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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是这样炼成的-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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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造孽呀!”瞎眼老妪被逐出家门,跌翻在地,左右打滚,嘴里吐出一串凄厉诅咒,“这帮猪狗不如的畜生,光天化日欺负一个孤老婆子,早晚必遭天打雷劈!个个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围观的人群骂的骂、劝的劝,无人敢上前阻拦。

  当初,生计国王打了败战之后,就设了一个专司婚嫁的祭神衙门,婚嫁男女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花红礼聘之外,还要到衙门勘验三代,验明正身,有无猪癫疯、麻花癣、斗鸡眼、鸭步脚之类病症,而后高矮搭配,胖瘦结合,直到拜完天地,送入洞房。若要生儿育女,须经祭神衙门涂抹圣水,卜乩时辰顺序,画符造册,逐一稽核。凡通奸私生者,套猪笼浸河,再蘸偷生者,杖脊除籍册,早生早产者,罚银申斥,超生多胎者,一概阉割。倘有抗旨忤逆、私自潜逃者,着即搜捕抄家,严刑重罚。

  二人沿街走去,看见多处房倒屋塌,还有一家被火烧得面目全非,里外杂草丛生,虫蝶隐现。

  八戒有些口渴,便去对面人家讨水喝,沙僧闲着无聊,于是对着风中摇摆的狗尾草大唱高调。

  “功名利禄不堪寿,多子多孙未必福,

  灰飞烟灭皆似梦,不如青灯伴古佛。”

  一个下人端茶出来,恰好听见,忍不住扑哧一声,将水泼了一半。

  “错了,错了,当初衙门来抓人时,祭神老爷是这么念的:

  ‘龙生龙来凤生凤,老鼠生子打地洞,

  莫道三胎能传宗,阉成太监送进宫。’

  怎知这一家大小尽数逃亡,祭神老爷大怒,喝令放火烧屋,另外赋诗一首,教化小民。

  ‘违旨抗命招灾难,一把大火烧精光,

  枉有血脉无财续,从头到尾是白忙。’

  小人当时站在前排,听得一清二楚,绝无半点含糊。”

  沙僧接过茶,一饮而尽,“祭神衙门如此霸道,莫非拆出瘾头乎?”

  “非也,”那下人摇头晃脑,愈发说得起劲,“想我泱泱大国,一向人口众多,吾辈小民谨遵圣旨教条,克勤克俭,半饥半饱,到了晚上,为节省灯油,更是早早上床,无奈肠鸣腹叫,睡不着觉,便在衾枕厮混,不知不觉把肚子搞大。侥幸之人一则巴望传宗接代,二来舍不得花钱打胎,妄想蒙混过关,岂不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小民个个皆有遵旨守法节操,倘若知情不报,便视为同谋,坐受株连,届时鸡飞狗跳、砸锅倒灶,悔之晚矣。”

  ……

  二人喝过水,继续转悠。八戒问起沙僧有何救民之策,沙僧拍着胸脯,要觐见国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改邪归正,立地成佛。”

  “此计不妙,”八戒撇撇嘴,“弄不好连你我一块拖去阉了。”

  二人远远瞅见一对高大石兽坐镇,走近一看,竟是大名鼎鼎的祭神衙门。

  祭神老爷生就一副无情面孔,坐镇衙门数十载,阉割男女成千上万,可谓见多识广、老谋深算。一看门外来了两个和尚探头探脑,已知其中必有蹊跷,急命衙役相请。

  “法师到此,有何见教?”

  “岂敢,岂敢”八戒假惺惺地谦让一番,“为人之道,忠孝而已。贵府拆房阉人之法,专治刁民,屡奏奇效,却不免授人以土匪之柄;与其围追堵截,不如放任生养,民间素以传宗接代为本,重男轻女,多有遗弃。老猪不才,愿办育婴善堂,专司收养,边养边卖,或贩至蛮夷之地,童养成媳,价钱定可翻番,所得银两上可充公,下可分红,大人高戴乌纱,广施恩泽,小民不用担心阉割,乐得随意生崽,实乃一举四得、皆大欢喜之事,堪称功德无量!”

  祭神老爷不止听出门道,还仿佛看见成堆的元宝。于是漏夜挥毫上书,献计献策,“一旦番蛮诸邦尝到甜头,势必三缄其口,乃至一片赞誉,从此敦睦邦交、礼尚往来”云云。

  祭神老爷写毕,加印火漆,差人呈入王宫。

  次日,祭神老爷设宴款待八戒沙僧。席间,突然从宫中降下一道圣旨——即日废止抄家阉割,祭神衙门改作育婴衙门,专司收养贩卖,每年进贡岁银一百万两。

  “一百万两?”沙僧吓得连酒盅都掉落地上,“去抢啊!”

