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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刺客搅基日常-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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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小女孩失望地叫了起来,“那坏人呢?”
  温婉的妇人淡淡地笑了,笑容中是年幼的孩子看不出的沧桑和感慨。许久许久,她才轻声叹道:“……这个世间,又哪有什么真正的坏人呢。人心所至,为善为恶,不过一念之间罢了。”
  “娘亲,你在说什么,诚儿怎么听不懂呢?”
  “等你长大,就懂了。”妇人和蔼地摸了摸女孩的头。日落西山,外出打猎的丈夫回来了,男子如今还很年轻,俊朗的面孔却有着超越年龄的淡然与沧桑。
  “今天运气好,晚上吃獐子,”男子说着,动作一顿,“对了,阿兰,准备好了吗?你要何时上路?”
  半个月后,年轻的妇人离开了这个南方的小山谷。她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那个地方在西北的大漠里,那里有一个人在等他,那个人曾经是她的恩人、主人、最崇敬的人,当年事情过去后,她答应过他,五年之后会去接他的尸骨。替他安葬,还他一世恩情。
  半年后,她来到了那个山谷。尽管归隐五年,她一身内力却仍未荒废,施展轻功从山崖上跳下去,谷底是一片荒地,走着走着忽见一片小村落,村子尽头有一棵古树、一口枯井、一座孤坟,孤坟前一块墓碑上刻着“姑姑之墓”。而红衣男子双眸轻阖,面对着孤坟,静坐于古树下,仿佛睡着了一般,神情是生前从未有过的平和安详。
  尽管早已有了心理准备,看到这一幕,她仍旧感到鼻子一酸,眼前变得模糊。
  后来,孤坟旁立了一座新坟。素衣女子跪在坟前端端正正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头也不回地缓步离开。
  后来,又是半年,海в萆嚼戳艘幻凰僦停慈酥坏朗蔷扇恕I缴闲⊥劣捏蚬龋戎写渲癫圆裕诤颖咭蛔碌サ闹裎葜屑搅艘幻碌サ呐樱游骞倜姥蓿袂槿词止训剿凰盗艘痪洹懊胖髁粞裕党ど拿孛芤丫换伲哟颂煜掳材俨换嵊腥倌昵榜跚衬茄哪烦鱿帧薄�
  女子微微笑了,她从窗户眺望着不远处,那里有一座孤坟。青竹苍苍,傲骨铮铮。
  “他终于可以安息了。”
  说罢,她累极阖目,纤细的阳光落在她眼睫上,脆弱纤细,圆满宁静。妇人大骇,低头看去,只见她手掌微张,掌心一点朱砂,像是一滴凝不散的血。
  后来的后来,她和丈夫在江湖中打听了很多很多年,直到他们都老了,才终于打听到最后一个旧人的下落。她还记得,很久很久的以前,那个女子名叫红衣,最爱的也是红衣,却总为着别人穿一身湘色衣裙。
  红颜不再鬓如霜,当年的少女最终还是孤独一人老在宁水河畔,看日出日落,悠远漠然。
  长歌门,以前就是建在宁水河畔。
  她找到她,终于来得及将一枚古朴的木簪交给她,并且告诉她:“这是门主在最后让我带给你的。”
  老人颤巍巍地接过簪子,簪子雕得并不好,可是在上面却刻着一行小字,她看着看着,忽然就紧紧地攥着簪子,哭了起来,大声地哭,嚎啕大哭。像是积压了一辈子的委屈,一下子都发泄了出来。
  ——七月流火,八月未央;今生已负,来世可期。
  当年年轻的妇人也已白发苍苍,只是幸好,她此生能得一人相伴。紧紧牵着丈夫的手,她轻声喃喃:“清风,你看,一切终于都结束了。”
  五十三年,说短不短,说长,却一下子就过去了。
  晚风轻拂,河边蒹葭苍苍,芦花飞絮,像是在说着什么老旧的故事,那么悠远,那么绵长。
  这天,这时,这刻,大漠孤烟,夕阳余晖正好,一缕残霞照在谷底其中一座坟墓的墓碑上,墓碑上赫然刻着“守墓人之墓”,落款是一行娟秀的小字
  ——旧下江兰叩立。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世界本来是有很多东西要写的,但是后来都被删减了,于是写了一个短小的后记~
  明天开始存稿第三个世界【点头握手状,嗯!】

  ☆、15|刺客和小公子(一)

  冰冷的小巷——
  冰冷的枪口——
  冰冷的硝烟——
  冰冷的尸体,干涸的血迹慢慢风化,凝入死寂的黑夜,风干成记忆的梦魇。
  杨榆猛地从梦中惊醒,这才发现额头上都是冷汗。他缓缓坐了起来,靠在墙壁上,目光麻木地落在地上的九宫格上——第二个格子也已经被点亮了。但他此刻想的,却不是任务的事。
  有很多被他刻意遗忘的往事,随着刚刚那个梦慢慢苏醒,重重叠叠的影子在脑海里徘徊,像是没有身形的鬼魅,明明模糊不清,可那双清亮的眼睛却格外的清晰。
  也许是做了噩梦的后遗症,脑仁里像有针在刺,尖锐地疼。
  【叮——恭喜宿主成功通过第二个世界,能量已经攒到百分之六十六,请问宿主是否要花百分之五十的能量开启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杨榆闭了闭眼,掩饰住眼中的疲色,“有什么用?”
