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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豆南山下-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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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家老大…干笑了两声,眼珠转了转,对着祝炎和旁边的祝老太太再一次耐心说道,“其实咱们还有一个更好的合作方法,那就是我们给你们五十两,你们把做豆腐和腐竹的方法告诉我们,你们觉得怎样?”
“啥?你们说啥?”祝老太太仿佛没有听懂似的,看向甄家兄弟。
而甄家兄弟则以为祝老太太是对自己提的主意心动了,更加自信的肯定道:“你没有听错,只要告诉我家豆腐和腐竹的做法,我们就给你们五十两白银。”
“就是的,这么好的事,上哪碰去,抓紧商量,不然过期不候。”甄家兄弟中的老二在这时也开了口。
可就在甄家老二说完话,袁宵立刻恍然大悟,抓着祝炎的手臂,当着众人的面开口说道,“阿炎,我想起他们是谁了,他们就是咱俩先前自荐卖豆腐的第一家,他们当时连搭理都没搭理咱们,就把咱们咱们撵走,就是那瘦子还骂了咱们。”
“啥玩意?骂我孙子?”祝老太太在一旁听的一清二楚,心想面前这俩不安好心的老板,不光惦记他家做豆腐和腐竹的方子,还在之前骂过她的宝贝孙子,祝老太太这回不想忍了,她一摆手,痛快说道:“得,这生意我们不做了。”
与此同时,祝炎认真打量着面前的黑瘦子,想起以前确实有这么一档子事儿,他和袁宵在去美味轩卖豆腐之前确实去过他们家的包子铺,那时好像只有那个瘦子老二在家,而胖子老大并没有在场,但不管他们谁在没在或是怎样,按照面前那俩兄弟的贪婪劲儿,这生意绝对不能做,而且袁宵讨厌的人,他也没有必要忍着。
“这……这以前都是误会,那天我没在家,我兄弟还喝了点酒,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祝老弟莫怪,莫怪。”甄家老大极力挽回祝炎他们,在祝炎执意要离开的时候,又伸出两个指头,“再加二十两,统共七十两买你家方子,不过我还要加个条件,以后你们家卖腐竹都要冠上我们甄家的名号,更不能再把方子卖给别人。”
这甄家老大想的是真的美,他们还没答应,就开始说了这些没影子的话,这若是脑子有坑真的卖给他家,那还有好?
祝炎和祝老太太对视一眼,起身俯视着如今坐在凳子上的两兄弟,脸上皮笑肉不笑,“我们不卖方子,腐竹和豆腐只冠我们老祝家的姓。”
“你,你们是傻了,还是咋了?七十两啊,这上哪赚这么多银子啊!”甄家老二也跟着起身了,虽然他的个子和祝炎差不了多少,但却不及祝炎长得精壮,而且气势上也稍逊祝炎一筹。
祝炎闻声冷笑了两声,注视着甄家老二,一字一顿道:“听好了,我们只卖成品,不卖方子。”
“我家阿炎说的没错,我们不卖方子,更不会让自家的东西冠上你家的姓。”祝老太太也站起来了,叉着腰怒视甄家老二。
气氛越来越紧张,甄家老大又一次开口挽留,“这生意你们不做,以后可别后悔。”
“不后悔。”祝炎回答的干净利索,转头就带着已经起身的袁宵和祝老太太离开了。
出了茶馆,祝老太太一时没忍住,又开始咬牙切齿的骂了起来,“没见过这样贪心的人,是真拿咱们傻呢!”
“阿奶莫生气,以后咱们家都躲着点这样的人就行了,不必和他们一样的。”祝炎笑了笑,偷偷扯上袁宵的手,两个人跟在祝老太太身后并排走着。
如今已经快到晌午了,祝老太太猜想摊位上的吃食应该快卖得差不多了,便转过头又给祝炎布置了一个新任务,“阿炎,我自己一个人回摊位,你和袁宵去买些盐回来,咱们家最近做各种吃食,盐用得比较快,你俩多买些回来,顺便再买些八角香叶啥的,留着以后做菜用。”
“行,我和袁宵这就去。”祝炎目送祝老太太离开后,就带着袁宵去了另外一条街买盐。
在去买盐的路上,祝炎拉着袁宵的手,徜徉在街上,他想起之前在茶馆袁宵和自己告状时的小模样,瞬间没忍住,笑着说道:“没想到,袁宵你这记性这么好。”
“那当然了,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都记得清清楚楚。”袁宵笑得眼如月牙,和祝炎并排在街上走着,在经过一家卖猪肉的店面时,袁宵再一次拉住祝炎,在祝炎看向自己的时候,脸上有些热,“阿炎,你有没有啥特别想吃的,咱们买一些回去吧。”
“啊?”祝炎没太听懂袁宵的话,再一次问道:“咱们俩不是去买盐吗?你要吃猪肉吗?”
