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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男友一起穿越了[种田]-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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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眯眯地出了李家院子,身后跟着高大魁梧的安回和白白嫩嫩的小童。
看着这开阔的景色,安荣心情十分不错,“锣锣,听说东坡下有人在烤面果,你想不想尝尝?”
小童舔了舔嘴角,背书似的说:“郎君不是说面果十分珍贵吗?人家哪里肯卖给咱们这样的外乡人。”
“我和回子确实不成,你倒是可以。”安荣敲敲他的头,“不要钱,去了就有份。”
锣锣一听,老成的模样终于维持不住,“郎君说的可是真的?”
安荣抬手一指,“不信你看。”
锣锣的视线穿过重重桑树,看见东坡下阴凉的地方围着许多小孩子,有比他大的,也有比他小的,正用响亮的方音说着什么。
锣锣听不懂,求助般看向安荣。
安荣端着手,笑眯眯地说:“面果出窑了,再不去就分不上了。”
恰好,一阵风吹来,带着香甜的气味。
锣锣咽了咽口水,不再犹豫,拎着衣摆就往那边跑。
正赶上新的面果挖出来,孩子们正排成一队等着领。
锣锣跑过去,又生出些许怯意,迟疑着不敢向前走。
小锤子眼尖,第一个看到他,大声说:“又来一个!”
孩子们纷纷回头,跟着喊:“又来一个!”
关二小个头不高,嗓门却高,“二叔,给不给他吃?”
关二郎学着绿林好汉的腔调,朗声道:“见者有份,请过来!”
关二小积极地传话,“二叔说见者有份!”
“见者有份!”
“关二叔说见者有份!”
“请过来!”
孩子们跟着一起嚷嚷。
小锤子大方地把锣锣拉过去,“你个子小,排前面。”
锣锣不大能听懂,却也觉出是欢迎他的意思,礼貌地揖手:“多谢!”
“不用不用。”孩子们嘻嘻地笑。
不远处,安荣朝着关二郎拱了拱手。
关二郎放下兵工铲,摇摇一拜,笑容爽朗。
这边其乐融融,阁楼上,有人气得直跳脚。
“姓安的还敢来,是嫌上次教训得不够是吧?”
说起上次的春日宴,李三郎又是一阵气,这货闲着没事给二夫人送什么“阳春三珍饼”,家里姊妹都有份,一看就不安好心。
李四郎挎着刀,面无表情,“大兄说,安仲远这次是来送钱的,要善待。”
“善待他个大头鬼,不打死丢出去就够给他面子了。”
李三郎越想越气,抓着马鞭气势汹汹下了楼。
马蹄声那么大,安荣早就察觉了,他不仅没躲,还朝安回摆了摆手,“你且去看看锣锣,叫他别贪吃,回头肚子疼。”
安回不由担心,“郎君,那李昭耍得一手好鞭法,您一个人能应付得来么?”
“自然是……”安荣看向李三郎的方向,露出一个笃定的笑,“应付不来。”
安回一噎,无奈道:“那您还把我支走。”
“总得叫他出一回气。”
毕竟,往后的日子还长,他和李家的联系不止是生意上这点事,早点让他把气出了,自己也好早点下手不是?
安荣背着手,笑得意味深长。
安回松了口气——他家郎君这样笑的时候,就代表有人要吃亏了。
吃大亏。
“得了,属下这就去看锣锣,您……收着点。”毕竟这是李家的地盘,咱们还想跟人家做生意呢!
安回抱了抱拳,毫不犹豫地离开。
这边,李三郎骑着马绕开正门,为的就是不让旁人看到,省得有人到李曜跟前告状。
安荣十分配合,故意往人少的地方走。
直至走到南坡那边,再往前是一道丈高的土崖,底下都是绵土,即便摔下去也不会怎么样。
顶多是屁股遭殃。
李三郎瞅准了这一点,赶猎物似的把安荣赶到悬崖边,马鞭甩得噼啪作响。
“姓安的,不是我说你,天下这么大,你上哪儿去不成,非得来我李家的地盘?咱们两家有仇,你知道吧?”
“还请李兄明示。”安荣立于悬边,面对高大的骏马,负手而立,气势半点不输。
李三郎挑了挑眉,倒是有些佩服,“安王那厮谋害了我父亲,你还有脸在这儿装傻?”
安荣微笑,“既是安王所为,与我何干?”
