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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荆也看见了沈沐之，但他此刻并不想理会他，现在更重要的是要去那群雄汇聚的武林盟大堂，不仅仅是为了白家的冤屈，还有……
　　见白荆不理会他，程益开口：“最近的止疼药还够吗？”笑眯眯。
　　“……”白荆头上青筋鼓起，这人有什么脸问！
　　现在不是和这人纠缠不清的时候，白荆坚定地走开了。
　　程益也随着一起走了，正好有个人带路。
　　在一旁一直看着不吭声的杀手：来的真是刚刚好，宿主不认识路。
　　两人到的时候，大堂内各门各派的代表刚刚才寒暄完，正要进入正题。
　　见到这两人，整个堂内瞬间死一般寂静。
　　一个姗姗来迟的得罪不起的无药谷谷主，一个……
　　“白少侠！”有人惊呼出声。
　　“白少侠没有死！”
　　“白兄弟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没想到白家竟然还有人幸存，真是老天有眼啊……”
　　……堂内一片嘘唏感叹声。
　　接着似乎才有人意识到沈沐之一直站在白荆的身边，连忙让出一个位子给沈沐之，然后小心翼翼问道：“不知沈谷主怎会和白少侠一道来……？”
　　全场小心翼翼地听着，看着，和方才的气氛截然不同。
　　程益微微一笑，刚准备开口，就听到主位上辛夷开口：“是沈谷主救下了白荆白少侠。”
　　程益：……这真是好兄弟啊！加上“碰巧”两个字都懒得加。
　　于是，一群人看沈沐之的眼神瞬间有些微妙了，虽然微妙得不那么明显。这救得可真巧真是时候，他们可是知道这一次的大会是为了什么开的。
　　程益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确实是这样。
　　白荆也不管这两人之间的对话，直接对着全部人抱拳：“在下知道这一次的武林大会是为了什么，”全部人除了毫不在意的辛夷和完全不明所以的程益都是一脸不自在，“白家虽不在了，但是在白家名下的铺子和产业都在，白家只我一人，这些产业由小辈一人撑起我也知道不可能，”白荆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要把什么吞下去，“原本按照规矩，世家不在产业归公由盟主分配，但现在我在，我也不求全部拿回来，在这里，我白荆许下一诺：不论是谁，只要为我白家洗冤报仇，抓到凶手，白家所有财产我白荆全部亲手赠与。有辛盟主作见证，在此之前，白家遗留所有财产交由武林盟清点看管。”
　　这一番话说出来，在场众人都不免有些意动。白家一大世家，可以说那财产、铺子加起来都比整个武林盟的财宝要多，原本白家无人，武林盟收回归公再分与各门各派，他们此番前来只是为了给自家门派争取更多，但没想到白荆还活着，更是说出这样的话，只要为白家报灭门之仇便能获得白家所有财产，还能赢得个伸张正义的美名，何乐而不为呢？
　　听了这话，辛夷也不说反对，只是再三确认白荆时候真的确定，是否不后悔，便也不再多说，声明他就此做个公证。
　　程益在一旁听了，只觉得这货傻啊，真傻！那么多钱，就交给凶手了，还傻乎乎让凶手做公证，这钱拿得回来他把那瓶春#药全吃了！
　　辛夷宣布公证词的话音一落，全场就躁动起来。
　　“白贤侄啊，你放心，白家的事情我们不会不管的，你年纪轻轻的，要是有什么困难记得来找我们这些世叔世伯。”
　　“是啊是啊……”
　　白荆低头：“是，知道了。”他的眼底却是一片冰凉，嘴角勾起一道不明显的嘲笑，白家被灭门快一年，却无人过问，现在为了独占白家的财产，一个个又凑了上来假惺惺……
　　……
　　原本一直是被瞩目的对象沈沐之此刻却是被大多数人忽略了，辛夷也在和他打了个招呼之后就离开了。程益看着被人层层围住的白荆，看着一团团吩咐人去调查的所谓大侠，有点想笑，这是在看喜剧吗？
　　他在这里坐了半晌，也没有见到那个传说中的谢单。
　　还这么想着，就有人往他面前凑了。
