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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一条生路[快穿]-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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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阶段了,最终没好意思说,只是点点头。
  段晟指尖微微一动,看着栏杆后面那人困意未醒还有点迷糊的神情、和他说话时自然流露的笑意,还有睡得有些发皱的衣服,还有乱翘着显得柔软的头发……男人心里升出了一种幼稚的冲动,想立刻动手将挡在中间的防盗窗拆了,好把他从那个冷清空寂的屋子抱到自己家里来。
  这么不合理的冲动,当然只能忍住。段晟没注意到他已经贴得离栏杆太近了。“那么……半个小时后见?”他问。
  陆攸想起了一件事:“我要先给手机充电……”
  “半个小时够了。”段晟说。
  陆攸笑了起来。“那好吧。”他应了声,接着靠向栏杆边,伸出手,从栏杆之间的缝隙里戳了戳段晟撑在上面的手臂。“衣服都沾上灰了。”他笑着说,对段晟凝视他的目光恍如未觉,说完这句话后便没有再多做停顿,直接向房间里退去。只几步,移门和墙壁就阻断了他们之间牵连的视线。
  段晟等看不到他了,后退了一步抬起手臂,对着袖子上沾到的灰看了几秒钟。“有点丢人啊。”他嘟囔了一句,又不觉想要发笑,随手将那几道灰印子拍掉,也准备回去了。只是转身时,余光扫到的某样东西让他步子顿了顿,又重新回到了阳台边缘。
  一辆没见过的车子慢慢地驶离了这栋楼下,到拐角处时停顿了一会,像在等待什么,随即似乎是毫无异常地开走了。


第82章 窥伺
  ————
  周泽尧被带进俱乐部里的时候非常紧张。他的肩膀塌了下来; 微微佝偻着背; 原先的意气风发都不见了; 变得有些畏缩。大厅里的气氛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热闹; 只有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在角落的台子上弹钢琴,轻快的音乐静静流淌。吧台边坐着几个人,最外侧的那个剃着很短的寸头; 虎背熊腰,周泽尧看到他就觉得有点腿软:他欠着这人的钱。
  起初只是好面子; 不想在家境优越的女朋友面前有失尊严。他也没想到那些成套成套的行头,手表、袖口、领扣……竟然有那么多讲究,并且那么贵,还有去高档餐厅吃饭,各种节日纪念日送的礼物……他从家里拿钱,从左念那里拿钱; 硬撑着将自己造出来的那个形象扮演下去,后来稀里糊涂地跟着人进了赌场,小风光了几回后因为贪心没能及时收手; 回过神又背上了赌债。要不是“朋友”居然还顾念着一点往日的情分,在他昏头准备借高利贷的时候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他已经彻底完蛋了。
  不过现在离完蛋也不远。周泽尧在裤子侧面擦了擦掌心的冷汗; 勉强挤出笑来,慢慢地走了过去。寸头正帮坐在旁边的人倒酒; 那人朝周泽尧转过头来; 周泽尧认出了他:是那位“梁先生”。他再走近几步; 又看到了散落在吧台上的几张照片——左念的照片。
  梁先生是寸头对那人的称呼,周泽尧不知道他的全名。他只知道这个人很有钱,似乎是个有权有势的人家的小儿子,性子风流,荤素不忌。之前就是寸头被周泽尧求情求得烦了,指路让他去讨好梁先生。寸头是见过被周泽尧带来参加聚会的左念的,稍微加以暗示,周泽尧又去了解了一番梁先生喜好的类型,心领神会之下,按照打探到的行程,把左念骗了过去。
  然而那天梁先生临时变卦,去了另一个地方。周泽尧以为白白浪费了一张好牌,悔得要死,接着听说左念那个平时连和人争论都不敢、只知道退缩忍耐的懦弱性子,居然没让聚会的其他人吃到,自己逃了出去,又大为庆幸,然而想要联系他安抚一番,也好让计划继续,却一直联系不上。他头一次觉得失去了对左念的掌控,因此就算现在看到这个场景、明白梁先生大概如他所愿真的对左念感兴趣了,心里也没了本该涌起的喜悦,反而忐忑起来,慢慢地过去和那几人一一打过招呼。
  梁先生年近五十,生得英俊加上保养得宜,一点都不显老态,整个人的气质还透着几分儒雅,根本看不出内里早就漆黑了。他一手端起了酒杯,也不和周泽尧多废话,手指点在一张照片上,朝周泽尧那里推了推。
  “就是这个人?”他问。
  照片是偷拍的,拍的是一次别墅里的生日聚会,照片上左念手里端着小碟子、微俯下身研究草莓蛋糕的切面,装束和表情看起来都很乖。其他人都没吭声,有的脸上表情似笑非笑,还有的自顾自喝着酒,周泽尧不安地点点头,就听梁先生道:“有正面的吗?”
