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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牛山下-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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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走。”明琛左手捂住李犇嘴,右手一用力,把人夹在腑下扔到白龙上。
  赵雅和835一夹马肚子,扬尘而去,留下一壮一瘦的两个背影。
  “我们也走吧。”明琛回头朝存在感极弱的纳齐道。
  纳齐如看了半场电影般从剧情中醒来,上了红母马。
  明琛把李犇扶正,自己也上了马。“走,去金牛山。”
  “赵雅带那么多银子会不会被抢劫?”李犇看见白龙上挂着的包袱一角露出白花花的银子。
  “他没带多少银子。”明琛道。
  “你没给他?”李犇有点儿傻眼,自己都夸下海口把话放出去说给人家四千两,这货没给?
  “我把玉佛给他了。拿着方便。”明琛笑道。
  “什么?”李犇彻底傻眼了,那现在自己又成穷光蛋了?价值九千俩的玉佛都给赵雅了?
  “我把玉佛给他了,还给了他五百两银子。”明琛以为李犇没听清,又对着耳朵大声重复一遍。
  “我——操——操——操——”李犇感觉要眩晕了,脑子里一万两一点儿点儿被拿走,最后就剩五百两。“停马,停马。”
  “给出去的东西,你要追回来?”明琛一脸笑意地挑眉看李犇。
  “我特么要去追亲大哥,再要点儿钱——啊——”
  “驾。白龙快跑。不许去。”明琛放肆的笑声,被马蹄声淹没。
  疯跑了一阵又一阵,小明把马停下来了。
  “怎么不跑了?以为我回不去找大哥了?”李犇见明琛把马停下,理了理吹得跟丐帮弟子般的海藻一样的黑发。
  后面纳齐也呼哧带喘地把马停了,疯跑起来的风固然硬,闭着嘴光从鼻子呼气竟然是像猪一样的动静。
  “周围有人。”明琛左手一夹把李犇从身前扔到了马后,大声喊道:“出来!”
  李犇被扔得差点儿掉下马,趴在马上蹭了几下,才坐好。“我日,说一声啊。”
  两边乡道一人高的蒿草,被风吹得莎莎莎作响,起伏高低如巨浪。
  “出来!”明琛抽出软剑,又一声高喊。
  蒿草分成几股,一股一队黑衣人往出涌,个个手里举着家伙。
  此等人一看便不是一般酒囊饭袋,手里的家伙不是同一生产线出来的大片刀,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全是练家子。
  这又不是哪位财主纠集的一群江湖大能?
  来人不少,光看人头,黑压压的几十个脑袋,都蒙着面,从身形上看高矮瘦壮都有。
  李犇想上前说两句,看能不能用语言炮子化暴力为祥和。
  刚要上前,一个黑衣人拎着带耳朵的扎枪扎了过来,看外形这应该就是单田芳老师评书里总说的方天画戟吧。
  “让开。”明琛左手一挡,把李犇巴拉到身后,两人躲过了照着脑袋过来的一戟。
  软剑如银蛇般来了个四两拨千斤,在戟上缠绕数圈,苍琅一声,黑衣人手里的兵器飞到十几米外的土道上。
  明琛扭头看身后的李犇,不悦道:“怎敢冒然上前?”
  “我寻思劝劝他们消消气……”李犇朝着十几米外跑去,捡起掉在地上的方天画戟,经过那么几次刀光剑影,李犇知道要火拼咱得先弄个带尖的。
  后面的纳齐也下了马,四处撒摸,最后把目光锁定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弯腰就在去抬。这不禁让李犇想起曾经的某一次,同样是被围攻,同样是石头,纳齐搬起石头把自己脚死死固定在地上。
  “小黑,放下放下。危险。”李犇伸出尔康手进行阻止,人生不可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人生不能两次被一个石头砸脚。
  纳齐回头看看李犇,似乎也想起了某段不堪回首的段子,悻悻地直起了腰。
  写了好几行,其实时间一眨眼,黑衣人们不是傻子,一个方天画戟飞了,几个哑铃一样的东西又砸了下来。
  明琛拉着二人向后退了几步,砸了个空,几个重金属都砸在地上,地面发出闷响,比周围下沉了几寸。
  “……”这位财主真是下了重金,这批杀手的从装备到武力值都不是前面几批能比的。李犇喑叹,难道游戏到了最后几关,大BOSS就要抛头露面了?
