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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苏培盛了-第2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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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切尘埃落定前,给诗玥换个新身份,送她离开京城。”
  四阿哥眉头一动,把怀里的人扳过来,看着他的脸,“是诗玥跟你提的?”
  “没有,”苏伟有些发蔫儿,“但总不能耽误人姑娘家一辈子吧?以后你一旦登基,再想送人走可就不容易了。”
  四阿哥静静地看了苏伟片刻,点了点头,“总归是咱们亏欠人家的,虽说有些风险,但也不是不行。不过,你确定诗玥愿意吗?”
  “怎么不愿意?”苏伟瞪了四阿哥一眼,“诗玥不是那种贪恋荣华富贵的人!”
  四阿哥没有反驳,只是淡淡一笑。
  苏公公有些生气,闷哼一声,转过头去睡觉,不理那人了。
  四阿哥盯着那毛茸茸的后脑勺,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内心有些淡淡的无奈。
  诗玥当然不贪恋荣华富贵,但她贪恋的却是这雍亲王府里比荣华富贵更难得到的东西。


第428章 异变
  康熙四十九年
  十月初七
  苏伟一大早就到吉盛堂收账; 最近他手里的进项很多,遂打算在直隶周边再开几家分号。
  慕辞和吉盛堂的掌柜杜宏都出京去选址考察了,最近苏伟不得不常往吉盛堂跑。
  巴彦带着王府的几个侍卫平日里就跟着苏公公满京里走,也不穿侍卫服; 都是一身简单的白色云纹长袍,脚底黑色短靴。
  苏伟迈进吉盛堂的大门,巴彦几个就或坐或站地守在门口。
  吉盛堂的大门正开在西堂子胡同口; 离隆福寺街也近; 平时来往的行人不少。街角多了几个驻足停留的人,也没引起什么注意。
  一身黑青色短打的赵祥抵着墙根往吉盛堂门口瞄了几眼,转身向身后一个一身藏青色长衫的人道; “梁统领; 他没带几个人; 你看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梁毅眯了眯眼; 仔细打量了一番吉盛堂门口的几个人,“不能冲动行事,那几个恐怕都是王府侍卫。”
  “啊?不能吧?”赵祥又回头去看,“不就一个太监嘛,出入还能都带侍卫?我看顶天就是几个门房啥的,王府的侍卫可是都有品级的。”
  “你以为这是个普通太监?”梁毅瞪了赵祥一眼,当初雍亲王妃到他们府上饮宴; 因他看守当时的侧福晋,还跟这位苏大公公起过冲突。
  当时,他就知道; 这人决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苏伟一直忙到中午,才摸着瘪瘪的肚子出了吉盛堂的大门,“今儿府里没事儿,咱哥几个去淮舫居打打牙祭吧。”
  其他几个侍卫都跟着笑,只有巴彦皱了皱眉,“今儿还是早些回府吧。”
  巴彦往街口看了看,那里此时只有一个卖烧饼的大爷在自己摊子上忙活,“我总觉得今天不大对劲,早些回府为好。”
  苏伟有些莫名其妙,跟着巴彦左右看了看,“能有什么不对劲啊,今儿好不容易倒出空来。”
  “是啊,巴彦别扫兴嘛。”
  另几个侍卫都跟着张罗,“咱们可是好久没跟着苏公公享享口福了。”
  “行了,听我的!”
  巴彦打断几人的唠叨,“走,咱们回府!”
  苏伟鼓鼓腮帮子,倒是也没说什么,巴彦虽然年纪小,但办事很牢靠,四阿哥对他也十分重用。
  几个人上了马车,一路都走得正街大道,巴彦时不时地往后瞄几眼,却是什么也没发现。
  十月初十
  还在家里歇着的四阿哥刚坐到早膳桌前,宫里就来了两位公公,二话不说就急匆匆地传雍亲王入宫。
  苏伟一边让人给四阿哥准备朝服,一边跟两位公公打听原委。
  两位公公知道的也不详细,但听说是边关有急报传来。
  既是公事,苏伟就不担心了,让张保装了一盒子糕点,送久未上朝的四阿哥出门。
  “不知边关是个什么情况,若事有紧急,爷晚上怕就不能回来了。”
  “吉盛堂那边忙完,我就进宫换张保的班。”
  苏伟自是明白四阿哥的意思,这人年纪越大,越爱跟人黏糊了。
  四阿哥只是笑,抬手捏了捏苏伟的耳唇,又在嘴上啄了一口,才转身走出了房门。
  车驾自是不敢耽误,一路送四阿哥进了宫,才到了日精门门口,四阿哥就从迎来的张廷玉那里知道,果真是入藏大军传回了军报。
  侍卫阿齐图疏奏:“臣于九月二十五日,统兵至柴达木地方,遇见伊打木扎布等带领拉藏汗之子苏尔扎之妻,自招地败回。其告称准噶尔兵来至达穆地方,与我土伯特兵交战数次,彼此伤损甚多。七月初旬,厄鲁特之噶隆沙克都尔扎布叛归准噶尔,将小招献降。我土伯特兵众由此解散!台吉那木扎尔等在布达拉北城,开门投顺,准噶尔兵众拥入!八月二十七日,苏尔扎率兵三十人,冲围而出,被其擒获,拉藏汗被围身亡!今西藏已失,苏尔扎之妻等,投恳垂救,望陛下圣裁!”