  周泽尧迟疑了一下。“啊……有的……”他说着拿出了手机,点开相册。相册里有他和左念偶尔玩笑时自拍的合照,以及聚会时大家一起照的照片。梁先生左右滑过几张,笑着问:“这不是有现成的吗?怎么还要另外拍?”他看了周泽尧一眼,仿佛看透了他还试图撇清关系的行为,周泽尧的脸涨红起来,内心生出怨愤,脸上勉强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梁先生也没多看,很快就把手机还给了他。“这孩子……”他沉吟了一会,突然问:“是不是姓左?”
  “左念嘛,画画的,他们那个小圈子里不少人认识。”寸头接口道,“梁先生也关注这方面?”
  “这倒没有。”梁先生漫不经心地说,“人不错,别做多余的事情了,我自己去看看吧。”
  周泽尧有点急了起来。梁先生这要“自己去看看”了,这件事还能算他的好处吗?他想说话,没开口就被寸头一个眼神吓了回去。梁先生站起身来,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这就准备走了,寸头说着“我送您”,一起往外走。周泽尧想跟在他们身后,另外几个人不动声色地围上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寸头和梁先生出了门,背后传来一点惊慌的声音,几秒后又消失了,两人都好像没听见。直到坐进了车里,寸头才问了一句:“那小子哪里让您看不顺眼了?您说,我好收拾他,叫他懂点道理。”
  “也没什么……”梁先生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拂过嘴唇,若有所思。他望向车窗外面,注视着这个许久不曾到访、已面目全非的城市,片刻后又收回目光,看了眼拿在手里带出来的那张照片。照片上容貌秀丽的青年注视着窗外,光线让他的面孔轮廓变得有些模糊了,加上偏中性的衣着,有种男女莫辨的柔弱美感。
  ——果真是姓左。
  居然生下来了吗?那个不被任何人期待的孩子……
  他想起了一个女人,一个时隔多年后回忆仍能让他心头火热的女人。只可惜,他当时爱极了那一身风流的皮肉,却没料到底下埋着的居然是颗纯粹的真心,以至于让事态失了控。自那以后他就没心思玩那种动辄一两年的深情游戏了,觉得明码标价的美人虽然会少些乐趣,但省去了许多麻烦。他心里对那女人的不识相也有些恼怒,才会这么多年都不闻不问,几乎将其遗忘。直到看到那些照片……
  手机响了一声,是他让人查的资料送到了。他拿起来一目十行地看过,然后对司机报出了一个地址。“现在就开过去。”他说,又转头面向寸头:“你那个……刚才那个谁?别动他了,让他折腾去吧。能够折腾出什么局面,我还挺想看看的。”他手指抵在嘴唇上,似乎想起了什么美妙的滋味,低低地一笑,“性子倒是不怎么像。不知道其他地方……”
  片刻后,他又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可惜,那孩子身体里还流着属于他的一半血,虽然他并不在意子嗣,家里那两个还是为了讨他老子欢心才养的,遇到这种情况,多少也有点下不了口。不过……他感兴趣的,还有另一件事。
  ——同样面临着爱人背叛的局面,那个女人的小孩,会有什么反应呢?
  ————
  陆攸跟在段晟身边,走出小区门口的时候,感觉到了一道注视的目光。他抬起头,看见路边停着一辆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黑色车子,车窗开着,有个头发剃得很短的男人正靠在车窗边抽烟,眼睛盯在他身上。
  那人看了一会就转开了目光,陆攸身上却还留着一点不舒服的感觉,仿佛被毛毛虫爬过了。他转头看向段晟,结果发现段晟不知什么时候把外衣的兜帽戴了起来,阴影把大半张脸都遮住了。
  他心中动了动,想起之前曾在段晟背后摸到过、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可能是疤痕的起伏,那很像是经过严格训练得来的强健体格,更重要的是,想起了之前几个世界这家伙做过的事情……他不由有些怀疑:这不会是段晟的什么仇家找上门来了吧?
