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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霸道王爷独宠[穿书]-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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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阮沉默地接过来,捧着碗咬着碗沿小口小口喝。
眼睑下敛,长长的眼睫毛投下一小块阴影,给他羸弱的美又添了忧愁的气息,周身氤氲着淡淡的昏黄的光晕,赵曜明显感觉到脸上的肌肉软了软。
在他面前,自己的表情完全是放松的,根本不需要刻意调动肌肉去操控,全身心都松泛了似的。
脸色柔和,唇角也不自觉勾了起来。
“夫人这出嫁礼仪学的不怎么样啊?”赵曜舔了舔筷子上的饭粒,似是随口说,随心做。但看的陆阮毛骨悚然,只觉得他在舔的是刀尖上的血。
牙关碰在碗上,发出不小的叮当声。
“……”赵曜想说,这大小姐的规矩也不怎么好。
不过,他倒是从来都不知道真正的大小姐应该是怎么样的,只觉得原来有人吃饭都能这么好看,跟一幅画似的。
陆阮被他盯的喉咙口都小了不少,汤也咽不下去了,含在嘴里使劲才压下去。
“王、王爷,我……”他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他也没让赵曜帮自己递勺子什么的,都是你自愿的,不要赖在我身上好嘛。
他小心偷偷瞄着赵曜,不知道现在伺候他还来不来得及。
但就算来得及,陆阮也不敢。
坐在这里还好,可是一旦站起来,他势必会暴露——
关于出嫁礼仪,自己不是学的不怎么样,而是根本完全不会。
陆阮知道真正的颜苏卿什么德行,所以胆子也大了一回。
作为一个大家小姐,怎么可能会伺候人。
所以,他坐着没动。
如果忽略他四飘的眼神,和瑟瑟发抖的腿,也算有骨气了。
好在,他赌这一把是对的。
赵曜只是随口一说,意味不明又笑了两声,便又开始吃饭了。
先前吃过糕饼,再加上前方气场太强,整个人就像是被包裹着压制一般,陆阮胸闷,吃不下。
抱着碗眼观鼻,鼻观心。
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只可惜,在赵曜眼里,即便他只是坐在那里,整个人都散发着闪闪金光,完明亮却不刺眼,完全不容忽视。
“不吃了?”赵曜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在他面前一口都没动的饭碗里。
想说不饿,但又怕牵扯到之前的点心,陆阮只能照单全收,拿起筷子扒饭小声说:“我吃的慢。”
赵曜又给他添了不少肉:“你太瘦了。”抱起来都硌人。
望着被堆成小山尖一样的饭碗,陆阮欲哭无泪。
这人是不是想撑死自己?!
瞄着对面已经开始自己吃饭了,陆阮数着米粒往自己嘴里送。
正在头疼这些东西怎么解决的时候,不多一会儿,脑袋顶上又传来死亡的钟声。
“不想吃?”赵曜问,“还是不想吃我给你的?”
“!”这高帽子可不能乱扣,陆阮顿时就慌了,“不不不,不是,我只是。”他低着头,“睡觉前吃太多不消化,肚子会不舒服的。”
“……”是吗,赵曜还是第一次听这个说法,不过娇娇女跟他们确实不一样,他顿了顿,伸手将陆阮面前的饭碗整个端走。
陆阮:“……”我没说不吃呀,你先别生气!快给我还回来!!
赵曜面前的碗早已干干净净,水洗过似的,他没看见陆阮恨不得立刻抢食的表情,低头刨了两口陆阮碗里的肉:“那你吃点菜好了。”
陆阮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僵了一瞬立刻收回来。
反应还有些慢。
那个,好像是自己吃过的。
原来,王爷也这么节俭吗?
怎么可能!
陆阮想哭。
赵曜可以接受吃自己剩下的东西,无非就是想着反正都要做那种事了,一点口水也无所谓
别说吃不下,他现在都有点想吐了。
压力太大造成的反胃。
陆阮甚至想,如果他真的吐了,会不会把赵曜也恶心吐了。
那就没接下来的事了。
可他就怕,更接下来也没他什么事了,因为一个死人能有什么事。
一顿饭,没吃多少,陆阮就觉得撑的难受了。
倒是赵曜,人逢喜事精神爽,饭量勉强比得上一头牛,桌上干干净净,跟舔盘子了似的。
他意犹未尽地放下筷子,陆阮这才松出一口气。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怕对方把自己剁吧剁吧也直接吃了。
但不到半分钟,陆阮精神陡然紧绷,坐的笔直,因为——
吃完饭意味着,要睡觉了?!