  【完成支线任务可以更快地积攒能量,有了能量本系统就能继续升级。】
  “那就开吧。”
  【好哒!叮——支线任务已开启,请宿主选择一套任务。】说完,一面墙上浮现出了一排排数据,最后组成了文字,正是各套任务的解说。
  系统机械的声音不知为何此刻听在耳里格外刺耳,眼前突兀地闪过那天在山崖上的最后一幕,杨榆皱了皱眉,恹恹地说:“你替我选一套吧。”
  【叮——那就随即抽取支线任务……大屏幕滚动起来……停!】
  杨榆:“……”
  【叮——已选中支线任务“体验生活”,宿主需要在接下来的世界里,成功获取任务指定的身份,并体验该身份的生活至少三个月。】
  【叮——宿主还有十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十一个小时后将进入第三个世界,请宿主做好准备。这一次的刺杀目标为锦阳玉人楼里的头牌清倌,忘晓。
  叮——支线任务开启,请宿主成功成为徐来钱庄老板顾进宝的义子,并体验钱庄老板义子生活至少三个月。注意,支线任务一旦开启,其重要性等同于主线任务,无法放弃,不完成不能离开平行世界。】
  *
  锦阳是宁国的都城,地处中原南方,山清水秀,鱼米之乡。这样的山水最是养人,锦阳的美人,可是全国都闻名的。
  十里秦淮夜,花重锦官城。
  白天的锦阳温婉清丽,入了夜之后却好似脱去了那一层外衣,一下子变得奢华靡丽起来。水上画舫徘徊,花灯从上游一直点到下游,蜿蜒如一条金色的巨蟒。河岸边金粉玉楼幢幢,人影绰约,传出的那带着吴侬软腔的笑能把路人的骨头都笑酥了。
  玉人楼就是这些青楼里最出名的一座小倌楼。
  不同于一般的青楼,玉人楼装饰清雅简素,毫不张扬,不见丝毫靡丽之色。大门半阖,其中有清扬乐声悠悠传出。若不在这花街之中,定是一处文人聚会的绝佳去处。玉人楼中小倌也不同于一般青楼里的小倌,这里的小倌有三绝:色绝、才绝、艺绝,也正是因此,玉人楼成为许多爱附庸风雅的贵族时常往来之地。
  这日,天将入夜,夕阳半沉不沉,一盏盏花灯慢慢亮起,玉人楼的龟奴刚打开大门,就见一陌生的公子站在门外。这名公子身穿深色锦衣,看那布料,非富即贵,腰间却并无赘饰,唇角挂着一丝慵懒淡然的笑,眼神却十分犀利,龟奴打量了片刻,小心地问:“这位爷好面生,今儿可是第一次来我们楼吧?”