  不过段晟并不显得紧张,也没有要避开的意思,依旧悠然地往那里走过去了,发觉陆攸脚步停顿落在了后面,又退回来,伸手在他腰间轻轻一搂。“我们散步过去吧?只有一点点路。”他说,大概是以为陆攸停下来是身体不舒服,“稍微运动一下,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陆攸心道:也不想想我难受是谁害的?他又往那辆车看了一眼,那个短寸头的男人一支烟抽完,正低头打火点下一支,目光早已从他们身上移开了。他按耐下心中些许预感般的在意感觉,把段晟不老实的手臂从腰间扒拉下来,之后被他顺势牵住了手,觉得这种程度的亲密在大庭广众之下也不算过分,也就随他去了。
  段晟蹭在他身边,让陆攸想起那种很能给人安全感、凶起来战斗力超高,不过平时散步时总要反过来把主人牵着走的大型犬,有些想笑。他走了一会,那些在酸痛中不住呻|吟抱怨的身体部件果然渐渐地都安静下来,充斥在家里、好像趁他刚才睡着时潜伏进了骨缝的凉意也散去了。他们两人一路上几乎没有对话,只是手指轻轻地勾在一起,身体偶尔会相互触碰,走在人流已渐渐稀落的街道上,安静的气氛却令人觉得很舒服。
  只是……段晟好像在想着什么别的事情。
  陆攸察觉到了这一点,因此又想到了那辆黑车里的寸头男人。但段晟不打算说,他也就没有问。他们散步到了段晟之前去买衣服的那家综合商场,在底楼找到一家快要打烊的日式拉面店,点了两份一样的豚骨叉烧拉面。陆攸从昨晚起只喝了点粥,又消耗了不少体力,现在却还是没什么胃口,最后段晟替他解决了一半的面条,还给他一块叉烧和半个溏心蛋,也算是将他喂饱了。
  回程的路上没发生什么异常,小区门口的那辆黑色车子也不见了踪影。陆攸这一天差不多一直在睡,现在吃饱后又开始犯困,好像本该有的食欲全部转化成了睡意,好不容易爬完最后一层楼,在门口站着休息了一会,感觉都可以就这么睡着了。不过,在段晟打开家门、拉着他往里走的时候,这点睡意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怎么……”陆攸下意识地低声道,随后没有再出声,任凭段晟拉着他走进了屋里。没有开灯,陆攸还未适应黑暗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在段晟的指引下走得还算平稳。他默默地回忆着段晟家里的格局:餐厅,客厅……段晟停了下来,轻轻推着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是到了客厅里的沙发旁边。
  陆攸感觉气氛被段晟弄得有点紧张,又随着那只手按在他肩上、安抚性地轻捏了一下而平缓下来。段晟从沙发边离开,接着去了卧室里,隔着墙壁传来了拉门移动和上锁的声音。做完这些后,他再回到客厅,对陆攸轻声说了句“等我回来”,然后就朝门外走去。
  陆攸听见关门声,随后从外面被锁上。段晟的脚步声往楼下走去。他被独自留在了黑暗里,心情却像是有所依仗那样地放松了,轻轻向后靠在了沙发背上,安静地等待起来。


第83章 控制
  ————
  寸头有种不祥的预感。
  梁先生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说是“自己去看看”; 让车子带着在楼下转了一圈; 什么都没看到就走了,过后又吩咐他多关注着这里。寸头对这个酒色赌均沾、常常一掷千金; 身份还能给俱乐部保驾护航的大客户十分看重; 换了辆车后亲自过来; 在门口没守多久; 叫来的几个小弟还都在路上没到,就见到目标出现了。
  这个叫左念的,之前被周泽尧带去聚会上过; 寸头对男的没兴趣,见到那种一群人围着一个嗡嗡发情的场面就烦,只远远看了几眼就避开了。这一回算是最近距离接触了; 寸头嘴里叼着烟,心里啧了一声:长成这样; 怪不得要被人惦记。看那脸,那腰,那走着走着便亲密地往人身上靠过去的姿态……嗯?
