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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爹通关计划-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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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筱冷笑了两声,把原本朝门的方向转了一半的身子又转回来,几步走到月川跟前,抬手一拳朝月川脸上挥过去。
    结果拳头被对方轻松地挡开。月川抓住筱的手腕,向反方向用力一扭。关节几乎被扭断的疼痛让筱拼命跟着月川的动作转动身体,最终跌倒在沙发上。
    月川身体压上来,用一只手把筱的双手禁锢在头顶,另一只手去解筱衬衫的扣子。筱胡乱挣扎了几下,都被月川死死压住。
    “你是学临医的吧?身体弱成这个样子,每学期的5000米到底是怎么过的?”月川紧皱着眉,倒像是真的在为筱的挣扎太过微弱而不满。
    扣子一一解开之后,衬衫的衣襟就在挣动中自然向两边敞开,露出青年极为瘦弱的胸腹。白得透明的皮肤上赫然留着不少刺目的伤疤,甚至有些新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
    那时月川目色一暗,沉默了一会才说:“这里……倒是还跟以前一样。”
    突兀的沉默和没头没尾的话让筱也微微一怔。月川抬起手遮住筱的双眼,在筱左侧锁骨的末尾用力咬了一下。
    “唔——”满意地听到身下的人强压下去的声音,月川从锁骨沿着脖子一路舔吻上去,用舌头勾画出青年下颚骨单薄的线条,最后在他不住颤抖的双唇印下一吻。
    那个吻极浅,只是四唇轻轻相叠,没有任何进一步的动作。筱分明感到男人喷在自己脸上的呼吸热得发烫,然而吻着他的嘴唇竟是冰凉的。
    然后他听到男人耳语般的声音,成熟而富有磁性,却莫名让他觉得无比寂寞。
    “寻,搬过来跟我住一个月,我替你还那六十万。”

  ☆、第3章 纵欲过度(?

筱只觉得心里蓦地笼起一阵巨大的空旷。他能感觉到月川的手掌贴在他的眼睛上,触感清爽而干净、微微泛着一丝凉意。月川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有力,没由来地给人一种安心感。
    他下意识地想朝男人的手心蹭过去的时候,那种舒适的触感却从他眼睛上离开了。接着薄唇吻上他的眉骨,安抚般地在那里停了很久。
    “怎么哭了?”男人像是叹了口气,沉声问道。
    ……咦?
    筱抹了一下脸颊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下泪来。
    是啊……怎么哭了呢……
    他别过脸去,全身都如畏冷一般不住发抖。
    怎么哭了呢……
    月川的动作并不似他的言语那般暴戾,甚至算得上轻柔,但激烈的挑逗却未给筱多留下情面。充分按摩后探入的一根手指,很快精准地找到了体内埋藏的腺体,几番搅动拨弄之后,用力向上一推。
    “嗯啊……”从腰间蔓延开来的绵密快感让筱大腿上的肌肉瞬间绷紧,他的经验本就不多,快感的起源被这样狠狠撩拨的体验,更是从没有过。
    月川进入的时候,筱又开始流泪。不是因为疼痛,细致的前戏之后的进入,并没有带给他太多的疼痛。
    他反复想了很久都不知道为什么,任凭月川再怎么温柔地亲吻和爱抚,泪水一直没再停下来。
    ————————
    筱一手扶着卫生间的洗手台,一手按着激灵灵地酸痛着的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前一晚两人从沙发做到床上,连换了三五种体位,这种事*你情我愿(好像哪里不对?),到后来筱也极投入。结果做的时候不觉得,睡了一夜再醒过来,腰直疼得他连走路都有些困难。
    怎么选了【不可理喻!】也是这样的结果?说好的不脱衣服呢?喂,雪夜菇凉,说好的不脱衣服呢?
    身为大神,身为这个故事的缔造者,竟然刚穿到这个世界第一天就被推倒了,简直岂有此理!
