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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男友一起穿越了[种田]-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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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门——”
  号令一声声传下,李家的大门轰然打开。
  从此之后,将是一番新的天地。
  ***
  李曜把几位大员请到正厅,密谈了大约一顿饭的时间。
  出门的时候,各位大人的脸色有些奇怪,失望不算失望,惊喜也不是惊喜,就像原本想吃火龙果,不知怎么的就吃了个西红柿,还挺甜的那种。
  李三郎嘿嘿一笑,冲着李曜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臣弟参见官家!”
  李曜曲起食指,敲敲他脑门,“别乱叫。去,把两位夫人还有二娘他们叫到明晖堂……还有阮玉。”
  李三郎摸摸脑门,嬉笑,“要说搬去龙亭的事?”
  李曜笑而不语。
  李三郎自觉猜中了,也没喊长随,自个儿颠颠地去了。
  明晖堂是主院的正堂,前无门后无窗,宽敞明亮,是李家年节祭祖、商议正事的地方。
  李家众人到的时候,堂中除了李曜还有叶凡。
  对上他们调侃的笑,叶凡有点不好意思。
  李曜不动声色地握住他的手。
  李曜的手宽厚、温热,中指和食指第二个指节附着硬硬的茧子,是常年拉弓射箭留下的。
  是他最熟悉的样子。
  叶凡的不自在一下子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自豪感——三辈子加起来李曜都是他的,别说只是开个“家庭会议”,就算他做了皇帝,他也有足够的资格站在他身边。
  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李曜亲昵地捏捏他的手。叶凡毫不矫情地捏了回去。
  满屋子的人看着俩人打情骂俏,有的憋着笑,有的红了脸。
  阮玉匆匆跑来,喘着粗气,“侯爷,属下来——”话说了一半,便生生顿住,他没想到堂中这么多人,还都是李家人。
  阮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无措地看向李曜。
  李曜拍拍他的肩,看向三夫人的方向,“去,见过姨母。”
  阮玉愣了愣,顺着李曜的力道跌跌撞撞地走到三夫人跟前。
  三夫人急急地起身,想要去扶他,然而手伸了一半不知想到什么,又怔怔地收了回去。
  阮玉飞快地看了三夫人一眼,复杂的情绪在眼底一闪而过。他回头,看向李曜,“侯爷,这……”
  李曜背着手,沉声道:“这是姨母。”
  叶凡站在他身后,视线在三夫人和阮玉脸上来来回回,面露恍然之色——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觉得三夫人眼熟了,这张脸和阮玉的少说有七分像!
  阮玉硬着头皮,躬身揖手,“晚辈见过……姨母。”
  “快、快请起。”三夫人虚扶一把,温润的眸子里泛上隐隐的湿意。
  其余人面面相觑,不明白李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莫不是想赐阮玉李姓,记在三夫人名下?
  接下来,李曜说了句更加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二娘、三郎、四郎、五娘、六郎、七郎、八娘,过来,拜见你们的长兄。”
  所有人都怔住了。
  尤其是阮玉。他的脸色由红转白,愣愣地看着李曜,说不出话。
  三夫人似乎猜到了什么,背过身,肩膀抑制不住地颤抖。二夫人叹息一声,轻轻拍抚着她的背。
  李三郎大步冲到李曜跟前,忍不住叫嚷:“哥,你这是何意?”通常,只有他犯了错或有事相求的时候才会叫李曜“哥”。
  李曜的视线在弟妹们脸上一一扫过,七个人,七双桃花眼,再加上阮玉就是八双。
  他摆了摆手,墨青进入堂中,将一个尺余长的楠木方盒呈到李三郎面前。
  盒盖掀开,里面是一卷明黄色的丝帛,底下还压着一封厚厚的信笺。
  丝帛上记的是前朝李氏皇族的族谱,裕德太子之下李曜的名字赫然在列。
  这个名字是裕德太子临危之际起的,并亲笔抄下这卷族谱,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李曜能认祖归宗。
  至于底下的信笺,是安王写给沈雄的。
  信中详细地说明了当年的事。众人这才知道,安王曾经是李将军的副将,乱军攻破京城之时两人一同护送裕德太子的家眷逃出东宫。
  安王的本意是借此攻击李曜,只是还没来得及动手就死了。
  那卷族谱便是按照信中提到的线索找到的。
  至于阮玉的身世,不用李曜多说,三夫人知道得比他更清楚。
  这样的真相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一时间,偌大的中堂落针可闻。
  李二娘走到李曜跟前,眼圈泛红,“兄长,你……你不想认我们了吗?”