第18章 18。睡觉
丫鬟们进来撤盘子的时候,赵曜忽然直勾勾盯着黑漆漆的外面,起身走了出去。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陆阮坐在桌边,单手撑着下巴不住点头打瞌睡,对方一直没回来。
直到翠竹进来服侍他洗澡,对上他忐忑的眼神,顿了顿帮他拆脑袋上的装饰:“王爷说,他还有事,让您先睡。”
“呼——”陆阮如释重负,幸好,心脏病差点吓出来。
忽的想起来翠柳是他的人,小心瞄了她一眼。
对方脸上看不出其他情绪,但他也不能放松,告诫自己以后一定要时时刻刻主义着。
一着不慎,都有可能被直接虐杀。
一头青丝如瀑垂下来,头皮麻疼麻疼的,陆阮伸手按了按,撇嘴。
翠竹心里压着事,也没注意到。
倒是陆阮看着镜子里的她欲言又止似的,主动问道:“有事吗?”
翠竹抿了抿唇,说道:“王妃,王爷他……”
陆阮后背顿时僵住,缩了缩脖子仰着脸问他:“王爷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翠竹没想到王妃竟然这么害怕王爷,已经到了草木皆兵的程度。
她略尴尬,毕竟刚看着心情还不错的人现在紧张兮兮的,腮帮子都鼓囔囔的。
“其实王爷人挺不错的,就是脾气有些不太好。”翠竹尽可能解释,“王爷从小便说一不二,当然,他说的都是对的,我们也没什么好反驳的……”
“我,我知道。”陆阮觉得翠竹在提醒,或者直接说就是在敲打自己,连连答应着,“我都知道的。”
他绝对不会,也不敢忤逆赵曜的。
看他唯恐避之不及的神色,翠竹只觉得他误会了写什么,想解释却又觉得越描越黑。
想着如果真的顺从的话,说不定两人还真的能和谐相处,便住了嘴。
一整天精神紧绷,陆阮泡在热水里,只觉得浑身乏力,眼皮沉重,随时都有可能睡过去似的。
可他还是不敢睡。
毕竟,翠竹说过,是先睡,并不是一晚上不回来。
若是睡着了,真被扒了裤子,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陆阮使劲眨巴着眼睛,勉强撑着在浴桶里眯了一会,便上了床。
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虔诚的信教徒一般平躺着,眼睛瞪得滚圆,没一会就累了。
哈欠打了数十个,眼泪顺着粘腻的眼角流出来,眼前模糊,就连意识也在慢慢消散。
就在他真的撑不住不管不顾就要睡死过去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
陆阮瞬间警醒,僵直着身子不敢动了。
“还没睡?”赵曜掩上门,吹灭了桌上的灯,只留下皓白的月光给屋内萦绕着森森清冷的光。
他快步走到床边,褪下外衫直接跨上了床,根本没注意到陆阮别扭的姿势。
胸口剧烈起伏,到他躺在自己身侧,呼吸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般,陆阮一颗心七上八下,木乃伊似的完全不会动了。
一条手臂横在胸前,泰山压顶,陆阮眼角跳了跳。
“不睡吗?”赵曜问,“是不是吃的不舒服?”
陆阮眼角突突突,还没等他说话,制热滚烫的温度从小腹处传来。
陆阮:“!”脐下三寸不小心被摸到就完蛋了。
他一把按住赵曜的手腕,眼角沁出了两滴眼泪。
赵曜撑着上半身,在看见晶莹泪水的那瞬间,脸上的调笑瞬间被凝固,他甚至能感受到体内奔腾的血流。
和以往的病发不同,赵曜有意识,他能感受到胸腔疯狂的心跳,以及自己的欲望。
本来只是想逗逗他,可现在——
他想让他哭,哭的更厉害些。
想看他红着眼睛娇嗔地瞪自己,想听他娇软着嗓音求饶,想让他——
再甜一点。
陆阮因为害怕,身体抖得厉害。
他微张着唇,犹如溺水的鱼。
赵曜顿了顿,甩开他的手,看着他瑟缩,后退,胳膊越过他的上方——
陆阮死死闭上了眼睛,紧咬着下嘴唇试图在他趴上来的瞬间咬死自己。
拉开被子盖在他的身上,赵曜侧身依旧躺在他的身侧,隔着松软的被子将人搂在怀里,闭眼轻声说道:“睡吧。”
陆阮猛地睁开眼睛,眼珠子倾斜着看他。
赵曜没睁眼:“怎么,期待我对你做点什么?”