    他用冷水洗了个脸,恨恨地盘算着到底要怎么惩治一下月川这个蹬鼻子上脸不识好歹的小子。可天生最怕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格,让他的豪情壮志深仇大恨只持续了两分钟不到,就像根烧完的线香似的,只剩下了一点点苍白的灰尘。
    这样也算还好吧,至少月川会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有了他的亲口承诺,就不用每天担心被黑帮追债先X后杀再X再杀之类的了。
    筱摇了摇头,视线再次回到镜中的自己脸上。
    《Blues》的设定是很现实的现代都市背景,所以穿到这个世界以来,生活环境上不算太大的改变并没有给他造成任何冲击。陆寻从身材到健康状况都很普通,让他这个普通人的魂儿穿进来住着,倒也没觉得委屈。
    然而,最最违和的一点是,镜子中22岁青年,分明长的就是筱自己的脸。
    他像是难以置信一般在自己脸上来回捏着,把不太多的肉揉成各种奇怪的形状,结果手只要一松开,略显得苍白的皮肤都会马上回复到原本的样子。
    无论从那个角度看,那张脸都是他自己。
    说实话,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十年之前长什么样子了。他不喜欢照相,偶尔在一些场合中朋友为他照了回头发到他的邮箱,他大部分都懒得下载。活到现在三十三年,他电脑中只留了一张自己的照片,还是五岁时在动物园跟猴子一起照的。
    人都是健忘的,如果不留下影像记录,哪怕是自己的样貌,也很快就会忘记了。何况还是22岁到33岁,从年轻走向苍老的十一年,他全部人生的整整三分之一。
    可是记忆这个东西真的很奇妙。那些死也想不起来的事情,似乎都没有从人的大脑中彻底消失,而只是尘封起来,如果有一个契机再开启,就会猛地意识到:没错,就是这样的。
    筱现在就是这种感觉。虽然一点也不记得自己十多年前的样貌,但当一张自己年轻时的脸明明白白出现在面前的镜子里时,他还是能够笃定地认出来,那不是任何一个跟他长得神似的人,也不是他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那就是他自己。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当年人设姑娘为陆寻画了很多张不同角度的人设图和CG图,都从未提过人物的原型是他。最终画出的成品也看不出筱的影子。不过人设和CG毕竟是二次元,与三次元的真人样子不可能完全相同,筱在这个世界中见过的几个当时已经有完整人设的角色,在一眼就能认出来是谁的基础上,样貌和气场都与当年的图片有适度的差别。
    镜中的人确实是陆寻,但也确实是筱。准确地说,如果他不是能够确定自己身处在这样一个诡异的游戏世界,他大概会以为这是做梦梦到22岁的自己在玩陆寻的cosplay。
    不用想,这也是雪夜姬动的手脚。但这个设定究竟有什么用意,筱百思不得其解。
    陆寻这个人物,是筱全部脚本创作的起始。他的故事大致都如月川所说,因为男友染上毒瘾,积欠债务,盗窃药品,自毁前程。月川的话中唯一不妥之处大概在于,他会沦落至此,最主要的原因并非渣男恶意的欺骗和陷害,而可能还是在于他自己。
    镜中的青年极瘦,皮肤白得甚至有些病态,嶙峋的胸膛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伤口,有新有旧,比较久远的已经结成狰狞的疤痕,而最近的一两道,还贴着染血的纱布。
    陆寻有严重的自伤倾向,他对疼痛的痴迷甚至还胜过毒品,以至于他能戒了毒瘾连着十个月没再碰一下,却戒不掉往自己身上动刀子。医学院三年多的学习让他能够准确地找出,在身体的哪个部位扎刀子下去,扎到多深的位置,可以既疼得要死又无论如何都死不了。最初穿到他身体中的时候,胸前两道新伤直疼得筱当场跪倒在地上,缩得像只虾米一样,泪流不止。
    青年正常的外表之下,内里是个极端缺乏安全感的人。他的内心无力支撑起完整的人格,因此才会格外依赖他人,才会一再被人利用和欺骗。当他惧怕受到伤害的时候,他便会伤害自己。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个设定也是筱当年没能最终完成《Blues》的原因之一。每每想到走投无路的陆寻万般无奈去找十年没有联系的月川,又在月川家门外徘徊良久斟酌着到底该怎样开口的场景,筱的大脑中除了巨大的空旷,什么都没有。
    那是筱笔下的第一个人物,软弱而卑微、无比渴望得到爱情的青年。他是真的把这个人当做自己的孩子,又或是,当做另一个自己。所以当时面对月川的侮辱,他才会那样气愤。
    他是真的想给陆寻一个完整的happy ending,给他一个骑着白马的帅气王子,为他斩断一切的荆棘,为他驱散一切的惶惑,在故事的结尾,王子和小矮人自此过着幸福的生活。但筱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出,这个故事究竟该要怎样发展下去,究竟有谁,能给这个青年带来生命中最后的奇迹。