  这名深衣公子正是杨榆,他在来到这个世界后就打听到了徐来钱庄的老板顾进宝所在,徐来钱庄是这个世界最大的一所钱庄,开遍了大大小小的国家,顾家富可敌国。不过也正是因为这富可敌国,眼红顾家的人可不在少数,在跟踪顾进宝两个月之后,杨榆总算找到机会救了顾进宝一命,后来又不着痕迹地在他面前露了一手心算能力,顾进宝一下子喜欢上了这个沉着冷静、机敏聪慧、又武功高强的青年。顾进宝原本有个独子,不过此人声色犬马,庸庸无为,顾家偌大家业一直由顾进宝一人操劳,多年以来,顾家家业后继无人,这几乎已经成了顾老板的一块心病。而在杨榆几次不动声色的暗示之后,他终于决定收他为义子,替顾家打理家业。
  这么一来,来到这个世界后已经过了半年,后半年杨榆一直在顾进宝手下做事,在把楚国邺都的分钱庄打理得井井有条之后,他终于争取到了前来宁国锦阳管理分钱庄的差事。
  至于来锦阳,目的当然是寻找他此次主要任务目标——玉人楼的头牌清倌,忘晓。这次来这个世界,一直在忙着完成支线任务,眼见一年都快过去了,才终于有机会来做主线任务。也不知道这一年里,有没有出什么变故。
  定定神,杨榆说:“我找忘晓。”
  龟奴一愣:“爷、爷,我们这儿没有一个叫忘晓的小公子……”眼见面前的公子脸色大变,他小心翼翼地赔笑道,“不过我们楼里的头牌泠寒公子也是极好的,不如爷……”
  杨榆有些急切地打断他:“你再想想,你们这里真的没有一个叫忘晓的小倌吗?会不会已经被赎身了?”想到玉人楼中小倌无数,这区区龟奴或许记不住,他丢出一锭银子,沉声道,“我要见你们管事的。”
  半个时辰后,杨榆从玉人楼中走出,脸上少见地带了一丝茫然。走了两步,他在心里呼唤系统:“系统,会不会有哪里出错了?”
  【叮——回宿主,没有错,就是这一栋玉人楼,目标叫忘晓。】
  杨榆有些烦躁:“那是怎么回事?”
  系统一板一眼地说:【佛曰,时候到了,你自然就明白了。】
  就在这时,对面春风阁大门忽然打开,从里面走出两个公子,其中一个喝得半醉,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差点与杨榆撞在一起,另一个赶忙过来扶住同伴。待看清杨榆的脸后忽然一怔,目光在杨榆走出的玉人楼上溜了一圈,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哟,这不是顾家家主新收的义子吗?我说在邺都时二少怎么不愿与大伙一起去流月楼,原来二少好的是这口——”
  杨榆认出这两人分别是陈家和李家的少爷,陈家李家也是从商的,与顾家多有合作,在楚国曾经有过一面之缘,那时他刚成为顾家养子,不知看红了多少人的眼,这群纨绔子弟想和他套近乎、约他去青楼风流,却被他拒绝了。
  “原来是李兄和陈兄,”杨榆不欲节外生枝,只淡淡道,“让李兄见笑了。”
  说完,杨榆欲走,没想到这李少爷也许也喝多了,居然一下子把他拦了下来:“二少派头可不小啊,爷几个在邺都三番两次地请都请不动二少,啊?”李少爷酒兴上头,之前对杨榆的不满和不屑一下子填满心头,他丢下醉过去的陈少爷,一拳直接冲着杨榆脸颊打了过来。杨榆眼神一冷,抬手接住他拳头,与此同时抬脚踢在他膝盖下方,动作干脆利落,几息过后,李少爷已经膝盖一软,跪倒在他面前。
  这番争执已经引起了附近人的关注,李少爷只觉得面子都被丢尽了,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忽然指着杨榆嚷嚷起来:“这人好不讲理,将本少爷的腿都踢断了!”锦阳中多是认识李少爷的,杨榆却因为初来乍到,没有识得的。见此情景,早有心思灵活的上前去扶李少爷。
  李少爷借着酒疯闹道:“我腿断了,站不起来!”
  “……”这是……古代碰瓷的?杨榆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他本想一走了之,只是现在人群早将路给堵住了,只能冷眼站在那里。
  尽管很多人都看出了李少爷这是在耍酒疯,也有不少人目睹了方才那一幕,清楚是李家少爷先出的手,但因为李家家大业大,很多人讨好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得罪?甚至有人干脆想把杨榆扭送官府,让李少爷出出气!
  眼见事情越闹越大,杨榆心情糟糕至极,眯着眼盘算着脱身之法。谁知就在这时,他背后的人群分开一条道,三四名锦衣公子结伴走了进来,其中一人冷笑一声说:“不过一件小事,也值得这般闹腾吗?”
  这声音耳熟异常,杨榆浑身一震,就那么僵立在那里。而另一边,也不知这人是什么身份,在他开口后人群就慢慢安静下来,李少爷酒顿时也醒了一半,不敢再闹下去,带着陈少爷灰溜溜地走了。而李少爷一走,人群自然也就散了。
  只是,杨榆却没动。
  那名公子笑吟吟地对身边的同伴说了什么,那些人便先走了,然后,他才慢悠悠地走近一步,唇边含笑,轻声道:“终于见到你了,我记得你,你救过我两次。”
  杨榆勾唇一笑,转过身,果不其然,站在他身后的那人正是苏邑。只是在他看清苏邑之后却一愣,忽然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他看得出来,苏邑眼角眉梢流露出的欣喜与真诚,不做假。

  ☆、16|刺客和小公子(二)

  杨榆看着面前笑吟吟的青年,皱皱眉,试探着问:“你记得我……什么?”
