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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之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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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旎,童言无忌,可知?”陈王后明显护短。

    穆公重重地“哼”了一声。这时,姬子夷走上前来,对穆公说:“父王,心瑶她惯于口没遮拦,且让儿臣领下去惩戒。”

    说着,拉起姬心瑶对穆公施了礼,就退出了大殿。

    这个大宴群臣的晚宴,姬子夷颇为不开心。他陪在下座,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心中犹如翻江倒海一般。国家战乱不断,老百姓苦不堪言,本世子情何以堪!酒入愁肠愁更愁,抽刀断水水更流。今晚这酒喝得好郁闷。

    目光短浅!眼前的一点小甜头背后是什么?没人明白吗?这一仗打得是宋国的脸,痛得却是晋国的心。楚庄王狼子野心,在他吞并诸多小国的过程中,晋国将不再可能成为郑国的后援。郑国的未来将风雨飘摇!

    可是,这一切谁能懂得?谁能懂得自己的苦心啊!

    易韶,太可恶,出尔反尔,一古脑将改变计划的责任全部推给子蛮。而子蛮凭借伐宋,居然挑唆得父王质疑自己的治理能力,将朝中事务分权与他。

    可笑的是朝中一些溜须拍马的大臣今晚的举动。难不成本世子的地位已是岌岌可危?呵呵,没看到厉王叔和几个本家王爷的眼神吗?谁想撼动本世子,谁就是在刀口上添血,试试!

    文旎今晚出尽了风头,母后又何必与她一般见识呢?心瑶倒是讨得了母后欢心,却是得罪了父王。得了,借此由头离开这让人不舒坦的大殿罢了。

    姬心瑶被大哥拉出了大殿,拖拖拉拉地不想离开,她还没尽兴呢!

    姬子夷说:“心瑶,殿内如此之乱,陪大哥到花园里走走可好?”

    姬心瑶眼睛转了转。对,那个院落,自己转悠了好几个月,也没转出来名堂。诓大哥去哪,看看到底有啥。

    姬心瑶立刻喜笑颜开地说:“好啊,大哥,心瑶正想出去透透气呢!”

    姬子夷不再说话,拉起姬心瑶的手,往后花园走去。

    晚风习习,宫殿里的丝竹声瑟瑟飘荡。挂在廊柱上的灯笼,微微摇曳着朦胧的烛光;树影婆娑,月儿从隙缝中漏下,散发出温和的色泽。

    姬心瑶使劲地嗅着子夷身上好闻的味道,又有点晕乎乎的感觉,嘻,有个疼爱自己的大哥真好!

    “大哥,今晚月色好美啊!”心瑶看着月亮说。

    “美哉!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子夷看着月亮缓缓地吟诵起来。

    大哥这应该是爱情诗吧!写给谁的呢?月色下一袭白衣,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玉树临风赛天仙,一树*。姬心瑶花痴般胡思乱想。

    “心瑶,想什么?”子夷见姬心瑶一副痴痴的傻样,不禁发问。

    “啊,在想、想大哥、的诗好、好听。”姬心瑶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将辫子在手指头绕来绕去,掩饰自己的失态。

    “呵呵,你尚未成人,哪里懂得诗之深意。”子夷开心地笑了起来,这是他今晚的第一次笑容,对着娇俏可爱的妹妹,他没有理由不开心。

    姬心瑶嘟囔着嘴,扯着子夷宽大的衣袖大步朝前走去。

    七转八转,终于转到了那个院落前。姬心瑶已经来了无数遍,东走西走随便走,她闭着眼睛都能转过来。

    姬子夷装着就要走过去,姬心瑶忙说:“大哥,这院子里何人居住?”

    姬子夷不假思索地说:“无人居住。”

    说着,拉起姬心瑶往前走。姬心瑶着急地到处乱看,见墙头上攀缘的植物竟然开出了一朵朵的白色喇叭花,赶紧喊着:“大哥,我要那花!”

    姬子夷摇着头说:“不可。”

    姬心瑶跳着脚说:“有何不可?我偏要!”

    姬子夷重重地说:“夕颜,夕颜,此花不祥!”

    姬心瑶不解:“何谓夕颜?”

    姬子夷转脸看着那花,慢慢地说:“此花黄昏盛开,翌朝凋谢,因而称之夕颜。它不仅花期短暂,且夜间无人欣赏。悄然含英,黯然零落,俗称“薄命花”。

    “啊?”姬心瑶突然觉得一阵莫名的心悸,不由怔怔地问:“王宫何来此花?”