袁宵听了,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一样,他定定的看着祝炎,“我不吃,是挑你想吃的。”
“我想吃的?”祝炎拉着袁宵站在街边,他看着袁宵脸上的红晕,越发疑惑。
“嗯。”袁宵知道祝炎还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便附到祝炎耳边轻声说道:“你和齐连海的话我都听到了,他说你累着了,我想,想让你吃点好的,补回来。”
这话祝炎终于听懂了,他伸出手摸着袁宵的脑袋,脸上泛起笑容,以着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对我来说最好吃的还是你啊。”
“阿炎……”袁宵抬头嗔了祝炎一眼,眼神里流转着柔情蜜意。
祝炎知道袁宵这是心疼自己,但他每天喝泉水,身体好得不得了,他完全不觉得自己哪里累,而且他每天都很盼望天黑下来的夜晚。
但袁宵如今执意如此,祝炎这个时候若是再不听话,恐怕晚上就要没福利了,万般无奈之下,买了个猪腰子和一块五花肉,这才继续带着袁宵去买盐。
食盐和祝老太太交代的其他调味品都在一家铺子,祝炎买好了东西,和袁宵在铺子里逛了逛,就一同离开了铺子,朝自家摊位走去。
在祝炎和袁宵回摊位的时候,摊位也已经收好了,而且齐连海和陆招福也已经离开了,祝炎便赶着驴车带着家人一起回了家。
在驴车经过村口的时候,就听祝老太太一声惊呼,“白珍,你看那不是老孙家的老大吗?咱们有一年没见到他了吧!”
白珍顺着祝老太太的视线看去,在确认那人是孙玉竹的大哥后,也跟着说道:“我听村里的其他人说,老孙家的老大常年在隔壁镇上做长工,如今怎么回来了?”
“我巴望着他是找着媳妇回来报喜的,这样咱家铁蛋就不用每天都犯相思病了。”祝老太太长叹了口气,随后便不再说话。
祝炎听了扬起手里的小皮鞭,继续赶着路,在驴车快要到家的时候,祝炎瞧着不远处站在自家门口的三个人,他与袁宵对视一眼,他便朝着自己身后的祝老太太说道:“阿奶,有人在咱家门口。”
“啥?”祝老太太起身定睛一看,认清了来者,便对祝炎说道:“阿炎,快些走,那是孙玉竹的爹娘和二哥。”
“好嘞!”祝炎也来了劲儿,没过多久就将驴车停到了自家门口。
其实,家里人还是很惦记祝铁蛋的,祝老太太这头一看见老孙家两口子,立马从驴车上下来,对着老孙家两口子客气道:“哎呀,亲家你们咋来了,快跟我们进屋坐坐吧,喝杯热茶歇歇脚。”
“不,不麻烦了,我们俩来就是和你们商量商量小辈的事儿。”孙玉竹的爹,孙大富连连摆手拒绝,同时又看了眼老祝家的驴车,和袁宵手里的五花肉,顿时一脸艳羡,试想自家哥儿若是嫁过来,哪里还会吃苦?如今家里人都想通了,那就不在乎什么规矩不规矩,毕竟这样的亲家也不好找。
“成,那就在这说。”祝老太太示意白珍留下,其他的孩子们牵驴进院,该干啥干啥。
孙大富看了眼自家婆娘,笑着上前说道:“咱们之前多有不对,为了家里老大和老二的亲事,压着玉竹的亲事,前几天程婆子站在我家门口把我们骂的呀,骂的我们一天没敢出门,这一天我们也想了不少,就寻思着孩子的亲事谁先成,还不是成呢。”
这话说的如此明白,祝老太太也乐了,她看了眼同样有了笑模样的白珍,她对着孙大富直奔主题。“哎哟,就等你们这痛快话呢,那咱们定个日子吧!”
“亲家你说了算。”孙大富看了眼自家婆娘,想起自己昨天查的黄历便又提议道:“不如咱们腊月年前那几天就把亲事办了,那个时候家家也不忙,人多热闹,而且那几日成亲容易得子发财!”
