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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刺客搅基日常-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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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中静了几息,终于有人嚷嚷了起来:“青衣魔女!是缥缈宫的魔女!”
  “居然是缥缈宫的人!”
  “看来魔教重出江湖是真的了!”
  就在人群沸腾之时,人群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众人纷纷回首看去,只见三人缓步从大门外走了进来,这三人都看不出年龄,十分年轻的样子,其中还有一人坐在轮椅上,只是自从他们出现后,场中就陷入了一片寂静。
  “啧啧,人还没死,怎么就打起来了呢,你们这些武林正道就是喜欢冤枉好人,二十年过去,还是一点也没变。”
  走在最左边的是个容色殊丽的白衣男子,一袭长发拖及脚踝,宛如黑色的锦缎,走起路来衣袂翩跹,洒脱得仿佛下一瞬就会乘风而去。方才出声笑的是他,说话的也是他。“那个躺在地上的人,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救,我们宫主最是见不得死人,更是见不得半死不活之人,宋阁主,你不如上前去瞧一瞧,要么救活了,要么让他死个彻底再处理掉,省的过会让宫主看着烦心,如何?”
  “也好。”答话的正是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气质从容恬淡,他唇畔含着一丝淡然的笑,像是丝毫也没察觉到周围剑拔弩张的气势,静静地唤道,“钟秀,推我过去。”
  场中站立的青衣女娃立刻足下轻点,没有人看清她是如何动作的,已经落在了少年身后,她个头才比轮椅高一点点,却就这样推着轮椅,古怪中却有种异样的和谐。
  事情变化太快,已经没有人改知道如何反应了,或者说就算有人想要阻止,也不敢站出来。眼见缥缈宫的魔头就这样走向自己的儿子,胥家家主虽然也有些胆颤,到底舍不得自己的儿子,最终却还是站了出来:“站住!”
  少年侧耳倾听了几息,淡淡笑道:“呼吸时断时续,脉搏微弱却还有救,你若是不想救你的儿子,只需说一声,我就不去了,只要让我手下轻轻松松割断他脖子就好。”
  胥大侠僵立了一会,少年弯了弯唇角,“钟秀,看来这世上还真有人不愿让我医,你不如成全了胥大侠,上前去给胥公子一个痛快吧。”
  “慢着!”胥大侠脸色难堪到极点,他看了眼周围的人,僵硬地问,“你要我怎么相信你能救好我儿子?”
  “南有悬壶,北有鬼医。在下医术虽然不济,却也承蒙江湖中人厚爱,称为鬼医。在下不才,却也薄有几分自信,若是我说能救,那便能救。若是我说不能救,你便是将悬壶公子喊来,也救不了。”
  少年这番话说完,胥大侠的表情已是精彩之极,江湖中确实有两名神医闻名天下,南有悬壶北有鬼医,传说没有这两人治不好的病。只是悬壶公子踪迹尚可寻,鬼医却已绝迹多年,没想到居然入了缥缈宫。他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那少年却微微一笑,淡淡道:“只是我方才想救的时候你没让我救,现在我已经不想救了。你若是还要我救你的儿子,不如和我谈谈条件。”
  “你想要什么?”
  “我若是救活你儿子了,我要你们胥家的九天诀作为交换,如何?”
  等鬼医将胥公子的伤口处理好之后,场中一些见过大风浪的武林中人早已镇定了下来,疏梅山庄庄主淡淡道:“几位不请自来,总得要自报家门才合规矩。”
  白衣男子弯眸一笑,容色无双:“不请自来也是无奈,至于自报家门,我们乃是缥缈宫的三位阁主,就算不一一介绍梅老应当也是知道。”
  “哼,听闻缥缈宫有十二阁五楼,不过区区三位阁主,也敢这般直闯我疏梅山庄?”梅老冷哼一声,“我疏梅山庄也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今天武林群侠聚集在此,若是就这样让你们离开了,岂不太没面子了?”
  白衣男子还要说话,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道嗓音,泠泠如山中寒冰初融的清泉:“武林群侠聚集在此,若是本宫主也来了,也不算不给诸位面子。”
  杨榆浑身一震,忍不住朝大门的方向看去。
  这道声音传来后,缥缈宫诸人俱收敛了脸上的笑,换上恭敬的表情,退居两旁。只见大开的山门外走进一男子,一履一素衣,一人一剑提。
  原来这就是缥缈宫宫主。
  远远看着那人迈着寻常的步伐轻轻松松走来,仿佛不论在什么境地,他都能这般平静淡然。很多小辈心中都有些动容,也有些迷茫:这样的人真的是罪大恶极的魔头吗?
