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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妻难为-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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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俟修听得暗暗吃惊,急忙去将诸葛眀玥的手给抓住:“他当年是不是为难过你了?”。
  眀玥深深吸一口气,点头:“我十岁的那年,母后宫宴,被人以我二哥的名义哄骗了出去,结果却在梅林里面差点出事,幸好当初四郎前来寻我,才免了一场祸事,我大哥知道此事的时候也是盛怒异常,只可惜,这诸葛王彦的手里,有皇爷爷当年赐给十一皇叔的免死金牌,根本动不了他,后来大哥便直接减掉了十一皇叔在朝中的所有旧势力,父皇也因得知事情的原委,而将这诸葛王彦发配青潭闲,做了个闲散王爷”。
  虽然发配出去了,可是现在他却回来了。
  谢君南听着,瞬间明白了。
  怪不得,这诸葛王彦身为皇室宗亲,自己却不认识,原来因为这些种种。
  想起这诸葛王彦曾经对子清也做过的事,谢君南的神色,也是凝重了不少。
  这个人,恐怕是个来者不拒,贪杯好色,却、非是无用之人。


第145章 婚事
  因眀玥与那诸葛王彦之前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谢君南总算是知道了此人究竟是谁,然而转念一想如今的子清也在京城; 谢君南的眉宇; 便不由得微微紧拧了几分。
  子清与灼华一般; 面容都随了万俟修的俊朗; 灼华是眉眼昳丽,因还年少的关系,浑身透着的都是青涩,而子清却年长许多,再之当年在花溪村里; 子清虽为二哥; 却一直在扮演着大哥的角色; 照顾家人; 照顾弟弟; 故而他的身上,更是多了几分灼华所欠缺的稳重; 来了京城之后; 许是因为眼见开阔了; 结识了不少的人; 他整个人的气质看着更儒雅了,就像是一块璞石,正在被人一点点的打磨成了美玉; 这样的子清; 似乎比起当初反而更加危险了。
  思量再三; 谢君南在当日傍晚,便与陈氏等人提及了子清的婚事,此话咋然一出的时候,子清明显怔住。
  谢君南顿时面含笑意地看他:“怎么?莫不成是听到要提上婚事,所以乐得傻了?”。
  一句话当即就噎得子清脸色瞬间通红,动动唇却说不出话来。
  陈氏与李沐也是一怔,两人互看一眼,明显都没有想到,谢君南会突然对子清的婚事如此上心,倒是两个妹妹,在听到这个的时候,彼此双眼都闪闪发亮,甚至小柳还忍不住问了一声:“我们是不是要有嫂嫂了呀?嫂嫂温不温柔?会不会疼人啊?关键是嫂嫂长得美不美啊?”。
  灼华听得失笑:“你们两心急什么?四哥只是这么一说,这八字还没一撇,得看二哥眼下如何想的”。
  “不、不是,这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提及了我的婚事?”子清终于回神,他疑惑地看着谢君南与灼华:“难道我们现在,不应该是把酒肆的事给办好了吗?”。
  谢君南道:“酒肆的事已经办完了,现在只等爹娘挑个良辰吉日开业便是,眼下这最大的,还是你的婚事要紧”顿了顿,谢君南笑意盈盈地又补一句:“更何况,我与灼华都已成亲,你作为兄长却一直这么单着,合适吗?”。
  子清懵了一下:“这有何不合适的?况且我如今也没这心思啊”。
  子清没这心思也不行了,婚事这事,眼下已经由不得他了,不过这各中缘由,谢君南与灼华却没明说。
  李沐听着他们的对话,沉吟片刻,点点头:“子清如今也双十了,婚事确实不能再耽误了,只是……”李沐迟疑。
  他们来了京城这么久,其实真正走动的人家并不多,来往最为密切的,还是万俟修在军中的几个生死之交,可人家家里也没合适的妹子啊,至于京城里的其他大户人家,李沐他们更是不敢想的,虽说他们一家因为万俟修的关系都飞黄腾达,但李沐心里清楚,他们这种从花溪村出来的人,说到底跟这些京城里的大户人家,终究也不是一路的人,至于其他人家……李沐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头绪。
  陈氏想到的似乎也是如此,她跟着蹙眉,并不说话,来了京城这么久,她都不曾提过子清的婚事半句,一来是因为、她不知道子清心里,是不是还有当初的那个柳陌燕,怕提了这事让子清伤心,二来是她看着子清最近为了酒肆的事忙里忙外,却又满是笑意,便也不好在此刻问他这些问题,眼下谢君南骤然将这话提了出来,倒是弄得他们母子都不得不面对这个问题。
