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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一条生路[快穿]-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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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都不顺利。他往墙边啐了一口,想抬脚踹门又忍住了。
现在要怎么办?在这儿等人回来么?他刚想将后背往墙壁上靠,只听隔壁门后一阵脚步声接近过来,伴随着一声“谁在外面”的问话,传来了开锁声。他条件反射地从墙壁上弹起来,双手抄进口袋里扭头往楼下走,总算反应够快,赶在隔壁打门开灯之前没入了灯光照不到的下一层阴影里。
然后他才想起来:听说隔壁也是一个女人独自带小孩儿,还是女儿——那他有什么好怕的?但跑都跑了,他终究没再返身回去。没错,要是没能一下吓住,在楼道里起了冲突,动静就太大了。不如……就在外面路上下手。
他摸到放在另一个口袋里的水果刀,一点都没发觉自己这一刻的表情有多狰狞。楼梯角落的影子里头微光一闪,像是只浑身漆黑的小东西眨了眨眼——他也没有发觉这点闪光,只是一边在心里规划着步骤一边往楼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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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攸沿着人声喧嚷的小广场慢慢地跑了两圈,那种胸口压着什么的沉重感总算有所缓减了。
小广场上有排成方阵的阿姨在跳广场舞,音乐声放得震天响,虽然都是些很老很俗的歌曲,听在耳中却有一种让人轻松开心的热闹。不少小孩子踩着租来的轮滑鞋或踏板车,满广场“飞”来“飞”去,还有牵着博美的、被哈士奇牵着的遛狗人,陆攸要小心地及时闪避才不会被其中之一撞上。
健身器材的区域在小广场边缘,陆攸过去的时候双杠上正好没有人,他把自己撑上去坐在一侧杠上,望着不远处暗中的树影,身子摇摇晃晃地坐了一会。虽然天黑已经挺久了,靠近地面的暑气也已散去,但温度依旧算不上凉爽,只有一丝微微的风吹过来,稍微缓解了刚才两圈慢跑带来的身上的燥热和黏腻。
陆攸这次又是出了门才想起他没喷驱蚊水,换了以前,在这种草多树多、蚊子特别毒的地方站一会,能被咬得想夺路而逃。今晚他身边却一片清静,本来挺喜欢他的蚊子都移情别恋决绝而去了——陆攸希望它们永远也别回心转意。他亲眼见到一只蚊子披着路灯光晃悠悠地过来,中途突然急转弯疯狂振翅飞走,简直像被杀虫剂照着喷了一下似的。一件挺有趣的怪事。
不知为何,陆攸莫名地在这种时候想到了祁征云。很难想象那个男人被蚊子咬到的情况……甚至不太能想象他流汗,即使是在闷热的夏天裹在一身黑衣服里。陆攸沿着这条思路走下去,一路从祁征云昨天跟他打羽毛球想到了祁征云那天早上看着他吃早饭,没留神在双杠上摇晃的幅度大了点,险些往下一滑才回过神来。
思绪既然已被打断,想着也在外面逛了挺久,陆攸滑下双杠,准备回去了。他摸了摸裤子的口袋确认钥匙没丢,便走向了从健身器材区通往街上的林荫道。他回家要经过一段空旷然而路灯亮得刺眼的道路,还有一段昏暗但常有人来往的道路,再加一直以来附近都没出过什么恶性事件,因此他也没有要特别注意安全的意识。只是……今天的街道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样。走到路灯少而暗的路段时,周围反而更加安静了。
路中央端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灯光勾勒出了毛茸茸的轮廓,影子在身后拖得老长,像在表示这小身躯的内心里装着一个巨大的怪物。周围没有一个人,也没有一点声音,这仿佛一页玄幻插图的场景让陆攸的脚步不自觉迟缓了下来。坐在路中间的猫咪无声地朝他扭过头,地上和旁边墙壁上数十倍庞大的影子也随之扭曲变换——仿佛人眼不可见的狰狞怪物正对他露出獠牙,却不小心被光线透露了行踪。
陆攸像被施了定身术那样停住了。
然后他就看着猫站起身来,怡然自得地抖了抖毛,一溜烟小跑向街边的停车场,钻进栏杆缝隙间消失了踪影。
