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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无懈可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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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度值已经达到75%了。

“宿主加油,还差25%就能够推进下一事件,早日见到女主,拿到任务道具。”系统一板一眼地说,“距离剧情打开还剩两个月时间,宿主可以好好准备——以及,解药研发进度已经达到30%,预计将在剧情中后期研究完毕。”

“尽快吧。”吴谢从灵魂深处感到一阵疲惫,“再这样下去,我怕我真成变态。”

这段时间,他已经习惯做一个喜怒无常酷爱毒术的清溪谷谷主,自从安排言嵩做手下小弟以后,他开始频繁“闭关”给自己做心理疏导,不仅节省了维持人设的精力,也尽量避免跟这个世界的其它NPC见面,就是怕“被迫”做一些伤人不利己的事情。

至于言嵩的污染度……为了让对方得到“成长”,他假装把青年遗忘在角落,在清溪谷“不养废人”为核心的制度里,像言嵩这样没什么功力的普通人,总会获得该有的历练——总之,他实在很不想自己动手。

地下室的压抑氛围,他已经受够了。

但吴谢万万没想到,他一“出关”就看到污染度飙升的言嵩正跪在门口,旁边是两个被割了舌头的仆从。

来打扰他闭关的不是别人,正是原主捡回来当管家养的孤儿,现在的清溪谷二当家,一个叫柏择的年轻人。





第3章 part。3
柏择是个实事求是的人,把原委仔细说了一遍。

在吴谢不知道的时候,言嵩的确过得很不好。

他因从暗室里出来时被格外优待,谷内众人都认为他是谷主的娈宠,还没来得及讨好,就见谷主火速闭关,出来的时候连问都不曾问一句,于是理所当然的,所有人都认为他失宠了。

最初,还是有人会稍微顾忌吴谢的想法,怕被言嵩告状,即使欺负了也不敢在他身上留疤,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谷主已经把这个娈宠给忘了,再加上言嵩像个锯嘴的葫芦一声不吭,某些人的胆子就大了起来,欺负殴打,抢夺食物已是常事,有一次甚至逼迫他去悬崖上采毒菇吃,言嵩差点掉下悬崖,最终是靠毅力从悬崖边生生爬上来的——从那以后,清溪谷里开始有人消失。

先是有人不明不白失足掉进山后瀑布,被捞起来的时候周身都布满被殴打的痕迹,调查以后,所有人都下意识指认了言嵩,无非是把他当成替死鬼踢出来。但以言嵩的身手,根本无法制服那人,是以柏择并未把这事落在言嵩身上,但不久以后,又死了三个人。

其中一个死在女人身上。

除谷主以外,清溪谷里的仆从不允许有任何“爱欲”,他们必须将全部精力都放在谷内事务上,除非谷主仁慈放行,否则他们将一辈子都在清溪谷中耗尽年华。

尸体很快被处理,女人也哭闹着被处死,但紧接着,在收拾遗物的时候,有人从女人的箱子里,发现了两具被挖掉□□的男尸,死状让当时看过的人尽皆胆寒。

而这次,言嵩再度被众人推出来,柏择去找他时,恰好遇到青年剪下同室舌头的一幕。

连害四人,重伤两人,这种事情在清溪谷内从未有过,柏择觉得难以决断,才来找吴谢出面。

但言嵩也有他的理由。

同室两人经常殴打他,抢他饭吃,那天他的饭又被这两人吃掉,他打不过,只好先泼灯油制住对方,再剪口舌报复。

他说,要罚他也行,但按照谷里规矩,这两人也需施以吊刑,必须在烈日下挂三日才可以——至于之前死的人,没有物证,没有人证,他不会认。

吴谢听完以后沉默许久,半晌才按照人设道:

“其它人按规矩办,至于他——”众人只见谷主漠然一扫,寒声道,“给他碗冷茶,去太阳底下,跪到茶热为止。”

实际上,吴谢真的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事件完成度提升得如此之快,按理来说他该高兴,但这一切都建立在摧毁言嵩人格的基础上,尤其在得知言嵩这些天受过的伤害以后,他感觉不到任何喜悦。

强烈的负罪感洗刷着几近麻木的神经,带来一阵阵尖锐且酸涩的刺痛。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超出正常值,请尽快平复。”系统说。

“……他快要被我毁掉了。”男人收紧藏在袖子下的手,“你要我怎么平复。”