  军报一出,朝野震动,谁也没想到,当朝廷接到拉藏汗的求援书时,西藏其实已落入准噶尔之手,拉藏汗更是在突围中被刺身亡!
  如此一来,边关形势大变,如果准噶尔已经控制了藏地全境,那近一万的援藏大军,几乎就等于泥牛入海,自身难保了。
  送走了四阿哥的苏大公公,吃完了早饭,收拾停当,又带着巴彦几个往吉盛堂去了。
  巴彦这些日子总有些莫名地风声鹤唳的意思,但具体因为什么,连他自己也没弄明白。
  苏伟初起还有些小心,一连几天下来,也只当他是神经过敏了。
  忙活了一上午后,苏大财东应约去闻风阁吃饭,请他的是新入京的商号泰丰和,本家在江南一带很有势力,苏伟也是看中了他的背景,应下了这次的邀请。
  闻风阁是一如以往的门庭若市,苏伟几人被带到二楼,还能听到楼下的喧闹声。
  “你们几个再开一桌,叫几道好菜,看看戏,歇歇脚,”苏伟转身对巴彦几人道。
  “不用了,我们还是守在包厢外头,”巴彦依然是不放心的样子。
  “有库魁跟着我呢,”苏伟对这孩子都无奈了,不知道是不是上次自己给他下巴豆留了什么后遗症,“再说你们几个往包厢外头一戳,一个个人高马大的,人商号掌柜怎么放心跟我谈生意啊?”
  巴彦一脸纠结,还是库魁拍拍他,“放心吧,有我呢。你们就在隔壁,能出什么事儿啊?”
  巴彦皱了皱眉,又左右看了看,他依然没有搞清楚到底是什么导致他如此不安。但王爷也吩咐过,出门在外,他们还是要听苏公公的调遣。
  “行了,快去吧,”苏伟随意地摆摆手,带着库魁威风堂堂地走进了已经订好的包厢。
  泰丰和的掌柜还没有到,巴彦带着另外几个侍卫在隔壁包厢又开了一桌,为了以防万一,连包厢的门都没有关。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小二又领了两个人上来,看穿着打扮应该就是那泰丰和的掌柜。两人进了隔壁包厢,很快响起了双方寒暄的对话声。
  巴彦总算稍稍放心了些,小二又端来了酒菜,几个人都简单吃了点儿,酒并不敢碰。
  很快,一楼天井的戏台上拉开了大幕,咿咿呀呀的唱戏声掩盖了隔壁包厢的各种动静。
  巴彦时不时地往门外看一眼,他这里并不能直接看到隔壁包厢的门,但是上下楼梯的人他都能看到。
  不知是不是楼下开戏的原因,时不时有穿着戏服的人上楼来,取些唱戏用的家伙事儿再下楼去。
  小二来送茶,巴彦还问了一声,才知道这伙戏班子来的太急,东西没能都收拾到后台去,还有些堆在二楼的杂物间里。
  就在此时,又一伙人画着大花脸上楼来,不一会儿又抬了一只颇大的木头箱子出来。
  小二正好倒完茶走出去,见到他们还皱眉道,“东西都一起拿下去,你们上上下下的影响客人吃饭了!”
  “是是是,”几个人慌里慌张地点头,脚步匆匆地下楼。
  一直盯着他们的巴彦,猛地皱起眉头,那股深深的不安感又涌了上来,是刚才那最后一个人,最后那张花脸——
  “不好了!”
  巴彦猛地站起来,把同桌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又怎么了?”其他人正要问,巴彦已经一股风似的冲向了隔壁包厢。
  紧闭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另几个侍卫紧跟着赶了过来,待看清屋内的景象,几个人都是一惊!
  库魁歪着脑袋倒在桌子下面,而本该在这间包厢里的另外三个人,此时都已不见了踪影。
  “怎么会这样?”几个侍卫都呆愣在了原地。
  “是那几个花脸!”