  又几个人冲了上来,乡道窄,一次只能冲过几个,冲多了挤得跟赶集似的,容易误伤自己人。这也给了明琛机会,一批一批来最好不过,一下子全冲上来,恐怕保护两个还真是费劲。
  这些人的武力值不是盖的,三人打打退退,明琛一边打一边顾着李犇和纳齐分|身|不过来。
  在这样下去不行,对付成群的高手,还硬着脖子拼命,就是傻。
  李犇看了看风向,心道一声,天助我明爷。
  扔下死沉死沉的方天画戟,弯腰在地上抓起一把土面子,“小明,闭眼睛。”说完,两手一扬,土面子随风在半空中打着旋。
  “纳齐,扬土。”李犇又抓起两边土面子,朝着敌人的方向猛烈开炮。
  纳齐放下手里的武器,跟着李犇扬土面子。“牛哥,这有什么用?”
  “快点儿,让敌人目不能视,不战而逃。”李犇两手在地上划拉,周围的土全抓起来了。
  “有暗器……”
  “不好,我的眼睛……”
  “歹毒小人,使用暗器,有本事正大光明与在下一战。”
  李犇看了揉眼睛的一群傻逼,“正大光明你妈逼,你们一群人打我们仨个,臭不要脸。”
  明琛眼睛也有点儿红,李犇扯着明琛,“上马,跑。”
  三人两马撒丫子跑,后面留下几十个揉着眼睛大叫的。
  你们揉吧,越揉越肿。
  李犇回头看着正揉眼睛的明琛,“别揉,闭上,一会儿找个地方给你吹吹,刚才不是喊让你闭眼吗,没听见?”误伤了自己人,这完全在李犇的意料之外。
  明琛把手从眼睛上拿下了,两手抱着李犇的腰,没说话。
  这一通跑了二十多里地,前面有几个小摊位,李犇才敢停马。
  “下来,我给你弄弄眼睛。”李犇左手拉着明琛,右手把白龙的缰绳交给纳齐,“牵马,去前面借点儿水给你嫂子洗洗眼睛。”
  纳齐接过白龙的缰绳,看了前面几个摊位一眼,“牛哥,顺便吃点儿东西吧。”
  “好。”李犇看了看天色,也是时候该吃饭了。
  “三碗阳春面。”纳齐拴了马,就近找个了桌子坐下。
  “好勒。”小老板见三人,热情上前。
  小摊子不大,两个炭炉,一个上烧着热水,一个空着,应该是煮面条用的。边上四个水桶,上面漂着水瓢。
  “老板,借点儿水。”李犇看了看水瓢。
  小老板拿着水瓢舀子舀了一下子水,递给李犇。
  李犇接过装满水的水瓢,对明琛道,“把手伸后来冲一下,再洗眼睛。”
  明琛弯腰把手放在水瓢下面,就着李犇倒的水,冲了下手,又捧着水去冲洗眼睛。
  “好点儿没?”看明琛一个劲乱揉,眼睛还通红。
  “还有些疼。”明琛眯着眼睛看李犇。
  李犇把水瓢一倒,水冲到自己手上,水瓢子塞到明琛手里,“我看看。”
  李犇伸手去扒明琛的眼皮,里面通红,还有几块小土渣,把嘴凑过去吹了几下,异物被吹到眼角,用指甲一擦就出来了。“好了,睁开看看。”
  明琛缓缓地睁开眼睛,就看到李犇一脸紧张地盯着自己,眼毛像鸟翅膀一样扑闪扑闪的。
  李犇看着明琛眼睛睁开,紧张地观察他的微表情有没有一星半点儿的痛苦。表情是没什么不对,就是眼神有点儿不对,这种眼神他太熟悉了。
  没来得及多想,后脑被水瓢顶住,一个光滑湿润温暖带着咸味的软状物捅进嘴里,两个软状物一主动一被动地搅和在一起。
  “唔……唔……唔……光……天……”李犇挣脱了几下都没把舌头拽出来,用余光看了看周围,似乎有几个吃瓜群众。
  把心一横,亲就亲吧,反正谁都不认识他。
  越亲越投入,李犇明显感觉到明琛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往自己衣服里钻,这可不友好,借明琛手乱摸之际,猛地把舌头拽了出来。“疯了?大马上路呢。”
  明琛两眼通红,看不出是憋得腥红还是刚才土面子磨的。
  被推开愣了几秒,又抱过李犇在脑门上啄了两口,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被松开了,李犇才有时间打量几位尚在震惊中的吃瓜群众,五个人,都是周围摊位的小老板,张个大嘴,两眼发直。
  “散了吧,各位,完事了。”李犇朝几位观众笑了笑,拉着明琛坐到纳齐身边。
  三碗阳春面已经摆在桌前。
  亲了几下,火被勾上来了,身体空得正需要东西填补,不能那什么,吃点儿面条也不失另一种解决之道。
  “来一斤牛肉。”李犇对着小老板道,这阳春面还是想办法变成美国加州牛肉面的好。
  “好勒,姑娘。”小老板回了一声,乐呵呵地去切牛肉。
  “……”李犇晃了晃脑袋,好像没幻听。
  “嘿嘿,牛哥,他当你女扮男装。”纳齐塞了一口面,用手肘撞了一下李犇。
  “……”李犇看了看老板,又看了看纳齐,“别吃了,一会儿牛肉来了再吃,女扮男装就女扮男装吧,总比吓着无辜群众好。”
  “三位的牛肉。”小老板把牛肉放到桌上,转身离开时不忘在李犇的喉结上疑惑地看上两眼。
  李犇夹了几块牛肉放在明琛的碗里,“我长得很娘炮吗?”