  “我记得你也是二十一世纪的,”苏邑不假思索地说,“在先前两次任务中我们碰过,你救过我,一次是悬崖边,另一次也是悬崖边。”
  杨榆想了想,觉得苏邑指的大概第一次是在第一个世界里,他在悬崖边替他挡了二皇子派下的蒙面人一剑,另一次是在第二个世界里,他在悬崖边拉过苏邑躲过柳无心投掷过来的那一剑。
  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杨榆暗暗在心中呼唤系统:“系统,这是怎么回事?他似乎不记得我杀过他。”
  【叮——回宿主,据智能的本系统推断,苏邑作为S…0037的宿主,前两次任务均以失败告终,受到了失败惩罚,所以记忆出现了一些问题。】
  “说清楚点,什么惩罚?”
  【叮——失败惩罚本系统也不清楚,不过根据那群系统开花组的尿性,大概是抽取一部分精神粒子之类的,先前本系统和宿主简单介绍过精神粒子,失去精神粒子很有可能对精神造成负面影响,因为失去的只是少量,所以才只有部分记忆欠缺的后遗症。】
  “那这次他还是我的目标吗?”
  【叮——宿主所问问题超出本系统所知范畴,本系统只知道宿主此次目标是玉人楼的头牌清倌,叫做忘晓。】
  苏邑微微笑着,肤色莹润如玉,在路边灯笼的照耀下显得比从前多出些许红润,一双眼睛宛如黑色琉璃,沉静通透,盈满了浅浅笑意。从来不知道,这样一双眼睛,带着满心的欣喜看着人时,是这般光景。杨榆有些失神,他脑海中隐隐又浮现出一张脸,那张脸上也有这么一双眼睛,人还未笑,里面已有了三分笑意。
  “不过,虽然承蒙你两次相救,却还不知道你的姓名?”
  就算没失去记忆,你也不知道我名字。杨榆伸手捋了一下鬓发,借此掩饰方才的失神:“……我叫杨榆,杨树的杨,榆树的榆。”
  人流如潮,杵在路当中太显眼了,苏邑做了个手势,杨榆稍一犹豫,却还是跟着他慢悠悠地往外走去。
  “这个名字倒有点特别,你父亲姓杨?”
  “不是父母,我没有父母,只有一个师父。”
  男人的声音冷淡,苏邑一愣,意识到似乎问了不该问的事情,忍不住侧过头,看向男人的侧脸。就在万家灯火的照映下,这张脸坚硬锐利的轮廓似乎被柔和了不少,就算说着不愉快的往事,眼睛仍旧很平静地注视着前方——平静到有些漠然。
  大概是为了弥补之前说错的话,苏邑轻声道:“你师父一定对你很好吧?这次出来这么久,他一定很……”
  “他死了,”杨榆冷硬地打断他,停下脚步,唇边溢出一个讥诮的笑,一字一顿地说,“就死在我的手下。我想他做梦都想不到,他教了我那么久的枪法,最后却死在我的枪下。只用了一发子/弹,正正好射入心脏,他死得很平静,因为来不及惊愕。”
  杨榆声音很淡漠,苏邑却听得心颤不已,他意识到自己似乎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想了想,压下心中的惊悸,平和如旧:“你说枪?你怎么会有枪?你——”
  “你忘了吗,我是杀手。”杨榆看着他,波澜不惊,话语中却隐隐藏着漫不经心的警惕疏离。
  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心底慢慢的、就渗出了丝丝缕缕的寒意。
  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快得根本抓不住,苏邑努力故作平静地移开与他对视的双眼,心中却还是忍不住有些心疼。他觉得,面前这个男人就像是已经放弃了所有情感,用冷漠把自己武装起来,强逼着自己对所有的事都无动于衷。
  假如一个人一生当中,每受一次伤就在心脏上划一道口子,伤口愈合结痂,痂却不会落。那该要受多少次伤?多重的伤?血痂才能完全包裹住柔软的心脏?
  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杨榆猛地回想起那些灰蒙蒙的往事,恍然惊觉,原来自己已经走了这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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