“宿主是男主在此世界必经的磨砺,可以说,没有宿主的栽培就没有未来的男主,宿主的行为并非摧毁,而是重塑,请宿主谨记这点。”系统用平板的电子音开导宿主,“——俗话说得好‘没有风雨怎么见彩虹’,宿主是男主人生中的风雨,也是男主人生中的彩虹。”

吴谢:“……”

我不是他人生的风雨,而是他人生的绞肉机。


竹林间飒飒风拂过,去屋里拿披风的柏择对众人的胆怯熟视无睹,他抖开披风靠近躺椅上的男人,轻柔地将它盖上对方身体,眉宇间是惯有的肃然,仿佛在做什么大事般认真。

“啪。”

碎瓷跌落,飞溅的光斑砸出珠玉落地的脆响。

所有人都因这异常动静绷紧了脊背,靠在躺椅上的男人慢慢侧过脸来,即使无法透过遮目看清那双幽黑瞳孔,但也能察觉到其睡意被打扰的不悦。

跪在地上的青年并不惧怕,只冷眼看过来——更准确地说,是在看他胸前的披风。

吴谢:“系统能帮忙检测一下男主表情吗?”

系统:“当前等级过低,无法识别面部情绪,但根据资料来看,对方可能不太高兴。”

吴谢:“我让他跪了一个下午,换谁谁高兴?”

系统:“宿主的处理没有问题,这是不OOC的最优解。”

吴谢:“算了算了,不要互相折磨了。”

当下他摆出谷主姿态,沉默片刻后,嘴角微翘,掀开披风柔声道:

“怎么把茶杯摔了,故意的。”

这陈述句让在场众人都察觉到一丝不详,唯有那闯祸而不自知的青年,竟然也学着他们谷主那样,温柔答道:

“膝盖疼,没稳住。”

如果不是这人的表情依然冷漠,就凭那语调中透出来的亲昵,任谁听了都会觉得是在撒娇,但所有人都知道,谷主是看不到别人表情的。

柏择微微眯眼,正想训斥,男人却已起身,乌色高靴踏碎满地瓷片,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响。

不紧不慢走到青年面前,他忽然一把扣住对方下颔,慢慢收紧,但脸上的笑,依然温柔到让人发指:

“你撒谎的时候,就不知道把表情也变一变吗?”

这下,一股莫名的惊悚感以吴谢为中心向四周扩散,众人快速整理面部表情,生怕被仿佛没有瞎的谷主“看”出端倪。

言嵩显然也很惊讶,但他并未表现出来,而是软化了表情,伸手抚上男人雪白的手背,温和道:

“小的没有撒谎,膝盖真的好疼。”

话音刚落,方才还温温柔柔的谷主瞬间化扣为掌,“啪”地一声就将青年的脸直接打偏过去,面无表情道:

“不听话的废物。”

言嵩用舌尖舔了舔口腔内侧的腥涩,脸上笑容消失一瞬,又很快恢复,眼中闪动着狂躁且阴鸷的光。

“叮,【污染言嵩】进度值+1%,当前进度76%”

男人对脑海中的提示无动于衷,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冷漠,片刻后,他才伸手摩挲着青年被打过的地方,命令道:

“都放下来吧。”

只剩下半口气的两个人终于被人从树上放了下来,含糊不清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吴谢对此并不理会,只低头道:

“今晚与我同住。”

青年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开口回答:

“白薯听凭主人吩咐。”

柏择见情况不对,微微皱眉,提醒道:

“谷主,那些案子……”

吴谢将手一抬,漠然道:

“再查。”

看这个意思,竟然是不打算深究了。

众人齐齐瞄向跪在地上的人,皆在心中暗暗抽气,这个叫言嵩的青年,究竟何德何能,竟然让谷主如此抬举?!

然而吴谢有自己的考虑。

现在离剧情正式开始还剩两个月,但言嵩竟然惹出了这样让人意料不到的事情,放任他继续在外面瞎逛肯定不行,以他现在的凶名——一旦脱离管制,不是杀人就是被杀,不论是哪种,都会变成很让人头疼的局面。

首先必须要保证言嵩的安危,其次需要约束一下对方的行动。

逃是要让他逃的,但时候不对。

吴谢想来想去,决定让言嵩先搬过来,一边看管一边研究解药,有男主的血液样本,进度也会变快,他实在想早点脱离这个世界。

“宿主。”系统忽然道,“男主在笑。”

“他都变态成这样了,笑不笑有什么关系。”吴谢在脑中叹气,“现在也只有我能看住他了,也不知道这家伙会不会半夜过来捅我一刀。”