　　那人一脸浅笑，对被众人围住的白荆似乎半点不感兴趣，只对沈沐之开口：“谷主，这里吵闹，不如移步花园聊一聊？”
　　程益盯着他一会儿，那人纹丝不动，“好。”
　　杀手总算对了一次，果然是一见着就知道这是谢单，看着就是衣冠禽兽。
　　花园里，不知道是不是谢单布置了人，一个人影也没有。
　　“不知道谷主答应的混元丹是否带来了？”谢单笑得温和。
　　“不去看看白家的热闹？”程益眯着眼问。
　　“诶~我怎么敢和盟主争抢东西呢？”谢单一脸忠贞无辜，“何况，我还是对谷主的药更感兴趣，谷主的灵药那才是千金难得。”谢单的恭维话说得一点没有负担。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虽说沈沐之不会武，但是用毒是一等一，完全可以在对方动手前让他死无全尸！
　　谢单摇摇头，叹口气状似遗憾道：“谷主这话说的，虽说我不像盟主一样是个聪明人，但也知道做什么都要留一条后路，当初遇见谷主实属意外，而和盟主之间的往来消息，我也是，舍不得烧掉的……”
　　程益简直想要给这只狐狸鼓掌了，一个不温不火的人竟然在没有人察觉的情况下抓#住了无药谷谷主和武林盟盟主的把柄。
　　“以谷主和盟主的交情，想必谷主是不会这么置之不理的吧？”
　　程益：我管他去死！
　　“毕竟江湖上向来不管任何事情的无药谷谷主，竟然为了武林盟盟主杀了白家的长子白及，这交情看起来可是不浅啊。”


第58章　这一年的世界、
　　沈沐之虽然在江湖上名气不小，但那也是在他的领域和势力，医术扬名江湖，毒术威震江湖。而这样的人，所有人都选择交好，再不济也不能得罪，至于过分的忌惮倒是没有，就是因为这人自坐上无药谷谷主的位子之后，一直是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态度，只要不去主动招惹他牵累他，他们自己闹得再大这沈沐之也是不会做出任何反应的。
　　这样的沈沐之居然主动去杀了重伤正在逃亡的白及！当时谢单看见那一幕时也是十分震惊，但震惊之后就是一丝窃喜。无药谷的药说好求也好求，说难求那也是真难求，更不用说是混元丹这种药了。一颗便能让人迅速元气恢复甚至在短时间内内力暴涨，简直就不似普通的补气补血的补药，这药无疑能让人在决斗或比武中取得更大的赢面。
　　现在这沈沐之自己把把柄送了上来，还是和辛夷绑在一起的，这对他来说再好不过了。
　　程益冷冷看着他，虽说早就在那些信件中知道了这件事，他此刻听了还是不免有些感慨，辛夷和沈沐之这两人……说是兄弟情谁信啊？！
　　谢单看沈沐之冷下了脸，完全不似方才在堂上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不禁想到了白家被灭的那一晚上，这人也是这样冷着一张脸冷着一副心肠走近重伤中向他伸出求救的手的白及，然后在下一瞬间，白及便尸骨无存，连脸上的神情都来不及变换。这么一看，他真觉得若是沈沐之是一副冷脸示于人前，反而会有不少人会上杆子凑上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个个只是敬畏不敢上前，毕竟人都趋向于与将情绪、冷脸摆在明面的人交往，和一个如戴着面具一般总是笑着的人谈那结果可就不好说……也就只有无药谷中那一群闭塞的奴仆适应得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无用之事的时候。
　　“我啊，也和一般人一样怕死，每每出门都对家中的人说，万一我出了什么事，就将我一直保存好的东西交给武林盟中的长老，”说到这里，又有些懊恼的摇摇头，“可有一次我大意了，竟让一奴仆无意中见着了那些东西，好在那人受过我的恩，又肯听我的话，这才没有早早张扬出去。”可若是他出了事，或是又有个什么灭门，这人会做些什么，那些东西又会去哪里那可就说不准了。
　　“晚些我会派人送去。”程益半合双眼说道。
　　“哈哈哈，那就多谢谷主的慷慨了，谢某真是感激不尽！”说完也不多留，告辞一声就消失了。
　　程益快步跟上两脚，对面的人就不见了，留他一个不认识回去的路的人在这里……
　　“暗一。”程益试着低叫了一声。