“……吓死我了。”陆攸喃喃地说,几秒后陡然松了口气。之前惊悚的气氛当然只是巧合,想得太多才会自己吓到自己。但尽管放松下来,他难免还是觉得周围显得阴森森的,重新迈步后赶紧加快了步伐。
在前面那个路口右转,再走不到百米,就能抵达小区侧门。路口再过去那一段的路灯比陆攸现在身边的还要暗,感觉灯罩里蒙满了灰尘,什么都照不清楚。而且路上都没有人……陆攸脑子里正这么想着,只一晃神,路口那边就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陆攸用了两秒种时间来适应那一刻心脏差点蹦出来的刺激,又用一秒钟分辨出那个人影看着有点眼熟,再用了一秒怀着惊奇意识到:那不就是祁征云吗?几分钟前他才想到过的人,现在就毫无预兆地出现了。隔着一段昏暗的道路,陆攸看到祁征云朝他摆手,那动作不像打招呼、而像在劝阻什么;然后男人突然边走为跑,几步之间便将速度提升到了一个令人惊叹的程度,向他迎面狂奔而来。
陆攸根本没反应过来。他起初几秒钟还茫然地在盯着祁征云看,然后第一个动作总算不是躲避,而是发觉可能是自己身边发生了什么——但他的反应是扭过头往身后看。虽然期间他没再往前走,耽搁的这点时间,却又有一个人从通往小区的那条横道上转了出来,差点撞到陆攸身上。此刻祁征云距离他们还有十多米距离,陆攸在感到有人接近、条件反射地将视线从背后空街道转回前方的时候,眼前只见寒光一闪——
他其实不确定到底有没有看见那个人拿出刀子来的过程。因为接下来的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了。或许他看到的仅仅是那一点反光,以及那个脸都没看清楚、只闻到一股呛鼻烟味的袭击者,被祁征云扭着手腕、压着脊背一把摁到地上时,从他手中脱离的刀子在地上弹跳了几下又转动滑远的景象,而之后补完的整个过程只是他脑内的幻想。
要说是什么真切地将陆攸吓得不轻、以至于当即跳着后退了一大步的,答案不是刀子,而是那个袭击者脑门重重磕到水泥地面上的那一声钝响。陆攸都不知道那人是怎么做到在脑袋触地时膝盖还悬空的——或者该说不知道祁征云是怎么让他做到的——不过他只将这个扭曲的姿势保持了不到一秒,随即身躯就向一侧倾斜过去、摔倒在地,继而像虾一样蜷起来,发出了一声嘶哑而微弱的哀嚎。
陆攸跟着“呃”了一声。他微张着嘴巴,本意并不想表现得这么愚蠢,但他的大脑还在从震惊冲击造成的当机中艰难重启。在抬起手指了下地下正在抽动手脚的人之后,他看了看落在地上的刀子,又看了看表情严肃像是陷入了某种思想困境的祁征云,最终又只憋出了一个单字:“他——?”
“他应该就是冲你来的。”祁征云说。在将目光移向陆攸后,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仿佛是陆攸做错了什么事似的,“我刚才不是在提醒你么?你怎么站着都不知道躲?”
我还以为你是在说小心后面有车过来……陆攸没敢把这句话说出来。被祁征云这么一质问,他立刻把之前想问祁征云怎么在这儿的问题忘了,甚至差点就下意识地道歉了。幸亏话出口前他顿了顿,才察觉到哪里不对,硬是把道歉咽了回去,准备换成更应该说的道谢。
祁征云却又把目光落回到地上那人的身上去了。“你以前见过他吗?”他问陆攸。陆攸其实刚才已经从衣服认出了,袭击者身上的薄外套破了个大口子,露出了里面那件眼熟的雨林印花T恤。但在开口回答之前,某些细节触动了更久远之前的记忆,他盯着那人惨白闭着眼的侧脸,一半的思维在想祁征云刚才那一下可够狠的,另一半的思维则觉得那侧脸有点眼熟。
“等等……”陆攸慢慢地说,“我好像认识这个人……”
这句话尾音未落,一滴液体“吧嗒”落在那人的衣服上,缓缓往里渗去。陆攸突然收声了,他沿着那滴液体坠落的路径向上看去,祁征云稍后也跟着调转了目光。他手上的力道大概因此松了些,那痛苦地躺着似乎已经命不久矣的袭击者就在这瞬间一个翻滚脱离了掌控,连滚带爬冲出去几步,迅速爬起来跑了。
祁征云装装样子地伸手去拦了一下,然后就放任这人跑了——他看到那只小黑猫已经从稍远处绕过他们跟了上去,他想这只小猫担任的大概不会是报恩救援之类美好的角色。陆攸则完全没心思去管跑掉的人了,上前一步伸手往祁征云腰侧摸——T恤那儿的一小块布料,正像被浸湿了一样紧贴着皮肤。
空气里掺入了一丝细微的腥气。非常细微,而且陆攸不熟悉血液的气息,可能察觉不到区别。但要是让他碰到,发现浸湿衣服的是一种透明的液体,祁征云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难道要说他紧张的时候,就是那一小片皮肤特别喜欢出汗?