李三郎瞪眼,“他不是你爹呀?”
安荣笑而不语。
李三郎哼了哼,“我说过,你再敢来大宁,见一次打一次,这是你自找的,可别——诶?我还没动手呢!”
安荣自己跳了下去。
李三郎踩着马蹬站起来,往下瞅了瞅,略心虚。
“还、还活着没?”
“一息尚存。”崖下传来安荣的声音。
“切,那你就好好‘存’着吧!”
李三郎调转马头,扬长而去。
土崖下。
安荣看着面前的女子,“虚弱”地笑笑,“在下失礼,让娘子受惊了。”
李二娘靠在崖壁上,捏着身前的围裙,想要上前扶他,又觉得不大合适,继而想到他掉下来的原因,不由地面色尴尬。
“娘子稍安,在下这就离开。”
安荣友善地笑笑,拄着地面试图站起来,紧接着闷哼一声,跌了回去。
李二娘下意识上前,扶住他的手臂。
安荣笑笑,“多谢。”
李二娘注意到两人的情景,连忙撒开手。
安荣身形一晃,眼瞅着又要跌回去。
李二娘一惊,再次将他扶住,虽尽力回避,面上还是难掩关切,“可是扭到脚了?”
安荣动了动,苦笑,“想来如此。”
李二娘左右看看,为难道:“安大人且稍候片刻,我去叫人。”
“多谢娘子,不必了,缓上片刻便好,没的叫底下那些人大惊小怪。”安荣一脸正直。
李二娘咬了咬唇,实际上她也不想惊动旁人,怕李曜知道了再罚李三郎。
于是,在亲弟弟与外人之间,她昧着良心选择了亲弟弟。
安荣既庆幸又心酸,故意示弱,“若娘子不嫌弃,可否留下?这荒野之地,我怕有个万一……”
李二娘捏着围裙,想到自家蠢弟弟,又想到兄长的军棍,最后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
安荣笑意加深,“娘子请坐。”
李二娘微微屈膝,选了一个比较远又不显得失礼的地方跪坐下来。明明是这荒郊之地,她的姿态却如在殿堂一般,有礼有度。
安荣心里的敬慕更多了几分。
“抱歉,压到了你的花。”
“野花顽强,无甚大碍。”
“娘子是要移入庭院吗?”
“夏日涨水,唯恐淹没。”
“……”
话题打开,两个人轻言慢语,甚是融洽。
可怜那个被李二娘百般维护的蠢弟弟,正美滋滋地窝在兄长的院子里,拿着竹竿拨拉小鹅玩呢!
第115章
【要不要?】
这些天叶凡天天往县城跑; 帮着樊大郎置办远行的吃穿用具。
另外,关家那边在盖房子; 叶凡时不时就会过去转一圈; 送些酒肉。毕竟,自家有事的时候关家人从来都是挡在前面。
李曜也在忙; 起因是大王发布的第二个任务——开通西北商路。
任务奖励是一套集和面、轧面条、团馒头为一体的机器; 太阳能充电,单位时间的工作量相当于一百个工人。
叶凡一听就心动了; 单凭着这台机子就能把面条厂开起来。
为了尽早把奖励拿到手,他不遗余力地给李曜吹枕头风。
李曜在解甲的老兵中挑选出百余名好手; 经过一系列的训练之后分成两组; 第一组率先前往西北; 选好住宅、商铺,并收购当地的皮毛、羊肉等。
等到东边的船回来,第二组人再带着丝绸、茶叶、粮食、海产等前去。第一组随之返回; 并沿途选取人口多、治安好、交通便利的城镇开铺子、设置物流站点。
如此,两组人马交替往返; 可以用最短的时间打通一条集贸易与货运为一体的商路。
大王对这个计划十分满意,天天拎着叶凡的耳朵催促。叶凡回过头来就去催李曜。
就这样过了十来天,樊大郎那边终于准备妥当; 关家的房子也上了梁。
时间已不知不觉临近夏至。
叶凡拿着大蒲扇,赶着自家的小鹅仔到李曜的院子去串门。
小鹅仔们已经不是去年那两只了。
去年的小鹅已经长成了大鹅,兴许是经常跑去校场看兵士们操练的缘故,养出一副凶猛又威武的性子; 见到生人也不叫,上去就是一通啄。
叶凡怕它们伤到村里的小孩,干脆送到校场看大门去了。
自从变成了“看门鹅”,两小只更加铁面无私,只认腰牌不认人,就连长安侯大人的面子都不给。
如今十里八乡都传遍了,说关家的鹅好,不仅能生蛋,还会看家护院,越来越多的人到榆树庄去买。
这对叶三姐来说实在是意外之喜,一高兴给叶凡送来二十多只。叶凡留了两只,其余的都养在了李曜的荷花池里。
这会儿,小鹅仔身上的黄毛还没褪尽,走路一摇一摆,叫唤的时候仰着毛绒绒的脑袋,扁扁的嘴巴一张一合,凶萌凶萌的。
还没进院子,叶凡就在外面喊:“侯爷,鹅大爷来了,快出来接驾呀!”
