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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男友一起穿越了[种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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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大郎和于二郎也双双跑了出来。
  汉子见他三人傻傻愣愣,啧了啧嘴,自顾自道:“管家说的,就是这个坡上……左右也没别家,就这儿了!”
  说着,便从马背上卸下一个筐子,哐唧一声扔到门边,“一筐菌子,你家小子揪的,还有个猪后墩,我家侯爷给的,说是吓着他了,压压惊。”
  说完,也不等三人多问,骑上马便风风火火地走了。
  叶凡刚好走过来,只看到一片扬尘。
  有村民三三两两地经过,看热闹似的围拢过来。
  待看到那扇肥瘦相间的后墩肉,无一不是倒吸一口凉气。
  “于老汉,那人是谁,咋还给你送上肉了?”
  “咦,看这皮厚肉粗的,竟是头野猪……”
  “莫不是你家三娘说上亲了吧?那个是准姑爷?”
  “瞅着五大三粗的,得有二十好几了吧?”
  “可是山中的猎户?”
  “……”
  这些人嘻嘻哈哈,越说越不像话,于二郎率先耐不住,狠狠地啐了口,“若是我家姑爷,便是你家爷爷!”
  村民们见他骂得难听,也不乐意了,“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咋还骂人?”
  于叔冷声道:“我家三娘还没议亲,你们这样胡乱编排,莫不是成心毁了她的名声?”
  于大郎也黑着脸,一副想要打人的样子。
  大伙面上讪讪的,忙把话往回拾,“也就是街坊邻居瞎猜猜,没人往外说……”
  “这样最好!”于叔板着脸,冷哼。
  话说到这里,众人也觉无趣,又舍不得走,便把话题拉回猪肉上。
  “这是怎么得来的,于老弟就交个底呗?”话外的意思便是,若有好处,大伙也好跟着沾沾。
  于叔哪里知道底细?
  叶凡拨开人群,走到筐边,细软的手指掀开包着猪肉的草叶子,往下翻了翻,平菇、木耳、口蘑,还有那朵大灵芝……不仅没少,还多了些。
  不是不认识老子吗,干嘛还巴巴地送肉来?
  说到底心里还是有老子,嘴硬个球球!
  面皮白嫩的小少年弯起眼睛,暖融融地笑了。
  村民们拿眼瞅着,皆是暗叹不已。
  这叶家小郎别看内里是个草包,皮相却是一顶一的好。唉!但凡他争一点气,这十里八乡有娘子的人家还不得上赶着往上凑?
  于叔看见叶凡,这才认出那个筐子。
  那是于三娘早春时候拿柳条编的,叶凡一早背出去,回来的时候没见着,怎的还换来一大块肉?
  叶凡看出他脸上的疑惑,故意当着村民们的面说:“这肉是长安侯给的。”
  虽语气听着不甚在意,嘴角却是翘得老高,眼中的得意劲压都压不住。
  于叔一拍脑袋,“我说呢,方才那壮士提了句‘侯爷’,我还纳闷,哪个会起这名字!”
  村民们更是惊诧不已。
  “竟是长安侯?”
  “战神长安侯!”
  “有甚奇怪的?”于二郎把下巴一扬,“我家主子向来和李家交好,不过是条猪肉,园子地也不是没送过!”
  听他这么一提,众人这才想起两家的交情,可不是么,村子往北临着江边的那上百亩的田地,当初可是那李大将军作主分给叶家的!
  原本以为,李将军一死,叶老爹也没了,两家早就断了,没成想那战神一般的侯爷竟主动送了肉来。
  一时间,人们看叶凡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于大郎把筐子往背上一甩,嘴边爬上笑纹,“小郎,我先搬院里去,让锤子他娘早点收拾了。”
  叶凡点点头,率先下了台阶。
  于二郎乐呵呵地帮自家大哥扶着。
  于大郎摆摆手,“不用,我一个人就成,又不重。”
  于二郎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扶的是你呢,我扶的是肉。”多少年没吃过了?馋着呢!
  村民们更馋。
  直到于叔关上门,他们才恋恋不舍地走了,边走边啧啧地说着:“那么一大块,得吃上一阵了……”
  自李唐后天下大乱,各方势力连年征战,北方大地千里良田无人耕种,粮食都不够吃,哪里还有人养这些张口物儿?