他暗骂了句自己那受一点小伤也会反射性召唤海水来帮助愈合的本能——只是用触手抢先夺下刀子时、刀刃在鳞片缝隙里卡了一下,就像手指被纸划到那样小的伤口!来不及想到更好的解决办法,祁征云立即做出了反应:在将藏在衣服底下、原本准备随机应变的触手迅速撤走的同时,跟着伸出手去,一把将陆攸差一点点就要碰到他衣服的手抓在了手中。
第221章 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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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的余温和一路走来的运动量让陆攸身上发热; 即使连着受到了两次惊吓也没来得及冷却。他的手指是热的; 祁征云的掌心也是热的; 细汗湿润的皮肤在紧握的力道下毫无阻隔地紧贴在一起,那瞬间有种触觉失灵、即将融合成一体的错觉。陆攸被这突然的接触吓了一跳; 当即就想缩回手——抽了一下; 被祁征云握着没能抽出来。
不过一两秒钟过后; 祁征云就主动松手了,还后退一步拉远了距离。“没事,我没受伤——这个不是血。”他避开陆攸被松开后还停在半空一时没放下去的手,把T恤从侧面拉起一点,给陆攸看底下并无损伤的皮肤; “真的没伤口……你看吧?衣服也没有划破。这边湿掉只是之前被水泼到了。”
至于为什么会泼到水、又是怎么泼的; 才会只湿了这一小片却还能滴水下来……这种小细节; 应该不会被注意到吧?
刚才那两秒钟祁征云脑海里其实转过了好几个念头; 比如要是他真的在腰侧或者手上弄点伤口出来; 再拒绝去医院,陆攸会不会为了帮他包扎而带他回家?想完后他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 还是省点事情,别让陆攸因此内疚就好。
祁征云是自己心虚,才会觉得哪里都显得可疑;陆攸根本没有多想; 只是看清了他身上确实没有血迹; 刚才猛然涌现的紧张和担忧就放松了。他目光微偏; 在祁征云T恤下摆露出的腹肌线条上停留了一会; 才怀着有些微妙的心情收了回来; 然后终于想起来问:“你……怎么又到这儿来了?这这附近的人还没采访完吗?”
“这边就两户人家而已,早就结束了。调研的取样范围可不能这么狭窄——但我自己也住在这附近啊,偶尔晚上出来跑步。”祁征云随口说,“我在小广场那儿也看到你了,一个人坐在双杠上头发呆呢,我就没过去打扰,其实也就比你早走一点……之前这人在路上乱晃,又突然躲起来了,我觉得不对劲才回来看一眼,没想到倒霉被盯上的就是你——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也在外边?”
他往刚才那人跌跌撞撞逃跑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说:“算了,还是先把之前的话说完——你真认识那个人?”
“应该是。”陆攸不太确定,“住在我家楼下的那个奶奶,有个孙子,我过年的时候见过……”那时候陆攸和原笑笑下楼去放鞭炮,碰上楼道里那个穿了一条紧身皮裤的男人带着他一脸尴尬的女朋友在和他爸吵架。那场景也不适合站在旁边盯着看,陆攸只匆匆瞥了一眼就往楼下去了。到现在过了几个月还能认出来,不是因为他记忆好,而是那男人的眉毛中间有道疤,特征比较明显。
上次在小路上遇到时,这人戴着的摩托头盔遮住了脸;要不是那件同样明显的花衬衫,陆攸也没办法把两件事联系到一起。这么说……最近一直被盯着的感觉,就是这个人在跟着他吗?陆攸想起奶奶对外到处宣传他家里情况的前科,隐约意识到了自己成为这次抢劫目标的原因。虽然这个解释感觉还是有哪里不太对,他心里却已经基本相信了。
想到奶奶让陆攸沉默下来,祁征云在这静默中敏锐地捕捉到了一声远处传来的细微哀嚎。属于那只小黑猫的气息涌动着涨了起来,其中透着鲜明的恶意和愉悦。
此刻被它盯上的人,应该会觉得被裹入了彻骨的阴寒吧。而先前在陆攸身边出没时收敛起来的温和气息,则会像是用手指在人背后轻轻戳了戳、提醒“快回头看”那样的感觉。这几天来困扰陆攸的被窥视感,其实不是那个男人造成的,而是小猫给他的警示——虽然照结果看来,也没有什么区别就是了。
街道上终于开始出现其他的行人,此前笼罩在附近的异常的寂静被慢慢打破了。祁征云其实有点怀疑刚才空旷不受打扰的街道、包括袭击者过于凶狠的攻击倾向,也都是那只小猫的影响。或许它是打着借刀杀人的主意,想引他含怒出手?