    《Blues》是一本彻头彻尾的失败作。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筱养成了现在这种混吃等死得过且过的毛病。却不想自己真的有写作的才能,无聊中写来的戏作《Fairyland》推向市场,竟然红得发紫。
    十年以来,他一共写了九本作品,其中没有一本让他多费过一秒钟的脑筋。那些故事好像都是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他的大脑中,他所做的全部事情,只是敲敲键盘把它们写出来。如果脚本写作也需要天赋这种东西,筱觉得自己大概可以算是有天赋的人。至于那天赋是不是有用完的一天,到那一天又要怎么办,他从没有想过。
    十年以来,他虽然一直安安分分地活着,心里却始终在隐隐觉得,活着似乎还不如死了来得轻松安逸。让他这种人为了能不能一直维持大神的地位而纠结,实在是没可能的事。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盼星星盼月亮盼到有一天终于死了,死后却还要遭这种罪受。
    腹黑萝莉雪夜姬误打误撞,给了他一个从头再来,了结自己当年遗憾,把自己欠陆寻的那个happy ending正式还给他的机会。然而相比之下,性格已经彻底扭曲的筱,现在只觉得这事麻烦得紧。
    筱长长地叹了口气。
    管他什么HE不HE的,日子在哪还不都是要过下去。反正现在有月川罩着一个月之内不愁吃不愁住,先搬过去再说。
    ……就是在床上的问题,他必须得想个办法解决一下。

  ☆、第4章 同居开始(?

此前陆寻为了节省房租,一直住在外环的一间地下室里。地下室一共只有五平米,堪堪够摆下一张单人床和一套桌椅,再加上陆寻自己的一点东西,房间里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地下室有单独的卫生间,要洗澡的话还得走上半个小时去隔几条街的公共浴室。
    这都是筱当年亲笔写下的剧情,真正身临其境,才觉得青年的处境太让人心疼。狭窄的地下室没有窗户,噪音很大的老式空调制冷还过得去,但即便开着空调,房间里也仍是显得无比憋闷。
    筱在打横仰躺在床上,肩膀往上靠着墙壁,盯着天花板上灯管已经有些变黑的日光灯发呆。
    早知道有一天要穿进这个世界里,当时把陆寻写成是家财万贯开宝马住别墅冷艳高贵左拥右抱的富三代该有多好……
    ……可即便是虚构的游戏剧情,得到幸福能是一件这么简单的事情吗?
    他只想了一会就觉得这个姿势窝得脖子太过辛苦,翻了个身站了起来,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这里的家具和锅碗等日用品都是房东给的,陆寻自己的东西并不多,收拾来收拾去,衣服只有几件,书只有两本。看起来最大件的财产反而是放在墙角的医药箱,里面满满地装着各种型号的刀片、酒精、消毒药品、医用针线、棉花、纱布和绷带,一次性的注射器也有三联。
    筱蹲在那个箱子跟前怔怔地看着里面的东西,过了一会又伸出手去想把那些注射器拿起来,结果手指停在离箱子五公分远的位置,竟不敢真的碰到。普通人总会多多少少对医院和医疗用品有点心理障碍,想到陆寻用这些东西所做的事,筱的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如果至少筱写完的那一部分是原封不动还原到这个世界里的话,陆寻已经有十个月没再碰过毒品了。这些注射器应该只是之前留下来的。这大概是青年身上唯一让人心里能够稍稍泛起一丝暖意的事情。
    筱摇了摇头,从医药箱里面把比较吓人的刀子针线和注射器什么的挑出来,出门走了十几条街,找了一个非常偏僻的垃圾桶,把那些东西一股脑丢进了垃圾桶里。
    时值盛夏,又是下午阳光最好的时候,这样一来一回差不多一个小时走下来,筱满脸都是汗水,之前地下室里的那股阴冷憋闷的感觉终于被毒辣的阳光驱散了,心情反而敞亮了一点。
    日常生活中可能用到的药品和绷带之类的东西,他就都留给了房东。房东是个五十来岁的阿姨,长相很富态,人也和蔼。陆寻本就样貌端正,性格又文静,房东不知道他吸毒和被黑帮纠缠的事,只当他是个落魄的北漂,倒对他很是照顾。这次租期差六天满整一个月,房东也没多责怪筱没给她留出找下家的时间,爽快地给他退了全部的押金。
    从那间地下室出来,筱只拉了一个20寸的小箱子。那里面是陆寻的全部家当。
    要是一个月之内不能达成happy ending的话,从月川那里出来,在哪吃饭在哪睡觉都是个很大的难题。他在原来的世界确实靠写游戏脚本赚了不少钱,可钱这东西,生带不来死了自然也带不走,现在来到这里,他彻底变成了身无分文的穷光蛋,而且连赚钱的招儿都想不出。
    ……咱这清清白白一条好汉,总不能真去卖身吧?
