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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男友一起穿越了[种田]-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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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凡气得敲他脑袋; “别笑话我; 有你发愁的时候!”
  关二小晃晃脑袋,一脸自得,“先生说了; 我这叫‘光长心眼不长个儿’。”
  关三小仰眼圆乎乎的脑袋,天真地问:“二哥; 啥意思?”
  “意思就是,你哥我聪明绝顶,将来要靠智慧赢得别人的尊重; 而不是个头!”
  关三小嘴巴张得圆圆的,一脸崇拜。
  叶凡惊奇地看看关二小,又看向李曜,“我小时候真像他这样?”
  好想一巴掌拍死呀!
  李曜但笑不语。
  遇到台阶; 他十分自然地护到叶凡腰间,免得他掉下去。
  这一情景落在袁二娘眼中,不知生出了多少心思。
  “那是谁?”她怔怔地站起来,轻声问。
  于三娘原本不想搭理她,转念一想,不由地笑笑,得意地说:“那个就是长安侯大人,喏,东边那个大宅子就是他的。侯爷最器重我家小郎,听我娘说两家还订了亲。”
  所以,你们姐妹就死了这条心吧,我家小郎是不可能娶你们的!
  出乎她的意料,袁二娘听到这样的话不仅不失望,反而显出几分羞涩。
  “是吗?那可真好……”一句话说得缠缠绵绵,倒像为她自己感叹似的。
  于三娘心思纯净,自然不知道袁二娘起了何等匪夷所思的念头。
  ——长安侯吗?果真是个不错的人选。
  ——若我能拿住他的心,做了那个大宅子的主母,看还有没有人敢嘲笑我庶出的身份。
  她抬头看向台阶,不由地把李曜身边的人想象成了自己。
  ——长安侯面对叶小郎君这样粗鲁无礼的人都能温柔体贴,更何况是她?
  怀揣着这样的白日梦,袁二娘平白地生出许多信心。
  她自认姿色不凡,此时更加仔细地整了整头饰和衣裳,学着家里那个小妾娘亲的模样,一步一喘地走到李曜跟前,盈盈下拜:
  “妾身见过侯爷。”
  细细软软的嗓子,仿佛能掐出水来。
  叶凡正拿油葵挡着脸,想要去吓叶二姐,突然听到这声音,自己先吓了一跳。
  “啥玩意?”
  “不重要。”
  李曜揽着他的肩,看都没看袁二娘一眼,不紧不慢地走到院中。
  后面四个小的学着他的样子,把袁二娘当块石头似的绕过去。
  叶凡重新举起大花盘,笑嘻嘻地凑到叶二姐跟前,粗着嗓子说:“猜猜我是谁!”
  叶二姐的声音温温柔柔,“是二小么?”
  “哈哈!猜错了!”叶凡移开花盘,一脸灿烂的笑。
  “二姨母,我在这里呢,那个是舅舅!”关二小脆生生地提醒。
  “啊,原来是凡子呀!”叶二姐暖暖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小家伙们全都笑了。
  “幼稚!”叶三姐没好气地白了他们一眼——真不知道是谁在逗谁。
  叶凡丢下花盘,跑到库房里不知道翻腾什么去了。
  李曜不用人招呼,自顾自坐到柿子树下,目光始终追随着叶凡,眼底的笑从未褪去。
  袁大娘被他吓怕了,躲在窑洞里不敢出来。
  袁二娘壮起胆子,还要上前。
  于三娘连忙拦住,“你可安生些吧,那可是堂堂侯爷,战神大人,像咱们这样的寻常人,见着了就该低着头,看都不能看上一眼!”
  还有一句她没说——别看他此时一副好脾气的模样,那是因为对着自家小郎君,换成别人试试?
  袁二娘却不这么想,寻常人不能看上一眼,她又不是寻常人!
  “侯爷可是要用茶?妾身给您换壶热的来。”她笑语喃喃,尽力做出小意温柔的模样。
  李曜终于瞅了她一眼,缓缓地吐出一个字,“滚!”
  明明音量不高,却叫所有人都惊了一瞬。
  于婶第一个反应过来,忙去拉袁二娘,“小娘子,快回屋里歇着罢!”
  袁二娘被李曜脸上的冷意吓到,怔怔地任由于婶拉进屋子。
  关二郎挑了挑眉——那可不是冷意,是实实在在的杀意。
  一时间,原本热热闹闹的院子变得鸦雀无声。
  直到叶凡顶着鸡窝头,歪歪扭扭地扛着木头和铁轴做成的脱粒机,从库房里出来。
  长安侯大人终于卸去浑身的低气压,起身接过,轻轻松松放到院子里。
  “呼——”
  叶凡松了口气,眉飞色舞地介绍:“这就是脱粒机,终于派上用场了。”
  欢快的声音,打破了院中的沉寂。
  长安侯大人面色如常,浅浅一笑,“怎么用?”
