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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无懈可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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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隙中探出甜甜的迷香气息,又很快被夜风吹散,他嗅到那股味道,想的却是另一个人,那个住在山峰之上,仿佛只餐华饮露的男人。
那人身上总是带着浓郁的药味,皮肤苍白又没有血色,黑衫白衬死板又严肃,却偏偏能穿出禁欲的魅力,习惯性微抬的下颔,隐约露出青色血管的脖颈,修长有力的手掌,喜怒无常,凶狠残暴的性格,可以救人又足以杀人的学识……如果是这样的人,言嵩想,如果他所碰触的是这样的人,好像也并非完全不可以接受。
而现在,这个人就在他身下。
“我早就想这么对你了。”
布帛撕碎的声音清晰而动人,纷飞的碎片高高扬起,然后又翩然坠落,露出男人玄衫之下的雪白里衣。
那里衣被收进男人黑色的腰带之中,刺目的红从他被噬咬的伤口渲染进细腻的棉织纹理里,晕出大团大团的牡丹艳色,从领口到肩膀,再到被桎梏住的臂弯。
吴谢对此无动于衷,他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巨大难过与悲伤铺天盖地地包裹住了。
在布置这一切的时候他万万没想到清溪谷里还会有这样的极限操作,他感到震惊,愤怒,不敢置信——甚至,死不足惜。
他毕竟不是“吴谢”,正因为做不到真正的冷漠无情,又不得不屈从性命去做,这种伤害无辜之人的苦痛与愧疚,才会让他身受千钧之压——他想找些方式来补偿对方,却绝望地发现根本没有途径让他补偿。
他试着维持表层皮囊对这个人好,却发现最后被感动的只有自己,这个人依旧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苦痛,通关要求中所谓“污染”造成的影响,远不止一组苍白的数据那样简单。
不知道的时候,他尚且能自欺欺人。
而如今,他只能揣摩着原身的性格,借着单薄的言语,表达出内心深处的愧疚——
“我欠你的。”
男人的嗓依旧哑着,眼瞳中波动的情绪细微到难以察觉:
“你要我还,理所当然。”
只是,言嵩的反应出人意料。
“是吗,你是这么想的吗?”压在他身上的青年力道忽然加重,甚至隐约带着不该有的颤抖,“但是,阿谢,我现在看着你——只觉得恶心。”
然而,吴谢的表情分毫未动,似乎这样的言语并不足以令他产生动摇。
言嵩并不意外。
他静静地看着这个人,就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从高高在上,到沦为他人的阶下囚,从奋力摆脱,到疲于应付……但吴谢跟他不一样,这个人过于理智,在认清情况以后,连惩罚的借口都不会给对方。
这个人坦然面对在他身上发生的一切,就像它们微不足道似的,那些糟糕的事情并不会影响到他的任何决策,更无法诱导他的思维。
言嵩拿他毫无办法,同时,他也对这样的吴谢感到怀疑,困惑,负罪,愧疚,厌倦以及恶心。
他不清楚那些恶心与厌倦到底从何而来,或许是因为他发现自己所渴求的人并不干净,或许是因为他正用曾经不屑的手段重复历史,或许是因为……他无法面对过去的“言嵩”,也无法面对现在的自己。
被撕碎的玄色碎片与风共起,男人的里衬依然素白,言嵩松开了手,但有另外一种冲动攥住了他,让他内心涌起无法遏制的毁灭狂澜——他想杀了吴谢,哪怕一刻也好。
鞋尖一扫,那柄铮亮的匕首带着刺耳的摩擦声被踢到他手边,当言嵩摸到那片冰冷时,被沸腾血液冲昏的头脑乍然清醒过来,也就是在这种清醒中,他更加明晰了自己的渴望。
他要把这个人弄脏。
锋利的匕首割裂皮肉的剧痛险些让人叫喊出声,吴谢咬牙忍住了,他紧紧闭上眼,试图忽视已经不正常的言嵩一刀又一刀疯狂划烂他仅剩的里衣,系统在他耳边滴滴狂叫,他却在这种疼痛中找到赎罪的快感——他甚至自己也不明白这种坚持的意义何在,这里没有别人,纵使他不开全身麻痹也无人因此称赞,他更不是什么深明大义拯救苍生的人设,他本人也不是受虐狂。
