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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杀死变态男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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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可妙了,不但没发现什么人品污点,反而欠了人家一条命,这婚事只怕是退不成了。

半晌,徐悯言保持得体的微笑,也握住他的手,友好地说:“可是,刘家小妹此番上山,不是来与我退婚的吗。”

刘楷庭语塞:“这、这婚虽然已经退了,但咱们、咱们可以改!”

徐悯言制止道:“如此折腾,对小妹的声誉也不好,不如就这样吧,不用顾虑我。”

“可、这、这这这……”刘楷庭急得直甩手,“这可不成!哪有这样的。”

徐悯言说:“好了,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破化座了,还有事向师尊交差,再会。”他一拱手,带着师弟师妹离开了。

刘彩晴松了一口气,心里感慨徐悯言的大度。临走前,她悄悄回过身,望见徐悯言的背影,心中动了动念想,却已是再也无缘。

那边徐悯言回到破化座后,仍旧过着安安闲闲的日常生活,师兄弟二人间的相处也和下山前无异,他仍旧摘果喂鸟,秦函川仍旧文静乖巧,一切和谐大好。

一日,他正悠闲地躺在吊床上晒太阳,银杏叽叽喳喳地围着他飞,惬意无比。忽然系统一声尖锐刺耳的提示音划过他的脑海,激得他差点从吊床上惊得跳出来。

“嘀——!”系统鸣叫着说,“警告宿主,警告宿主,由于你的放任和不作为,你的杀主率正在持续下降,持续下降!你必须努力杀死变态男主,否则杀主率将继续下降,继续下降!”

徐悯言思考了半天,心想自己好像没有不作为啊,明明他有很努力地在改造男主,这系统的算法也太死板了。

系统:“…………”

“我正在努力杀死变态男主啊,你没看见吗?”徐悯言说,“等我把男主教育成一个三观正直好青年,那个变态男主当然就死了啊,对不对。”

系统:“…………”

徐悯言见系统不说话,以为系统又在做什么乱七八糟的算法,遂大言不惭地保证道:“总之我会在杀主率降到零点之前解决一切的。”

系统持续沉默,三秒后,它甩出一句重磅□□:

“宿主,我只是想提醒你,女主洛惜颜即将登场,请宿主做好心理准备。”

说完,系统高冷地进入待机状态,不管徐悯言在外面怎么敲就是不答应。

徐悯言当时风中凌乱:等等,系统,系统!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他养的好好的纯洁可爱小男主,绝对不能让那个黑到骨头里的女主带歪了!原作里秦函川黑化的催化剂绝对是洛惜颜无疑,全书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变态主意出自这个洛惜颜!

洛惜颜,女,相貌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穿越前是个超级全科大学霸,精通一百余种语言以及琴棋书画等各项技能。

她的整个人生除了浸泡在家里秒收入上亿的钞票里,还浸泡在巨额奖学金和钻石鲜花掌声中。

这时,神转折来了,就在她十六岁哈佛拿到第三个博士学位毕业(是的你没有看错)之际,突然冲出来一辆跑跑卡丁车,不,劳斯莱斯,将她撞飞上天。

于是,女主喜闻乐见地穿越了。

她穿越的身份也十分之玛丽苏,洛氏一族长女,容貌堪比天仙下凡,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掌上明珠,小小年纪便权势滔天,只要她愿意,哪怕要灭掉一个大族人家,也不过是她动动嘴皮子的事。 

于是,表面和善友爱实则卑鄙自私的大师兄徐悯言,第一个爱上了女主。

接下来,在短短篇幅内又有若干炮灰男性角色不幸沦陷在女主自带的超级玛丽苏的光环之下,一个个爱她爱到愿意为她掏心掏肝掏肾脏。

“惜颜,你就是我的命根子,我一生的宝贝。”——来自原作中徐悯言大师兄对女主的深情告白。

徐泽越看这句话越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这还算是画风最正常的告白了,有的人则捏着一颗什么东西,大喊:“惜颜!我爱你!为了你,我敲碎了自己的牙齿!”

