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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我可以玩会手机吗？”从住院睁开眼到现在，他就没摸到过手机，消消乐也好久没有宠幸。
　　“老规矩。”霍琅似乎早料到这人闲不住，早早就把他的手机放大自己外套兜里。“半小时。”
　　程研肖拿着手机对他笑，正巧有一条短信跳了进来。
　　——离开医院，快！


第一百零九章　死而复生的姐姐3
　　程研肖看着那串陌生的手机号，眉头夹成一道’川’字：“会是姐姐发来的吗？”
　　“你把号码告诉她了？”霍琅利落的一把抱起程研肖放到轮椅，拿毯子包了下推到墙壁的卡角。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
　　程研肖打量着这个位置。这个角度卡得相当到位，即不用担心会有弹眼突然从窗外扫到室内，有人冲进来时这里也算是视角盲点，足够让他们优先做出反应。
　　但，霍琅为什么会对这些这么了解？
　　霍琅接过手机，双眼扫过短信发件人后四位数字，确认了发件人。
　　“是程欣的手机号。”他的声音凝重：“恐怕不会是什么好事。”
　　短信再次跳入——去东坡路118号
　　程研肖指着手机屏：“去不去？”
　　“去。”霍琅脱了白袍，随便抓了把头发，把不知是谁落在客厅间的帽子扣在头发上。推着程研肖往外面走。
　　程研肖默契进入角色。配合的微低着头，一脸无力的姿态半瘫在轮椅上。
　　这个角度，快步行驶过来的人只能看到他略长的留海及半个下巴。
　　医院里都是这样的或推或扶的病人与家人，俩人在医院的长廊上并不显突兀。
　　霍琅的蓝牙耳机跳动了下。
　　他接通电话，程欣声音从耳机中传出，她似乎在跑，说话间满是喘息：“你们离开医院没有！”
　　霍琅推着人接近电梯：“等电梯。”
　　“别等了，走楼梯！”程欣低骂一声，半控诉半解释道：“这回真他妈是无妄之灾，’炮王’新的货被海关吞了，要货的那批人他得罪不起。TMD不知道是谁给他出了个鬼主意，让他先拿给我这条线的货顶上。”
　　霍琅一下就把程欣嘴里的’货’和军火连系在了一起。似乎联想到什么不好的回忆，他眉眼压得极低，带着风雨欲来的阴沉。
　　电话那端的程欣恨道：“我当然不肯了！”她的声音一转，带了点懊恼，“但’炮王’的人那天出事住院正好瞧了我，他们把小兔崽子当成我的胼头，想拿他来威胁我。”她的声音渐渐压低，“那些人不知轻重，你快带着小兔崽子去东坡路118号，那里都是信的过的人。”
　　“对方有枪？”霍琅听出了程欣隐藏的意思，扶着轮椅的手渐渐收紧。调转方向往应急道方向走。
　　程研肖听着’枪’这个字眼，脸上端着是八风不动，心里却已经铺开了各种剧情——程欣的身份被发现了？对方对她严刑拷打？对方还有枪支？他们会逼程欣做些什么？为什么会让他们快离开医院……
　　“知道了，我会处理。”霍琅挂掉电话，低头在程研肖耳边轻啄了下。
　　程研肖似乎是他的一汪静湖，他的眉目略微舒展，温柔道：“没事，问题不大。”
　　他推开应急走道的门，摒弃了轮椅，一把公主把人拥在怀里往楼下走。
　　“姐姐碰到什么事？”程研肖靠在他的胸前，霍琅衣物下的肌肉微微隆起，有力的心脏一下一下打在他的耳蜗。
　　“无妄之灾。”霍琅简短总结，气息沉稳：“碰到黑吃黑了。”
　　程研肖心头的剧本已经发散到黑鹗一伙人从程欣嘴里套出内幕，再次突袭辑毒局。
　　听到霍琅的话不由收回那一团乱七八糟的想法，暗暗松了口气——不是被黑鹗那伙人发现她的身份就行。
　　紧接着他不由对妄想吃程欣那伙’黑’感到悲哀，这伙人怕是捏错软柿子。
　　霍琅把程研肖放到车子后排。
　　随后程研肖腿上便被放了个银色的箱子。
　　他莫名的看一眼霍琅，“这是什么？”
　　霍琅发动车子，平静道：“枪。”
　　程研肖：“？？？”
　　“你哪来的枪？”
　　“姐姐给我的。”霍琅甩锅甩的毫无压力。
　　程研肖的表情一时间颇为复杂。