但他面对这个人的疯狂,这个人无法发泄的苦痛,这个人的满腔悲鸣,除却压抑之外,就只剩流泪的冲动——吴谢想,他或许是真的入戏了,以至于他必须要找到一种方式来安慰自己,才能让他咬牙继续接下来的事情。
当言嵩一刀刺进他右臂的时候,他发出短促而喑哑的惨叫,言嵩却笑了起来,猛地拔出刀刃,感受他在那个瞬间因疼痛而蜷缩起来的颤抖,又在同样的地方,再一刀捅下。
发出濒死般的闷哼,吴谢已经疼得说不出话。
那笑声从低沉变得尖利,疯疯癫癫从室内传到室外,喘息随着血液的不断涌入而越来越急促,最终变成仿若窒息的泣音,带着风箱破漏般的哽咽声,一点点烫在他已经看不出原色的衣袍缝隙之间。
又哭又笑的言嵩多少有些无法自控,他看着身下红艳艳的一片,沾满鲜血的手滑腻粘稠,令人作呕,但他想到这血是吴谢的,就忍不住低头去尝。
是腥的,带着微微的咸,还有种凉凉的感觉,他开始克制不住浑身发抖的自己,过于激烈的情绪迫使他剧烈呼吸以获得更新鲜的空气,肺叶开始胀痛,他含着满嘴的血,低下头去搜寻能够让自己平静下来的东西,终于捕捉到男人的下颔,再往上,便印住那日思夜想,寡淡薄凉的唇。
这下,是真的抹上胭脂了。
他松开匕首,双手轻轻捧住对方的脸颊,用舌尖给对方的唇染了色,一点点撬开因疼痛而意识朦胧的人的牙关,他小心翼翼地尝着,终于碰到了那柔软而温热的舌尖,但他不敢过于放肆,只绕着那舌舔了舔,摩擦的触感让人不由深入,他慢慢将那血渡给对方,就像给情人耐心喂水的丈夫一样。
朱红从唇齿间溢出,伏在上面的人得了趣,痴迷时就不乐意放开,但那眼泪还是流个不停,说不出是愉悦还是悲伤,他摸着对方被划得皮开肉绽的胸膛,指尖忽然一颤,像梦被惊醒般猛地坐起来,呆了好一会儿,才发着抖抓起男人已经无力的手腕,试图给他诊脉。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阿谢,我太高兴了,不,我太难过了……”说着说着,青年大声哭了起来,“我太难过了阿谢,你知道吗…我太难过了……我只有你了,我发现我只有你了,阿谢……”
他哭泣的声音忽然打住,转而变为小而压抑的哽咽,他拿起匕首,很小声地在对方耳边说:
“你是不是生气了?”
对方并未应答,半阖的眼眸没有张开。
“我给你赔罪。”青年低低地说,一副讲悄悄话的样子,“我去死,好不好?”
男人听闻这话,吃力地掀起沉重的眼皮,无悲无喜地凝视着没有焦距的地方,喘了口气,咳嗽起来,旋即又把眼睛闭上了。
言嵩知道,他这是到极限了。
他将额头顶在对方尚且干净的锁骨上,沉默片刻后说:
“我死了,你会开心吗?”
似乎也没想去听谁的回答,青年将匕首反握,一刀捅进自己的腹部,然后□□,就好像这具身体不是他的,任由那喷涌的血濡湿脉脉青衣。
他把匕首丢得很远,是锁链之外无法触摸的距离,这才安下心来,抱着他遍体鳞伤的“主人”沉沉睡去。
上弦月明,好梦无话。
第11章 part。11
胸膛打满绷带的吴谢正站在大锅前对冰糖进行隔水加热,旁边还有一篮子剥了核的大枣,他虽然戴着遮目又被锁链局限着,但却能毫不费力地蘸出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冰糖蜜枣,他神色严肃,对待这锅冰糖犹如对待他最珍贵的药材般慎重。
毕竟这不是一锅普通的冰糖。
“解药研发进度已经达到82%,预计再过7天10时29分研发完毕。”系统尽职尽责地进行播报。
“怎么突然这么快,我记得上次看还要一个多月。”吴谢愣了一下。
“初七采集的大量血液标本可供应研发到研发结束,正在进行交叉分析与实验。”系统沉默片刻,“以及,系统有一个疑问。”
“你说。”
“宿主当时为什么拒绝启用全身麻醉?”平板的电子音响起,“系统认为,宿主并不需要对男主产生愧疚心理,所有世界内容均由数据构成,即使男主目前的遭遇使宿主产生同情,但他最终只是由数据构成的存在,宿主离开以后,男主会变成数据消失在世界库中,记忆和情感都会被抹消,宿主的愧疚对于数据组来说无关紧要。”
“我知道。”他说,“我只是想让自己好过一点。”
“那么。”系统问,“宿主有好过一点吗?”