陆阮心脏陡然停了一瞬,立刻闭上眼睛,尽量忽视胸口的重量。
“放心吧,暂时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黑暗中,赵曜的声音低沉暗哑,很有说服力。
陆阮不敢放松,因为对方说的是暂时。
“你还小。”赵曜说了这句之后轻轻拍了拍他,“快睡吧。”
陆阮:“……”这动作是不是有些误会。
他说的是自己年龄小,还是……某处小?
赵曜挨得他极近。
陆阮觉得自己是一棵树,而赵曜就像是考拉一样。
温热的呼吸缠绕上来,喷在脸上,脖颈上,热热的痒痒的,陆阮以为自己睡不着。
因为他现在怕的浑身颤抖,甚至还有点尿尿。
可他低估了白天的紧绷度。
很快,他就睡熟了。
绵延的呼吸在安静的夜里显得尤为明显,陡然间,一双亮晶晶的黑眸睁开。
大拇指婆娑在那张软嫩的脸蛋上,划过脸颊落在嘴角处,月色下,硬朗的侧脸更显清冷,赵曜舔了舔自己的嘴角,似乎吃到了蜜糖一样,弯了弯眼角,暗红的眼眸下满是浓烈的占有欲。
不是没见过美女,更不是没见过凹凸有致身材有料的。
边关女子甚至没有贞洁观念,穿着露脐纱裙站在小酒馆门口,捏着飘散着浓烈劣质香粉的帕子往人身上贴。
她们可不是青楼女子,都是正经人家的闺女。
大漠女子多洒脱,不求相守一生,但求一夜风流。
只要能入了她们的眼,就能求得春风一度。
赵曜是她们每一个人的终极目标,至今还没人得手过。
那时候赵曜以为是因为自己的病,所以自己才会无欲无求。
没想到他的病,确实会影响他的欲望,但——
只会让他的欲望强烈到自己都害怕。
小兔子见识少,应该从没跟男人接触过。
他怕吓着小兔子,不吓死吓坏也不好,他会心疼。
也是可笑,他竟然还知道心疼两个字,但确实——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让小兔子受伤流血,他就不舍得了,甚至连玩笑话都说不出来,否则真怕自己忍不住。
赵曜克制着,凑上去在小兔子甜软的脸上亲了一下,就一下,没有多的。
甚至手也规规矩矩没有进被窝,就只是饮鸩止渴地凑近了些,深深嗅了几口小兔子身上清雅的淡香,不满足地看了他许久。
脑子里勾勒着对方猛地睁开眼,羞红了脸的模样,搂着他闭上眼睛。
他说不做什么就不做什么,等小兔子长大了,能够接受自己了再说。
第19章 19。购物
初中以后,陆阮就不上学了,在家都是睡到自然醒。
昨天刚传过来,心惊胆战所以醒的偏早一些,今天就不一样了。
日上三竿,他才悠悠醒转。
太阳晒在脸上,他抬手挡了挡,眯着眼睛看向床尾暗色的床幔,一张冷冽的脸陡然放大出现在自己大脑中,陆阮瞬间想到了自己的处境,以及他好像醒的晚了。
“!”当即蹭的就坐了起来。
一脸茫然地看了看身边凌乱的被褥,伸手摸了摸。
凉凉的,就好像每次看到赵曜时自己身上的温度似的,陆阮一阵茫然。
一晚上就这样过去了?
相安无事?
想到赵曜对自己的微妙态度,陆阮放不下心,但也不敢擅自揣摩他的心意,一颗心七上八下,尤其忐忑。
“咚咚咚~”
后背嗖嗖嗖泛凉,陆阮心脏都停了一瞬间,听到翠竹的声音才魂归原位。
他急忙上上下下摸了一遍全身,没有暴露不该被看见的,仪容仪表应该也还算好,呼出一口气叫她进来。
陆阮坐在床上瞪着眼睛看一行人默然端着脸盆等洗漱用具,垂着脑袋放下东西便退步出去了,自始至终眼神都没看他一眼。
咂咂嘴,想自己也要学习她们。
翠竹和翠柳留下服侍他洗漱,陆阮赶紧从床上下来,踩着鞋来不及穿上接过毛巾抹了一把脸。
焦急问道:“什么时辰了,王爷在书院?”