　　他不知道该先问姐姐为什么无缘无故给你枪好？还是先问你为什么要收下这枪？
　　他左右觉得这俩个问题的答案应该都不会让自己满意，索性把问题扔到一边，一脸牙疼的打开盒子，紧接着双眼亮起——格洛克17。
　　警用手枪里面性能最好的，9毫米口径。
　　指尖小心翼翼抚摸着手头这堆零散的部件，半晌抬头看向霍琅，热情介绍道：“格洛克17；还是33发的超长弹匣。”
　　他许久没有摸到枪了，当下就是手脚利落的一通组装。
　　霍琅把车开出地下车库时，他已经组装了一半。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越野和他们差错而过。
　　坐在主驾驶座的壮汉眼神一斜，准确无误捕捉到了程研肖的脸。
　　他们当下就是一个急刹！
　　这急刹停得太狠，车头都往前窜了窜。
　　紧接着黑色越野开始疯狂倒车，大有以车撞车的驾势冲向程研肖的车子撞来。
　　霍琅车往前一米已经排起等候出医院的车队。眼见后方越野如蛮牛般倒车冲来，他反应方向登时右转到底，油门一踩，擦着间隙蹿了出去。
　　那辆越野身形宠大，眼见程研肖的车利落转了出去，当下打转方向盘准备追上去。但他们错估了这里距离与自己车身的宽阔，这一转之下直接就和前方银色私家车发生了刮擦。
　　这群人或许是大片看多了，在医院如此捅挤的单车道还想开出欧美连环撞车大片的效果。撞了人也不管不顾，一个甩尾后直追着霍琅的方向驶去。
　　被他们撞上银色私家车车主显然就是严野，就见他一身精壮肌肉，眼带不耐从主驾驶位站了出来。
　　霍琅熟头熟路的往另一个出口驶去。正巧这里停车收费有空档，他一个油门冲到拦路的杆子前一个急刹，停稳车身。翻出五十元交给收费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利落找了零钱，杆子抬起。
　　霍琅停顿的动作无疑给了紧跟在他们身后的越野可乘之机，黑色越野油门猛加，眼见就要追上霍琅的车子。变故突生，侧边一辆红色轿车利落的插入车头，一个完美的加塞直接堵在了越野与霍琅车中间。
　　黑色越野的驾驶当场就憋绿了脸。只能眼睁睁见着霍琅的车子在阳光下划出一条流利的线条，打着转向灯汇入车流。
　　越野驾驶员追不上人的怒气当下转移到前方的红色私家车。正准备下车给红色私家车一个教训，就感觉车身一震，车屁股后面传来的冲击力让车身都往前突了突。
　　严野的银车轿车毫不客气的顶在黑色越野的车屁股上。
　　他晃悠着步子从驾驶位上下来。那一身腱子肉在阳光下饱满扎实，配着那张凶神恶刹的脸半撑在车框看向黑色越野驾驶员时，说不出的压力与威胁直逼面门而来。
　　他语气不爽的指着越野事机：“你撞了我的车还想跑？！”
　　黑色越野司机脸色铁青。
　　严野那一身腱子肉比他都还要结实三分，那支楞在脑门上板寸仿佛在告诉众人，他主人的脾气和他的头发一样刺拉棘手。
　　“私了，保险，你挑。”
　　坐在黑色越野副驾驶的男人捂着一边脸，侧头对着电话另一头咬牙道：“跟丢了，对方朝着南山路去了。”程欣对这个胼头可着急上火的很，只要有了这个人，程欣这女人还不乖乖听他们的话。
　　程研肖已经装好了枪，拿在手里左右交换着，这款的握把采用了人体工程学设计，侧面采用颗粒工艺，可以更好的握持，对提高精度很有效果。只是这手感还是太轻了点：“手感不如92。”
　　“喜欢92？”霍琅今天开的车是辆豪车，方园三十米内的车子都小心的避让着，唯独后方两辆黑色的越野不停超车往他们这个方向挤过来，目标堪称显眼。
　　霍琅指着后视境，从副驾驶处夹层里拿出消音器递到后面，“射他们的轮胎。”
　　程研肖：“……”大庭广众之下拿枪射击太嚣张了吧？
　　心里想法刚落了音，就听车身’嘭！嘭！’二声。
　　后方的俩辆车子竟然等不及率先开了枪，这倒把程研肖给气乐了。他扭过头去看，这一段高架车并不算多，按照他们超车和放暗枪的架势来看，不出三分钟就可以左右夹击逼停他们的车。
　　“这一段没有摄像头。”霍琅说。