  祭神老爷目瞪口呆,四肢冰冷,暗骂国王下手太狠,就算每个女婴卖一百两,一年最少要卖掉一万。

  三人之中,唯有八戒沉得住气,喝酒吃肉,大快朵颐。

  “进贡完一百万两,剩下的银子如何分账?”

  “法师啊,”祭神老爷恨不得给他下跪磕头,“但求凑满贡银,余下的统统归你!”

  “呀呀呸!”八戒将筷子一扔,以示义愤,“如此马虎,分明是瞧不起老猪!今日在此对天起誓——所得银两,三人平摊,绝不少赚,更不多拿!”

  祭神老爷到此地步,只好跟着指天发誓,“一切任凭法师做主,下官绝无半点异议。谁多拿一两银子,谁就不得好死!”

  八戒等得就是这句话,于是首先将衙门的牌匾换成育婴堂,又去街头闹市广贴安民告示,招逃匿、退牛羊、筑新房,鼓励小民多生快养,按个领赏……

  翌日初四,乃良辰吉日,宜祭祀出行。二人拜过佛祖菩萨,挑选两名随扈向导,带足干粮,驾起骡车,直奔北方而去。

  车行两日,碰上一群牲口贩子,赶着两辆驴车,一路颠簸向北,三辆车前后相随,结伴而行;八戒一时兴起,慷慨地取出干粮分给牲口贩子。

  “仁兄风尘仆仆,足见生意兴隆,不知牲口人口,哪个赚得更凶?”

  牲口贩子回话时眼都不眨,直截了当。“当然是卖人口划算,一个顶十头,不脏亦不臭。”

  八戒蓦地仰天狂笑,笑得众人心里发毛。

  “诸位有眼不识晚香玉,放着大把银子不捡,偏要舍近求远。这年头牲口有啥贩头?要贩就贩人口!”

  牲口贩子瞪着八戒,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一遍,似信非信,“法师可是打生计国而来?风闻祭神衙门一年到头捉人阉割,妇孺之辈,早已逃之夭夭,哪有人口可贩!”

  “仁兄真乃孤陋寡闻,”八戒仗着半个官身,说话毫不腰疼,“敝国业已拨乱反正,倡导百年大计,生育第一。上至王公贵族,下至黎庶奴仆,无不争先恐后,抢着生儿育女;满朝文武倚仗权势,在勾栏瓦舍胡闹瞎搞,亦弄出不少私生子女,拜托老猪前往北方各邦,物色上等人家结亲领养,日后必携重金厚礼报答。惟花红礼聘不得少于万两,赊帐免谈。”

  牲口贩子贩的虽是牛羊,人却个个精干,一看八戒漫天要价,张口就砍去一半银两,“从古到今,富贵人家的女子都唤作千金,最多折抵五千纹银,法师开价一万,岂非打抢!”

  “仁兄有所不知,”八戒哭丧着脸,继续讨价还价,“千金之中,身价亦各不相同。有宰相阁老的,有文武大臣的,还有几个乃是宫中偷抱出来的,个个都有八字庚帖。老猪领命之时,东挪西借、七拼八凑,好不容易交足四十万押金,均摊下去,每个人头至少八千两银子,本想小赚一笔,怎知仁兄比鬼还精,杀价比杀人更狠,轻轻一刀,就把老猪宰得倾家荡产,亏个精光。”

  牲口贩子挥挥手,胸有成竹地说,“法师自报一万,老本顶多三千。《生意经》曰:‘买卖如战场,砍价似刀枪,人宰我一刀,我扎人一枪。’大家半斤八两,何不握手言和,就此成交。”

  ……

  二人跟随牲口贩子跑了一个半月,涉足北方四国。北国男子长得人高马大,皮厚毛长,富贵人家无不爱娶东方娇女,自打上次开仗之后,生计国颁布王法阉令,数十年来,北人再也无福消受,直至八戒一伙前来贩卖结亲,单凭八字庚帖就有大笔妆奁陪嫁,可谓人财两得……

  八戒沙僧收下礼聘,留两名向导为质,驾起骡车昼夜兼程,赶回育婴堂,打开箱箧,倒出一堆堆白花花的银子,祭神老爷和一干衙役都惊呆了。

  三日后,八戒沙僧押运十车千金,赶赴北方交割,一趟买卖就进帐五十万两。

  隔了一个月,八戒轻车熟路,很快又卖出三位公主,六名尚书千金,十八个将门骨肉,一下子又回笼三十万两。

  第三次,八戒干脆把王太后也扯上,大笔一挥,国王凭空多出一个刚满月的御妹,连同相府千金、公爵后代,一块卖了四十万两。为了炫耀门第,八戒特意在八字庚帖上绘些半妖半兽图腾,充当标记。北方各国如获至宝,急忙铸成徽章盾牌,四处镶嵌。

  沙僧看着八戒成天兴致勃勃、肆无忌惮地胡编乱造,不禁有些害怕,手里的银子似乎也隐隐发烫。

  “哥啊,如此乱搞,万一被朝廷逮到,轻者剥皮抽筋,重则醢成肉酱矣。”

  八戒不屑地哼了哼,“等她长大认亲串门,老猪早已功圆行满,重返灵山,圣殿一坐,成为万世师表矣!”