  双十的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好姑娘也怕错过的,尤其还是他们家这种尴尬的出身,在京城里更不好论及这些问题。
  子清怔愣愣的,睁大眼,眼见着李沐真的在考虑这个问题,子清顿时哭笑不得:“阿爹,现在讨论这个早了些吧?再说我才双十而已,急什么?”。
  “如何不急?”万俟修与眀玥并肩从外头进来,他面色微冷,皱着眉,一副没有商量的语气:“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想不孝吗?”。
  “小舅……”子清略感头疼。
  眀玥听得失笑。
  两人入了厅内,在李沐与陈氏身边坐下,子清轻轻一叹,突然回了一句:“说来小舅还年长我几岁,可小舅不一样也还没有成亲吗?不一样还没有子嗣吗?倘若我这是不孝,那小舅这岂不是更加不孝?”。
  灼华听着这话,瞬间呆若木鸡,他不可思议地睁大眼,一副看着勇士的表情盯着子清,那目光,弄得子清瞬间感觉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似的。
  灼华暗暗吞吞唾沫,狐疑地扭头朝谢君南看去:“我二哥……不知道吗?”他问的是子清不知道眀玥的身份吗?
  谢君南眼底藏着笑意,他轻咳一声,偏头悄声地回道:“以目前的情况,好像……只有你知道”。
  眀玥的身份,万俟修没有特意跟家里明说过,家里人都知道,他曾与万俟修是在军中相识相知,身份也是个将军,旁得便全都不知道了。
  灼华听了,不由得暗暗点头,他认真一想,自己知道眀玥的身份,也是误打误撞从别人口中听来,才狐疑着跟谢君南问个清楚的……
  这论及婚事的战火突然烧身,眀玥面色略显尴尬,万俟修却挑了眉,瞬间端起了小舅的架子:“没大没小,敢这么跟小舅说话,看来确实是欠人管教了”。
  “小舅……”子清企图解释,但万俟修却不理他,只扭头朝李沐跟陈氏看去:“姐姐,姐夫,你们放心,子清的婚事我放在心上,明日我便派人各处发帖,到时请些同僚极其家眷过来坐坐,子清就在家里慢慢的看,到时候看中了谁,跟我说一声便是”。
  子清:“……”。
  瞬间觉得小舅完全没法沟通!
  万俟修那一副土财主的架势,逗得众人好笑不已,子清却头疼不已,只是面对小舅这样的强势,他却无可奈何,最后只能长长一叹:“罢了,罢了,随便你们便是,但……此事可否等到酒肆开业以后再办?我眼下还是想先将此事办好”。
  万俟修点头:“如此也行,这两日我便着人准备一下吧”。
  子清瞬间无力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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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清的婚事提上的议程,谢君南与万俟修的心里是稳了一些,可这件事到底没到最后,谁也不知最后会是如何。
  万俟修虽说并不畏惧诸葛王彦,但他也不想让子清等人陷入危机,说来说去,这诸葛王彦手里,毕竟还有一面连诸葛青都憎恶的东西!而他们防范于未然也总是好的。
  镇军将军府里,众人把子清的婚事提了起来,而武家这里,武临清也是天色黑尽了才回到府上。
  武家之前发生武临清兄长的事情,家族受到了打压,这些日子以来,武家一直都尽量低调做人,唯一出席的,也只有当初谢君南与灼华成亲的那一次了。
  离开将近两年,武临清这才返回家门,与他记忆中的一样,武家的大门上头,除了一个守门的小厮,诺达的前院便再无旁人。
  那小厮依在门脚,原本是正打盹,骤然听得武临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这才囫囵着醒来,急忙忙的开了大门。
  武临清只是撇他一眼,立即吓得那小厮急忙垂下头去,他却并未多说,抬起的步子,一步一步缓缓朝着前院里面走去,每走一步,武临清的脑子里就有,熟悉的画满,闪现一次,那些都是……属于他一个人的“曾经”,是不曾发生在这辈子的“曾经”。
  依稀间,仿佛还是当年,他推开大门,踏步进去,看见的便是那少年虽然跪在地上,却挺得比值的身影,一身狼狈,印在身上的灰渍,像是被人用木棒敲打过了,一棍叠着一棍,那么多的人,全都站在台阶上头,像是审判一般,就只盯着他一个人,可是他呢?他扭头朝自己看来的神色,却是一片冷然,不,也不全是冷然,他当时好像是笑了,像是在挑衅着自己,宁愿被人如此殴打羞辱,也不愿向自己低一下头。
  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那一刻,武临清停在阶梯边上的身影,便是立在当初他所站立的位置。
  他当时是个什么感觉?