　　程研肖默默打开车窗。带着消音器的枪往后快速一瞄，伴着’噗！’的一声轻响。其中一辆越野车胎冒着出白烟撞停在了一侧。
　　霍琅看了眼程研肖发白的指尖，朝后方伸出手，“把枪给我。”
　　程研肖才出icu，力量完全没恢复，枪的后座力让他的手掌微麻。
　　他把枪放到霍琅手上，就见霍琅开了车窗，回头看了眼后便’噗！噗！’射出二枪，弹壳落在前坐的垫子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后方的越野车的车胎突然冒出滚滚白烟，打着转撞到一边。
　　程研肖接过霍琅递回来的枪，手脚利落的把枪重新拆解放回箱子塞到车位底下。
　　他们一路行驶到东坡路118号。
　　这是一处临街的茶铺，他们刚进去就被人热情的迎入了内间。
　　掀开帘子，只见程欣大刀阔斧叉腿坐在正位，底下清一色的黑衣壮汉双手被捆趴跪倒在地。
　　场面堪称雄壮！


第一百一十章　死而复生的姐姐4
　　“说吧。”程欣拿过摆放在桌边的银灰色的皮鞭。
　　皮革制成的软鞭，约成年男子等身长，它表面泛着一层漂亮的光，鞭醒处更是被盘出了油润的光泽。这显然是程欣惯用的。
　　但它的尾端却如响尾蛇的尾般微微支梭着，呈现圆球。而这个圆球的表面却是尖锐的勾针。
　　这一鞭下去，勾针能轻易划破衣物直达血肉，倒霉些的还能被刮下一层肉来。
　　引着程研肖进来的人手脚利落把人迎送到程欣侧下方的位置上，服务周到的捧着茶水送到俩人手上。
　　程欣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她的鞋底沾着点土，脸色阴沉沉握着鞭子的柄在手里轻轻敲打，而后突的拨起手，银灰色的鞭子如同活物般在空中划出一道线劈在男人的背上！
　　——’啪’的一声惊响！
　　男人的后背的衣物被勾破了口，血腥味从衣服上缓缓滲出。
　　“那些人能这么轻易找到医院的具体房号，你功不可没吧？”程欣的声音压得极低，似乎从声带里挤出来一般。“给’炮王’出主意的，也是你？”
　　程研肖和霍琅对望了眼，不由齐齐把视线集中到了那个被抽打的男人身上。
　　男人一头板寸，额头撑在地上看不出模样。但程研肖注意到他的后背极度紧绷，肌肉微微隆起，似随时要反噬的野兽。
　　“还不服气？”程欣踩在男人的肩膀上，直逼着他把整个上半身贴平在地，一副完全臣服的姿态才冰冷道：“和’炮王’交换的条件是什么？里应外合玩得挺爽？”
　　她说着，一双眼在旁边一众低伏着的人身上划过。
　　“其它人把头抬起来。”
　　一众壮汉站站兢兢抬起头。
　　眼见陆岩被程欣狠狠踩在脚下，视线紧跟着又低垂了下去。
　　“现在知道慌了？跟着你们岩哥做事时胆都挺大啊。”程欣一把蹬开陆岩。拖着鞭子，脚步轻盈的在众人面前走着，所有人的名字从她嘴里慢慢吐出，“黄秋今，何世超，丁壮，王强，李子雄。”
　　她的鞭子再次在空中扬起，划出一条紧崩弧线后，炸开在她的脚边。
　　发出的声音如同打在跪着这些人身上般，让男人们的脖子都紧了紧。
　　“你们有妻有子，危险的活我也让你们这些人避着，怎么？好心反而养出了白眼狼儿？”
　　五名壮汉身子一颤，不知是想到自己家中的妻儿，还是担心自己的这条小命。
　　有一个离程欣最近的，当即压制不住心里压力哭嚎出了声，“禾、禾姐，我错了。我也不想帮着陆哥的。这件事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求你放过我的家人。”
　　“哦～？”程欣挑出一个转折的音，半蹲下身子，手里的鞭子挑着男人的刚毅的下颚。
　　“这么说，还是你们陆哥逼你们的？拿什么逼的你们啊？”
　　程欣男人双眼流离，好半天后才咬着牙道：“拿、拿威哥……”
　　话还没说完，程欣却猛的直起身，一鞭子勒在了李子熊的脖颈上。
　　她如同被揭了逆鳞的猛兽，双眼都泛着狠。“别和我提他的名字！”
　　手里的鞭子一点点收紧。粗糙的鞭身如活物般绞在他的脖颈上渐渐收紧，男人被她用脚踩制中，脖颈间的骨头发出不负重荷的咯咯声。
　　男人脸色紫红，全身肌肉紧紧崩起，发出垂死般的挣扎。