    月色下的姬子夷神情一冽,含糊其词地说:“飞鸟衔的吧。回吧,我们消失许久,宴会怕是要散了。”

    侧耳听去,丝竹声好象停了。宴会真的散了。

    夜色里,屋顶上跃过一个黑影,尾随着子夷和心瑶。紫姜从隐秘处闪出,纵身一跃,追上了黑影,两个身影在屋顶上交起了手。

    子夷似是听到了动静,朝黑暗处看了几秒。旋即拉起姬心瑶的手向大殿走去。

    俄顷,紫姜已悄悄返回,轻轻地远远地跟在姬心瑶的后面。

八 一盘棋文韬武略 两卜卦斗转星移() 
天气渐凉,转眼已是深秋。

    一身便服的屈巫斜躺在楚国家中的卧榻上,正闭目惬意地回顾着自己半年来所做的事。

    半年转下来,自己成功地游说了一众小国依附楚国,为遏止晋国的扩张争取了时间,除了郑、宋两国还要费些周折,其它已全部搞定。

    下一步就是按楚王的计划联秦盟齐,结好吴、越中等国家,形成对晋国包围圈,拿下中原指日可待。

    想不到齐国今年以来为了发展手工业,鼓励百姓制盐,也鼓励别的国家去买盐,这竟然给了自己领先一步的商机

    先一步的布局,利用七杀弟子众多的便利,在齐国布下了众多个收购站,垄断购买,再转手到各国经销,获得了大量的进益。无论是为楚国还是为七杀门,都有了巨大的经济基础。

    军事的强大必须要有经济的强大作后盾,这是铁律。只是自己还不好贸然拿出来充实楚国的国库,一介文臣,如此巨款,是足引起朝堂上下猜忌的,毕竟自己七杀门主的身份目前还不宜暴露。

    当然,自己最为得意的神来之笔还是在获得利益的同时,方便了七杀在各国的暗庄,形成了巨大的消息网。

    成功地将长公主嫁到陈国为王后,更是自己为王室做出的巨大贡献。长公主一直是大王的一块心病,放眼天下的国王不是年龄不合适就是已有王后,既不能给人做妾,又不能下嫁臣子,毕竟是大王的嫡妹,只好一年又一年地拖了下来。

    闻听如此喜讯,看把整个楚国王室乐的。问名、纳吉等等的过程全都合了在一起,礼仪一切从简,佳期已定,择日迎娶。

    楚国的事情告一段落,也该为七杀门考虑一些事了。接任十年,自己没参加过三年一次的长老会议,想必那些长老门已经气得胡子朝天了。

    十年来,每次的长老会议都是筑风代命,虽然他们也还唯七杀令牌是尊,但总让七个长老怀疑到底有没有新门主这个人也不是件事。嫌隙生起,必有后患。

    是得去见见他们,大师兄?正道?这两个一直困扰自己的问题也该搞清楚了。

    轻微风动,屈巫知道筑风闪了进来。他依然合着眼睛,只稍稍地扬起了下巴。

    “门主,据报,秦国与晋国立下了世代永结秦晋之好的缔约,但蛰伏的弟子已成功挑起了晋王室的内乱,现在是六子夺嫡。”

    “秦国发现了天外玄铁。据说此铁黑中泛红,削铁如泥。秦国准备重装一批‘羽林孤儿’”

    “羽林孤儿?”屈巫轻启薄唇,依然闭着双眼。

    “即秦国已战死的羽林卫子孙,自小养在军中的死士。”

    筑风快速地报告着,见屈巫不再有任何表情,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终于下决心地说:“门主,我们在郑国的弟子死、、死了三人。”

    “何故?”屈巫猛地睁开双眼,电光一闪,筑风吓得浑身一抖。

    “我想……也许与大师兄有关。”

    “此三人见过大师兄,被灭了口?”

    筑风点头不语,屈巫陷入了沉思。

    师傅行事诡谲,收徒从不公开,一如自己,认识自己的人寥寥无几。近来门下弟子在各国加紧查找大师兄的踪迹,可能漏了风声。

    如此看来这个大师兄一定是有着另外的公开身份,问题是师傅为何不传位于他反而让自己废了他?难道他犯下了欺师灭祖的大罪?

    可恨自己当年,得知师傅被暗害匆匆赶去。由于没有接任门主的思想准备,一再推却,加之师傅临终散功传授秘技,耽搁了问清情况的时间,直到师傅主功力散尽,硬撑着丢下一句:清理门户,废了大师兄,七杀门走正道。

    惭愧的是自己接任七杀门,一直无所建树,也没弄明白师傅的“正道”是什么?七杀门,独步江湖,心狠手辣,素来不与其他门派交往,在江湖中人眼里是什么道?