“……”祝老太太尬笑了一阵,也便把这事定下来了,在老孙家两口子带着二儿子离开后,默默对着白珍嘀咕道:“那几天真的容易得子发财吗?是不是也应该提醒一下阿炎呢?”
如今铁蛋和孙玉竹的婚事定了下来,就成了老祝家的大喜事,晚上在铁蛋回来吃饭的时候,祝老太太特意给铁蛋夹了一块大肥肉,给脸上暖洋洋的铁蛋打气,“铁蛋,和自己喜欢的哥儿成家以后,要更努力的干活,养活他和孩子,这样你就是真的长大了。”
“是啊,铁蛋堂哥,咱们以后一起努力。”祝炎在一旁给祝铁蛋倒了杯酒,两兄弟干了一杯,正准备干第二杯,那头家里的大门就被敲响了。
任谁也没想到,这一次来敲门的还是老孙家,只见孙大富急得满脸汗,进了院子就找祝铁蛋,找到了铁蛋后,整个人瘫软在地,自顾自的咕哝着,“玉竹没来找你,那是去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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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孙大富你这是说啥呢?赶紧站起来把话给我说清楚!”祝老太太越听越觉得这事不对; 她看看这如今已经黑了的天,走上前把孙大富拽起来,冷着脸继续追问; “你跟我说清楚; 这到底咋回事; 你家玉竹到底咋了?”
孙大富被祝老太太拽起来后; 腿还是发软得想往地上坐,恰好被祝老大和祝炎架住,他抬头看着如今已经泣不成声的老伴; 他伸出手抹了把眼泪; 声音颤抖着说道:“我家玉竹不见了,往常这个时候早回来了; 如今现在还没回来; 我这才来你家找的。”
“我和玉竹若是有急事非要见面的话; 一般都会挑在白天的时候; 而且玉竹一般不会主动来找我,想和我说话都是由我弟和弟夫郎传话的。”祝铁蛋此时不再沉默; 他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与此同时,祝炎想了想; 便说道:“会不会因为铁蛋堂哥的事,和你们赌气去了谁家?”
“不能,今天就是玉竹主动让我们来的,他可高兴了,绝对不可能生气。”孙大富的媳妇突然开了口; 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转过头对着孙大富提议道:“要不咱们再把老大找回来吧,让他帮忙想想办法。”
“想啥办法,你没看咱家老大因为玉竹的亲事都有点生气了,再说他现在忙,哪有时间管咱们的事儿哦。”孙大富白了自家媳妇一眼。
老孙家两口子的对话,成功惹毛了祝老太太,她示意祝老大和祝炎把孙大富放开,她走上前对着孙大富和他媳妇就是一顿喊,“我算明白了,你们俩就是听你家老大的听习惯了,说什么必须兄长成亲,小哥儿才能成亲,我看就是他给你们下的迷魂汤,如今哥儿丢了,还不敢去找他帮忙,只知道在这里哭,你在这哭有啥用?”
“啊,那,那我该咋办啊?”孙大富还是有些惧怕祝老太太的,在祝老太太喊完,他就不敢再出声了。
祝老太太见了,一脸的嫌弃,她咬牙切齿的再一次说道:“当然是把玉竹找回来,咱们村就这么大的地方,咱们现在先去村里问问有没有人见过玉竹,再做别的决定,总比你们现在在我家门口哭唧唧来的好。”
“阿奶说的没错,咱们大家分头去问问村里的人,他们最后见到玉竹哥儿是在什么时候,咱们也好找人。”祝炎隐隐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孙玉竹已经知道自己和铁蛋的亲事成了,就不可能再做些别的冲动的事,而且出门为何不通知自己的爹娘?这是他想不通的。
因事发突然,祝老太太也不做多想,开始安排大家去做该干的事,祝炎则打算和铁蛋一起去挨家挨户打听孙玉竹的下落。
那头袁宵拽住了祝炎,紧皱眉头说道:“阿炎带上我,我和你去,晚上天黑,我不放心你。”
祝炎对袁宵抱以柔和一笑,他知道袁宵的脾性,就算自己拒绝袁宵,袁宵也还会执拗的跟着自己,与其一直纠结,不如痛快的带上袁宵,他在点头答应袁宵之后,又嘱托袁宵,“你先回屋把厚衣裳穿上,我就带你走。”
在袁宵换好衣裳之后,祝炎就带着袁宵出了门,祝老太太则带着孙大富和他媳妇一起去了里正家。
如今天已经完全黑透,晚秋的夜晚喘出来的气都是白的,人若是穿薄了肯定会打冷颤,祝炎和袁宵手挽着手的凑在一起,打着昏暗的灯笼一家一家的询问,
最后在与祝老太太碰头的时候,才知道孙玉竹在下午傍晚的时候背着背篓上了山,有了这个线索,大家组队一同上了山。
村里乡亲家丢了哥儿,里正也不能坐视不管,于是他带着村里的健壮男人,和老祝家一样,帮着老孙家一起找人。
自从上了山,大家就开始抱团一起走,毕竟在山里的夜晚,并不似白天那样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这晚上说不上什么时候就会从林子里窜出个不知名的活物。
在路上祝炎担心袁宵会害怕,一直和袁宵十指相扣,在他许久未听到袁宵的声音时,开口询问道,“袁宵你害怕吗?”
