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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穿之男配逆袭记-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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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尹珏平时里很珍视它,轻易不会拿出来。匣子有些年头了,折枝梅的花样透着股子老旧之气,大概是被把玩的多了,本该坚硬的边角处也变得圆滑不少。
白苏犹豫了一下,啪嗒一下按下暗扣,将木匣子打开,随着匣盖子的缓缓开启,他隐约闻到一股清幽幽的冷香,仿佛便是月下寒梅的香气,但其中却又微不可见的参杂了一股难以描述的气息,像是久未见太阳的陈腐之气,说不出的沉闷,待要细细品究,却又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丝若有似无的阴冷。
他一时好奇心起,垂眸去看匣子里的东西,匣子不大,长宽大约各二十厘米,高约十厘米,内分两块区域,中间有格挡隔开。左边放着几张卡,一本黑色封面的日记本,下面铺着几层证书,都是尹珏曾经获过的奖项,除此之外还有一条嵌着猫眼绿宝石的挂坠,挂坠是女式的,许是尹奶奶的遗物。右边的东西就比较熟悉了,两块手表,几对水晶袖扣,都是为了让尹珏参加比赛活动时不至于被人瞧不起,白苏特意送予他的,却不想尹珏竟然都记得。
白苏看得心中压抑难受,躺在床上半天仍然毫无睡意,便起身倒了一杯牛奶,坐在沙发上,透过落地玻璃窗,看着外边灯火辉煌的世界。
☆、第七双眼
白苏是在一年前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当时原主正在回国的飞机上,香蕉君很遗憾地告诉他,这个世界发布的任务难度比较大,而且因为系统出现故障,部分数据遗失,所以这次世界只能告诉他主角受的身份,其他的要靠他自己摸索,当然,难度这么大相对的积分自然也比较多。
“主角受是谁?”当时白苏捂着头异常崩溃地问道。
“是一个叫林修远的化妆师。”香蕉君一脸悲悯地看着他,“对不起宿主,出现了这样的事情我很抱歉,但你要明白我们是为你好,有时候,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心想若是把原书给你,把你吓跑了怎么办,你要是跑了,某个凶残的家伙还不弄死我?
白苏欲哭无泪:“林修远是吧,好,我记住了,你现在可以发布任务了。”
“找到第七双眼睛。”
白苏来了点精神:“是解密游戏吗,啊哈哈哈,这种考验智商的游戏我最在行了,找什么眼睛,在哪里找?
“一幅画。”
“什么画?”白苏想如果只是找个东西的话应该没什么难度,何况积分还是其他世界的三倍,这任务不能错过。
香蕉君沉吟:“这个你不用操心,那幅画会主动出现在你面前的,你只要记得从上面找到第七双眼睛就好了。”
这有什么难得,直接数人头不就好了嘛,一个人一双眼睛,多简单的常识,白苏觉得自己冤枉小蕉了,它对自己还是挺不错的。
“唉。”想到这里白苏禁不住忧郁地叹了口气,原主在国外是学油画的,回国之后跟着徐茂森继续进修,身后又有几个才华横溢的师兄在,平常接触到的油画绝对不上,但可惜每一副都跟系统任务没什么关系。
在这些师兄之中,尹珏是最特别的,他自大狂傲目空一切,除了绘画什么都不在乎,清冷冷的没有一丝人气儿,徐茂森曾点评过,说尹珏的所有的热情都给了绘画。
白苏原本是有些害怕这位师兄的,这实在不能怪他,莫说是他,就算是其他几个和尹珏相处了几年的师兄们,冷不丁看到他也会哆嗦一下。尹珏孤儿出身家境贫寒,所有的积蓄差不多都用在了绘画上,整个人清瘦的厉害,长长的头发杂草似的覆在头上,遮住半张面孔,偏偏一双眼睛格外明亮,湛然有神,偶尔从发丝间探过来,能直直看进人内心处最隐秘的地方,笑起来的时候张扬邪肆,看起来邪气十足。
那个时候,两人初见,出于礼貌白苏笑着和这位传闻中桀骜不驯的文艺疯子打招呼,对方本来就要从他身边走过去了,听到白苏的声音又收回了脚步,极缓慢地抬起头,黑沉沉的眸子自上而下地注视着白苏,一动不动地看着。