  “诸位,在下今日前来并非为了挑事生非,”缥缈宫宫主缓缓走近了,目光落在人群中一点,淡淡道,“在下今日前来只是来找一个人,找到了,就离开。”
  疏梅山庄的庄主是曾经参加过二十年前那一战为数不多的幸存者,他如今想起当年那一战仍心有余悸,缥缈宫门人不知练的什么心法,所有人不论多大容颜都不会老去。当年的缥缈宫宫主也是这般的模样,清清淡淡的,二十来岁的样子。也正是他那副年轻的外貌欺骗了不少人,大家都以为这样年轻内力不会有多深厚,谁知打起来才知道那想法错的有多离谱……
  一想起当年的事,心中忌惮不免又多了几分。想了想,梅老沉声问:“那不知宫主可曾找到想要找之人了?”
  “找到了,还差一点就找不到了,”宫主看着杨榆,轻声道,“跟我回去,我有很多事都记不起来了,但我记得我要找到你。只可惜找到你之后要问你的话我也都不记得了,如果你愿意,你能不能一件一件地都说给我听?”

  ☆、第33章 刺客与宫主(四)

  中原南,有天山。天山或许不是中原上最高的一座山,但绝对是最险的一座山,缥缈宫便建在天山之巅,高入云霭,白雪皑皑,冰栏玉砌,宛如仙宫,寻常人不得接近。
  从山腰到山顶并无路可走,悬崖陡如明镜,若说唯一的通行方法便是从山顶希夷池中垂挂而下的瀑布,若是午夜天寒之时,瀑布凝结成冰,内力深厚之人可借之而上。而若是缥缈宫门人要出行则方便得多,缥缈宫豢养了很多飞禽,诸如仙鹤,若是在山脚吹响特制的竹笛,飞禽们便会飞下,载众人上山。
  外人对缥缈宫有诸多传言,却没有人知晓,真正的缥缈宫所在的地方却并非天寒地冻,而是绝处逢春,世外桃源之境。
  “天山以前是火山,虽然似乎已经沉寂了,山上却多温泉,气候比山腰还要温暖,除了空气稀薄一点,确实是个世外桃源之所,”苏邑立在院子里青砖铺就的地板上,伸手捻下一瓣桃花,“这里的桃花常年不败,不过奇怪的是,也只有桃花才在这里开得最好。”
  所谓的缥缈宫其实并非如外界传言那般雕栏玉砌,只是在平地上错落着高高低低的小院落,白墙青瓦飞檐,竹篱木桩桃花,其间走动着缥缈宫的门人也宛如外界的普通人民那般,日出日落,恬淡悠然。
  “师父留下的手札里有记载,据说当年曾有仙人在此处登仙,那仙人前身是一名桃花精,成了仙之后要脱胎换骨洗去凡尘,但她又舍不得自己的原身,于是就找了一处僻静无人的山巅,将原身留了下来,并托梦给缥缈宫师门祖先,让其来此照顾桃花,为此还特地将其修炼的仙法淬炼后传给师祖。后来那株桃花便在此处扎了根,渐渐的,就开出了一片桃花林。而师祖也在此留了下来,后来便有了我们缥缈宫。缥缈宫人所练心法能驻颜长寿并不假,我想,师父手札里记载的这个故事应当也是真的。”
  杨榆静静坐在院子中央的石凳上,看着苏邑背对着他立在一旁,一阵山风吹过,桃花瓣簌簌地落,落了他满肩,就像下了一场纷纷扬扬无边无际的雪。而他就这样立在那里,身形瘦削,青衣素履,发带与衣袂一齐飞扬,背影落寞得好像下一瞬就能乘风而去。
  每一次见到他似乎都有些不一样。
  似乎那些曾经的棱角随着他的记忆的消逝也在一点一点消失,似乎他记得的越少,牵挂的就越少,思绪就越坦荡安宁。
  每一次见到他,都觉得他更加淡薄悄寂,情感一分分淡下去,眉间的茫然却一分分地加深。他似乎已经开始找不到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联系,不论他身边站着多少人,他都似乎永远是一个人,没有人够得到他,就算他在往深渊坠去,也没人抓得住他。孤零零的,冷清清的。
  心口忽然不可抑制地抽痛起来,一想到如果这样下去,如果有一天,苏邑真的忘了他;如果有一天,苏邑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他忘了以前的所有,也许就会这样消失在时空的缝隙里,带着一片空白,什么也不留地就这样消失。
  那该去哪里找他。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杨榆慢慢起身,不可抑制地抬脚走向他身后,阳光从前方斜斜地打下,他们的影子在身后慢慢重合,紧紧依偎,亲密得好像再也不会分开,“在那之后,你也许会恨我,也许还爱我,但请你不论恨我还是爱我,都答应我一件事。”他轻声说,感觉那声音不像自己发出来的,从前那个冷酷漠然的杀手怎么会用这么轻柔的嗓音说着这么温柔的话。
