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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撩黑攻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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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腾空了心房,以便你到来时装满它。”他念诵着任瑾的台词,语调轻缓。
  苏澈眼神暗沉,瞳孔收缩了一瞬。他像个被海市蜃楼蛊惑的沙漠旅人,又像被浓烈酒香诱惑的酒鬼,明明是他亲手画下的牢笼,囚住的却是自己。
  “当然。”苏澈出口的声音带着丝丝低醇的沙哑,“但请你听我的。”
  李唐微笑:“我听你的,就像任瑾听从林笙荣一样无条件地听从于你。”
  苏澈极轻极浅地笑了下,平静的面容下透着难以察觉的血腥气。
  达成了共识,李唐放下了心里的大石头。
  一整个下午李唐都在研究该怎么言听计从地当个小仆人,中途接到了洛诚的电话,请他出门喝杯咖啡。
  洛家哥哥的“喝咖啡”一直是“我要教训你”的代名词,他一向不喜欢咖啡,当他想教训人时,喝点咖啡能让他冷静冷静,至少对当事人的愤怒部分地转移到了咖啡上,不至于令他当场暴走。
  李唐仔细思考自己近段时间的作为,并没有什么不对,怎么一个个都是他做错事的态度?
  宴无好宴,但他不得不去赴约。
  李唐到时,洛诚咖啡杯旁拆了好几包糖,杯子也空了,看来要么是久等,要么是牛饮。
  “哥。”他边坐下边摆出笑,“你怎么有空找我?”
  洛诚黑着脸:“我不找你,你就天天腻在家里了吧。”
  李唐没听出他话中的另一层意思,只是笑了笑。
  这笑容落在洛诚眼里多了丝满不在乎的挑衅味道,怒火也跟着蹭蹭往上涨。“小九,我今天就问你一句,那个苏澈什么时候从你家里搬出去?”
  李唐的位置上已经摆了杯子,手边一壶红茶。他往自己的空杯里倒满,边道:“你知道了?”
  他并不意外,圈子小,就算谢颖不说,总会有人将消息传到洛诚那里。报纸杂志不敢报道他的花边新闻,但拿着消息来卖乖的有心人从来不少。
  洛诚冷哼一声:“何止我知道了,小叔也知道了。”要不是事情再瞒不住,他也不会急着来找他。
  李唐愣了下,然后执起杯耳不急不缓浅啜一口,慢悠悠笑道:“父亲嘴上不说,其实还是关心我。”
  洛诚见他还有心情说笑,气得又让人添满咖啡:“你胡闹也该有个度,这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带他回家。我和他亲如兄弟,父亲想必不介意多个儿子……”
  洛诚嘴角一抽:“洛九,你别考验你爸爸的脾气,他会不会砸断苏澈的腿我不知道,但砸断你的腿应该不会再手软。你这想要个干弟弟的心思趁早歇了。”
  干弟弟。干♂弟♂弟。洛九真是好心思。
  李唐也知道突然给家里人带个外人当亲戚不妥当,但不试试怎么知道?
  “如果你舍不得他走,我只能亲自见他,让他自己滚蛋。”洛诚色厉内荏。他上一回在苏澈那里没有得到进展,再去一趟也不见得能换到不同的答案,现在也只是拿话压一压弟弟。
  李唐没料到任务在苏澈那里顺利得不行,却在洛诚这里碰钉子了。好在这位大哥虽然专制了点,但三观极正,为了防止他给自己找麻烦,便悠然笑道:“他哪条腿迈出家门,我就打断他哪条腿。”
  洛诚差点被苦涩的咖啡呛到:“小九……”
  “大哥如果不愿意看到我变成那样,不管是为了我还是为了苏澈着想,都请不要再提这件事。”李唐见火候到了,就不再多话。
  洛诚面色忽青忽紫,变幻莫测,脑海立即联想到苏澈嘲讽地让他拿着五百万叫洛九离开时的神情,有了个不好的猜想:难道是小九强取豪夺将苏澈囚困在家里?