  武临清深深地吸了口气,他当时满腔全是压抑的怒意,他甚至是已经下了决定,拿出了和离书甩到那少年的眼前,他这自认是大方放妻的举动,却不过只是在抹杀那少年最后的尊严而已,他承认他这是恶意报复,他想要看那少年心痛的模样,想要让他少年看清楚他自己的位置,可是……他没有想到,那少年依旧还是那副淡漠的模样,他只是将和离书捡好,揣进怀里,而后一步一个脚印的朝大门外走。
  想到那时他的背影,武临清顿时间只觉得心口狠狠拧成了一团,他扬起头,忍不住几次反复的呼吸吐纳。
  当初那少年的脚步走的缓慢,每一步都似有千金般重,他以为是那少年终于心痛,他以为那少年最后会停下回头,他以为那少年会回来的,只是……当他发现他少年踩出的步子,居然在地上印出血迹之后,武临清才发现,他……大错特错。


第146章 临清
  武临清与常人不同; 他与灼华一样; 都多了一些别人所没有的“曾经”,有了别人所没有的第二次生命; 在武家; 他醒来的那天; 天灰蒙蒙的; 外头下着大雨; 雨珠打在窗户上头,噼里啪啦,吵人得很,而他却像是呆住一般; 不知世事; 整个人都只是坐在床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是年轻时的身体; 并不是垂垂老矣的模样; 他又惊又喜; 几乎是用了五天; 才彻底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死后重生了。
  他回到了武家出事的那段时间; 回到了与灼华相识之前; 因为已知前事; 所以这辈子归来; 他没有再因为兄长的事情而盲目奔波; 他想到灼华,想到灼华的小舅,想到武家跟堂堂太师府,最后都是败在万俟修的手上,他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他想要去重新认识灼华,笼络灼华,一来是弥补上辈子与灼华的亏欠,二来也是……为了万俟修之后的权利滔天,可是……武临清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这辈子、他提前跟着谢君南去了陶城的花溪村,非但没有发生上辈子与灼华不打不相识的事来,反而还惹得灼华对他极为厌恶。
  事情不对劲了,武临清不想错过灼华,他返回京城,处理完了兄长的事,便借机自请调去陶城,原本他是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可是……千算万算,他却没有想到谢君南居然会带着灼华与他兄弟进了京城,这上辈子里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他只得呆在陶城,安心的钻研政绩,以求能早些返回京城,可是……终于返回京城了又如何?
  想到灼华与谢君南如今的关系,他口口声声喊着谢君南夫君,即便武临清不想相信,可只要略一打听就能知道,灼华与谢君南已经成亲了,这不算……最让武临清始料不及的是……万俟修与诸葛家居然还有这样的关系!
  诸葛眀玥啊!
  那是被诸葛家一众嫡系皇子,都捧着含着的七皇子!而他上辈子对于此事居然全不知道,还痴心妄想、以为与太师府联姻便能再造武家辉煌,甚至可将万俟修打压下去!
  他凭什么?凭什么!?