没承想,前男友没出来,倒是看见一个出乎意料的人。
“安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安荣笑笑,把问题抛了回去,“侯爷竟是没告诉你吗?”
“没……”叶凡刚想说“没有”,抬头看见李曜,脑袋上的小灯泡“叮”地亮起来,连忙改口,“说了说了,侯爷一早就告诉我了,瞧我这脑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说呢,来了十余日,侯爷合该知会凡凡一声才对。”安荣笑眯眯地插刀子——反正契书已经签了。
叶凡得体地笑,“安大哥莫怪,是我一直忙,没顾得上过来。”
“是吗?”安荣笑意温和。
“是啊!”叶凡实力护夫。
等到安荣走了,他把前男友压到床上,笑眯眯地邀功,“怎么样,够给你面子吧?”
“嗯。”李曜眉眼微扬。
“你还嗯!”叶凡狠狠拧了他一把,“他来了这么多天,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忘了。”长安侯大人面不改色。
“承认吧,你就是吃醋!”
叶凡哼了哼,扭住他的耳朵,“幸亏我反应快,不然的话,长安侯大人的脸就丢到安州去了。”
李曜勾唇,“如此,多谢了。”
“一个‘谢’字就完了?来点实际的。”叶凡拿眼上上下下一扫,故意做出色眯眯的模样。
李曜挑眉,“实际的?”
叶凡压低身子,笑眯眯,“当着外人的面我不仅没有拆穿你,还帮你圆了过去,你说说,有我这么体贴的前男友吗?”
叶凡眉毛眼睛一起动,那骄傲的小模样像只小猫爪似的撩拨着长安侯大人的心。
“是吗?”长安侯大人声音低沉。
少年的心漏跳一拍,“当、当然。”
一阵天旋地转,两个人交换了位置。
“唔……”
长安侯大人稍稍抬头,温热的唇离开那张伶俐的嘴,在那双黑亮的眸子上轻轻掠过。
叶凡将手护在胸前,遮掩住加快的心跳,“我说要‘实际的’,不是这个!”
“这就是实际的。”
长安侯大人拢住小伴侣的后脑,霸道的气息再次压下。
“要不要?”
低沉的嗓音,如同一剂醉人的酒,让叶凡头脑发晕。
“不——”
继续逼近,“要不要?”
“说了不要!”
叶凡懊恼地扭开脸,却把脆弱的脖颈暴露在伴侣面前。
李曜勾唇,轻轻触碰。
叶凡浑身一颤,湿润的睫毛微微颤动。
长安侯大人轻笑一声,将人收入怀中。
直到被亲得手脚发软,叶凡才迷迷糊糊地想起来——
这个家伙,还没……还没求和好呢!
***
五月十九,夏至。
“鹿角解,蝉始鸣,半夏生。”
经年不见的大雨浇灌在这片土地上,那架势好似要把这里浇成一片汪洋似的。
好在地里的麦子都收了,新一季的粟米也种了下去,农人们正盼着这场雨。
雨过天晴,碧空如洗,难得的凉爽天气。
晋江的水面涨了三尺,几乎要漫过两旁的堤坝。谷地里也积着膝盖高的雨水,乍一看像是一条小河。
老村长担心雨水泡坏面果树,急急忙忙唤了村民提着水桶往外淘。
孩子们跟在大人身后想着帮忙,只是帮着帮着便玩了起来。
有的划拉着胳膊游泳,有的弯下腰假装摸鱼,还煞有介事地嚷嚷着“我摸到一个”“我也摸到一个”。
清脆的童音回荡在谷地里,间或响起大人的呵斥,凭添许多乐趣。
“船入码头,接船喽!”