  如今晋室初定,虽安稳了几年,到底伤了元气。如今百姓困苦,即使是殷实人家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肉,更别说他们这些穷苦的农户。
  小院中。
  于婶笑容满面地同闺女媳妇讨论着晚间的饭食。
  小锤子围着筐子跑来跑去,一张小脸红彤彤的,兴奋得像是在过年。
  叶凡仰起脸,往旁边的山头瞅过去。
  李大渣,你就装吧!
  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第11章 婚约
  【谁拿着玉玦谁就嫁】
  叶凡家的干菜炖猪肉将将出锅,隔壁山头的李家已经用过饭,各自做事去了。
  此时天尚未黑,火红的晚霞衬着轻盈的云朵,映得这片大地更显苍茫。
  “长姐,这安州好敞亮!”
  “是呢,与京城的气韵到底不同,八娘可还喜欢?”
  “嗯,喜欢!”
  说话的是两位娘子,正一前一后迈上台阶。
  前面那个看上去只有六七岁,生得一副娇媚明艳的好模样,真真的美人胚子。
  后面那个约莫十□□,身量高瘦,气质温婉,虽不如那个小的俏丽,却也是清秀可人。
  这二人正是李曜的亲妹——二娘和八娘。
  李父幼时孤苦,发迹后便十分重视血脉,前后娶了五房妻妾,生下八个子女。
  李曜为长,与二娘、三郎皆为嫡出,余下的四郎、五娘与双生子六郎、七郎为妾室所生。八娘生母为歌妓,生下她后便去了。
  许是从小便没了母亲的缘故,八娘性子羞怯拘谨,只有在二娘面前才能稍稍放松些。
  京城中无山,姐妹两个头一次见到这样起伏绵延的地形,便觉得十分新奇。
  台阶尽头是一片两丈见方的高地,高地正中建着个八角凉亭,站在亭中向四周看,庄园的景色尽收眼底。
  八娘难得表现出几分活泼样子,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面。好不容量爬上最后一级台阶,还没来得及高兴,小娘子便吓住了。
  凉亭对面,李曜和李三郎正一左一右相伴而来。
  兄弟两个皆是身高腿长,眨眼的工夫便走至近前。
  八娘想躲都来不及,一时间白着小脸傻在那里。
  “诶?这是谁?”李三郎冷不丁看到个娇娇俏俏的小女娃,不由诧异。
  不怪他连自家妹子都认不出来,实在是因为李家人多,情况又特殊。
  兄弟几人从小跟着李父南征北战,除逢年过节外极少同姊妹们聚在一起,八娘性子又害羞,每每见了都是扎着脑袋,正脸都没露过。
  李曜瞥见台阶上的二娘,目光落回八娘身上,顿了顿,尽量放软了语气,“同你长姐一道来的?”
  李三郎惊奇地看向自家兄长,听他这话,竟是认识?
  八娘颤了颤,尖尖的脸蛋更白了三分。
  她怎么都想不到,这个比父亲还要可怕的大兄会同自己说话。此时,她害怕得想要尖叫、想要逃跑,哪里有胆量回答?
  二娘踩上最后一级台阶,这才看到他们,连忙提起裙摆赶至近前。
  她牵住八娘汗湿的小手,恭恭敬敬地朝着李曜福礼,“见过兄长。”
  八娘也慌慌张张地屈膝,结果由于太紧张,差点跪到地上。
  李曜就像没发现她的失态一般,面色如常地点点头。想了想,又问了句,“可用过饭?”
  “多谢兄长记挂,暮钟响时便同大厨房那边一道用了。”二娘应道,声音温温软软,语气客客气气,“兄长可用过了?”
  “也用过了。”
  接下来,便没话了。
  相比之下,李三郎就自在多了。他凑到二郎跟前,笑嘻嘻地问:“阿姐,这俊俏娃娃是谁?”
  “什么‘俊俏娃娃’,这是八娘。”面对他时,二娘明显亲近许多。
  李曜心中有些无奈。
  自从李父走后,他便把这个家当成了自己的责任,同时也下定决心照顾好家中的弟妹。为此,他毅然辞去官职,远离京城的泥淖,来到这清静偏远的韩家岭,就是为了让他们生活得自在些。
  没成想,妹妹们这般怕她。
  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
  两厢分开,李曜和李三郎下了高地。
  李曜终归是没忍住,不甚自然地问:“你可知,她们为何怕我?”
  李三郎想也没想便回道:“别说她们,我都怕你。”
  李曜凤眸一挑,“你怕我?”