　　程欣却像疯了一般，手上的力量还在不停的收紧。
　　鞭子边边的皮肤惨白，它在男人的脖子上勒出一条隔断空气与血液的凹线。
　　骨头发出轻微的脆响，男人的脚尖疯狂的抖动，脸色已经泛起青紫，双眼慢慢充血。
　　这么勒下去，过不了十秒就会人命。
　　程研肖上前一把住程欣，贴着她的耳朵道，“姐，松手，快松开！他要死了！”
　　程欣猛得一个激灵，像是被按灭了心底的疯狂的键般，猛的回过神松开了鞭子。
　　李子雄虚软的瘫倒在地。
　　他濒死般猛着白眼，身体不受控制的打着颤，黄色的尿液失禁的流了一地，发出腥骚的味道。
　　现场如死一般寂静。
　　“我好久不动手了，”程欣拉着程研肖的手，“大家就忘了我靠什么上的位了。”
　　程研肖感觉到程欣的指尖在轻轻的颤抖，他回握着她，安抚性的在她手背上轻轻拍打
　　“你们所有的家人，我都能报上名。为的是有一天你们因为工作死了，家人可以得到一份补偿，”程欣双眼在全场转了圈，“当然，你们也不希望有一天因为你们错误的选择，你们的家人先一步走在你们前头吧？”程欣把程研肖带回座位上，转身坐回正位的椅子上。
　　跪伏在下面的一干似乎被程欣刚才一言不合就杀人的姿态吓到了。室内安静一片，只能闻到那滩腥骚的尿味。
　　程欣半缩在衣袖的手指轻轻的打着颤，她有很久没有听到关于那个男人的名字了。
　　半晌后，其余几人像是纷纷回过味来，程欣刚才的话就是敲打他们。当即哭嚎着向程欣认错。
　　“禾姐我们知道错了！是陆哥一直拿、拿拿大哥说事，逼着我们点头答应的！”
　　“禾姐你饶了我吧，我不敢了。”
　　“禾姐禾姐……”
　　程欣做了一下噤声的手势。
　　“把其它人都带下去。”程欣对着身边的人摆了摆手，条理清晰吩咐道，“分开关，把陆岩和你们说的写下来，如果有谁的词有出入。”停顿一下，程欣的双眼在已经昏迷过去的李子雄上打了个转，“我就请谁吃花生米。”
　　花生米＝子弹，业内的黑话。所有人脸色青青白白，被带了出去。
　　陆岩却在这时抬起了头，程研肖注意到他张了一张略带偏娃娃脸的脸。
　　“简禾。”他开口，声音字正腔圆，“你晚上没有做过噩梦吗？踩着威哥尸体上位，你不心虚吗？”
　　‘威哥’这俩个字似乎是个按钮，每说一下就可以打开程欣深藏在心底的暴力和疯狂。
　　她的鞭子如软体的刀刃般破开了他的衣物，划出伤口。
　　陆岩的身体抖了下，但后背依旧挺的笔直。
　　他嘴角微微的挑起，挑衅道：“听到’威哥’就手软了吗？你有本事就打死我啊！当初要不是威哥，你早死了！”
　　程欣人狠话不多，手里的鞭子一扔，直接从腰后拨出了枪！
　　手上黑洞洞的枪口瞄着陆岩的脑门。
　　这一枪要是叩响，陆岩的前额就会开出一个血洞，子弹瞬间的绞力会把他的脑浆搅成一片糊糊，随后与被冲击力力掀开的后脑勺一起洒落在地。
　　程研肖双眼在程欣的压着板机的指腹上停留，他的呼吸压得非常低，似乎担心稍候重一些，程欣心里的枪就会在下一秒扣下。
　　“开啊！杀了我啊！”陆岩跪在地上往她的位置挪，“你这张脸都是威哥帮你换的吧？你每天看着这张脸感觉如何？你当初跪在威哥面前求……”
　　‘砰——！’
　　枪声响起，全场安静！
　　弹夹掉落在地面发出一声脆响。
　　陆岩的耳垂鲜血淋漓，伤口旁还带着热量绞过后产出蛋白质味。
　　整个茶楼似乎被这声音惊到，前院发出一阵吵杂的议论，而后又慢慢静了下来。
　　程欣握着手枪，笑着问，“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陆岩。”
　　陆岩乖巧的气焰如被泼了盆冷水般烟消云散。
　　程欣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她完全不管现在在哪，什么位置，只要有人敢揭开她的逆鳞，这人就得死。
　　“你以为你和’炮王’联手就可以推翻我？你以为你是谁？就算我死了，现在这个位置也轮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