  苏邑低头看向手心的落花,看到自己指尖有些微的颤抖:“……你说。”
  “我们都是二十一世纪的人,我以前是个杀手,而你是苏家独子。我们死在了同一个晚上,那是我做最后一个任务,雇主是方家,对象就是你。我杀了你……那时候站在你面前,有一瞬的犹豫,因为你让我想到了我师弟,而就是这一瞬的犹豫,让我被仇家杀死了,但我最后还是在临死前杀了你。”
  “可能就是因为我们是在同一时间死去的,我们的灵魂同时被捕捉,都被绑定了m…871星球研发的智能系统。我本来是拒绝完成任务的,因为觉得没意思,我那一生虽然不长,但我却觉得活够了,可是系统用师弟的妹妹威胁我,那是师弟留在这世间最后的亲人……我那时候最对不起的就是我师弟,我也只有想起他时才会有一点愧疚,才会觉得自己还是个人……所以无奈之下我还是答应了系统,然后就遇见了你……”
  “我们一共已经在四个世界里见过面了,我们遇到过五次,这是第六次,我的每次任务目标就是你,我一共杀过你四次,这些事其实没有什么好说的,但如果你要听,我都慢慢告诉你。”
  “我要听,”苏邑慢慢转过身,静静凝视着他,他们的距离不近也不远,明明好像一伸手就能拥抱,却又觉得看不清对方眼底的情绪,太复杂,“这些都是我应该知道的,我当然要听。你不要图省事就简单说了,我要听得更详细,一点一滴,和你和我有关的,你都说给我听。”
  “……好。”
  “不过在那之前,我想问一问,你要我在听完所有的事情之后答应你的事是什么?”
  杨榆深深地看着他,平静地淡淡地说:“我要你杀了我,或者把我送走,离我远远的,在这个世界永远都不要见面了。”
  苏邑深吸一口气:“为什么?”
  杨榆眯起眼,忽然缓缓地勾了勾唇角,笑容中却有着说不出的苦涩和木然:“没有我你才能更好,不然指不定我又会因为要完成任务,而杀了你。”
  夜深。苏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杨榆一个人立在院子里,静静地看着月色落满桃树上。天山的月亮格外大格外的亮,他却没有什么心思去欣赏,脑中全部回荡着苏邑临走前和他说的那句话——
  “杨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在每个世界都会遇到?平行时空这么多,为什么偏偏每次都这么巧我们恰好在同一个,又为什么这么巧你的每次任务目标都是我?”
  想过,当然想过,怎么没想过?
  从在第二个世界见到苏邑之后,他就隐隐觉得不对劲了,巧合发生地太多未免太不可思议。只是那时他满心都只是完成任务就好,参与这个游戏的其他人的安危他都漠不关心,后来事情发生得太多,一直没有来得及仔细想这件事。可现在突然被苏邑又提了出来。
  这才惊觉似乎所有的一切都预示着不太好的结果。
  如果……如果说他们如今真的是在一个大型的游戏里,两个系统、两个宿主,所有平行时空,都是这个游戏里的一个棋子,他们似乎一直被一双看不见的大手操控着,无法逃脱。
  那么这双手的主人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夜风似乎越来越寒了起来。
  远处的墙头蹲着一只黑猫,幽绿的眼睛静静地盯着他的背影,闪烁着诡谲的光芒。

  ☆、第34章 刺客与宫主(五)

  太阳在山边露出一角时,晨光熹微,桃花依旧开得纷纷扬扬的。
  永远的人间芳菲四月天,真好。仿佛这样就可以骗自己,时间不会再流动,记忆不会衰老,一切都亘古永存长留。
  杨榆理了理衣襟,上面落了一瓣桃花,沾了一夜凝结的露水,湿漉漉的。
  不知道坐了多久,腿都麻了。站起身,他看着远处的景色——朝阳似火、映衬得桃花一簇簇地像彩霞一样绚烂,在远处是天山山巅常年不化的冰,纯洁晶莹。在这春与冬共同存在的地方,一切美得如此不可思议。
  这样的景色,大概很快就看不到了吧?苏邑什么时候能把思绪理完呢?什么时候会送他离开?
