起来。

    不知是什么时候,所有人都散去,唯有喝得心满意足晕头转向的萧守眼波氤氲的抱着酒坛不撒手,神色模糊之间,好像有人拂过脸颊,痒痒的,他不耐烦的挥手想打掉让他痒痒的东西,却被温热的手掌攥住抬起的手腕,温热包裹住他冰凉的手腕,攥的那般紧,一抹充满磁性和魅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很遗憾……你身上的谜团太多,我一点也不想放你离开。”虽然嘴上说遗憾,语气却带着一点点轻笑,说完将他拉近。

    头嗡嗡响的萧守睁大迷茫的双眼想要看清楚说话的人。

    眼前仿佛有一层轻纱阻挡,任凭他如何摇晃沉甸甸的脑袋,却怎么也看不清楚,他终于放弃徒劳无功的举动,歪着头,笑嘻嘻对着那人说胡话:“夜祁?你来找我了?”说罢便不管不顾地扑过去,想要搂住对方的脖子。

    果然扑进了一具宽阔的胸膛,萧守重新浮起逞心如意的笑容。

    息夫幽微眯着眼,眼神意味不明的看着晕乎乎的萧守,他的脸红扑扑的,对于毫不矜持且主动投怀送抱的人,他向来来者不拒,自然欣然接纳。

    虽然明显是怀中的人,认错了人。

    嗯哼……

    他是否该重新定义怀中人和蜀国夜王之间的关系?

    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单纯。

    这样想法新奇古怪,看似毫无威胁甚至无时无刻不表达出“我贪生怕死”这类气质的人,却出乎意料的胸中甲兵,无所不通。

    就在以为他其实大巧若拙时,又经常犯错,给人愚笨又无能的印象。

    故意……装得吗?

    息夫幽搂紧萧守,对于他从未参与过萧守的从前充满好奇心,他在心中叹一句,这般矛盾的存在,从前过着怎样的生活?

    又有着什么样的经历?

    想要去探索的欲望,逐渐放大。

    他低头仔细审视一直睁着一双似小鹿般明亮纯净双眸的萧守,柔软的脸颊如桃花瓣,浅粉一片,无意识靠着自己,口中呼出的热气如此之近,令他躁动,竟生出些许难耐,息夫幽抬起手,指腹滑过他的侧脸,不再夷由,手掌固定住他的后颈,终不想忍耐与克制。

    吻在他艳红中透着水泽的唇上,比想象中柔软,当浅吻不自觉加深时,手也不老实起来,悄无声息地滑入衣服内,温润细滑的肌肤在他掌下化作一池春水,肆意拨弄。

    本只想试试,才落下一吻,当息夫幽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正惹火烧身已经晚矣,□早已如星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没想到,怀中的人竟然在他愣神时主动楼主他的颈脖,给予热络的回应。

    这厮一主动,息夫幽还怎么好意思拂去好意,当他的手贴着萧守的腰际时,“啪——”得一声,丝毫没有提防正一心一意扑在康庄大道的息夫幽脸上立时出现根根分明的巴掌印。

    称得上是趁人不备的息夫幽,以为萧守突然酒醒。

    想到他是如何愤怒的样子,息夫幽陡然生出些许心虚,令他诧异的是萧守接下来出口的话,令他的心虚瞬间变作不爽。

    “夜祁你他妈真行啊!这么久才找到老子,一见面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和老子上床!”

    “……”

    “草,下死劲呢吧?想箍死我?怎么的,还不许我说?!嫌跌面是吗?!”萧守伸出手指,摇摇晃晃的想要站直,努力的结果是仍旧在摇摇晃晃。

    “哼——”左脸热辣辣的息夫幽,非常不爽又不舍得使劲,怕弄伤他,只好惩罚性的在他耳后一咬。

    对于忽然不知道触到什么神经的萧守语气相当酸楚的发着酒疯,这一咬真是雪上加霜,怒火中烧,左边又是一巴掌挥过去,挥到半道被截住。

    被截住的萧守也不在意打没打到,继续喋喋不休发牢骚:“你知不知道老子好不容易瘦下来点,都是因为你太没效率,搞得我又胖回去不少,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混蛋!为什么这么久才来?!”

    发起酒疯的萧守见缝插针的无理取闹,连吃壮一点都是别人的错。

    这在息夫幽的眼中却格外生动,他从未见过性格如现在这般鲜明活泼的萧守。

    “原来你这才是你真正的本性……”息夫幽的话贴着他的耳际滑过,陈述他的新发现。

    似乎是累了,萧守的语速渐渐变低,直至闭上眼睛直接靠在息夫幽的臂弯中打起呼来,憨态毕露。

    息夫幽看着从小疯猫又变成小绵羊乖顺的萧守,想到曾经和他……亲密无间的人,如何相处的情景,嫉妒和不爽交织,可看到他傻乎乎的模样又一阵柔软。

    这样复杂的情绪,头一遭。

    息夫幽在萧守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摩挲着自己被打伤的左脸淡淡道:“真嫉妒曾经拥有过你的人……不过,你现在只能属于我。”低沉笃定的语气中掺杂着不易察觉的放肆和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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