“不,一点都不害怕。”袁宵回握着祝炎的手,笑着摇了摇头,想起他以前祸害袁家村的时候,不知走了多少回夜路,但这些他仅是想想,并没有打算告诉祝炎,因为他还是想在祝炎心里树立一个良好的形象的,为了以后好好和祝炎过日子,他都很长时间不干坏事了,如今走在黑夜里竟然莫名的有种兴奋感,总想拐个弯杀进袁家村,把老袁家的鸡和鸭全都给他干掉。
然而,与袁宵手拉手一起走的祝炎,并不知道袁宵的想法,他仅以为自己的宝贝夫郎温顺乖巧,这走哪带哪都没有怨言,思及此,祝炎握紧了袁宵的手,一同在山上寻找着孙玉竹的下落。
“哎,前面看到人了。”一声粗粝的壮汉音,打破了寂静的夜晚。
大家纷纷循着声音,到达了壮汉所在的地方,祝炎和袁宵到场的时候,祝老太太和老祝家的其他人也都到场了,祝炎见祝老太太一脸的无奈,就知道这找到的人不是孙玉竹。
但祝炎还是有些好奇,便拉着袁宵主动凑上前,借着灯火看清了正被大家围观的几个人,眼前的这几个人,看样子都差不多三十多岁,一个个裹着单衣躲避着大家的注视。
这大半夜的,几个男人在这深山老林里,能干出什么好事,想必与孙玉竹的事脱不了干系,宁里正冷着脸走向那几个男人,厉声说道:“说,你们几个外村人,在我们金沙村的后山干什么?”
“没,没干啥,就是逛逛。”这四个陌生男人其中的一个,被其他几个弟兄推了出来,开始做起了解释。
但是这个陌生男人的解释,貌似没有什么力度,宁里正当着大家的面打了个喷嚏,更加怨恨起面前这几个不说实话的陌生男人,他的声音越发严厉,“说,到底咋回事,我可不信你们几个大男人会在这么冷的半夜没事出来瞎溜达,你这明显是在说谎,再不说实话,我和村里人,就押你们去官府,咱们好好对峙一番。”
“哎,哎,别告官,都是自己人,自己人。”这时四个人里又有一个男人冒出了头,他走出来,对着宁里正笑着介绍道:“里正,我是孙家大儿子啊,你不记得我了?”
宁里正接过旁边乡亲的火把,就着火光看清了这人的样子,凭借以前的记忆,想起了这人正是孙大富的大儿子孙玉松,他哼了一声,又道:“孙玉松,这大半夜的你来这林子干啥,你弟孙玉竹呢?”
“松啊,你不是说你去临镇干活去了?怎么如今在山上?乡亲们说你弟也上了山,他现在人呢?”孙大富挤进人群,发现对面的真是他儿子,这话就多了起来,“松啊,你可要帮我们找到你弟啊,你弟这大半夜的不回家,出了点啥事,我们咋和亲家交代哦。”
“我,我就是凑巧上了山,我哪知道他在哪里。”孙玉松不知是被冷风吹的,还是怎的,一个劲儿的打哆嗦,就连说话都带着颤音。
祝炎一眼就察觉到了,孙玉竹的失踪,肯定与这孙玉松和其他几个男人有关,他冷静片刻,走上前向里正提议道:“里正伯伯,孙家当初就和我们家定的亲,如今两家商量好了亲事,玉竹哥儿也就是我们的家人了,家人不见了,我们现在还找不到,我想带着铁蛋去镇上的衙门来帮忙调查此事。”
宁里正摸着下巴暗忖半晌,随后看了眼对面的孙玉松和其他几个男人,淡淡说道:“我觉得可以,正好把这几个说不明白话的人一同带去,大板子打到屁…股上,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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