  李三郎脖子一缩——看吧,就是这样!根本不用说话,单是这双眼睛微微一眯,没人不怕!
  说起来,李曜与李家几个兄妹长得并不像,尤其是眼睛,李家郎君们各个长着一双标准的桃花眼,只有李曜的是凤眼。
  棕色的瞳仁,微长的眼尾,眼角略尖,与叠合的眼睑组成一道凌厉的弧度——生而便带着凛然不可犯的威严。
  此时,李曜正拿这双眼睛看着李三郎,明明不露喜怒,却叫他下意识地绷紧了皮。
  “不,我一点都不怕!”李三郎立即改口,“兄长你这般亲切,从来不会拿鞭子揍我,也不会拉我去校场单方面殴打,我我我、我怎么会怕你呢?”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及至退到安全距离,拔腿便跑。
  李曜摇头失笑。
  叫他冲锋陷阵取敌首级,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换成与弟弟妹妹相处,着实难住了他。
  李三郎是个例外。
  李曜比李三郎大十岁,从小把他带在身边,亲自教导武艺兵法,调皮捣蛋的时候就揍一顿,两个人的关系名为兄弟,实际更像父子。
  至于余下的几个……若不是李父走后他特意了解过,还真对不上号。
  如今他不用一年到头出去打仗,与弟妹们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总不能让他们一直怕他吧?
  李曜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块半月形的玉玦,握在掌中轻轻摩挲。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管家从窄巷出来,一眼看到他,连忙迎了上去。
  “回侯爷,先前您让送的东西,我已叫人送去,叶小郎也收下了。”
  “叶小郎?”李曜一顿,据他所知,这韩家岭只有一家姓叶,“可是对面坡上那户人家?”
  “正是呢!”管家躬了躬身,似乎想说什么。
  李曜眼前不由浮现出一张精致而有趣的脸——害怕,茫然,惊喜,疑惑,愤怒,释然……他还是第一次知道一个人的表情可以那么丰富。
  没想到,他便是当年那个奶胖奶胖的小娃娃。
  李曜勾了勾唇,真是无巧不成书。
  管家抬了下眼皮,悄悄地打量着他的脸色。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李曜淡声道:“还有事?”
  管家见他主动问,心一横,道:“方才用饭时,我听那老孙头说了个事,不知将军走前有没有告诉侯爷……”
  老孙头是庄园的管事,这些年李家人远在京城,一直是他守在这里。
  原以为他说的多半是庄园里的事,李曜没在意,边走边听。
  管家上来先告了个罪,“侯爷勿怪,这事原也不该我提,只是那老孙头特意同我说了,我便想着到底该给您提个醒。”
  “你且说。”
  “诶!”管家微躬着身,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李曜的步子,“说起来还与那叶小郎有关,老孙头说,当年叶小郎君满月,将军曾去赴宴,并留下一样信物。”
  李曜脚下一顿,声音微沉,“是何信物?”
  “说是一对半月形的玉玦,长约三寸,雕着‘和合如意’的云纹,一块给了叶小郎,一块由将军收着。”
  “所为何事?”李曜停下脚步,棕色的眸子看向管家。
  管家垂下头,迟疑了片刻,方才答道:“婚约。”
  说到这里,他便不再多言了。
  经年之约,若能和和美美地成了,也算一段佳话。叹就叹在,如今两家的权势地位差得太多了。
  若李父尚在还好说,婚约是他定下的,是遵是废不过一句话的事。如今他走了,孝字当头,论理不该违背先父遗志,可是,让谁去履约?
  且不说那叶家门弟如何,单是那叶小郎的人品——倘若这几日听来的传言不虚……管家摇摇头,无论把哪个娘子嫁过去,都不值呀!
  此时,李曜笔直地站着,双唇抿成一条直线。
  管家暗自叹了口气,要名声、孝道,还是姊妹的终身?
  他都替侯爷发愁。
  他终归没忍住,硬着头皮提醒:“想必将军一早就定下了人,侯爷不若问问,那玉玦由哪位娘子收着……”
  李曜手上一顿,不着痕迹地将掌中之物收到了衣袖里。
  “我知道了。”
  管家愣了愣,呃,侯爷的脸色似乎更难看了。
  “此事,休要再提。”李曜丢下这句,便大踏步离开了。
  管家抹了把额头的虚汗,找老孙头算账去了。
  与此同时,叶家窑洞。
  叶凡正在配药酒,用的就是李曜让人送回来的那株灵芝。
  “鲜灵芝一两,干山参三钱,粗磨成粒,装入纱袋,封口……对了,要用圆润的物体敲一敲,增大孔隙……”
  叶凡一边回忆着药酒选修课上老师提过的注意事项,一边扭着脖子找趁手的工具。
  “那里有一个。”胖团软软地提醒。
  叶凡拿眼一瞅,咦,那是块玉?圆圆润润,倒是合适。
  就它了!