    思忖良久,屈巫重重地说“看来得亲自去一趟郑国。筑风,准备夜行。”

    转而又说:“本门主即刻去王宫见大王,排出三天空闲。”屈巫匆匆来到王宫,见楚庄王正大发雷霆:“天助大秦?寡人不信这个邪!”

    “大王,何事动怒?”屈巫暗想莫不是秦国天外玄铁之事?倒是好事,自己尽可以助大王一臂之力。

    果不其然,楚庄王愤愤地说:“据报,秦国挖到玄铁,说是无坚不摧。目前上天助秦的谎言在秦国不胫而走。此种别有用心之谣言,倘若传递开来,必将影响我们的霸业。”

    “大王英明。然,秦国地处西岐离我国尚远,暂且不能对我们形成威胁,我国只要加快称霸中原,料他秦国也无法不服。至于天外玄铁,可派人进一步打探,如确为无坚不摧,我们何不收买一些?”

    “收买,秦国如何肯卖?”

    “秦国连年扩充军队,国库想来已不丰盈,加上近年渭水一带连发灾害,收成微薄,国库难以补充,他们应是急需银子的。我们只要出得高价,想必能买成。”

    “可我们国库也并非丰盈。”主意倒好,可银子哪来?庄王心中黯然。

    “大王何不要求臣子捐集?寒门读书人自然免之,重点在王室宗亲,世代食君俸禄,时下国家之需,自当义不容辞。”屈巫慷慨陈词。

    “好!”庄王茅塞顿开,是啊,国家强大,王室宗亲谁不沾光?现在不过出点小力,以后寡人还他们百倍千倍。大为感慨地称赞屈巫:“寡人有爱卿如此赤胆衷心,何愁霸业不成!”

    “大王容臣自行去游说,三日之后再来禀报。”屈巫胸有成竹。其实哪里需要王室宗亲捐集呢,如此借口拿出一些垄断盐务的收益,神不知鬼不觉,甚好。

    楚庄王连连点头,此事国君自然不能出面,毕竟王室的尊严尚是紧要,屈巫真乃懂得自己的心事也。

    黑夜里,屈巫和筑风一身夜行衣,施展轻功,迅疾无声,一路狂奔,黎明前到达郑国都城新郑。

九 看稀奇买椟还珠 寻踪影擅闯奕园() 
姬子蛮自胜仗归来,似乎变了个人,整天和易韶等人神神秘秘地商量着什么事。

    见他总也不来找自己玩,姬心瑶的心象猫抓一样。

    一大早,姬心瑶就悄悄地藏在了芙蓉宫的旁边。

    姬子蛮终于出来了。姬心瑶窜出来一把抓住他,喊了声:“子蛮哥哥。”就将他拖到了角落。

    “心瑶,你如何在此?”姬子蛮还是一见她就笑逐颜开。

    “哼,我已寻你多日,回来了也不陪我玩耍。”姬心瑶委屈地撅着嘴,差点眼泪就流了下来。

    姬子蛮见状,心下过意不去,歉然地说:“好妹妹,非是哥哥不陪你,哥哥确有要务事,等消停了自然就带你出去玩。”

    姬心瑶眼珠一转,手一伸,小声说:“钥匙。”

    “啊,不可,太过危险。”

    “我带上紫姜就在街上转转,保证不惹事,子蛮哥哥,好不好啊!”姬心瑶拉着姬子蛮的衣袖,扭着身子,撒着娇。姬子蛮见她一副娇俏可爱的样子,不由心软,从衣袖里摸出钥匙塞到姬心瑶手里,又招出暗处的紫姜,千叮咛万嘱咐一番。

    姬心瑶拿到钥匙一刻也不停留,换下公主服,叮嘱桃红柳绿看好门,任何人来了都说自己在睡觉,不得打扰。

    终于,姬心瑶带着紫姜悄悄地溜到了街上。

    新郑街头,依然比较繁华,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尤其是新开张的几家盐市,更是生意兴隆,带动旁边的几家铸铜、制骨和制陶的作坊也平添了几分热闹。

    不远处一个地摊,三三两两的人围着。姬心瑶好奇地走了过去,只见一块厚厚的毯子上摆放着数个雕刻精美的檀香盒子,盒子里放着一颗颗的夜明珠。

    一个穿着体面的读书人拿起盒子仔细地端详着,商人见他爱不释手的样子,说:“贱价卖你吧,一两银子。”