读者们一脸冷漠:女主不需要你的陈年龋齿谢谢。

然而,大师兄和一众男配的深情款款并没有什么用,女主注定会和宇宙无敌英俊潇洒的男主相爱,两人一路黑化,一路成神,倒在他们脚边的炮灰是尸山血海,每个人都在他们的恶趣味下死状凄惨。

比如,刘楷庭被活活折磨到疯癫,见人就下跪,哭着舔对方鞋底,最后跳入钉坑自杀。

比如,乔嫣儿被扔进虿盆里,毒虫将她吃得尸骨无存。

比如,徐悯言被吊起来活剖腹部掏内脏而死。

每种死法都令人发指,毛骨悚然。

所以,他现在到底该怎么办?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老徐你……安详地去吧。
或者和我一样躺下。





第13章 三角恋修罗场
其实洛惜颜是个自带显著BUG的角色,因为作者完全没交待清楚这个出身富贵头脑聪明的少女究竟是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心狠手辣,只是简单地写了写当初乔嫣儿要给她穿小鞋,她因此记恨在心——

可是也不至于变态到要把人家活活扔虫坑里吧。

果然这文的画风就是如此深井冰。徐悯言觉得自己错了,真的错了,该杀死的不是变态男主,或者变态女主,而是变态原作者——这是要有多么神奇的心态才能写出如此变态的长篇。

徐悯言认为这事儿不行,他必须想办法反抗。他专心思索了好几天,就连睡觉时秦函川有意无意往他身上靠的事,都完全没有发现。

“师兄最近眉头深锁,是在烦恼什么?”秦函川伸出手指,抚了抚徐悯言的眉心,轻轻的触感像羽毛扫过一样。

徐悯言看了一眼自己养的小白菜男主,愁眉苦脸地摸了摸白菜师弟乌黑的头发,苦口婆心地又提起窗台上的那几盆兰花:“函川,我告诉过你,你以后要做一个正直的人,品行如兰,你还记得吗。”

秦函川整整齐齐地裹着被子,躺得像条蚕:“函川记得。” 

徐悯言说:“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遇到什么人,都不要忘记,好吗?”

秦函川眨了眨乌润的眼睛:“函川不会忘。”

“那就好,那就好。”徐悯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心想万一秦函川和洛惜颜还是火速坠入爱河,他这个当师兄的也没办法阻止,但稍微提防一下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三天后,洛惜颜驾临灵犀门,排场摆了满山满谷,鲜花丝绸撒得漫天纷飞,一条巨型送学队伍如同盘山大蛇,缠满了整条山道。其间稳稳当当地抬着一座鎏金溢彩的宝轿,里面端坐着的,正是洛惜颜。

传闻她绝色倾城,天下无双,传闻她能言巧辩,冰雪聪明,传闻她仙根上佳,蕙质兰心。传闻太子向她求婚,她都不屑一顾。传闻她只用朝露洗漱,指尖从未碰过雨水。

灵犀门的弟子们挤在门口,争先恐后想要一睹她的真容。他们叽叽喳喳,议论纷纷,只有徐悯言脸色青白,仍坐在自己的庭院里,抿唇不语。

秦函川静静为他添茶:“师兄,您不喜欢新来的师妹吗。”

徐悯言:“并未。”说罢起身,披上大氅,肃然道,“无论如何,即是日后同门,总要先见一见才好。函川,我们去长老堂,等着会会这位洛小姐。”

“好,师兄。”

灵犀门虽说是仙门,却不能完全免俗。凡是权富人家光明正大进来的学生,第一天都得去长老堂上拜一拜,认个师父,直接能进得了内门。比如秦函川这样随手捡来的,便没有此等殊荣。

徐悯言在破化长老身边坐下,状似镇定,拣了两三个小点心给乔嫣儿讨了吃。秦函川一言不发,立在他身侧,其他长老正襟危坐,等着那位洛家小姐的到来。

宇虚长老捻了捻胡须,摇头晃脑:“听闻这洛家势力可不一般呐。”

破化长老脸颊干干瘦瘦,颧骨凸得比额头还高,冷哼一声:“不过是仙魔两道随意倒的墙头草罢了。”

玉麟长老顶着光亮如灯泡的大脑门,八卦道:“这洛家的惜颜小姐是姨娘所出的长女,不被主母待见。她父亲惧内,想着让她避避风头,免得豪门内斗,送了小命,才把她送来上学。咱们其实就是个庇护堂,等这洛家小姐要出嫁了,自然是得回去的。”

风轩长老什么话都没说,他已经瞌睡大半年了,今天被强拉来参加什么长老收徒会,早已昏昏沉沉,眼皮都快阖上了,却仍保持着正坐的姿势,这是他为了防止别人发现他开会不认真,潜修多年练成的绝技之一。

几个人又等了良久,却仍不见洛惜颜来。

破化不由面露愠色:“这小丫头,好大的派头,竟敢让我们久等。”

宇虚搅和稀泥:“看你这话说的,人家大家族自然有大来头,咱们几个老骨头,还和人家小姑娘计较不成?”