“宿主放心,系统有万全保护措施,能够帮宿主一秒进行局部麻醉与全身麻醉,将视具体情况启用不同方案,让宿主纵享刑罚。”

吴谢:“……”

将手从青年脸上撤下,吴谢并不知道,在他转身之际,言嵩忽然朝他的背影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笑意,期间裹挟的疯狂与残酷,让人见之即骇。

——吴谢。

舌尖舔舐过内槽牙,青年慢慢从碎瓦上站起,面上恢复平静,跟随主人的脚步前行。

——真想看看你那副高高在上的皮囊被撕碎时,会是个什么样子。





第4章 part。4
清溪谷最高的山崖处,有一片异于漫山竹林的地方,那就是满栽梨树的“鹅毛馆”。

鹅毛馆,是历来清溪谷谷主居住的地方。

吴谢把言嵩安置在卧榻外间,给了他一个守夜的工作。其余时间,就是让青年跟在他身边,做一个随叫随到的贴身仆从。

言嵩毫无怨言地接受了这份工作,任打任骂,言听计从,绝不还手——但没过多久,言嵩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摔了一只调试用的药瓶,吴谢在烦躁暴戾之下伸手打了青年右脸,这人竟然把左脸也伸过来,温言细语地要他消气。

说实话,那时的吴谢是震惊的。

他心烦意乱不知如何应答,只能踹开对方收拾好桌上药谱,玄袖一展,转身就走。

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所谓“扮演”给带入戏了,言嵩摔的药剂并不重要,但他却动了真火,怒气压都压不住——要知道,刚来这个世界的他,是绝对不会因为一时不快就随手打人。

可见在潜移默化间,他已经逐渐接受了这个身份的设定,甚至下意识开始迎合。

这次,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又该“闭关”了。

一方面抗拒着被人设同化,一方面又不得不做出与人设相符的事情,尽管分裂感日益强烈,但为了避免OOC值跌爆,他还是疾声厉色地把跟过来的言嵩赶去了偏间。

正准备让系统给自己做心理疏导,系统却忽然提示:

“宿主请注意,检测到男主不正常行为,疑似将对宿主造成威胁,是否启用应急预案?”

“什么应急预案?”吴谢一愣,“系统会帮忙解决威胁?”

系统:“不,系统会帮忙监视男主,并进行实况解说,宿主需要吗?”

吴谢:“实况解说?”

系统:“是的,系统会将目标人物行动以文字形式向宿主报告,因宿主处于‘失明’状态下,所以内部数据会对实况进行一些处理,待该状态消除以后,实况功能将自动转化为视频格式。宿主需要开启实况解说吗?”

吴谢:“……不了,我亲自去看。”

系统:“请宿主注意OOC值。”

突然暴躁的吴谢:“OOC你妈,你只能文字报告又看不了视频能闭嘴吗,天天扯OOC,你怎么不去升个级再来给老子牛逼呢。”

安静如鸡的系统:“……”与变态谷主脑回路对抗的宿主精神状态极不稳定,暂不能惹,根据数据结果,它还是乖乖闭嘴比较好。


言嵩本以为自己会遭到吴谢更严厉的惩罚,譬如再被拖进那个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被当作药人折磨,但出人意料的是,吴谢仅仅只是把他丢进偏间,就再也没管了。

将藏在指甲缝里的药粉抖入香炉中,青年摩挲着金属边缘,露出令人心惊胆战的微笑,但很快,这微笑就被收敛起来。

视线警惕越过窗檐,落在不远处醒目的玄色素衫上。

规规矩矩系在发后的黑绸很长,此刻与青丝一并起舞,梨花枝冒出细密的雪白花苞,那人明明什么也看不到,修长的指却准确无误地抚摸到那簇洁白的苞叶,动作是从未有过的轻柔。

这让言嵩想起自己曾被温柔抚摸过的脸,脖颈,手臂,还有各式各样的伤口……这人总是这样,发怒时犹如暴君,温柔起来,却堪比天下最完美的情人。

最讽刺的是,当他看着那人淡色的唇几乎亲吻到那片苞叶时,他内心涌起的,不是恶心,不是厌恶,而是——嫉妒。

浓郁张狂到无法遏制的嫉妒。

他几乎是掰着自己的手,反复告诉自己“还不是时候”,才终于克制住毁掉那枝头花苞的想法,险些冲昏头脑的浓烈情绪也稍稍退却。

他站在阴影里,内心想法从惊疑不定到逐渐清晰;他站在阴影里,满含贪欲的视线锁定住那人裸露出来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情绪。