白苏的笑都撑不住了,手僵在半空中,尴尬不已,正欲收回,对方却突然伸出手来,握了上去,手指冰凉,食指和中指的第二关节处还带着因长久握画笔而留下来的茧子。
“你好。”
尹珏的声音很好听,清冷冷的如同玉石相击,又如溪水流泻,唇畔的笑容勾人无比,白苏微微一怔,马上扬起一个微笑,也道:“你好。”
后来接触的多了,白苏才发现这位尹师兄其实人不错,只是个性太过张扬,但在绘画技巧和心得上却从不吝啬,碰上徐茂森忙时,经常义务教导白苏。
尹珏面冷心善,私下里待白苏不错,但惟独在与绘画相关的事情上要求苛刻,从未有一丝含糊,若是白苏心存敷衍,他即便是冒着被徐教授徐师母责罚的代价,也要压着饿着肚子的白苏重画一副。当然,他自己也经常忍饥挨饿三餐不定。
老实说,白苏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得了这位师兄的眼,对其他人都冷冷淡淡的样子,在自己的事情上却格外上心,但白苏也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人对他好一分,他自然要想法回报三分,看到尹珏生活清苦,就经常帮他参展,或是将成品拿去寄卖。
尹珏骨子里虽然清高,但到底是从苦日子里熬过来的,知道钱财的重要性,因此除了几幅自己特别重视的画,其余的若是遇到合适的价,也都出手了,钱不多,好在吃穿不愁。
其实除了有心帮尹珏一把外,白苏拿那些画去寄卖,也有自己的考量,他想试一下,看那些是不是系统指定的那幅画,好早日完成任务,结果自然都不是。
尹珏不耐与人交际,这些琐事都是白苏帮他打理的,为此尹珏对他的态度也越发与众不同了,早在几个月前就曾告诉白苏,想要送他一副画。
尹珏在绘画上很有灵性,白苏也很喜欢他的画,听到他要送自己一副,自然开心,只是不久之后尹珏旧病复发,身体越发虚弱,连画笔都握不住,白苏也就劝他好好养身子,将画的事搁下了。
☆、第七双眼(四)
敲门声响起时,白苏还在睡,昨晚因为尹珏的事他一直到很晚才睡,因此比平常醒得晚了些,程叔担心他,所以才亲自上来叫他。白苏懒懒地答应了一声,等程叔离开之后才坐起身,顶着一头杂草似的乱发,踩着拖鞋,踢踢踏踏地走向洗手间。
掬一把水洗脸,接触到凉丝丝的水,皮肤感受到凉意,白苏的意识才渐渐回笼,握着牙刷刷牙,睡眼惺忪地看着镜子里的少年,对面的人穿着淡蓝色睡衣,凤眸半睁半闭,脸上尚带着几分慵懒之意。
他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忽而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盯着自己身上的睡衣看了一会,俄而自己笑了起来,心想程叔真是的,担心他睡不好,还上来帮他换睡衣,自己昨晚一时犯懒,可是直接躺在沙发上睡了的,连衣服都没脱,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得动自己的。
吃过早饭,白苏婉拒了程叔想要陪同的提议,独自一人去了尹珏的出租屋,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已经帮忙将简易灵棚搭建好,客厅正中间的墙上挂着一幅放大的黑白照,照片上的尹珏眉目冷然地看着这个世界,偏嘴角挂着一抹微笑,狭长的眼睛微眯,邪气十足的样子。
白苏上前鞠躬,将手中的白菊放下,不多时就其他得到消息的同学老师陆续赶来,无论关系好坏此时都是一副悲痛的表情,尽管白苏很清楚他们其中有些人和尹珏不和已久,那人桀骜不羁的性格确实很容易拉仇恨。
出乎白苏意料的是那个名叫林修远的入殓师也来了,还送来了一副花圈,祭拜的时候表情真挚,态度恭谨肃穆,不知道的人肯定以为他是死者至亲。这番动作下来,饶是原本心存偏见的白苏也不禁对他另眼相看,略点了点头道:“谢谢。”
林修远的目光看似不经意间在黑白照上饶了一圈,最终又转了回来,落到白苏脸上,眸子深处闪过惊艳,心想上一次只顾着看死者的脸,倒是差点把这少年给忽略过去,这两人倒是各有各的美,若是能早些认识他们就好了,现在……,唉,真是可惜了那张脸。
这般想着,林修远微微抿唇,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悲伤表情,既不会显得流于表面轻浮虚假,又不会让人觉得太过殷勤,“我虽然不认识尹先生,但观其面貌,便知他必然是极富才情的,听说尹先生生前特别擅长油画创作,没想到年纪轻轻就这么走了,真是天妒英才。”