  “杨公子。”
  身后忽然响起一声清冽的嗓音,杨榆一惊,扭头看去,只见门外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面如冠玉的少年,少年坐在轮椅上,双手交叉合在腹间,神情宁静安详。
  轮椅在院子中央停住,从后面走出一道娇小的身影,正是先前曾三番两次见到过的小女娃娃。女娃在少年身边立定,替少年把腿上的毛毯又裹紧了一点。
  “她叫钟秀,我以前姓宋,现在没有名字,怎么称呼随你喜欢。”少年轻柔地笑了,眼神清澈平静,却带着阅尽世事的通透和沧桑,“我是宫主的师侄。”
  杨榆安静地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果然,在停顿了片刻后,少年轻轻笑着,慢慢道:“我喜欢师叔。”
  杨榆笑了:“所以呢?”
  “所以我要你离开这里。其实最一劳永逸的方法是杀了你,但师叔喜欢你,我看得出来他喜欢你,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你,但他从一醒来就在找你,”少年用平静淡然的嗓音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甚至带着恬淡的笑,仿佛在说一个无关风月的寻常故事,“我不会做让师叔讨厌的事,但我也不会做让我自己讨厌的事,你留在缥缈宫便是最令我讨厌的事,所以我要你离开。”
  杨榆淡淡道:“你不用急,也许很快你师叔就会亲自送我离开了。”
  “我不会等,我最讨厌的事就是等,等一个结果。如果这个结果明明自己也可以做到,为什么不早一点完成?”少年微微一偏头,浅浅地露出一个笑,“你现在就离开,好不好?你如果再不离开,我也许真的会杀了你。”
  反正迟早是要离开的,那么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何区别?
  而既然迟早要离开,那么留在这里听的那个答案似乎也不是十分有必要的了。
  所以微一思索后,杨榆直接点了头:“好。”
  太阳完全升起时,杨榆已经在了天山脚下,途经一家野店,他走进去歇脚顺便吃饭,在桌边坐下后,抬眼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小女娃,颇有几分无奈:“你这次又要跟着我跟到什么时候?”
  “公子让我跟着你,一直跟到你找了地方落脚、安定下来,再也不会回去或者被找到,我就会离开。”女孩儿坐得端端正正,一本正经地说。杨榆看着她,心中忽然一动,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七。”浅色的瞳孔里毫无波澜,就像在说一件毫不关自己的事,“我曾是苗疆人,母亲是毒圣杨一澜,从小她就用我试蛊,后来我身体就有些不正常了,永远地停在了四岁那年的模样。父亲本来是爱极了母亲的,但是也对母亲渐渐心寒,终于有一天,在没有人知道的时候,离开了。公子那时游历途经苗疆,被仇敌追杀身坠悬崖,我救了他,但他再也不能走路了,而我救他所换取的报酬就是带我离开。”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回过苗疆,再过了两年,就听说毒圣自杀了。我不知道最后那两年母亲是怎么度过的,那样自信和张扬的女子居然会到了用自杀这样的方式了结自己一生的地步。也许她终于幡然醒悟,但是回首时却发现已经没有人在等着她了。你看,人就是这样懦弱胆小的存在,当你知道有人爱着你时,你会肆无忌惮,可是当你知道你将孤老一生,剩下的路仿佛一下子就长得看不到尽头。但是我不同情她,有些人总要为了某些事付出代价,所有的路都不是白走的,不去爱别人,怎么可能奢望有个人永远爱着你、等着你?人心是会变的,变冷、变寒、变硬,变得可以放下当初执着的一切重新去追求新生活。”
  女孩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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