  巴彦咬牙切齿地转身冲了出去,是他大意了,他明明感觉到了,这几天频频出现在他们身边的同一张脸!
  有时是个过路人,有时是个摊贩,有时又像个车夫!
  那个人一直在观察他们,在策划着这件事,而他明明察觉了,却依然让他发生了!
  皇宫,内阁
  四阿哥正与一般大臣,商议着援藏大军接下来的行进路线,端着茶碗的手却不知为何一抖,刚刚倒上的茶水全洒了出来,手腕上立时一片红印!
  “哎哟,王爷!”
  周遭的大臣跟伺候的奴才都手忙脚乱地帮着擦拭,又有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去叫太医。
  “行了,本王没事!”四阿哥抽回自己的手,眉头皱成一团,“都歇歇吧,一会儿再议。”
  “是,”众大臣退到一旁,小太监们也不敢再近前。
  四阿哥从桌后走到外间窗前,张保拿着沾湿的布巾走过来,将烫伤的手腕暂且包上,“王爷是不是累了?一会儿太医来再把把脉吧。”
  四阿哥凝视着窗外,太阳还高高挂在空中,早晨临走时,苏伟跟他说过,吉盛堂那边忙完,就进宫来换班的。
  可他为什么,总觉得心慌呢?


第429章 骂战
  康熙四十九年
  十月初十
  苏伟清醒过来时; 窗外透进来的光已经一片昏黄。
  “快要天黑了吗……”
  苏伟迷迷糊糊地想着,他早上时还跟四阿哥说好了,吉盛堂忙完后就进宫陪他的。
  “看来这flag真不能随便立啊……”
  苏伟嘟囔着扶着墙角颤颤悠悠地站起来,劫持他的人似乎不认为他有独立逃跑的能力; 也没有把他绑在原地。
  其实,被装进箱子时,苏伟还没有昏过去; 他只是浑身无力; 喊不出声音。
  不知道那些人在他的饭菜里下了什么药,现在他全身还是软绵绵的。
  好不容易挪到那扇狭小的窗子前,苏伟垫了半天脚才勉勉强强看到外面一片荒地。
  看来; 那些人是把他带出京城了。
  关着苏伟的屋子是一间四四方方的低矮茅草屋; 屋子里只有一张木桌; 两条长椅算是家具; 墙角堆着一些干草,紧闭的木门旁放着一桶清水。
  苏伟在窗前站了一会儿,也没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就慢慢挪到了木桌旁坐下。
  好在被绑票之前,他吃了不少东西,摸摸一时半会还不会打鸣的肚子,苏大公公很是欣慰。
  窗外的光线越来越灰暗; 苏伟撑着下巴,靠着桌子,眼皮都开始打架了; 一直十分安静的门外,终于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真是一帮磨磨唧唧的绑匪……”
  苏大公公不屑地撇撇嘴,木门被由外打开,两个端着烛台的人走了进来。
  苏伟懒洋洋地抬起头,上下瞄了两人几眼,“苏某没见过二位啊,哪路的人啊?”
  “哼,苏公公不认识我们,我们可是久仰大名了,”把烛台往桌上一放,还是一身短打的赵祥冷冷一哼。
  “哦,原来是官家的啊,”苏伟嘲讽一笑,直接被戳了身份的赵祥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个没根儿的阉王八,少在这儿耍滑头!我告诉你,你今天死到临头了,识相地赶紧给我们跪下磕头,我们说不定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苏伟闻言一声嗤笑,像看智障一样瞧着一脚踩在椅子上的赵祥,“你这种脑子,你娘是怎么忍心把你生下来的?你家那位主子也是个人才,估计满肚子的油水都长到胆子上了,要不怎么有勇气把你放出来办事的啊?”
  “我——”
  赵祥要出嘴的话卡到一半儿,就见悠哉地坐在他前头的人,冲他晃了晃中指,“太监本来就是没有全尸的,下次你再要威胁人的时候,过过脑子再说话。”
  “你!”
  赵祥一张老脸憋到通红,指了苏伟半天,扬手就要打。
  苏伟可没有等人动手再还手的习惯,赵祥的巴掌还没落下来,他已经抄起烛台照着赵祥的脑袋就是一拍!
  只可惜,他药劲还没过,力气不大,只是烛台里的灯油全甩到了赵祥的脸上。
  “唉哟,唉哟,”赵祥触电一样的往后退,脸上被灯油烫出了几道红疤。
  “他妈的!”