  “休想!”
  李曜还没应声,李三郎便炸了,“叫了你这些年的兄长,说不认就不认了?没门儿!就算、就算你出身显贵又如何?反正是在我们家长大的,就是我们家的人。”
  他瞪着那双桃花眼,努力撑出一副强势的模样,“兄长去京城做皇帝,我们就当王爷、当公主,兄长留在韩家岭,我们就跟着你一块种地,反正别想甩掉我们!”
  “三兄说得没错,一日是兄长,一生都是。”李四郎上前,那张向来缺乏表情的脸此时露出明显的动容。
  六郎、七郎一人一边抱着李曜的腿。
  二娘哭,八娘也跟着哭,就连挨打都不流眼睛的五娘也一颤一颤地吸着鼻子。
  说不感动是假的。
  李曜摸摸这个的头,拍拍那个的肩,声音微哑,“我自然是你们的兄长。”
  “那你还让我们叫别人——”说到一半,李三郎突然顿住,尴尬地看向阮玉。
  阮玉缩在一旁,比他还尴尬。
  此时,所有人都看着他,神情中带着愧疚、抱歉,还有种隐隐的亲切。
  叶凡站在阮玉身边,想要说些让他安心的话,又不知道哪句合适,最终只是拍拍他的手臂,送上无声的安慰。
  阮玉递给他一个感激的眼神,挠挠头,“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不,也不是很早吧,有几年了,那次主母祭日,我看到三夫人烧信,就、就不小心看到了。”
  其实是故意偷看的。
  从小到大,阮玉在李家的吃穿用度并不比李家兄弟们差。他心大,原以为所有人都是这样,直到有一次无意中听到三夫人的丫鬟说闲话,他才知道自己在李家的地位有多特殊。
  之后的一段时间,他特意留心,发现三夫人尤其关照他,那些衣物、笔墨其实都是她借着李父的名义送的。
  他禁不住好奇,就偷看了三夫人烧给主母的信——主母是三夫人嫡亲的姐姐,每年祭日三夫人都要给她写信说一些体己话。
  对于阮玉来说,从丫鬟手中换一封信易如反掌。令他震惊的是信中的内容,没有提李家兄弟,也没有提侯爷,字字句句写的都是他。
  阮玉心底泛上一丝奇妙的感觉,原来,有人如此关注着他。
  若说起初是好奇心作粜,之后的几年,偷信看信不知不觉便成了他的“必修课”。一封接一封的信连起来,他渐渐拼出了自己的身世。
  因为是“渐渐”知道的,所以最后确认的那一刻阮玉并不惊讶,也没有太过激动,只淡淡地说了句“哦,看来真让我猜中了”,之后就像平常那样跟着李曜打兔子去了。
  唯一不同的是,午夜梦回,偶尔想起自己有这么多亲人,心里还是暖暖的。
  其他的就没有了。
  阮玉说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窝在那里。
  三夫人满脸震惊,“你是说,那些信都被你换了?”
  阮玉有点不敢看她,闷着头应了一声。
  李五娘的关注点有些偏,“不对呀,若是那些信被玉哥哥换了,碧荷烧掉的那些写的什么?”
  “是……义父罚我抄的兵书,或者家里的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我就随便写写。”其实,信里更多的是他想写给母亲的话,阮玉没好意思说。
  三夫人拿帕子压了压脸上的湿渍,嘴角不由地扬起,“想来,与我那些相比,阿姊更想看你写的。”
  阮玉诚恳认错,“小子无礼,夫人见谅。”
  李三郎拿手肘杵了杵他,“还叫什么夫人,叫姨母!”他原本就跟阮玉合得来——说白了就是一起挨军棍的交情,如今知道他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兄长,接受起来毫无障碍。
  其余人大抵也是如此,从他们出生起阮玉就已经是李父的“义子”了,李曜严厉,三郎跳脱,只有阮玉有耐心、爱逗乐,底下的弟弟妹妹都喜欢他。
  李曜执手,朝着阮玉深深一揖,“这些年委屈你了。”
  “别别,侯爷折煞我了。”阮玉吓得跳到旁边,笑呵呵地说,“这些年我吃穿富足,还不用天天发愁怎么带兵、怎么管家,比做‘长兄’轻松多了。”
  李三郎杵了他一肘子,“你倒是精。”
  阮玉眉飞色舞,“也不看看我姓什么。”
  众人皆笑。
  预想中的沉重和波折都没有出现,就在这样的欢声笑语中,李曜多了一个弟弟,三郎诸人多了一位兄长。
  彼此多了个亲人。


第130章 完结章
  【如君所愿; 一切圆满】
  李三郎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消息,说是李曜要把皇位让给安荣。
  他自然是一百个不乐意; “论出身、论功绩; 兄长哪里比他差,凭什么把皇位让给他?再说了; 父亲走得不明不白; 这账还没跟姓李的算呢!”