　　面前立刻出现一身黑衣半跪在地上的人，还真在。那这人应该也知道这件事了？还是说当时沈沐之动手的时候他就一直在？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他是该向这个属下问路，还是该遵循人设闭嘴？
　　最后他决定……闭上嘴到处溜达溜达，这园子也是挺好看的……
　　见沈沐之唤他又不再说什么了，暗一老老实实又隐藏了身形，至于那个谢单……还没有谁能动得了沈沐之，迟早有一天，这样的贪得无厌工于心计之人总会得到报应。
　　也不知这花园和哪一处连着，程益转了半晌也没走到大堂或是任何一处房间。
　　眼睁睁看着沈沐之绕着花园的假山石亭转了快十圈，暗一终于忍不住出声了：“谷主若是嫌那堂上太吵闹不想回去又无事可干的话，不若回房？盟主似乎差人送了两株草药回去，像是谷主一直在找的蓝实子。”
　　“……”果然，继全世界都认识他不认识的人系列之后又是，全世界都知道他在找解药和药材，只有他一人不知道那所谓的方子。哦，还有杀手也不知道。
　　“嗯。”可是回房是哪边？
　　程益第一次觉得路痴这个属性也是他要维持人设的一大障碍，这个没有地图没有GPS没有……哦，他看不懂地图G跟PS也会迷路来着……唉，这个没有司机没有向导的人设！
　　程益咬牙，管他呢，照刚刚的相反方向走一次，看见亭子就掉头！
　　于是，程益来到了白荆的房间。
　　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因为没什么可以乱的了。
　　标准的客房，没有多余的东西，白荆随身带来的东西也只有几套衣服和那把剑了。
　　到了白荆的房间程益就放松下来了，白荆距离他的房间不远，他们一行人安排在一个院落里。程益随手翻着可以看得东西，然后被桌上的几张画纸吸引了注意力。
　　几张画纸上画着不同的东西，一张是穿着奇怪制服的男人，细眼上挑傲气自成；一张是穿着家居服的俊俏男人，嗯就是他；一张是精致可爱有着水汪汪大眼睛的小王子……还有两张在一群英俊帅气邪魅迷人……的男人画像中显得十分突兀：一棵树和一只鸟。准确来说是一棵橘子树和一只胖成球的青鸟。
　　“幺儿，来解释解释。”程益下意识在脑中#出声，而后反应过来，现在系统已经是人类形态的杀手了，而且还没跟在自己身边。程益怀疑自己的真爱其实是系统。
　　程益放下手中的东西，决定回房，无论是药还是杀手，都在房间。
　　在月亮代替太阳高挂天空的时候，程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暗一，你先下去。”
　　“是。”
　　杀手在暗一的眼神下一动不动的站着，直到确定他已经走远。
　　“辛夷的药送过来了，方子也找到了。”杀手汇报着他一下午的劳动。
　　程益接过方子，上面的药材基本都做了一个圆圈标记，只剩下一个蓝实子，看来这是药材都找齐了。
　　“药材和方子都放在一起，搁在一个特制的小盒子内，一直放在沈沐之外出必定携带的箱子里。”杀手说。
　　这就更好了，省了不少事。
　　程益摸#摸杀手的脑袋，给他讲起了关于辛夷和沈沐之这一对好基友的故事。
　　杀手听完，忧虑道：“那可怎么办呢？要把那谢单杀了吗？万一哪一天这颗□□爆了，沈沐之和辛夷不就完了吗？”杀手还是挺偏向沈沐之和辛夷的，毕竟怎么听都觉得这两人其实还是挺好的，都是形势所迫，而且这背后说不定还有什么隐情呢？
　　程益惊讶问道：“为什么要做这种事？爆了就爆了，难不成还能无药谷是好闯的？”
　　“可是沈沐之和辛夷的名声……”
　　“你觉得原主会在乎这些？”
　　“……那可说不准。”不然怎么解释一脸冷冰冰的沈沐之几年间就会伪装了？
　　“好吧，也许，但是杀手你还记得你是个系统吗？”
　　“……”
　　“记得我们的任务吗？”
　　“……”
　　“活三年就行了吧？”
　　“……”
　　“所以我只要恰当维持人设凑够这三年，不需要替沈沐之把这份‘兄弟情’更加深入了吧？就算是任务和演戏，杀手你可得记得你是谁啊！”程益语重心长，剧本总有结局，演戏也总有杀青的一天，按照剧本来，结束的时候演员还是演员。