祁征云确实不止做了陆攸看到的“将袭击者按到地上”这一个举动,毕竟他也不止有双手能用。那人胸腹各被触手抽了一下,虽然没下狠手,肋骨也应该裂了,祁征云倒有些惊异他居然除了惨叫几声,居然都没呕吐或呛血,逃跑的动作还依旧迅速……
虽然放他逃了,祁征云并没有真的放过他。他也不准备放过那只猫。不过……祁征云一边拉着没听见远处声音的陆攸往路边避开车辆,一边隐蔽地朝那哀嚎传来的方向望了一眼。
或许对于前者,已经不需要他再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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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像个喝多了酒的醉汉,在小路上一步一晃地走着。这条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景色陌生,他却没有发觉异常。胸口和肚子的感觉很奇怪,麻木又沉重,好像内脏正被拉扯着往下坠,然而一点都不觉得疼。反而是他的头……他的脑袋深处!像有一柄重锤不断敲下,让他的颅骨在震动中片片裂开!
他用双手使劲按着自己的头,脚下不住打晃,不知正要走到哪里去。那个东西从上方坠落下来的时候,他差点没能反应过来,在最后关头才勉强止住了脚步。那东西擦着他的面孔过去,摔在他脚尖前头,发出了如同熟透水果落地的响声。夹杂着柔软碎片的浆液飞溅开来,溅上了他的脸。
那滴液体是温热的、黏糊糊的。鼻腔里涌入了一股极其恶心的腥臭味。他慢慢地低下头去,看见了落在鞋面上的皮毛和肉的碎片。在他脚尖前面,摊开了一张被摔得扁平稀烂的猫的尸体,仿佛是从二十楼、而非二楼落下来的。皮囊成了烂泥,裹在皮囊里的骨头则成了碎块。却有一颗完好无损的眼珠,在地上向前方滚了滚,将猫那莹绿说难弁蛄怂�
叫声哽在喉咙里。他哆嗦起来,猛地转过身——站在背后的小黑猫看着他,朝他“喵”了一声。
没有任何东西碰到它,小猫却一下子飞跌了出去,弓着身体,像是被人狠狠踹在了肚子上。它的肚皮凹陷下去,鲜明的脚印状的凹陷,一只看不见的脚踏在它身上用力碾动,直到断骨戳出毛皮。他喊了一声,感觉有东西贴着他的脚跟蠕动,他不敢回头去看那到底是什么场景,喊过后拔腿就跑,跨过那还在被碾压的猫尸仓皇往前逃。
又一只猫从路边围墙顶跳下来,朝他张开被烫得溃烂、布满水泡脓肿的嘴巴。他大叫起来,一脚踢向它,小猫的身体碰到鞋尖软软的,被踹出去,翻了半圈就不动了。这弱小的反应顿时给了他一点胆量,让他在下一只断了尾巴和爪子、蹲坐在路中央的猫出现时站住了脚步。
“给我看这些干什么?我可没做到这种程度……不就是只野猫……”他色厉内荏地喊道,强调着这个事实,“你是摔死的!自己挤出栏杆才会摔死的!要来找我复仇吗?哈——!”
猫一动不动地看着他。那种在他脑子里搅动的疼痛、那种让他越来越暴躁的狠厉冲动,不断地消磨掉了刚才那让他发抖的恐惧。他用力往前踏步,对猫重重喝了一声,想把猫吓走。猫的反应则是转动头颅,打了个哈欠,抬起爪子舔起毛来。
他捡起地上的石块朝猫砸去。猫挨了一记,嘶叫着炸起毛、拱起了脊背,却还是没有逃。热血涌上头顶,染红了他的眼睛,他似乎在这瞬间完全失去了理智。等到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跪在地上,正用手中的石块尖锐处一下下地往猫头上砸。猫早已不动了,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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