  “不知道了吧?”叶凡朝小家伙们招招手,“来,舅舅给你们露一手。”
  小家伙们重新围拢过来,好奇地看着。
  其实叶凡也是第一次用,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可不想丢了面子。于是,只得做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只见他拿起一个花盘,煞有介事地放到两个滚轴之间,用脚一踩,滚轴缓缓地转动起来,花盘被一点点吞了进去。
  小汉子们目不转睛地看着,发出“哇、哇”的惊叹。
  滚轴底下连着一个漏斗,只听丁丁当当一阵响,一粒粒黑黑小小的油葵籽从漏斗里掉出来,落到了地上。
  “凡凡,要用盆子接着呀!”胖团在脑海里提醒。
  叶凡轻咳一声——我忘了,我会承认么?
  好在,小汉子们根本不计较这些,眼瞅着油葵籽漏出来,一个个兴奋地去抓。
  大人们也停下手中的活计,饶有兴致地看着。
  “凡子,这油葵不是用来榨油的么,现在剥了做什么?”
  “不仅能榨油,还能炒着吃。”
  “跟炒黄豆似的?”
  “差不多,油葵吃起来更香。”
  叶凡想到后世的某洽牌瓜子,肚里的馋虫也被勾了起来。
  油葵籽和食用型葵花籽相比颗粒要小上许多,但种子更饱满,脂肪和维生素含量更高,炒出来更香——就是吃起来麻烦了点,因为太小了。
  于三娘对花盘很感兴趣,原本嵌着密密麻麻的油葵籽,经过滚轴之后,籽粒被辗了下去,花盘上只留下一个个嫩黄色的小格子,就像蜂房一样,整齐有序,十分好看。
  “这个可以给我吗?”于三娘期待地问。
  “地里多的是,你要喜欢,全留给你。”
  于三娘变得十分开心,抱着花盘去跟叶二姐讨论。想必过不了多久,娘子们的绣针之下又会多出许多新鲜的花样子。
  叶凡轧了两个就被关二小推开,剩下来的十几个油葵盘被小汉子们抢着轧,一会儿的工夫就收上来一小箩油葵籽。
  原本应该晒干了再炒,小家伙们却等不及,央着叶三姐拿铁锅炒了。
  虽然依旧有些湿,却咸咸香香,就连叶凡都吃了两小把。
  至于李曜,皮剥了不少,籽全进了叶凡的肚子。
  长安侯大人甘之如饴。
  ***
  袁家姐妹相继受了惊吓,只是,两个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袁大娘虽然脑子不好使,好在有点自知之明,从此之后下定决心,见了长安侯能躲多远躲多远。
  比如,吃晚饭的时候,因为李曜在场,她就没敢出来,而是请求叶二姐把饭端到屋里去——难得说了个“请”字,于婶没让二姐动手,自己给她端去了。
  袁二娘的想法恰恰相反。
  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信,得到那样的对待不仅没退缩,反而对李曜的倾慕更甚。
  ——侯爷如此正直,倘若成为他的妻子,岂不是不用担心家里家外的那些个贱人们?
  ——为了这泼天的富贵,即便厚着脸皮,搭上身家,忍辱负重,也值了!
  “忍辱负重”四个字,若是让叶凡听到,八成会笑掉大牙。
  存着这样的期待,袁二娘很快便收拾好心情,主动从窑洞里走了出来。
  于婶愣了愣,委婉地说道:“二娘子,方才我把饭送进窑洞了,里面清静些……”
  袁二娘权当听不出来,轻轻柔柔地说:“我们姐妹随同嫂嫂前来做客,哪里有不出屋的道理?总不能如此劳烦你们。”
  一句话既捧了自己,又贬了袁大娘。
  于婶暗叹一声,若不是怕叶二姐难做,她根本不想管,是死是活,全是她自找的。
  叶凡似笑非笑地道:“你们确实是来做客的,我二姐可不是。”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果叶二姐当真在袁家过得不好,那就不用再回去了——永远不回去。
  现在之所以还给姓袁的留着一分情面,只是因为事情还没弄清楚,不方便把事情做绝——只是不方便,不是不忍心,更不是不敢。
  有了李曜的对比,袁二娘越发觉得叶凡无礼又蠢笨,想到袁大娘一心扑在他身上,就忍不住幸灾乐祸。
  她倒要看看,等她当了侯夫人,袁大娘在叶家能不能过好!