“没有。”蘸大枣的左手一顿,男人表情冷静,“你放心,轻重缓急我分得清,不会让情绪左右办事效率——我是要回去的,这点我一直记得。”
系统于是不再说话,默默用电子眼监控锅里翻涌的冰糖。
早在系统检测当前位置的时候吴谢就知道,自己被言嵩幽禁在玉龙山庄最高的山顶上,没有庄主口令,闲杂人等无法出入,现在言嵩他爹已倒,这里就成了言嵩的地盘。
吴谢清楚,以柏择的稳重性格,定会安排人手全天观察言嵩,他只需要帮助对方缩小搜查范围就好。因此在初七那日,他借助发疯的机会,在言嵩的后脖颈上留下了一道“山”字抓痕,而柏择也不负所望地找到了他。
柏择当时就要带他离开,还气得要去砍言嵩,被他拦住——笑话,练到纵天罡第三重的言嵩早就独步武林,他这时候跟着柏择逃跑除了送人头以外没有任何用处,况且他还计划在武林大会上“假死”,只能以偷学纵天罡的借口暂时稳住对方。
确定谢知薇会前往武林大会以后,系统忽然报警,说男主正在上山,吴谢只能匆匆把自己的想法告知柏择,随即利用GPS的导航便利指挥他从后山小路下去,避免他与言嵩狭路相逢的尴尬。
柏择走后不久,跑上来的言嵩一个轻功蹿进屋子里,像狗一样绕着自己的领地嗅了一圈,最后闻到吴谢身上,还露出怀疑的眼神。
系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男主头顶有点绿。”
系统话音刚落,言嵩就把过于露骨的眼神收起,手背在身后,轻描淡写地问:
“有客人来过?”
吴谢当然不可能回答他,言嵩大概也觉得自己的怀疑有捕风捉影之嫌,于是也就没再问下去,直到两人都躺进棺材里准备睡觉,言嵩才忽然开口,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阿谢,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
“……与我何干?”
在养伤期间极其容易感到困的吴谢如是说。
于是次日清晨,他就在厨房里醒来。
言嵩一大早就声称要教他做“冰糖蜜枣”,还说以后要一起生活,别人做的东西他怕下毒,所以想让吴谢给他做。
当时吴谢符合人设地冷笑出声,说:
“我做的东西,你有几条命来吃?”
言嵩温柔回答:
“阿谢何必如此冷淡,我有一口吃的,怎么会少了你,至于其它的,就听天由命吧。”
读懂“汝若下毒,后果自负”潜台词的吴谢暗中打了个哆嗦,没再说话。
要“教导”他的言嵩一本正经地开始热锅煮糖,这家伙说得煞有介事,操作起来却一滴水都不放,不要钱似地往锅里倒冰糖,糖遇热很快融化变焦,这家伙居然把蜜枣丢进锅里跟糖一起煮,最终糖不仅全焦在锅里,放凉后直接与锅融为一体,难舍难分,而之前丢进去的大枣也像化石标本一样被凝固在里面,抠都抠不出来——最终成品由系统特摄展示,效果非常震撼。
君子远庖厨,这句话大概是为言嵩这种人量身定做的。
言嵩默然片刻,把锅一丢,清咳两声,一副“大家就当无事发生过”的样子说:
“就是这样,你来做吧。”
吴谢:“???”
就是哪样啊,你是要吃冰糖蜜枣还是冰锅焦枣???
以原主的性格,自然不是言嵩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尤其是做菜这种事,丢脸都来不及,更不会动手,因此吴谢就面无表情站在一旁,心底则疯狂询问系统如果有利益驱动原主会不会给言嵩做菜,直到获得肯定回答,他才冷笑一声开了口:
“给你做饭,有什么好处?”