玉麟凝神,用探耳听了一听,说:“她就快来了。”

正说着话,忽然门堂结界一开,传来哄闹的骚动,只见众位弟子挤在一起,探头探脑,一边看一边让道,男弟子们的眼神全都直了,一个个张着嘴,口水差点流下来。

人群中八个衣着鲜丽的丫鬟簇着一位少女,翩翩向这边走来。少女目光清明,神情严肃,即使身边成群的男弟子的目光已经灼热如火,她也并未有丝毫动容,只是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向长老堂上走来。

及至堂上,其他弟子终于不敢造作,在长老们的目光下列队肃立,随后坐下,鸦雀无声。

“弟子洛惜颜,拜见四位长老。”少女说着,头上的流苏簪在她矮身施礼时,竟然稳如静水,没有分毫晃动。长老们见了,纷纷心下暗叹,这的确是真正的贵家大小姐。

“叮”一声,徐悯言手里的茶碗不防磕碎了一个沿。众人目光朝他投来,却见他眼睛直直看向洛惜颜,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并非在恐惧,相反,是惊喜万分。

她……她是……!

洛惜颜礼毕抬眼,目光从堂上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当看到徐悯言的时候,眼睛一瞬间睁大,流露出刹那的惊喜:

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兄妹二人在电光火石间完成了不可思议的交流,他们一瞬间忘记了周围人探寻的目光,惊呆在原地,努力想求证什么。

阿满?你又是怎么来的?

兄妹二人目光一对上,迅速交换完无声的信息,转眼间,他们错开视线,避开众人的视线,继续假装平静。

徐悯言低下头,盯着水里漂浮的茶叶,始终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的亲妹妹徐满,竟然穿越到洛惜颜身上了。

小满她在那个世界也死了吗?如果没有死,她又怎么会穿越过来呢?从好的方面来看,洛惜颜的芯子换成了自家秉性纯良的亲妹,绝对不会再做心狠手辣的事,他总算可以放下心了。

从不好的方面来看,这世界风卷云涌,危险重重,洛惜颜虽然后期实力强横,但早期家族内部并不太平,善良如阿满,又如何能应对残酷的内斗?

想到这里,徐悯言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他又看了一眼洛惜颜,她正从容不迫地应对着长老们的提问,一番珠玑妙语博得所有长老一致点头。但她说了些什么,长老又问了些什么问题,徐悯言却是一个字也听不进了,满脑子都在忧虑她的将来该怎么办。

以原作中洛惜颜变态的程度来看,他只能推测,洛家的成长环境黑暗无比。如果想尽力护阿满周全,必须想办法让她一直留在灵犀山,决不能让她回到洛家。

原作中洛惜颜是和秦函川变相私定终身,因此没有回去。但阿满什么个性他又不是不清楚,她在看原作的时候,便十分讨厌秦函川,肯定不会愿意嫁给他。但若是随她回家结婚,谁知道那洛家的主母会给她安排怎样一门糟心的婚事,害她终身。

徐悯言紧张思考着,心想怎么样也要找机会和阿满单独谈谈,一起商量商量有什么对策。

立在他身侧的秦函川,却是将他所有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

秦函川打量着洛惜颜,她不仅貌若天仙,举止雅静,并且博闻强识,机敏从容,几乎所有在场的青年男性都对她心生爱慕,这本没有什么。

重要的是,徐悯言看她的眼神,是秦函川从未见过的。

三年来,他自认见过徐悯言所有的神情,然而今天,却因为这个初次见面的陌生少女,出现了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眼神。

秦函川的眼神暗了下来,他垂下眼睛,久违地感受到了阴暗的藤蔓在他内心肆意生长的滋味。

也许,那种眼神,就是人们常说的一见钟情。

自从和徐悯言一起住以来,他便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作息,有着正常人一般饲养花鸟的爱好。然而今天,他莫名想起了很久以前被他生剖过的一只只小兔,那样鲜美的手感,仿佛触摸着鲜活流失着的生命,让他战栗,让他惊心,却欣喜地不能自拔。

是啊,他太习以为常了,这三年来的温吞生活,将他对徐悯言原本心存的警惕都消磨了个干净。他怎么能这么理所当然呢,理所当然地以为师兄的眼里只会有他一个人,师兄只会关爱他一个人,只会纵容他一个人的任性。