  说来也怪,生计国自打松开裤裆、尽情生养之后,持续风调雨顺,三街六市一片繁荣昌盛。一日早朝,君臣议事,言及朝廷库银,国王七问八问,忽然发觉除了育婴衙门每月进贡十万两,其余衙门则个个伸手讨饷。国王冥思苦想了一夜,终于下定决心,将育婴衙门连升五级,凌驾于各部之上,统管大小衙门。除了专司赋税的一块,其余官吏不分品级,一概改行贩婴。“若婴幼不足,可权宜变通行事,务必多贩多赚,报效朝廷!”

  祭神老爷一夜之间,加官进爵,权倾朝野,少不得端足架子,升堂点卯。

  “诸位大人今后务必遵从本府号令,齐心协力,改行开贩,发奋报效。若有违令抗命者,就地革职罢官。贪赃舞弊者,一经查实,定阉不饶!”

  八戒沙僧睡到日上三竿,方入公堂,骤见大批官僚寒暄致意,一时摸不着头脑。祭神老爷满面春风,逐一引见,二人顿感两眼漆黑,情知混到了穷途末路。

  “老猪正要外出讨债,改日再与诸位大人细细切磋。”

  祭神老爷大权在握,动辄排场,即刻派遣一队官兵护卫车杖。

  一行人走走停停,奔出几十里地,天色已晚。官兵搭起帐篷,埋锅造饭,入夜轮番值守。次日一早,却发现两位法师离奇失踪,众人分头寻找,一无所获,只好掉头回去覆命。

  从此,民间世世代代人贩不绝……
  作者题外话:阉阉一息,神仙救命。 。 想看书来

农夫国
诗曰:

  脸朝黄土背朝天,起早贪黑不得闲,

  背井离乡去卖命,走南闯北又一年。

  入秋之后,八戒沙僧沿着崎岖山径西行,远远望见一个村落,有几缕炊烟袅袅,霎时勾起二人饥肠辘辘,八戒摸着肚皮,口占一偈:

  “似早非早,赶上便好,

  莫道荤素,但求一饱。”

  二人手捧破碗,挨家挨户化去,岂知当地民风只崇尚勤劳,不敬鬼神之道,二人走遍全村,竟无一人理睬。

  八戒伤心之余,趁农夫闭门吃饭之际,偷偷溜到鸡舍边上,抢了一只老母鸡就跑,一口气奔出四五里地,看到一片河滩,二人刚蹲下和泥,准备动手烤叫化子鸡。忽然,从芦苇后面钻出一个放牛娃,一眼认出自家下蛋的老母鸡。

  “何方蟊贼,胆敢偷鸡!”

  八戒做贼心虚,赶紧掏出两文钱塞过去,“小施主啊,放牛有啥出息!快将这钱拿去买糖果吃,长大就能考状元哩。”

  放牛娃也不客气,接过铜钱,撇下牛缰,撒腿就往村口跑。过了一会儿,村头响起一阵锣声,村民手举棍棒、肩扛粪杈纷纷追了上来;二人慌忙将死鸡扔进河里,然后假装在岸边捕鱼。

  众人交头接耳了片刻,便将二人带回村里,施舍些残羹剩饭。一位长者见二人如同饿鬼投胎,忍不住老泪纵横,硬要将山坡下一亩薄地让给和尚耕种,“惟有流汗,吃得才香。”

  八戒一贯好吃懒做,对长者的善意,死活不允,“施主啊,老猪自打娘胎出来,就没干过粗活,手无缚鸡之力,肩无担粪之劲;多亏一个算卦的卜师指点出家,从此潜心修炼,念经拜佛,委实不会耕种农活。”

  那长者一辈子种田,感触颇深,“此乃泥腿子营生也,脸朝黄土背朝天,一碰上干旱年头、水涝光景,只得外出逃荒。眼下虽无天灾,实有人祸,苛捐杂税样样盘剥;青壮一辈纷纷背井离乡,或卖苦力,或作奴仆,有几个黄毛丫头禁不住花花诱惑,堕落为娼,实乃奇耻大辱,玷污门风。幸亏有几个大汉飘洋过海,学得一身洋荤洋腔,衣锦还乡,倒也不失为一方榜样。”