言嵩微微一顿,好脾气地放柔音调:
“阿谢想要什么好处。”
“武林大会。”吴谢道,“我要去。”
言嵩没说话,低头玩着碧色的玉扳指——若换了旁人在这里,看到这动作早就已经吓得两股战战,这位少庄主每次想搞事或是要杀人之前,都会做这样的动作。
不过在热感图里,吴谢只能看到人体几何的手在动,动了没几下,就听到言嵩说:
“好啊。”
随后他手里就被塞进一个木柄的大勺子,对方笑呵呵地道:
“阿谢若能把蜜枣做出来,我什么都答应。”
言嵩大概觉得做菜是件很难的事情,所以也没有要求吴谢要做得多么好吃,只让他“多放点冰糖”,随后撂下加长的锁链就优哉游哉地走了。
因单身多年点亮厨艺技能的吴·空巢青年·谢同学表示:呵呵。
提饭回来的言嵩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甜香味。
他撩开垂下的竹帘,那人正站在八仙桌前摸索着布置碗筷,挽到臂弯的玄衫褶皱犹如堆墨,苍白的手臂上还带有未干的水珠,不由恍惚片刻,只觉这人不知何时沾了凡间的烟火气息,那浑身上下流露出来的温柔比任何时候都要真实。
他原本无甚期待的情绪,在这样难得的景象中也不由微微颤动起来,歪歪扭扭地攀附到冰凉的心尖上,哈出令人心跳加速的热气,烫得他呼吸一窒。
那人循声望来,说出只有他梦里才能听到的话:
“回来了?”
言嵩心底的喜爱与憎恶皆因这句话翻涌沸腾,一时拿不准自己该如何回答,脚下踩着棉花似地轻飘飘过去了,便见桌上已摆满一大坛做好的冰糖蜜枣,褐色的糖皮在烛光下闪烁着亮莹莹的光泽,看上去比他走之前做的“示范”好得多。
“你的蜜枣。”男人把手里的筷子往前一伸,“尝尝。”
青年要接筷子的动作忽然停下,转而将对方修长的手指拢在怀里,低声道:
“烫伤了?”
吴谢被他突如其来的关心弄得一愣,想起之前因为厨房里温度太高,勺子跟锅在热感图里都是红的,他一不留神就摸了锅,的确有被烫到,但没想到竟然还留了印子。
“嗯。”
敷衍着想把手抽回来,奈何言嵩压根不让,他正疑惑对方要干什么,被烫伤的地方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濡湿,有什么又软又滑的东西在上面扫来扫去,吴谢看着人体几何低下去的脑袋,当即浑身一毛,拼命抽手,直到指尖被人狠狠咬了一口,这难以言喻的行为才终于结束。
拎着湿漉漉的手默然无语,吴谢掏出手帕开始清理,而过足嘴瘾的言嵩心满意足地用筷子夹起一颗枣,咔嚓一声就咬碎了外壳裹着的糖皮。
青年吃完一个枣,男人微微俯身,似乎想听听他的食用感想。
“不够甜。”青年说。
“糖浆。”对青年口味早有猜测的男人把暖酒壶打开,现在里面装的并不是酒,而是粘稠晶莹的冰糖糊,“自己倒。”
青年微笑着对着壶嘴抿了一口,起身覆住这个满身烟火味的人。
糖浆流转,男人显然受不了这种程度的味道,不由回顶,青年并不避让,任由男人在自己领地中肆虐。
骨节匀称的五指顺着男人宽厚的肩背滑动到腰部,极为强势地带着对方刷地转了方向,他把人猛地按倒在冰冷的桌案上。
丁零当啷的碎响中,青年勾住男人系紧的腰带——雪色里衣固守住最后一道防线,男人沙哑的询问打断了青年的动作。
“我要去武林大会,你记得吗?”
呼吸是甜的,是热的,也是亲密无间的,但脑子却犹如被泼了盆冷水,彻底清醒过来。
言嵩看着男人因沾满糖渍而发亮的唇,菱眼微眯,在喘息尚未平复时,发出沙哑的低笑:
“我记得。”
“你答应吗?”
“我答应。”言嵩亲昵地咬着他苍白的脸,笑声中压抑着显而易见的疯狂,“但你要在我身边,一步也不准离开——如果你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我知道。”男人冷静道,“我不会跑的。”
“别忘了你现在武功全失。”言嵩一字一句道,“别吃没用的苦头。”
这是当初吴谢放他出地下室后对他的警告,如今风水轮流转,轮到他来说这句话了。
“……我明白。”吴谢回答。
强烈的征服欲蹿上胸口,言嵩呼吸一重——他欲抓住对方的手拉入怀中,却被男人拼死力卡住,指尖相触间,隐约可觉几分颤抖。
两人的动作停滞在一个危险的位置,力道互别间,言嵩没有再继续,吴谢也没有再动,空气中静得只能听见焦灼压抑的呼吸声,以及窗外的呜呜风声。
“我想要你。”滚烫的吐息在耳畔散开,青年用喑哑的嗓低低说着,“想得不得了。”
吴谢无话可说——这人明明在初七的时候还说他恶心的。
“阿谢,你好温柔啊。”不慎碰到不该碰的地方,吴谢僵着身体听对方耍流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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