  “?”明琛抬头看李犇,一眼珠子我不懂。
  “我像女人吗?”李犇又看看四周,见大家的注意已经完全从他们仨身上转移了,低声道。
  明琛想了片刻,道:“话多的时候有些像。”
  “……”尼玛,叨叨你是在乎你,李犇认命地埋头搅和碗里的合成式牛肉面。
  

  ☆、第一卷第 109 章

  三人抄近道走小路,夹着尾巴低调向前,害怕被追杀的围困,不敢进城,不敢去人多的地方,都在广阔无际的野地里风餐露宿。
  走的路尽是没有死角,方便神力小明展开大规模以一敌众的厮杀的地方。
  等三人从人迹罕至的荒山野岭跑出来之时,整个世界都颠覆在兵荒马乱之中。不知道是窝阔台全面执政新思路,还是蒙古人化拖雷死的悲痛为力量,跌破眼镜地分兵三路直逼宋、金、东夏,形成挨家挨户约架全面挑衅的局面。
  三国阵脚大乱,什么大南北共荣联盟全面搁置,自顾自地回家抗蒙。
  一时间,天下大乱,参战国诸如金宋东夏的百姓身处水深火热,没参战国诸如西夏的百姓心里七上八下。
  各国混战,李犇三人依然不敢掉以轻心,白道虽然大乱,江湖黑道的各路大佬可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闲得很,三天不砍人吃不香睡不着做|爱没精神。
  “快到金牛山了。”明琛坐在马上,看了看前方。
  “还要几天?”李犇看了看明琛,脑子里出现那个四面透风充满基情的破草堂,这三月倒春寒的小冷天住那里面真是要冻掉下巴。
  “三四天。”明琛看了一眼怀里的人,若有所思道:“带你去见见我爹娘。”
  “……”见家长了?又一想到从小明那里了解的一星半点儿关于他父母的悲剧,心里便开始忐忑,那不是一段令人羡慕的英雄与美人白头偕老的佳话。“哦。”
  “终天回到了梦魇开始的地方。”明琛笑道。
  “……你精神分裂……”李犇想不明白为什么明琛对父母遇害的地方如此执着,不是应该躲得远远的吗?“你说话的语气很高兴,你说话的内容很忧伤。”
  “哈哈哈!”明琛一扬鞭子,白龙箭一样飞了出去。
  后面的红母马甩开了蹄子玩命追。
  “前面有个破庙,今晚上就在这住吧。”明琛指了指前面。
  一个起码废弃了几十年的破屋子,从门口的破香炉,还能判断出这曾经是个搞宗教信仰的地儿。
  “爹,不好吧,咱一天三顿吃野鸡,在这庙里不方便吧。”李犇为难地扫了一眼荒山野岭,其实在庙里睡和露天睡没区别,倒是嘴里叨个大鸡腿在庙里晃荡不太友好。
  “你信佛?”明琛眯着眼睛看李犇。
  “我不信,但是……”我虽然信共产主义,但是党组织无情地拒绝了我,谁高中时候没百度过几份入党申请书啊。
  “进去吧。”明琛话刚落地,纳齐已经率先进去了。
  “牛哥,进来吧,今晚上要下雪,这里面总有片瓦盖头。”纳齐挺高兴,终于不用在呼呼的北风里靠牙齿节奏取暖了。
  纳齐拴好马,便开始在破庙周围找枯树枝,准备生火。
  明琛拉着李犇便往外走。
  李犇回头看看正在干活的纳齐,对明琛道:“干啥去?”