  “父亲的死与安荣无关,安王和安槐已经得到了报应。”李曜坐在桌边; 不紧不慢地擦拭着铜剑,姿态闲适; “不日他便来提亲; 介时我会让他做出许诺; 封二娘为后。”
  一听这个,李三郎更加不忿,“哥; 你咋想的?咱家还不用靠着卖女儿发达吧?真是的,明明可以当皇帝; 偏偏要去做国舅!”
  李曜勾了勾唇,将剑放入木匣,“北境的强敌元气大伤; 十年之内都不会有再战之力。东海之滨,琅琊王业已递交国书。中原以南,楚、蜀、汉三国亦有修好之意。当此之时,龙亭需要的是一位守成的明君; 施仁政、广纳谏、轻徭役,令中原百姓休养生息——安荣,可当此任。”
  李三郎张了张嘴,不得不承认,安荣确实像李曜说的这样有大胸怀、大才干,可为仁君。
  即便心里这样想,嘴上还是不服气,“施仁政的多了去了,干嘛非找他?”
  李曜挑眉,“比如?”
  李三郎转了转眼珠,指向阮玉,“玉哥就不错,天天给善堂送馒头。”
  阮玉狂摇头,“你还是饶了我吧,真让我起早贪黑听老头们吵架,我可受不了,八成还不如你呢!”
  “嘿,你这是损我呢?”李三郎给了他一肘子,“别瞧不起人,真让我当了皇帝不一定比姓安的差!”
  阮玉咧着嘴笑笑,摆明了不相信。
  李三郎瞪了他一眼,又去缠李曜。
  李曜明显不想多谈,一锤定音:“此事不必再说。明日诸位大人回京,你和四郎替我送送。”
  李三郎正心烦,根本不想理这茬。
  阮玉瞄了他一眼,兴致勃勃地说:“兄长,让我也去呗,看完大典再回来,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皇帝祭天呢!”
  李曜颔首,“可。”
  “又不是咱李家人,有什么好看的?”李三郎不满地哼哼。
  “安郎君也不错,早晚是咱家姑爷。”阮玉故意拿话激他。
  李三郎不知想到什么,念头一转,一脸坏笑,“就去就,我倒要亲眼看看,这个祭天大典能不能顺顺利利。”
  礼官会根据祭天时的占卜结果推算登基的日子,换言之,若祭天不顺,就别想登基了——当然,真正操作起来没人敢让它“不顺”。
  李三郎憋了一肚子坏水,乐呵呵地走了。
  阮玉恢复了正经的神色,问:“兄长,你为何要诓三郎?”
  别人不知道,他却清楚,安荣连兵权都交上来了,过几天便会举家搬来韩家岭,他连安州节度使都嫌麻烦,更别说去当皇帝。
  李曜背着手站在窗边,看着李三郎的背影,缓声道:“安荣确实才德不俗,只是对付起那帮固执的强臣元老还差了一层。”
  阮玉不解,“差什么?”
  “厚脸皮。”李曜轻笑。
  恰好,三郎不缺。
  阮玉半张着嘴,莫名窥探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十月初三,众臣返京,阮玉并三郎、四郎一路护送。
  祭天大典定在了十月二十,留守京中的礼部官员早早地准备起来。
  李三郎一心想着给安荣找茬,没承想到了京城好几日人影都没摸着。
  正闹心,阮玉那边又开始整幺蛾子,放着好好的将军府不住,非要吵着住到宫里去。
  更加奇怪的是,向来稳重的李四郎这回竟然站到了阮玉那头。
  李三郎没法,只得跟着住了进去。起初还有点不乐意,真正坐到龙榻上还有点小兴奋。
  十月二十,宜祭祀。
  四更鼓刚刚打过,李三郎便被一众宫人从床上挖了起来,剪头发、修指甲,焚香沐浴换衣裳,仿佛下一刻就要拉去侍寝似的。
  明黄的龙袍往身上一披,李三郎终于回过味来。
  只是,一切都晚了。
  李四郎一早就承了李曜的令,哪怕捆着绑着也要让李三郎老老实实参加祭天大典。
  李三郎经历了从蒙头蒙脑,到激烈反抗,再到自得其乐的过程。
  当他站上那九十九重高台,看着脚下的重重宫檐,听着百官的齐声高呼,儿时的豪言壮语没由来地回荡在耳边——
  那时他站在边关的破旧城墙上,冲着茫茫大地高声大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总有一天我也要赚个皇帝来当!”