第12章 卖酒
  【白花花的银锭子】
  由于叶大姐的宣传,叶凡“穷得只能卖酒”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近来,时不时便有人过来打听,问他是不是真卖。
  叶凡不松口承认,也不直接拒绝,只说还没想好,舍不得。
  越是这样,越能勾起别人的购买欲,就连县城中最大的酒楼——五香楼的掌柜都叫人递了话,说是倘若卖,便给他匀出两坛。
  叶凡估摸着时机差不多了,便选了个天气晴朗的日子,在大槐树下挖了个坑,把那缸十六年的状元红给起了出来。
  村民们挨挨挤挤地扒着墙头看热闹。
  “叶小郎,这就起出来了?不考状元了?”
  不过是句玩笑,没有恶意。
  叶凡扬起脸,嗓音清清亮亮,“考啥状元?指着我儿子吧!”
  大伙一阵笑。
  叶凡也跟着笑,那纯良无害的模样叫人生出许多好感。
  一位绑着头巾的大娘倚在木门上,扬声问:“前日介我那东家还问来着,你家这酒啥时候卖,有个准信儿不?我好告诉他。”
  “约摸着再过上一旬,待把这缸中的酒糟、渣滓除了,取出清酒,便开庐售卖。”
  大伙一听,便知他早有成算,免不了说上几句“生意兴隆”之类的吉祥话。
  叶凡含着笑,一一谢过。
  也有一些人,总见不得别人好,不由地就想唱唱反调。
  “这酒叶小郎打算咋卖?”
  这事叶凡早就同于叔商量好了,便如实说道:“按着以往的行情,十贯钱一斗。倘若要不了这么多,一贯一升也是卖的。”
  那人晃了晃脑袋,“嚯,这可贵!你家这钱来得倒容易。”
  叶凡一听,就知道这是找茬的了。
  他也不恼,依旧笑着,“若图便宜,也是有的。酒坊那边还有两缸,只是年头短,又掺了水,伯伯婶子们若不嫌弃,谁家用着了,直接去打。”
  这话一出,由不得众人不上心。
  谁家没个红白喜事?用酒的时候早晚会有。叶家这酒村里人是知道的,就算掺了水也都是好的。
  如今叶凡把话放在这里,虽没人真会厚着脸皮白拿,至少能得个实惠,村民们都承他这个情。
  “到底是叶公的种,和他爹一样心善。”
  “可不是呢!”
  先前那心眼坏爱挑事的,被这么不轻不重地一刺,再也没脸张嘴了。不过,心里到底是憋着气,只暗暗诅咒叶凡“卖不出去,一升也卖不出去”。
  就在这时,一道浑厚的嗓音传过来,说的是官话,“这里可是叶郎君家?”
  村民们一看,是个穿着青衫的郎君,约摸二十出头,生得孔武有力,身后还跟着两个佩刀的护卫。
  大伙吓了一跳,一个个缩着脖子绷着脸,生怕惹事。
  叶凡听到了,猜到可能是来买酒的,便扬声应道:“在下确实姓叶,足下找我?”
  那人一听,便拨开人群,沿着台阶下到小院中。
  “在下姓安,奉主子之命前来买酒。请问,那状元红可曾开了缸?”
  叶凡见他穿着布衣,举止有礼,身后又跟着护卫,想来是富贵人家的长随。
  他也不好得罪人,只得拍拍槐树下的大酒缸,笑道:“这不,刚起出来,还没开封,贵客若想买清酒,需得再等上一旬。”
  那人略略顿了顿,再次抱拳道:“我等从安州而来,今日便要回去,还望叶小郎君行个方便。”
  叶凡笑着摆摆手,“不是我不想卖,只是没有清酒,若你不介意喝那浊的,我倒是可以给你匀出两坛。”
  “那便来浊的。”
  叶凡无奈地笑笑,只得叫于婶摆上香案,给叶家的祖宗牌位上了香,这才拿着一把乌黑的重锤敲开了封泥。
  第一碗,敬酒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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