第13章 论如何养歪一个影帝·13
  洛诚无法相信自己的弟弟竟然偏执成这样,于是打电话给谢颖。
  谢颖正被逼着拜访父母的朋友的二姨的表姑的三姑,最终目标是那位不知姓甚名谁的三姑家小侄子。洛诚一给她打电话,她差点喜极而泣,周末也不想过了,只想现在就回去沉迷工作不可自拔。她装作没看到父母挤眉瞪眼,举着手机客气说老板有事找她,接了电话不等洛诚说话一通“嗯嗯好的哦哦”就和对方说不得不回去工作,拎起包撒丫子跑了。
  出了门,她接起电话,松口气:“得亏了你,大周末的,我爸妈就带着我相了三个男人……”
  洛诚没好气:“你要不好好说话,我等会就让你去相第四个。”
  “什么事啊大老板?怎么跟吃了炸药似的?嫂子把你扫地出门了?”谢颖奇怪问。
  “你自己好好想想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洛诚语气低沉,阴郁问。
  谢颖想到自己还瞒着他洛九和苏澈同居的事情,不禁心虚了,只得说:“洛九他不听我的劝……再说了,您老放心,洛九他绝对不会吃亏,他也就是玩玩。”
  洛诚越听心越沉,亲手带大的小孩居然干出这种强迫别人的事情,他一点也轻松不起来。龌龊事情见得多,别人干的是一回事,洛家人行事坦荡是绝不做这些事情的。他当然知道洛九不会吃亏,可惜他并不感到高兴。“玩玩?小九他只是玩玩,刚刚就不会和我说,苏澈敢跑,他就打断苏澈的腿。”
  “啊?”谢颖傻了,“不会吧?”话一说完,她自己也不确定。当初苏澈到洛九家的确是被迫,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苏澈为什么同意搬到洛九家里,住进去后两人的关系,这些她全都只能通过洛九了解。
  洛诚听出她的迟疑,逼问再三,谢颖只能把所有事都供出来,连洛九说过不久就分手的事一起说了出来。仔细一想,洛九过去从来不见主动爬床托关系的人,可是苏澈特殊至极,他不仅一改往日作风见了苏澈,之后让苏澈担任主角,给苏澈找指导老师,每天探班,在剧组里给苏澈撑腰,还帮他换经纪人和公司,甚至住到一起……这其中没有哪一桩事是洛九过去会费心费力去做的。
  谢颖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被洛九“忽悠”了这么久,其中的每一个步骤都有她的参与,结局却都是在神助攻地让苏澈更信任洛九。
  而他,从追求到分手都精打细算好了。
  这心机,真让人不寒而栗。
  一个孤儿院的少年,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背景,容貌昳丽,天资绝佳,被洛家的少爷、娱乐圈的影帝觊觎上,以深思谋虑的精妙手段骗取感情留在身边玩弄……
  谢颖登时伤感起来。
  “我觉得洛九对苏澈只是占有欲。”哪个陷入爱河的人会说“分手”?