  村里有一帮刚刚长成的少壮,情愿跟随和尚去王国闯荡,一伙人沿河而下,一路看到许多荒废的村落,地里的茅草比人还高,黄昏中,零零星星的乌鸦在坟头枯枝上,不紧不慢地聒噪,仿佛预示某种不祥之兆。

  走了十几天,终于踏进王城,众人满心指望做工忙活,淘金赚银,哪怕风吹日晒,吃糠咽菜,也要混个人模狗样出来。无奈大街小巷处处人满为患,从四面八方、穷乡僻壤涌入的农夫,或挤占破庙,或争夺桥孔,或栖身树洞,或露宿街头。能偷就偷,能抢就抢,操着方言土语,相互攻讦谩骂、大打出手。有的早已沦为乞丐、到处伸手,有的疯疯癫癫、怨天尤人……

  这是西天路上一个泱泱大国,统辖着大片领土和无数子民,历朝历代也曾有过几回太平盛世,随着天灾人祸增多,朝廷不堪重负,由盛变衰,传到当今天子手中,仅剩一个空壳,偏偏君臣挥霍无度,官府贪赃枉法、横征暴敛、卯吃寅粮,直至乡村凋零,土地荒芜,人烟稀少,鸟兽罕迹。

  近来,朝廷上下突然猛刮风闻奏事,凡触犯龙颜、忤逆圣意者,顷刻完蛋,轻则摘帽丢官,重者凌迟处斩;大小衙门,朝不保夕,动辄取缔,一时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八戒饿了两天,忍无可忍,便鼓动村民上衙门请愿。

  “佛曰‘众生平等,人人有份。’为啥小民没饭吃?与其等死饿死,不如上衙门请愿对峙,就算坐牢,每天也能混个二两罐子。”

  沙僧则在人群中挥臂起哄,“不去就是龟孙子!”

  村民出门在外,却也团结,横竖无处可去,索性尾随二人同赴衙门一看究竟。沿途更有九流三教、闲杂人等来凑热闹,成千上万、浩浩荡荡直奔府尹衙门。

  沙僧一马当先,擂鼓三遍。

  府尹老爷整日提心吊胆,就怕祸从天降,无奈命途多舛,怕啥来啥,鼓声一响,只得胡乱升堂,吊起官腔。

  “堂下何人喊冤?怎不下跪磕头哇!”

  八戒仗着人多势众,当堂顶撞,“老猪骨硬如铁,方敢为民请愿,并未喊冤,请老爷明察。”

  府尹老爷起身一看,门外千头攒动,万语喧哗,顿时威风尽灭,改作笑容满面。

  “本府一向礼贤下士、爱民如子,去年还被竖做清官典范。尔等有啥愿望,尽管直说,本府知无不办,办无不成。”

  八戒一听,感激涕零,连连作揖,“老爷体恤民情,堪称青天白日!眼下国中村民爆满,日夜饥寒,等隆冬一至,势必饿殍遍地。恳请青天大老爷发发慈悲,开仓赈灾,赏小民一口饭吃,给小民一件衣穿,再搭一间茅屋御寒,来年开春,即返乡播种,届时,米粒之恩,必获千挑万担回报也。”

  府尹老爷听说开仓赈灾,差点一口气没跟上来,“此乃朝廷廷议之事,下官官小如豆,怎敢擅自开仓放粮,只怕小民米饭未熟,本府早已人头落地矣!”

  八戒头一遭为民请愿,就碰了个软钉子,未免心有不甘,“大人既不能做主,老猪惟有入宫面圣,讨下御诏,再来叨扰。”

  众人潮水般地涌向王宫,此刻已有护驾禁军一字排开,披甲执刃,虎视眈眈。

  八戒沙僧毫不在意地走向禁军统领。

  “烦劳大人通报,老猪为民请愿,不敢拖延,一旦暴民狗急跳墙,犯上作乱,顷刻血流成河,生灵涂炭。”

  禁军统领原本有恃无恐,不料被八戒一语点到软肋,登时哑口无言。不久,出来两个太监引路,穿过三重宫门,直登金銮宝殿。

  国王自即位以来,屡屡为国库空虚而伤透脑筋,翻遍千经万典,才弄出个风闻奏事,既可贬谪抄家,又能关闭署衙,省下不少银子。刚刚松了口气,岂知满地刁民集结请愿,居然闹到王宫里来,“这还了得!让寡人瞧瞧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等到两颗光头走上金殿,国王这才恍然大悟。

  “该死的秃驴!无法无天,难道不怕砍头乎?”

  “陛下息怒,”八戒摆出不亢不卑的架式,故弄玄虚,“老猪不怕砍头,就怕泥腿子造反。”

  “此话怎讲?”国王还从未见过不怕死的人。

  八戒大嘴一张,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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