  “找水,找吃的,找草。”明琛没有放慢脚步,这三样必在天黑之前弄回来,人需要,马更需要。
  两人走了挺远,真找到一个冻死的河,肉眼观察冰冻了有二三十厘米,看来是真到了广大的东北三省了。
  明琛把李犇扔在一边,站在冰上,抽出腰间软剑,在刚出生小孩胳膊那么厚的冰面上戳了一个细细的洞,明琛把剑扔在一边,有水从细洞里涌出来。
  忙拿出身上带的几个水囊,逐一灌满,扔给岸边的李犇。
  李犇想往前走去接,被明琛狠狠地喝止回去。也对,自己不会游泳,但是这冰面也不会破啊,从小到大都是这么在冰上玩的。
  解决完生活用水问题,明琛又抄起了软剑,把冰洞加大了几寸。缺氧的鱼儿忍不住从洞里伸出脑袋呼吸新鲜空气,嘴张得挺大,好像在骂,直他娘的憋死大爷了。
  可怜快憋死的鱼爷,刚一露脑袋,就被明琛用软剑戳穿了,上来一只戳一只,上来一对戳一双,上来一家子满门抄斩。
  不一会儿,两人便扛着一米长的一串鱼往回走。
  今晚是一顿丰盛的全鱼宴。
  看到枯草,明琛把鱼串扔给李犇,自己又敛了一抱枯草抱着,喂马只能靠这个了,冬天对于马来说真是一个灾难性的季节。
  “小黑,晚上吃鱼,盐还有没有?”李犇没进破庙就开始朝里面嚷嚷。
  没听见里面有动静。
  李犇又喊了一声,“纳齐?”
  还是没人回应。
  “等下。”明琛抢在要进庙的李犇前面,从鱼串里拔出了软剑,紧紧握在手中。
  破庙里空荡荡的,刚放好的柴堆,还没来得点火,白龙和红母马在边上拴着,却不见纳齐。
  “来得人不少。”明琛看了看地面道。
  李犇扫了一眼破庙,没有明显打斗过的痕迹,看来纳齐是束手就擒的。
  明琛点着火堆,去外面把鱼捡了回来。“等吧,抓纳齐无非是想逼你我。”
  听明琛这么一说,李犇也冷静了下来,是啊,马和包袱都比纳齐值钱,动都没动,明显冲着人来的,他自己才是万两悬赏江湖暗花正主,一个不好的念头在脑子里浮现,会是明琛的族人找来了吗?
  “会不会……”李犇看向明琛。
  “不会,想抓我他们不会对任何人下手,他们知道我不受威胁。”李犇没说完,明琛便领会了他话里的意思。
  明琛这句倒是让李犇放心了一些,同时又感到有点儿隐隐地不爽,到底哪不爽一时也理不清。
  明琛从马背上的包袱里拿出了盐,坐在地上开始烤鱼。
  鱼烤得挺香,可是李犇一点儿食欲没有,本来挺好的事,三个人大吃一顿,一个大意小黑猪让老鹰抓走了。
  “我们三个不应该分开……”李犇看着火堆出神。
  “该来的总会来。”明琛又从剑上给李犇拽了一条鱼下来。
  该来的总会来,真他妈的折磨人。
  吃完了鱼,在火堆边收拾了一个干净的草堆,两人相拥而躺。
  不一会儿,李犇便听到明琛的呼噜声,人都丢了,还能睡得着,心真大。李犇睁着眼睛透过房顶的窟窿看月亮。
  黑家伙是不是被严刑拷打呢……
  黑家伙是不是在老虎凳上被灌辣椒水呢……
  黑家伙是不是被用针挑开手指甲往里扎呢……
  咚隆一声,有个小石子滚到李犇旁边,李犇扭头看了一眼,没注意又转过来了。
  又一个小石子滴溜溜滚过来,这第二下李犇便有了警觉,推了两下边上的明琛,明琛睡得挺熟没给反应。
  又一个石子滚过来,李犇坐起来盯着旁边。
  果然石子一个接一个地滚过来,他明白了,定是有人引他出去。
  李犇转头又看了一眼明琛睡得像头猪,自己起身出了破庙。
  想必绑了纳齐的人,正是冲着自己。
  李犇跟着石子走到庙外,又走了三十多米,到了两侧一人多高枯草的土路上。“出来吧。”
  话音刚落,从草丛里闪出一个人影扑向李犇,把李犇紧紧抱在怀里。
  李犇推开冲过来的黑影,定睛一看,傻眼了,眼前这个胡子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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