    读书人点点头,拿起盒子取出珠子说:“我只要盒子,不要珠子。”

    商人说:“盒子珠子一起卖,非单卖。”

    读书人生气地说:“我偏只要盒子,不要珠子。”说着从袖中掏出一两银子,将银子和珠子往商人手里一塞,拿着盒子愤愤地走了。

    姬心瑶看得哈哈大笑,她边笑边说:“哎呦,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奇事,买椟还珠。”

    紫姜赶紧贴过来,小声说:“小公主,走吧。”

    姬心瑶回过神来,伸伸舌头,笑着拉起紫姜往前跑去。

    忽然,传来由远及近的吆喝:“尔等回避,尔等回避,违者斩立决!”浩浩的仪仗、虎虎的护卫,一辆挂着杏黄色锦段帷幔的豪华大马车缓缓地驶过。

    姬心瑶远远地看到马车和护卫队缓缓地停在了前面一个高门大府,子夷大哥下车快步走了进去。

    姬心瑶紧走几步,抬头一看,“厉王府”几个烫金大字赫然悬挂。厉王叔?一见到就拽我小辫子的厉王叔,要多讨厌就有多讨厌,还是不去招惹他吧。

    姬心瑶怏怏地转身,正欲离去,却见一辆蓝色的小马车从厉王府急速驶出,一阵风过,蓝色布帘被掀起了一角,姬心瑶看到了一片白色的宽大衣袖。

    “子夷大哥?”轻车简从,去干吗?姬心瑶忽然觉得子夷大哥好神秘。紧闭的院落,换乘马车,他一定有什么秘密。

    姬心瑶兴奋起来,她对亦步亦趋跟着自己的紫姜说:“快,去弄辆马车,我要跟着前面的车。”

    紫姜脑子闪了闪,刚才有家盐市的门口好象停着辆马车。但她迟疑着没动,她不放心姬心瑶一个人。

    姬心瑶不耐烦地说:“哎呀,放心好啦,我就在角落里躲着,哪里也不去。”

    紫姜领命,身影一晃就不见了。站在那家盐市的门口,一边喊着:“老板,马车借用一下。”一边已经解开了缰绳。

    “不可,不可,我们自己要用。”伙计赶忙从店堂里跑了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紫姜已经赶上马车离开了,手一扬,一块银锭抛给了伙计。

    外面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内堂里的屈巫,正要发问,伙计进来跪地禀报:“门主,属下该死,马车让紫姜姑娘抢走了。”

    “紫姜?”

    “小公主姬心瑶的贴身护卫,前半个时辰,她俩从门前过去的,虽然换了装,我还是认了出来。刚才,不知道为何,紫姜扔下一锭银子抢了门前的马车就跑。属下该死、属下该死。”伙计头点地不敢抬起。

    “起来吧!”屈巫吐出了三个字,那伙计叩头谢恩而去。

    “筑风,你去跟上。”当真是任性?屈巫心中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紫姜赶着马车疾驶而来,见姬心瑶仍在角落东张西望,她轻轻地松了口气。

    姬心瑶上了马车,一路跟随着前面的蓝色马车出了城,在官道上跑了一会,拐进了右边的岔道。

    前面的马车印消失了,一个门楼上刻着“弈园”两字的庄园赫然伫立眼前,姬心瑶跳下马车,想都没想推开门就闯了进去。

    我花开后百花杀?姬心瑶一阵眩晕,满园的菊花怒放,黄白红紫,一簇簇,一丛丛,流光溢彩,争奇斗艳。

    空旷,静谧,神秘。偌大的园子里只有一个老仆在扫地。

    “这位小姐,有何贵干?”老仆丢下扫帚追上问。

    姬心瑶并不搭话,继续往里走,急得那老仆大声喊:“这位小姐,你怎擅闯别人的庄园?”

    园中一道大门紧闭着,姬心瑶推了推,纹丝不动,看来是从里面落了锁。姬心瑶大喊起来:“大哥,大哥。”

    喊声惊动了园里的人,旁边的屋子里走出位一袭黑衣玄领云袖的中年男子。他威严地说:“谁在此吵闹?”

    “找我大哥!”姬心瑶理直气壮地说。

    “庄主,这位小姐偏说她大哥在我们庄园。老奴一直在前面,没看见人来!”老仆说。

    姬心瑶不服气地喊着:“可明明我大哥的车印就在你们门口消失的。”

    “哦,请问你大哥是谁啊?”

    “我大哥,他、他是、、”姬心瑶结巴起来,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暴露,子夷大哥的身份更不能暴露。万一遇到歹人,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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