他知道,那人看不到。

男人终于离开娇嫩的花苞,自始至终,都不曾往这边看过一眼,就像是彻底忘了偏间还住着一个人一样。

言嵩目送那人离去,直至那抹黑色消失在梨树尽头。

走到男人方才留恋过的枝头前,青年感受到云层以外的光辉落在肩头,暖融融的,会让人不自觉多站一会儿。

他学着那人的样子微微俯身过去,似有若无地吻了吻对方险些碰到的花苞。

风拂遮目,玄色无暇。

原本想绞碎满枝花瓣的想法悄然改变,他看了看手中曾用来给那两个畜生剪舌的剪刀,忽然嫌脏。

把剪刀丢到一旁,他小心翼翼地折下缀满花苞的梨枝,轻轻抱在怀中抚摸。

花苞质地细腻,他霎时想起男人半跪在浴池中为他解开功力的模样。

雪白的手,素玄的衫,臣服的姿态,凉薄的气质,浸透温水的狼狈,居高临下的优雅;既矛盾,又复杂,却偏偏将所有一切拢于周身,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独特。

难以想象,这样的人竟然能够徒手创造出一个无间炼狱。

但似乎,又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够心无旁骛地创造出这世上没有的残酷所在,然后将一切与之相悖的存在,拉入深渊。

而他,已经深陷其中。


此时,回到房间的吴谢在门后站定,沉吟片刻后道:

“是那个香炉?”

“是的。”系统回答,“根据材料检测,香炉内含有肌松药,即N2胆碱受体阻滞药,有让人肌肉松弛的效果。”

“一般来说,这种药物必须通过注射才能起效吧。”

“是的。”系统的电子音一丝不苟,“但本世界为武侠世界,通过燃烧挥发实现药效,从世界观而言是行得通的,此类药物在本世界也有别名,叫‘软骨散’,不管是燃烧挥发,还是送水吞服,均能起效。”

吴谢:“……”

“好消息是,由于宿主原身具有强大的抗药性,‘软骨散’对于宿主来说,只能起效五分钟,五分钟以后,效用就会自动解除,宿主不必担心。”

听完这话,吴谢觉得自己本该松一口气。

但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的不安却重了起来。





第5章 part。5
自从谷主将那个疑似杀人魔的仆从“白薯”带入鹅毛馆后,清溪谷内的谈资就在日日刷新——

白薯因摔碎瓶子被赶去偏间已经是老掉牙的传闻。根据鹅毛馆扫地战士冒死从前线发来的消息,他们向来无情的谷主为了让“白薯”开心,竟然在短短几天之内,派人用库藏玉料在鹅毛馆里搭出一间花亭,只因“白薯”说籽玉镇痛。

当然,白薯喊痛也是有缘由的,据说是因为不肯吃裂心蛊解药发了狂,意识不清时挠伤谷主,这才被二当家赏了顿鞭子,结果白薯重伤,谷主当场就把二当家打翻,现在二当家右脸肿得老高,谷主还不让上药,好在没剥夺他戴斗笠的权限,这几天出门都遮着脸。

然而实际情况,却跟众人想得不太一样。

被绑缚在花亭里的人青丝披散,雪白袍衫已与碎花滚做一团,显然已多日未洗,看上去皱皱巴巴,他四肢皆被沉重锁链固定在花亭四角,只能进行有限的移动,此刻他面露疲惫之色,沉沉睡下的眉眼紧皱,似乎在梦中也并不安宁。

玄衫男人倚靠在骑马栏上,任由崖风吹翻怀中书页,指尖在刻有凹痕的点状图上抚摸,漫不经心地听面前斗笠人兢兢业业的汇报。

“你说,言庄主已经病重,快不行了?”

柏择闻言正想应答,却敏锐发现沉睡在花亭里的人手指颤动了一下,不由微顿,眸底闪过流光:

“正是,那纵天罡的下落属下也已散布出去,如今各路人马集结,已借着武林大会之由前往玉龙山庄。”

“是吗。”

男人终于抬起头来,语气里含着笑意:

“看来又是个多事之秋。”

“叮,【污染言嵩】进度值+1%,当前进度80%”

通过他这段时间昧着良心的反复折磨,男主终于明白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前车之鉴,后事之师”等需要掌握的手段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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