    筱长叹了口气。真是麻烦得紧。
    真是麻烦得紧。
    唉……真是麻烦得紧。
    到月川家时已经到了傍晚。筱从电梯里出来,拉着他的小箱子站在月川家门口,好几次把手抬到门铃跟前,又好几次放了下来。后来住在对门的女白领从外面回来,一边拿钥匙开门一边非常放肆地看了他好几眼。
    他被看得更加局促,终于下定决心准备按门铃,门却直接从里面开了。
    月川扎着带绿色小花的围裙,一只手握在门把手上,另一只手还拿着锅铲,屋里隐隐传来一股爆葱花的香气。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他很平淡地这样说,脸上也没什么表情,转身让开门口。
    筱回头瞥了对门的女白领一眼,对方赶紧错开视线进到屋里,防盗门关上发出很大的“嘭”的一声,震得筱打了个哆嗦。等正式迈进月川家里,他望着宽敞明亮的客厅,又是一阵恍惚。
    半晌,他才开口问道:“我能洗个澡么?”
    月川点点头,带他到浴室,一一介绍了冷热水笼头的方向,香波和浴液的位置等等,就退了出去。过了一会又来敲门,说毛巾和浴袍都放在门口。
    筱等厨房又响起炒菜的声音,才微微松了口气,开始脱衣服放水洗澡。他不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每次看到月川的时候都会这样局促。与这个人的关系,早已远远超出他对于安全距离的心理预设。
    似乎从《Blues》开始,他的人际关系也直线跌到谷底,烂成了一坨奇怪的不明物。这部没完成的游戏让他与大学期间所有最好的朋友不欢而散,老死不相往来。此后十年浑浑噩噩,33岁的他有房有车有大把的钞票,有那么点拿不上台面的事业,有几十万疯狂而热情的粉丝,却无妻无子,甚至没有一段稳定的感情,没有一个推心置腹的朋友。
    哪怕只是一个,都没有。
    文学创作本就不是需要与人打交道的事,加上他写的又是游戏脚本这种二次元中的二次元。此前将近10年的时间里,他平均一星期只有两三次机会能见到活人,绝大部分的时候,还都是在离家一条街远的24小时便利店里。
    上次跟某个人住在一起时是什么情况,他早跟自己10年前的样貌一起,忘得一干二净了。
    筱先洗干净身体,又放了一缸热水躺进去,泡到水甚至有些凉了才擦干出来。那时太阳已经落到了很低的位置,夕阳照得宽敞的客厅里一片金灿灿的,让筱微微眯了眯眼。
    月川就坐在那片阳光中间,正拈着一支烟心不在焉地吸着,连围绕着他的烟雾此时都染上了一抹金色。他大概等很久了,面前的烟灰缸里烟蒂已经积了不少。
    筱犹豫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抱歉,我洗得太慢了,让你等了这么久。”
    月川这才回过神来,把烟蒂掐熄了,往浴室走过去的时候经过筱身边,还顺势揉了揉他湿漉漉的头发。刚梳整齐的头发又被揉乱让筱心里颇为不满,用手反复拢了半天,才总算把落下来挡住眼睛的额发都拢回去。
    “……我是不是该去剪短一点?这样长太不方便了。”筱随口问道,问完才猛地意识到这是个一般人都不会征求别人意见的私密问题。某种程度上这只是因为他并没把陆寻的事情当成自己的事,对他来说,这就跟他当年问人设姑娘“是不是该把陆寻头发画短一点”是一个性质。但可能说给别人听的时候,就会显得相当暧昧不清。
    月川过了一会才淡淡答道:“你自己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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