　　杀手憋了憋：“可是，如果这事爆出来，白荆是不会放过宿主的吧！”即使这是原主的锅。
　　程益冷笑：“他敢动我？”
　　……
　　两天后，白荆手执长剑冲进了沈沐之的房间。


第59章　这一年的世界，
　　杀手：哦，打脸了。
　　暗一在白荆传入的一瞬间便挡在了沈沐之的身前做出戒备的姿态，这已经不是在无药谷了，而是在群雄并集的武林盟中，白荆现在则是那些意在白家钱财的门派中护着的对象了。
　　程益冷眼旁观，他刚准备去找他这人就来了，只是上门拜访的姿势似乎不太对。
　　白荆无视掉最前方的暗一，直直瞪着沈沐之：“你又做了什么？！”
　　程益：我做了什么？除了缩在房间苦哈哈以一个半吊子的水平做高水塔水平的解药，除了每日打发一些没眼力见来找他求医问药的人，除了时不时从辛夷那里套一些信息……他什么也没干啊，话说为什么用“又”这个字？
　　程益默默的不说话，沉默是让剧情打结的最好方法。让这货之前都不说话，现在他也不想说。
　　沈沐之的沉默在白荆看来就是默认，也是一种不屑，像是不管他对他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他是他的药人，他还需要他的解药。可是……
　　“最近我的毒发症状变得更加轻了，你两天前取货了我的房间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做了什么吗？你想要做什么？现在盟主和各门派翘楚都在这里，若是你做了什么，我必定要你无药谷身败名裂！”白荆喝道，昨天他又毒发了，但和以往不同的是，他这次明显感到了痛感减轻了，全身如同被啃噬的感觉也少了不少，但这并不能让他感到轻松，反而更加恐惧怀疑，这不可能！
　　暗一听到后面一句也是皱眉，沈沐之确实去过他的房间，他做了什么他也看不出来，只是，若是白荆一时恼羞成怒来个鱼死网破，无药谷的声望怕是也会受到影响。
　　程益听懂了，这是觉得他又做了什么手脚，让他毒发不那么难受了但是其中又有什么更加龌龊的阴谋呢……
　　一旁的杀手：呵呵！这两人还真是高看现在的沈沐之了，宿主现在可还没那个本事能无声无息下这么神奇的药呢……
　　为什么他们都觉得沈沐之会在乎无药谷的声誉呢？程益有些不明白。
　　但是不论怎样，白荆竟然送上门来了，他就不能放过他了，许久没虐他还真以为他把那些账都忘了？
　　“暗一，让开。”
　　暗一动作顿了顿，让开站在了一旁。
　　程益拿起桌上的小瓶子，倒出一颗盈紫色的药丸，递给白荆，“吃。”完全无视那把剑。
　　现在这场景与在无药谷他逼白荆吞下春#药何其相似。
　　屋内所有人都没了动作，白荆的脸上也是一瞬间的空白，他没想到沈沐之居然这个时候还会直接让他来试药，这人到底怎么回事？
　　程益可不管，直接撒了一把迷散把药给他塞了进去，然后吩咐暗一把人拖下去看着，记录情况，他现在不想见着这张脸。
　　暗一没少干这样的事，熟门熟路把人扛走了。
　　“宿主你对那解药的把握有多大？”没人了，杀手自然就开口了。
　　“介于无效和吃不死人之间。”程益说。
　　“很好。”确实很好了。
　　“白荆吃了那药没有什么问题的话，今天就把药吃了，早把事情了了早解脱。”也不知道沈沐之到底做的什么□□，还拿自己做实验，每每毒发的时候程益真是觉得生不如死，脑袋里如同灌了铅，不疼全是觉得满世界都在颠倒旋转，身体如沉到了冰湖底下，静静躺着，冻到连动一动手指都是奢望，渐渐的感受刺骨到冻僵，最折磨人的是被从湖里捞上来的那一刻，从被冻到几乎死去到自己如同冻肉一般解冻，身体的所有细胞似乎都炸裂开来，每到这时候，程益都十分想结束任务。他最讨厌疼。
　　然后仗着这个世界武力值比他高的杀手总是摁住他往墙角缩的手脚，真是……家门不幸。
　　杀手想了想，问：“宿主，白荆的症状减轻了不少，是因为那药断了？”
　　“是啊，可不是断了嘛，本少爷好容易发一次善心救他一命，他还跑来反咬一口，这被害妄想症不轻啊。”
　　沈沐之捡回了白荆，却没有杀了他，在程益看来，应该是为辛夷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