  阮玉笑他:“这种还真不是人人都有。”
  如今且看,如何了?
  李三郎龙袍金冠,接受万民朝拜。
  阮玉身穿绛紫官袍,站于礼官身后,朝他竖起大拇指。同时,他还在心里默默地把李曜夸了一番。
  ——不愧是将李三郎教养长大的人,他比三郎自己还要了解他,了解他的品性,了解他的志向,了解他那不为人知却又难能可贵的才能。
  百官伏地顿首,唯有阮玉仰着头,看着李三郎燃香,祝祷,撩袍,叩首,一举一动贵气天成。
  四郎站在他身后,鲜红的缨络随风飞扬,金黄的甲胄在阳光下耀眼夺目,端的是威武肃然,令人不敢直视。
  阮玉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浓烈的自豪感油然而生——这是他的兄弟们,是他血脉相连的亲人!
  高台叠起,鼓角齐鸣。
  这一刻,晋室彻彻底底成为历史,取而代之的是北唐王朝,一个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伟大开端。
  有人坐在枣红马上,远远地见证了这一幕。
  旁边伴着一位眉眼精致的少年,身骑白鹿,笑意狡黠。
  “真可惜,原以为能封个皇后玩玩宫斗,这下可好,还得回去种地。”
  李曜偏头看他,冷俊的眉眼含着浅浅的笑,“皇后没有,王妃当么?”
  叶凡嬉笑:“《冷面王爷俏王妃》么?”
  李曜笑意加深,“或者《妖艳王妃带球跑》。”
  叶凡挑眉,“球呢?”
  “在这里。”
  李曜从怀里掏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红绒布面,金箔镶边。
  叶凡弯起眼睛,上扬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你家球长这样?”
  李曜笑笑,就着前行的势头探过身把他抱到马背上。
  白鹿悠闲地晃晃鹿角,习以为常。
  它的主人充分发挥演技,露出怕怕的表情,手臂死死地环住人家的脖子。
  长安侯大人满目宠溺,手上捏着绒面小方盒,不知触动了哪个机关,盒盖弹开,露出一对银白色的戒指。
  简简单单的圆环,刻着一串拉丁字母,连起来是一个法国的葡萄酒品牌,代表着“天长地久”。
  叶凡惊讶,“这是……”
  这是他亲手设计的,他原本计划着找一个靠谱的工作室做出来,毕了业向李曜求婚,只是还没来得及行动李曜就开始跟他闹分手。
  ——他偷偷画在了手机备忘录里,从来没给别人看过,李曜是怎么知道的?
  “我一直都知道。”李曜说。从叶凡躲在被子里偷偷摸摸画下第一稿的时候他就知道。
  他自然也想起了那些不愉快的回忆,棕色的眸子里写满歉意。
  “不要原谅我,一直记着,如果再有下次,就离开我。”李曜亲了亲他的鼻尖,“只是,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叶凡眨眼。
  再眨眼。
  嗷!
  更更更爱他了,怎么办?
  脸上的肌肉根本不受他的控制,嘴巴咧开,眼睛弯起来,紧紧盯在小盒子上,嫩白的爪子蠢蠢欲动。
  李曜率先拿起一枚,拉起他的手,缓慢而郑重地套到了无名指上。
  叶凡小心翼翼地动了动手指,不卡手,也不会掉出来,恰好是最舒适的状态。
  他笑着,抢也似的抓起那枚大的,急吼吼地戴到李曜手上。
  虽然动作粗鲁,长安侯大人却甘之如饴。
  “高兴吗?”他问。
  “高兴傻了!”叶凡答。
  两只手握到一起,银色的对戒相互触碰,闪着圣洁的光。
  戒指的侧面,李曜亲手刻了一句话——
  “永世为好,至死不渝。”
  蔚蓝的天幕下,一只小小的飞船慢悠悠飘着,后面飞过来两只灰色的小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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