白苏点头,赞同道:“师父常说他教导的所有弟子当中尹师兄的天赋最高,人又刻苦,假以时日必定大有作为。”
“是吗?”林修远淡淡一笑,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目光涣散,神情悲苦,“实不相瞒,我对油画也很感兴趣,当年还曾哭着央求父母带我去学这个,可惜小时候家境贫寒,父母又觉得艺术这东西太虚,没有填饱肚子的粮食来得实在,所以一直没舍得花这个冤枉钱,否则说不定我们还能成为校友呢。”
说这话时林修远细长的双眉轻蹙,语气中含着淡淡的哀愁,白苏听了不免信以为真,心下为他惋惜,便好心地介绍了几个风评不错的由美院老师开办的绘画班。
林修远脸上自是一副感激的表情,微微侧身以示自己在认真倾听,心里却不免有些得意,心道当年在娱乐圈混了那么长时间,果然还是有点用处的,起码这点在内行人看来不值一提的演技,骗骗纯情小男生还是绰绰有余的。
因为场合不对,两人也未多聊,只些许闲谈了几句,林修远虽然有心给白苏留个好印象,但也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留下“想学绘画,以后有空必定上门请教”这个引子,以后何愁没机会相见。
吊唁仪式结束之后,工作人员便将尹珏运到了殡仪馆里,等到死者的亲友签字同意之后就可以火化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流年不利,亦或者有时疫传播,殡仪馆里有些“尸”满为患,排到尹珏时估计已第二天了。
在白苏看来早一天晚一天的并没什么差别,听了工作人员的解释后就直接回家了,约定好明天下来再来,甚至都没想到要叮嘱他们几句,毕竟无论从哪个角度思考,都不应该会有人会打尸体的主意,再说殡仪馆管理严格,好像也出不了纰漏。
但,诡异的是,这天晚上偏偏就出了意外。
接到工作人员的电话时白苏整个人都懵了,一路恍恍惚惚地来到殡仪馆前厅接待室,直到经理弓着腰解释了半天,他才找到了点真实感,呆呆地问了句:“什么叫丢了?你把话说清楚,一个……怎么可能丢了呢?”
经理脸色比他还难看,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里他就开始查探情况,麻烦的是值班守卫咬死了说没有任何异常,监控录像看起来也毫无异状。经理在几个下属的陪同下将录像快进着反复看了好几遍,越看越心惊,背后缓缓沁出冷汗,最后几个人苍白着脸面面相觑,一阵恐怖的寒意由脚底迅速蹿进心间。
监控录像显示,真的没有人靠近停放尸体的地方。
经理脸上的冷汗擦都擦不干净,做他们这个行当的,忌讳本来就多,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其他人怎么想先不说,几个下属都被吓得面无人色,甚至有人动了辞职的念头。
此时听到客户发难,经理腿一哆嗦,差点给他跪了,他也知道这事说不清楚,客户要是有心追究的话自己就麻烦了,因此不等白苏继续询问,就白着脸说:“这是我们的工作出现了疏忽,我们会加派人手,尽量快点找到丢失的那个……,您看,您还有什么要求,只要您提出,我们一定会尽量满足!”
白苏心中一动,知道对方这是想要拿钱私了,他微微皱眉:“我只想找到师兄,让他尽快入土为安,其余的还是免谈吧。”
如果可以,经理是万万不愿将事情闹大的,因此目光恳切地看着他,想要让白苏收回刚才的话,再多考虑一下,可惜他左等右等都不见白苏开口,便知道白苏这是铁了心了,不免觉得自己有些下不来台,伸着脖子高声叫道:“报警,必须报警,这样的事以前从未出现过,肯定是有人捣鬼!”说到后来声音隐隐提高了八度,语气更是斩钉截铁,也不知道是在说服谁。
白苏也点头:“那就报警吧。”老实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稀奇古怪的事,本来是要通知徐教授一声,请他拿个主意的,但想到老人家最近因为徒弟丧命本就伤心欲绝,再听说这事本身就透着股子蹊跷,恐怕徐老知道了后身体受不住,因此白苏虽然心里有些怕,但好歹硬撑着没有怯场,何况丢的那人是他师兄,就算真的有什么科学难以解释的事情发生过,以尹珏生前对他的疼爱,应该不会伤害他……吧?