可是怎么可能。

师兄当然还可以注视着别人。比如,洛惜颜。

秦函川将眼底的黑暗尽数收净了,一个微笑,又是平日里温润谦和,正直良善的后辈。他笑得像一副画,弯身接过徐悯言的茶碗,轻声说:“师兄,您的茶水凉了,我给您再沏一碗来。”

师兄会是我的。他本来就是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行行行啊啊啊啊好嗯嗯嗯你的对对对对对对对嗯嗯你的好的好的好的嗯嗯嗯嗯OK他是你的嗯他是你的没人和你抢好好好好好好就这样嗯。
说着,作者盖上了被子。






第14章 爱的抱抱
当晚,徐悯言被突然压上身的秦函川弄了个措手不及。“函川你怎么了,都多大人了,今天又没打雷,你回自己屋里睡不行吗?”

秦函川眨了眨漆黑的眼睛:“师兄嫌弃我?”

“说些什么呢,我怎么会嫌弃你。”

秦函川说:“我今天想和师兄一张床睡,难道不行吗?”

徐悯言叹气:“函川,你都这么大了,要是在山下,再过一两年,你要都到娶妻的年纪了。师兄弟再要是同床共枕,传出去可得闹笑话。”

秦函川仍然没有放开抱着他的手。门内生起的流言蜚语,秦函川不是没有听到过,不是说徐悯言借职务之便豢养清秀少年为宠,就是说他靠一副皮囊和床笫功夫讨得徐悯言欢心,博取上位。

当然,流传更广的说法也有,他们二人一个贪图少年美貌,一个寻求师兄庇护,你情我愿,各取所需。证据就是在秦函川搬来和徐悯言一起住之前,秦函川一直饱受欺凌,而在那之后,却再无人动他。

他满面委屈:“师兄是不是不要我。”

徐悯言:……这孩子咋这么熊呢,一天到晚瞎想些什么呢。

“函川,师兄不会不要你的,乖乖回房去。”徐悯言摸摸他的脑袋,似乎在顺毛。

秦函川听了,身子僵了僵,才松开胳膊,下床缓缓地站定了,朝徐悯言行了一礼:“那便好。师兄早睡,晚安。”他斯斯文文地说完,关门离开了。

眼底黑暗丛生。

果然,自打见过那女人之后,师兄就变了。

秦函川端坐在自己的床上,盯着窗台上几盆兰花,眼神空洞阴惨,半夜里若是叫谁看见,绝对会吓得脊背寒凉。

以往,只要是他重复请求过两次的事,师兄都不会拒绝。

他一直没睡,就这样坐在床上,眼睛一眨也不眨,红血丝静悄悄地在眼球里扎根暴起,他也毫无察觉,仿佛一座死去的雕塑。心底暗霾滋长,缓缓将他的神智生生煎熬吞噬。

夜到三更时分,他仍静坐着,忽然,听见隔壁传来一声响动。他耳朵抖了一下,仔细一听,紧接着是徐悯言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忽然,轻微的喀哒一声,他的房门开了,徐悯言静悄悄地走了进来。

秦函川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呼吸一滞,眼睛不由得眨了眨,干涩的眼球得到滋润,骤然从眼角划下一颗水珠来。

徐悯言三更醒了,本想过来看看秦函川有没有乱踢被子,却惊讶地看见,秦函川压根没睡,眼角还红通通的,带着些水痕。

“怎么了,函川,你怎么了?”徐悯言放下烛台,忙伸手搂住他的肩膀,心疼得直皱眉,“有不开心的事?”

秦函川不说话。他已经说不出来话了,只是靠在徐悯言身上,一颗心脏砰砰直跳,好像全世界都寂静了下来,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

有生以来,他从未感受过如此强烈的喜悦。喜悦到秦函川真想把胸腔里一颗鲜活的心脏剖出来,捧在手心里给徐悯言看一看,看看自己的心脏如何为了他而跳动。

“师兄。”他轻轻地唤着,徐悯言忙答应道:“什么事,函川?”

秦函川笑了,他从未笑得如此真切过,他凝视着徐悯言,伸手执起徐悯言的一缕黑发,说:“师兄,函川现在很开心。”他侧身,慢慢地抱紧了徐悯言,脑袋埋进徐悯言的颈窝,声音轻得像落叶:

“师兄来陪我,函川真的很开心。”

徐悯言连连责备自己的失职,今晚没打雷,师弟还一定要和自己一起睡,肯定遭遇了什么重大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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