  “临清?”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武临清浑身一震,他脑子里的胡思乱想,顷刻间荡然无存,睁眼的时候,武临清的眼底隐约布着血丝,扭头时,却看见夜色下,言子煦披着披风,在程管事的陪同下,朝着这边过来。
  深深吸一口气,武临清努力调整情绪,待得言子煦走上前来时,他已经恢复了七八分:“爹爹,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有休息?”。
  武临清喊的是……爹爹,而不是言爹爹,虽只是一字之差,可意义却胜过千万里。
  言子煦轻轻一叹,话音十分好听:“今日下午听说你回来了,我便一直在等你回来”。
  武临清眼底瞬间柔和,且带着几分内疚:“让爹爹一直等我回来,倒是我不孝了”。
  言子煦淡淡一哂,轻轻摇头:“你此时方才回来,可是在外头用过膳了?”。
  “用过了”武临清轻笑:“我与彦王爷在城门口碰巧遇上,便与彦王爷去小酌了两杯,这才耽误到了这个时候”。
  “彦王爷?”言子煦狐疑:“可是那个端德王爷的养子?”端德是眀玥口中十一皇叔的名讳,言子煦不好直呼诸葛王彦的名字,便唤了一种问法。
  武临清点了点头。
  言子煦当即微微蹙眉:“这位彦王爷当年的事,我也曾听过一二,你与他走得太近,只怕对你……不好”。
  武临清顿时疑惑:“怎么了?爹爹可是知道何时?”。
  言子煦轻叹,他一个转身,步子缓缓地朝着自己院子走去,武临清立即跟上,那恭顺乖巧的模样,仿佛是在对待亲生血脉。
  两人并肩而行,步子不疾不徐,言子煦也不知是想起何事,顿时微微蹙眉:“这件事,原是早被压了下去的,当年我也是曾听你祖父提起过一二,大约是在九年前的时候,皇后为八皇子办了生日宴,可是七殿下却在那时差点出了事,这件事,虽然当时被极力压了下来,但依你祖父所言,此事恐怕与这彦王爷拖不得干系”。
  听得这话,武临清心里惊讶不已,他所知道,与言子煦所说虽然大致相差无几,可却分别极大。
  言子煦不知武临清心中所想,他只是轻轻一叹,道:“这彦王爷,只怕是在当年就已经被人给盯上,若是几位皇子有意寻他麻烦,他有端德王爷的免死金牌可以护身,而你……”下场可能就跟端德王爷当初的那些羽翼一样。
  这件事确实是让武临清心里惊骇了一把,旁人便算了,这端德王爷,当年也是先皇的左膀右臂,深得先皇器重,若不是他后来接连三次丧子,打击过大,先皇也不会赐给他免死金牌,以做安慰,同时也准许他收养诸葛王彦为子,因为端德王爷地位高崇,又是先皇当年最为亲近之人,便是当今皇上对他也是礼遇有加,虽说当年他将诸葛王彦贬去了除去,但一点也没有迁怒这端德王爷的教养之过……
  这各种种种过于杂乱,一时间也让武临清的脑子有些凌乱,他拧着眉,许久都没有出声。
  言子煦扭头看他一眼,轻轻一叹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何事,但有些事,仍旧还是量力而为为好,大皇子早已是内定的太子,与他杠上于你不利,更何况,你结交的这个彦王爷,还是他的……”他的什么,言子煦没说,武临清却知道了。
  这个彦王爷,还是诸葛青心里的毒瘤!
  长长一叹,武临清的脑子似乎有些混乱,他没再多说其他,只是陪着言子煦回了院里,穿过拱门的时候,武临清扭头时,却不经意地发现,原本栽种的院子里的花圃,全都被清除了干净,转而换上了一排绿绿的翠竹。
  武临清淡淡一笑,忽而问他:“爹爹何时起,喜欢养竹绿了?我记得爹爹一向不是喜爱种花的吗?”。
  言子煦眼睑微垂,里面的幽光闪过:“这竹我都种了许久,原本也只是种着玩的,没想到越看越觉得不错,便索性全都种了翠竹”。
  其实……当初在从相国寺回来的遇上遇到灼华,听灼华突然提起他栽种的紫兰金后,言子煦将这紫蓝金全都挖了。
  这紫兰金下藏得秘密,除了他外,再无别人知晓,而灼华那日却突然提及此事,实在让他心里震惊。
  因为……这紫兰金下,埋着的是,武氏当年才刚刚出生,就被他偷龙转凤夭折的儿子。
  言子煦的话,武临清自然不会有疑,只是陪着言子煦回了房间之后,武临清想起今日种种,他不由得深深呼吸,没忍住朝言子煦说了出来。
  “爹爹,我……做错了事……”。
  言子煦明显一怔:“怎么了?”。
  “我……”武临清将衣袖下的手拽紧了几分:“我不知道,我现在弥补还来不来得及”。
  言子煦听他这话,又看他如此神色,心里顿时也悬了起来:“你……你做了何事?”。
  “我曾经,原本是有机会问鼎的,可是我却把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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