  理想是美好的,怎奈现实不留情面。
  袁二娘瞅准了李曜身边的位置,正要去坐,不知从哪里闪出来一个人高马大的护卫,不由分说地挡到她面前。
  “你,去那边。”墨青自小缺根筋,从来不懂怜香惜玉。
  袁二娘一怔,吓得后退了两步。
  这工夫,李曜便拉住叶凡的胳膊,按在了身边。
  叶凡还不乐意呢,梗着脖子叫喊:“我要挨着我阿姐!”
  李曜不理他的叫嚣,不紧不慢剥好了虾,塞到他嘴里。
  “唔……好吃。”
  瞬间老实了。
  反观袁二娘。
  她顺着墨青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圈小汉子围坐在石桌旁,手里抓着筷子,脸上拖着鼻涕,眼睛瞅着她,正不怀好意地笑呢!


第77章 
  【来自弟弟的怒火】
  晚饭时; 袁二娘硬着头皮没有回屋,愣是坐到了孩子们那一桌; 结果饭没吃几口; 气倒是怄进去不少。
  小锤子和关二小凑成一堆,叽叽咕咕一通说; 憋了两肚子坏水。
  焖红的大虾一上桌; 一桌子圆眼睛全都亮了起来。
  袁二娘扭扭捏捏,想着矜持一下再动筷。
  没成想; 小锤子嘿嘿一笑,小黑手嗖的一下伸过去; 一把抓了半盘子。
  大郎媳妇看见了; 正要去揍他; 紧接着,关二小有样学样,把另外半盘子抓走了。
  两个小汉子并没有吃独食; 各自分给了关大小和关三小。小家伙们连皮带肉一起嚼,香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袁二娘眼睁睁地看着; 一只虾都没捞着不说,还被关二小抹了一身汁水。
  大郎媳妇惊得目瞪口呆,刚刚欠起的身子又缓缓地坐了下去。
  至于其他人; 暗自忍着笑,权当没看见。
  蒸鱼上来的时候,又是同样的情景。
  这次是四个小家伙通力合作,一个扯鱼头; 一个扯尾巴,肚子归了年纪最小的关三小,鱼背上的嫩肉给了挑食的关二小。
  袁二娘又是一口没捞着。
  焖鹅上来的时候,关二小变得礼貌了一些,和小锤子对视一眼,给袁二娘留了个鹅屁股。
  小家伙伸着一只小油手,非常友好地丢到她碗里,“这个给你吃。”
  袁二娘闻着那喷香的气味,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一张脸气得铁青,偏偏还要做出一副温和可亲的样子。
  “多谢二小。”
  “不用谢,舅舅说了,吃啥长啥——你得吃点这个。”
  袁二娘:……
  “噗——”叶凡闷着头,吭吭哧哧地笑。
  叶三姐往那边瞄了一眼,笑骂:“臭小子。”干得好!
  其余人同样忍俊不禁。
  就连叶二姐也捏起帕子,遮住了上扬的嘴角。
  叶凡笑得开怀,伸手剥了个大红虾,放到二姐碗里,“这虾真嫩,阿姐,多吃点。”
  叶二姐点点头,笑得温婉。
  李曜瞅了眼二姐碗里的虾,正冒酸水,自己碗里也多了一个。
  旁边凑过来一张黏着汤水的小嫩脸,黑亮的眼睛笑成弯月形,“赏你的。”
  长安侯大人不紧不慢地夹起来,认真地看了一下,方才放到嘴里。
  ——嗯,虽然没剩多少肉,还那只小笨手被抠得坑坑洼洼,好在,怪香的。
  一顿饭吃得要多愉快有多愉快。
  ***
  饭后,关二郎回了榆树庄,叶三姐和三个外甥留下过夜。
  叶凡把外甥们安置在自己屋里,三姐和二姐睡在一起,方便说些知心话。
  夜深人静。
  叶凡裹着大氅,躲在二姐窗下听墙角。
  深秋的北风嗖嗖地刮着,叶凡抄着手,缩着脖子,可怜得像个卖火柴的小女孩。
  屋里,叶三姐还在念叨着三个小子上学堂的趣事,把叶二姐逗笑了好几回。
  叶凡一点都笑不出来,冻得一个劲儿冒着鼻涕泡泡。
  “我的亲姐诶,赶紧拐到正题吧,再绕下去你弟弟我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许是觉察到了他的怨念,再一次笑过之后,叶三姐顿了顿,终于问道:“阿姐,你说实话,姓袁的对你好不好?”