  一直站在后面的人见赵祥吃亏,就要上前,只可惜步子还没迈出多远,门口又出现一人,“都给我住手,主子的话都忘了吗?”
  “哟呵呵……”
  苏伟扶着桌子重新坐下,翘着二郎腿,瞅着门口那隐在阴影里的人,“这是哪家的牧羊犬出来撵牲口了?你家主子就那么见不得人吗?”
  门口的人明显一僵,半晌才冷笑一声道,“苏公公尽管快活口舌,我家主子并无意为难,只想让苏公公在这里小住几天。”
  苏伟眉头一皱,门口的人冲赵祥两人摆摆手,那两人愤恨地瞪了苏伟一眼,不甘不愿地走出了屋门。
  木门被重新锁上,外面又没了声息,苏伟在桌边坐了一会儿,再次走到窗前。
  一轮明月高挂天边,四阿哥还在内阁。西藏局势大变,援藏大军是进是退,大臣们各持己见。
  而此时内阁外,刚刚进宫的张起麟和张保已经急成了一锅粥。
  “不行了,再不告诉王爷,咱们俩怕连小命都保不住了!”张起麟作势就要往里冲,又被张保一把拉住。
  “你疯了?满屋子都是大臣,你怎么跟王爷说啊?”
  “可这天都黑了!”
  张起麟急的直跺脚,“苏公公是被人绑走的啊,谁知道那些人打什么主意?”
  “就是不知道那些人打什么主意,咱们才不能轻举妄动啊。”
  张保往内阁里看了看,又压低了嗓音道,“现在正是朝事紧急的时候,王爷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呢。”
  张起麟身上一紧,他也知道事情轻重,在脑海里天人交战半天,终究没有走进内阁的门槛。
  此时的宫外,
  傅鼐和巴彦已经带人围住了闻风阁,闻风阁的掌柜、伙计、小二以及那个戏班都被挨个拖进临时的刑房里问话。
  巴彦还带人去找了那个泰丰和的掌柜,只可惜,他们在京里的铺面还没有开张,进京的几人更是全部消失了。
  一夜过去,傅鼐和巴彦除了问出戏班的副班主莫名失踪的消息,再没有得到任何一点有用的线索。
  “天亮了……”
  傅鼐站在闻风阁的大门旁,眉头紧锁。
  巴彦耸拉着脑袋走到他身后,“是我的责任,是我把苏公公看丢了。等王爷知道了消息,我就进宫领罪去。”
  “你领罪有什么用?”
  傅鼐回头瞪了巴彦一眼,一肚子的愤懑让他几乎咬破嘴唇,“苏公公要是不能平安回来,把咱们整个侍卫队搭进去都于事无补!到时,只怕整个北京城都要变天了!”
  皇宫
  大臣们在内阁商议了一夜,各自把写好的章程捧在手里,只等早朝圣上裁决。
  四阿哥也终于得了空,让小太监们打开大门,揉着酸痛的肩膀迈出了门槛。
  台阶下,张保、张起麟都侯在那里,却唯独没看到那个他一直惦记的人。
  “不是说好忙完就进宫的吗?”
  四阿哥在心里腹诽,眉头已经微微皱起。
  眼看着四阿哥缓慢走下台阶,脸色已有些深沉,张起麟的腿肚子就开始哆嗦。
  张保暗自里捅了他一把,先迎到四阿哥跟前,一会儿还要上早朝,这时候还不能露馅儿。
  “王爷,早膳去偏殿用,还是去德妃娘娘那儿?”
  四阿哥瞄了张保一眼,又看了看张起麟,张起麟低垂着头,就差把脖子缩到领子底下了。
  “苏培盛呢?”
  四阿哥的声音有一丝沙哑,却半点不容置疑。
  张保抿了抿嘴唇,话到了喉咙口,却不知该怎么答。
  四阿哥若是没问,他还可以推脱。可四阿哥问了,他要是撒谎,那就是不可饶恕的罪过了。
  “王爷,”张保还没开口,张起麟倒先禁不住了,“这里不方便,您先到偏殿吧。”
  四阿哥的眉头蓦地一紧,昨晚烫伤的手腕突然猛烈地疼痛起来!
  郊外,茅草屋
  养精蓄锐了一夜的苏大公公,从一堆干草里爬起来,揉揉酸痛的腰,他不打算再守株待兔了。
  “喂!外头那两个蠢货!”
  木门被咚咚敲响,“你们只管抓人,不管养人的啊?咱家饿了,拿饭来!”
  在院子里守了一夜的赵祥原地吐了口唾沫,恨恨地看了木门一眼,一声不吭。
  “你们都哑巴啦?”
  苏伟舀了一勺木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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