提到赵曜,他胸口猛烈撞击一下,被强行按捺住,咽了口唾沫:“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虽说不知赵曜还想做什么,但留自己一条命,无非就是想让贴身伺候着,省的病发牵连有用的人。
如果他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那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就像——
就像第一次被掐死时的那句话。
翠柳嘴角漾着笑,有力地按住他的肩膀坐在梳妆台前,俯身望着黄铜镜中他青色的眼圈:“王妃,昨晚没睡好吗?”
陆阮:“……”很不好意思说他睡得很好,甚至还想问问赵曜自己有没有打呼,会不会吵到他?
翠竹:“!”一记眼刀子还没来得及飞出去,翠柳自顾自又说道。
“不用着急,王爷特意嘱咐过,您昨天睡得晚,睡到什么时辰算什么时辰。”
翠竹:“!”王爷确实是这样说的没错,但如此直白——
她瞄了一眼陆阮,生怕陆阮恼羞成怒。
好在陆阮沉浸在不用被降罪的喜悦中,没留意话外之意,或者说即便留意了,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没想解释。
他不安问道:“那我还要去书院吗?”
“不用。”看他昨天一直拨弄头发,下午回来时发髻已经整个散落,青丝垂在肩膀上显出意外的凌乱美。
翠竹今天就只用一根簪子松松挽着发髻,这样就不会被拽的头皮疼。
“王妃,王爷说你若是有兴趣就去街上逛一逛,有喜欢的买回来。”翠竹顿了顿,瞄了一眼刻板的卧房,补充道,“摆在房里的,您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什么都能买。”翠柳兴奋拽住他的头发,不小心扯了扯。
陆阮脑袋跟着动了动,又立刻小学生一样地坐的端端正正:“不,不用了,我没什么需要的。”
少说少做少错。
“怎么能这么说,这房间的布置太简单了,王爷怕我们买的不合您的心意。”翠竹温柔地拉着他站起来,动作轻巧地将昨天那块玉佩拴在他的腰上,还拉了拉确保不会掉下来,仰脸一张俏丽笑脸无比认真,叮嘱道,“王妃,您切记小心些,这可是老王妃留下来的。”
“……!”腰瞬间就硬了。
脖子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陆阮低头去看,连忙挺胸侧身冲着翠竹:“还,还是摘下,摘下来吧。”
找个坚固的盒子好好收起来,供起来都行。
这玩意怎么能随身佩戴,这不是明摆着让他坐立难安,不得安宁吗。、
“您放心。”翠竹拍掉他衣服上的褶皱,站直了笑着安慰他,“您也不用太在意,这玉佩是王爷的护身符,跟着他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早就有灵性了。”
晴天霹雳,陆阮顿时僵在原地。
这么贵重的东西——
他是想自己死吗?
别说一块玉佩,就是玉手镯他都没戴过。
压碎的东西叮叮当当挂在腰上,一不小心摔一跤或者撞在什么上。
他可能连全尸都保不住,说不定还要被暴晒,鞭尸,喂狗!
陆阮一脸懵,脑壳里循环播放着凉凉。
他手心护住玉佩,皱着脸苦巴巴地盯着翠竹,盯,继续盯。
翠竹头皮发麻,为难道:“您还是戴着吧。”
翠柳不谙世事地嘿嘿嘿:“是呀,不然王爷要生气的。”
“!”生气这两字对于陆阮来说完全就是不能踩的地雷,他瞬间就怂了,塌陷着肩膀摸了摸玉佩,就像是烫到似的立即缩回手,强行忽视他的存在。
小声戴着抱怨口气说道:“好吧。”
顶多以后做个玻璃娃娃。
洗漱完毕,翠竹要给他带上斗笠,陆阮向后退一步摆摆手:“不,我不……”
该没说完,哐当一声,桌子上陡然出现一个浅绿色,绣着嫩绿竹子的布兜凭空降落在桌子。
陆阮惊得向后退了一步,惶惶看向翠柳。
翠柳眯着眼睛笑:“王爷说了,花不完,别回来。”
陆阮:“!”下意识就想抱着钱袋逃跑,永远都不回来。
极力克制住不听话的还在哆嗦的两条腿,懵懵地被两个丫鬟赶鸭子上架似的带出了王府,走进了繁华闹市。
熙熙攘攘,但也不拥挤。耳边的吵闹声挤走了心中的彷徨与害怕,陆阮乱七八糟的思绪暂时定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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