随着这声高亢的喊叫,一只大船逆流而上,沿着宽阔的河道驶入晋江码头。
“大船回来啦!”
“侯爷家的大船回来了!”
孩子们立即放弃“小河”,欢呼着朝码头跑去。
回来的船只不止一条,大船后面还跟着数条小些的,孩子们高声数着:“一、二、三、四……”
整整十艘!
李管事从庄园出来,边走边喊:“回来就好,侯爷今儿早上还问来着,怎么晚了这些天?”
船头同船工们一起把搭板放下,扬声回道:“大半个晋国都在下雨,东边下得急,风浪大,没敢走,还望李叔在侯爷面前解释一二。”
李管事笑着摆摆手,“放心吧,稳妥为上,侯爷不会怪罪。”
船头松了口气,先去回禀李曜,得了命令这才招呼大伙停船卸货。
一箱箱货物从船上搬下来,风风火火地往院子里搬。
为了安置这些东西,李曜叫人沿着西坡挖出十余孔窑洞,宽敞结实,冬暖夏凉,可谓是天然的仓库。
村民们放下手中的活计,围在坡上,每出来一箱就数一个数,直到不会往下数了,便从头开始,乐此不疲。
彩楼上隐隐现出李家娘子的身影,还有那些活泼俏丽的小丫鬟,你挨我挤地聚在窗边,笑闹着。
如此热闹的场景,叶凡却没有参与。
他一大早就去了榆树庄。
先前雨下得大,关家的鹅棚被风掀了,鹅群受到惊吓,丢了许多。
好在,关大郎和叶三姐这些年在村子里帮老扶弱,积了不少人缘,雨还没停便有不少人帮着找,李曜也派了部曲过去。
人多力量大,很快幸存的鹅便被集中到了一起。
江边的房子前不久才搭上屋顶,关大郎也不心疼,人还没住便让鹅“住”了进去。
有的鹅被水冲到下游,有李家部曲传话,沿途的村民但凡捡到的,不管死活都送了回来。
不过一日的工夫,鹅群便找回来九成。
遗憾的是,其中活着的不足三成,而且淋了雨水,一个个焉头耷脑,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得下去。
其余的堆在河滩上,原本雪白的羽毛一团死气,冰冷的身子扭曲着,堆堆叠叠,少说得有几千只。
叶凡背过身,不忍去看。
村民们连连叹息。
“唉,正下蛋呢,可惜了!”
“平日里瞅着那鹅棚结实得很,谁想到竟下了这么大雨。”
“还有那些刚出栏的鹅仔,也不知道活不活得下去。”
“……”
最难受的要数叶三姐。
这些鹅都是她一只一只看着孵出来的,哪只头上有黑点,哪只脚掌厚实,哪只爱捉鱼虾,哪只脾气倔,她都能说得上来。
此时,看着它们横七竖八地躺在河滩上,她心里就像堵了个大疙瘩,伏在二姐肩上呜呜地哭。
叶二姐张了张嘴,想着劝慰一二,话还没出口,眼泪便流了下来。
不说别的,单是这一年的损失,关家就未必能承受得了。
汉子们心里也不好受,只是在姐妹两个面前总得撑着。
关二郎拧了把衣衫上的泥水,故作轻松地说:“小郎不是爱吃焖鹅么,三千多只,就算一天焖十只也能吃到来年春天。”
关大郎配合地笑笑,“这下好了,你嫂嫂再也不会舍不得了。”
“我啥时候舍不得了?”叶三姐白了他一眼,满脸的泪。
“是是,你最大方。”关大郎笑笑,卷起衣袖替她去擦泪,“好了,不哭了,你看惹得二姐心里也不痛快。”
没想到,衣袖子上沾着泥水,一不留神把叶三姐抹成了大花猫。
叶二姐瞧见,破涕为笑。
叶凡也扑噗一声,笑出声来。
外甥们原本一个个绷着神经,大声话都不敢说一句,此时见大人们笑了,也跟着笑了起来。
关二小一边笑一边刷刷地掉着眼泪,不好意思地埋到叶二姐怀里——在此之前,这个小男子汉一直忍着没有哭。
叶二姐摸摸他的头,笑意温柔。
叶三姐看着亲人们的笑脸,嘴角也不由地扬了起来。
叶凡张开手臂,大大方方地给了她一个拥抱。
“放心吧,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116章
【空手套白狼】
这段时间; 关家盖新房、准备聘礼把钱都用了,原本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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