  “啥叫好,啥叫不好?”叶二姐的声音轻轻柔柔,平平静静,就像她这个人一样,“过日子,总归是这样。”
  “日子有好的,有坏的,能都一样?”叶三姐向来直爽,毫不避讳地说道:“阿姐,我不跟你绕弯,你就说说,这些年他除了管得你紧,可还有别的薄待之处?”
  好一会儿,叶凡都没听到二姐的声音,不知道她是在酝酿,还是无声地拒绝。
  叶凡搓了搓手,有点急。
  胖团抱着他的下巴,小小的一团贴在他脸上,金色的眼睛圆圆地睁着,似乎在同他一样紧张不安。
  白鹿走到他们跟前,高大的身子卧下去,刚好挡住了冷乎乎的小旋风。
  叶凡拍拍他的头,无声地道谢。
  白鹿温顺地蹭蹭他的手。
  屋内再次响起叶三姐的声音,“阿姐,倘若只是夫妻间的寻常口角,我也不多管闲事,若有别的,你不妨说出来,权当多个人给你出主意。”
  叶二姐依旧没吭声。
  叶三姐看了眼窗外,有点急,“都说你性子柔顺,要我说,就你倔。啥事不能依靠兄弟姊妹,非要自个儿扛么?”
  叶二姐终于开口,叹道:“凡子才多大?你这边又有一大家子要养活,我这做阿姐的,哪里还能让你们操心?这日子,哪里有十全十美的,凑凑合合就过去了。”
  叶凡都要急死了,没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谁在外面?”叶二姐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惊慌。
  叶三姐皱了皱眉,眼底染上浓浓的心疼,“阿姐,这是咱自己家,无外乎这几个人,你怕啥?”
  “我……”叶二姐定了定神,身子依旧没有放松下来。
  叶凡再也听不下去,腾地站起来,敲敲窗户,“阿姐,开门!”
  叶二姐又是一惊。
  叶三姐叹了口气,也不同她商量,直接拉开了窑洞门——她早就知道叶凡在外面,这原本就是俩人商量好的。
  反正是亲姐姐,叶凡没那么多顾忌,抬脚就进去了。
  “凡子?怎么还没睡?”
  叶二姐连忙披上外裳,浅浅地笑了一下,本意是为了安叶凡的心,然而那勉强的样子却适得其反。
  “阿姐,若真有什么,你就趁今天说出来。还记得么,我说过,你不是没有娘家的人,还轮不到他姓袁的欺负!”
  “这话从何说起?小孩子家家,别瞎想,阿姐好着呢!”叶二姐故作轻松地说。
  “我一点都不小了!”叶凡三两步上前,拉过她的手,恨声道:“看看你这双手!”
  指节处铺着厚厚的老茧,拇指根处鼓起来一个大脓包,叶凡知道,这是腱鞘炎,纯粹是累的!
  “再看看你的眼——”
  叶凡退到门边,伸出两根手指,“这是几,能看清么?”
  叶二姐怔怔地抓着衣襟,话还没说出口,眼泪先掉了下来。
  苦啊!
  这是她十几年来咽下去的苦水。
  袁秀才笔墨费钱,应酬又多,却没有任何赚钱的营生。袁老爹妾氏庶女十来个,都是有出无进的主。袁家主母更是自私自利,整日里关在自己屋里,诸事不理。
  家里的吃穿用度就这样扛在了叶二姐一个人肩上。
  得亏了她有一门彩织手艺,每月的工钱比寻常织娘多上几倍。
  然而,到底供着那么多张嘴,即便是使坏了手,熬花了眼,也只是混个饿不死罢了。
  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怎么都没想到,这一切会被叶凡看在眼里。
  “阿姐,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叶二姐只是流泪,并不吭声。
  看她这样,叶凡只得使出激将法,“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好,我就当你受了天大的委屈,干脆一纸讼状递到县令跟前,求他判了你们和离!”
  “不要!”叶二姐惊慌道。
  “那你就说!”叶凡窝火。
  想到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事,叶二姐泣不成声。
  不是她见外,也不是她懦弱,而是因为她知道袁家一个秘密。这些年,她之所以一味地隐忍,连死都不敢,就是怕连累娘家、连累亲弟。
  叶三姐抱着她颤抖的身子,终归是于心不忍,冲叶凡摇了摇头。
  越是这样,叶凡越是担心。
  “阿姐,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还是畏惧他秀才的身份?”他缓和了语气,温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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