  他稍稍坐直了身子,像是这时候才注意到,青年并不是独自出来,和他同行的还有一个男人。人高马大的; 防风衣的兜帽戴了起来; 大晚上出门这幅打扮; 看着有点像是危险人物。不过气场倒是普普通通; 没什么存在感……要不是和目标走在一起,寸头说不定直接就把他忽略过去了。
  那种不祥的预感就是在这时候冒出来的,可惜寸头没能及时解读出来。他当时惊讶的还是——不是说对姓周那小子情根深种、言听计从,被卖了还会帮人数钱吗?那这一位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眼瞎了才会信这两人只是熟人朋友,贴在一起那黏糊糊的气氛,就差没当街亲上了。
  也许是他盯得太紧,青年若有所觉,转头看了过来,寸头借着低头点烟的动作避开目光,心里已经多了几分揣测:姓周的那个蠢货……不会是他自以为这人爱他爱得要死,其实对方只是在他面前卖乖装纯,他才是被牵着鼻子走的那个吧?但那小子讨到的好处、榨出来的钱物又是实实在在的,这就叫寸头也有些想不通了。他在那两个人经过车边时,装作无意地又转头看了一眼,突然觉得那男人的身影好像有些眼熟。
  ……难道是哪次聚会上来过的客人?
  要是这样,周泽尧可是贪心亏大发了。他将这份鱼饵放了又收,一直只肯给人闻闻香味,满心想着要钓条大的。结果被不知哪条路过的默不作声给衔走了,钩子都空了,他还一无所觉在做美梦呢。
  寸头随意地想着,等那两个人走出一段距离,调转车头跟了上去,心底不详的预感却再度加深了一点。或许是他这天命中注定得要倒霉,他确实生出了一点警惕,这点警惕却不够让他立刻跑路。他还在试图想起那男人是谁,去的路上没想起来,等在商场外头的时间里没想起来,回来的路上还是没想来。他都快怀疑那熟悉感不过是错觉了,最后,他总算是想起来了——在车门突然打开,他的下巴挨了一拳、继而用脸砸响了方向盘上喇叭的时候。
  喇叭短促地“哔”一声,身材算得上高大健硕的男人眼里金星直冒,拖着两道鼻血,像小鸡仔一样被单手掐着脖子拖出了驾驶室,扔到地上。他之前停车特意停在不引人注意的偏僻角落,这个时候路上本来已经没什么行人,想呼救都引不来关注,接着肚子上被踹了一脚,就更发不出声音来了。他趴在地上,痛快地交代了胃里不久前的晚饭和还没来得及消化的午饭,然后连滚带爬地向旁边挪开,险险没被脸朝下踩到自己的呕吐物里去。
  在他头颈后方寻找落点的那只脚退而求其次,踩在了他背上。寸头仿佛听见了“咔啦”的声音,怀疑自己的脊椎被这一脚踩断了。事实证明他只是快被吓死了,至少在背上的重压挪开之后,他还能在对方的默许下像条死狗似地翻坐起身来,背靠在车轮上,抬手捂住自己的鼻子。从他被揍第一下起已经过了三分钟,他才算是看到了揍他的人的模样。
  寸头心里已经凉透了。他想起那熟悉感是怎么回事了!
  “晟……晟哥……”他含糊道,因为咬到了舌头和下巴的酸痛而吐字不清,“我没想……没认出来是您……”
  站在他面前的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露出了一点微笑。现在没有兜帽的阴影遮掩了,那个微笑的弧度于是被旁边路灯的光照得格外清晰,寸头看在眼中,浑身都抖了起来。这是根深蒂固、已经成为本能的恐惧。他不能忍受气氛陷入寂静,勉强继续出声:“我……我们几个都以为……晟哥你搬去别的城市了……老板他……”
  “没走过,换了个地方待着而已。”段晟口吻轻松,如同和许久不见的朋友闲聊,“怎么,传闻不是我打死了人,逃跑或者进去了吗?什么时候变成只是搬家了?”
  就他妈在我刚才认出你的时候!寸头心里骂娘,脸上笑得像哭,“那……那都是几个没见识的小子瞎说的……是那时候晟哥你……你……”
  “别磕巴了,听着累。”段晟说,“这套唬人的流程,你不是最熟的么?装模作样打上几分钟,一方倒下装死,一方举手欢呼,观众发疯,庄家收钱——”他朝寸头漫不经心地走近了一步,寸头简直要哆嗦着给他跪下了。捂过鼻子后手上沾到的血迹,让他仿佛又看见了那天沿着拳台边缘低落下来的鲜红,和平日里场面越血腥便越是兴奋的围观者们的突然沉寂。他也还记得面前这个当时还只能称之为青年——或许是少年?——的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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