接待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几个平常最爱吹嘘自己胆大的保安此时都安静下来,坐在沙发上的腿时不时地还会抖几下。
情绪是会传染的,尤其是在这个狭小紧闭的空间内,沉默悄无声气地蔓延,空气之中像是隐匿着一条无形的手,它紧紧扼住众人的咽喉,让人喘不过气来,众人仿佛看到自家脖子上方悬着一把刀,随时都能斩断名为理智的那根弦。
突然,接待室里爆发出凄惨的哭声,缩在沙发角落里的一个值班人员忍受不了这异样的氛围,直接抱头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地道:“我就知道……这地方那么多死人,阴气多重啊,我奶奶早说过不能做这个的,不能做这个!呜呜呜,我要辞职,马上就辞职……”
他这么一嚷,别人冷不丁地抖被吓出一脑门的冷汗,经理捂着自己的心脏,觉得今天要是能活着走出去的话,他也立马回家打辞呈,顺便买些速效救心丸,他掏出一条手帕擦着汗,先是抖着手合十念了几句阿弥陀佛,然后才冷冷瞪了那个下属一眼,“哭什么哭,能有点出息吗,不就是丢了……,说不定是被谁偷了呢!”
众人都用看蛇精病的眼神看他,心里并没有感受到哪怕一点安慰,除非是疯了,否则谁会去偷这种东西?就算偷到了又有什么用,能吃吗?
不久之后警察到了,估计他们也是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案子,两人在做笔录的时候明显有些不在状态,时不时交头接耳一番,像是在思索如何给这次的案子定性。
几人依次做完笔录,警察也商量出了结果,决定初步定性为失窃案,然后要求经理带着他们去看监控,白苏鼓足了勇气趁机提出一起观看。
听说要求监控室,经理一个劲地推脱,不大情愿的样子,引得两名警察心声疑虑,对视一眼,态度更加坚定,经理见劝不住他们,不停唉声叹气,最后十分勉强地点点头。
虽然不知道“失窃”的具体时间,但因为之前经理就已经看过一遍录像,心里有谱,此时为了节省时间,便直接跳过前面的那些,径直播放最重要的一段。
录像是以俯视角度拍摄的,最开始时并没有什么异状,停尸房整体呈现单调灰白的色调,冷清的让人只看一眼便心生寒意,房间内依次摆放着十几副铁床,罩着的白布隐隐凸显出人形。
在八倍速的播放设置之下,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快速流逝着,很快就来到午夜十二点,数字快速地跳动了一下,所有数字全部变成零,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监控室内的众人心脏都不约而同地重重跳动了一下,紧张的气氛瞬间在这不大的空间内渲染开来,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惊疑,再次把视线放回屏幕上,然后他们注意到了什么,突然齐齐低呼一声。
落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抓紧裤子,白苏努力把脑海中不断上演的“回顾全球100部经典恐怖片”系列小短片踢出脑海,白着脸看过去,“怎么了,你们叫什么?”目光投在屏幕上,白苏瞳孔剧烈紧缩一下,失态地站起身,差点踢翻椅子,慌张地问:“这是怎么回事,我师兄呢,刚才不还在这里呢吗?”
没有人回答白苏的问题,因为此时他们都被巨大的恐惧狠狠掐住咽喉,被自己看到的东西震惊到失语。
尹珏的编号是十三,因此从开始观看录像开始,众人的视线便一直紧盯左上角第三架铁床,那架铁床的床头正悬挂着上标十三的数字牌,就是刚才,时间跳转到零点时,罩在十三号床上的白布突然微不可见的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逐渐苏醒,然后,众目睽睽之下,十三号床上的尸体突然消失,白布突然塌了下去。
是的,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除了之前的那点动静,再无其他的异常,镜头里也始终不曾有其他人出现。
怎么会这样,刚才那一下究竟是什么东西在动?是有人在故弄玄虚,还是……
众人齐齐打了个寒颤,强硬地切断自己不好的联想,殡仪馆的经理捂着自己的心脏处,一个劲地念叨:“我就说,不能看,不能看的,你们不信,这下好了……”
两个警察受了点惊吓,但年长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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