  洛诚叹气:“算了,小九他要胡闹就胡闹吧。倒是这个苏澈,如果他哪天想走,你就帮帮他吧。”
  谢颖也跟着发愁,她之前还想找过苏澈让他离开,现在看来这孩子只怕是被迫,那行径顿时显得可笑起来。
  谢颖捂着脸:妈哒,脸好疼。
  傍晚回家,天边的火烧云层层叠叠,道旁的枫树被映得更红艳,熟悉的小别墅也笼罩在暖红中,远远望去漏出的灯光烘托出一片安静而平和的夜。
  孤独是绵长的,智者该是享受着蚕食人心的孤独,并迸发出灵思。
  可是智者也不会有他这样无限漫长的寿命。人们企图逃避感情,而他逆着古往今来的时间潮海,四处寻找着令他动容的瞬间。
  岁月太久,久到他被抛在时光之外。断壁颓垣能变成铜墙铁壁的高楼大厦,流浪的人归于死亡或重建居所,斗转星移和沧海桑田尽在他眼底,笑声或是哭声,亲吻或是眼泪,渐渐地都失去了意义。
  他不知道他是否是孤独的,只是心潮深处似乎也有这样一种隐秘的期盼,渴望着在某一时空里也能尝尝被等待被需要的感觉。
  在他是李唐,只是李唐时,有一盏为他亮起的灯。
  而现在,他要借着别人的躯体,去享并非为他打开的灯。
  李唐笑着自己突如其来煞有介事的感伤,将车开进车库进门。
  客厅的灯关着,厨房里也没有人,李唐顺着壁灯上楼,果然看到苏澈房间没关紧的门泄出的光。他推开门,没料到看到了这样一幕——灯光被调成柔和的色调,一张圆形玻璃桌上摆着一盏插着火红玫瑰的玻璃水晶瓶和一瓶开了瓶塞的红酒,两侧各有一个装了小块肉的白色盘子。苏澈穿着干净的白色西装坐在一侧,手中端着酒杯,轻抿了一口红酒,听闻声响,侧过头来露出愈发俊逸的面庞。
  “你在做什么?”李唐诧异,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买了红酒,还这么有情调地买了红玫瑰。
  苏澈请他在对面坐下,抬步打开音响,单簧管配着钢琴和小提琴的浪漫音乐流溢而出。他走了回来,低着头面无表情地打量着李唐,忽然探出手指尖轻碰他的面颊。
  李唐敏锐意识到他的不对劲,一动不动任由对方触碰自己。然而苏澈仅是蜻蜓点水般一触即撤,修长干净的手端起杯子,目光仍盯着他,浅浅地抿了口红酒,末了舔了下嘴唇。李唐蹙了下眉,苏澈今晚的目光太有压迫感,令他感到不适。
  这个样子,不像是苏澈,倒像是……林笙荣。
  果然,下一秒他轻轻启唇:“任医生。”简单的三个字,经他吐露仿佛在唇舌之间逗弄亲吻过一遍,说不出的缠绵悱恻、暧昧不明。
  李唐演戏的那点儿热情被激起,他相当上道地换掉刚才一脸懵的表情,笑容宛如拂面的晚风,温和地回应:“笙荣。”
  夜晚,灯光,红酒,玫瑰,圆舞曲。
  这一段的剧情熟悉到李唐能够倒背如流,光看剧本就能想象会有多挑战三观。
  自然界的关系建立在对暴力的恐惧之上,强者获取权力并以铁拳构筑秩序。林笙荣这个步向“食物链顶端”的男人,企图激起任瑾的惧意来让他的仆人颤抖臣服。
  一切文明仅是文饰,唯有源自血脉的原始狠毒和绝望才能换取绝对的忠诚。
  这个主题无疑会在审核上遇到巨大的难题,但编剧和导演都不肯删,于是弱化其中的恐怖色彩,而重在画面的精致感上。
  李唐盯着盘子里血淋淋的肉块,上面散落着粉色的桃花。那可是“林笙荣大腿上的肉”啊……代入上帝视角真是让人毫无食欲。
  林笙荣在任瑾对面坐下,抬手示意他敬请享受美味。迷离的灯光将他的脸庞映照得格外温柔,深邃的眼眸含情脉脉。
  任瑾执起刀叉,割了一小块肉咀嚼着咽入腹中。
  “好吃吗?”林笙荣目光愈发温和,柔和得不可思议,当任瑾含笑点头,他唇角轻轻向上扬了扬,压抑不住的满意笑意流露出来,眉眼之中藏着某种叫人惊心动魄的诡谲喜悦。
  林笙荣优雅地执刀,精准地割下一片肉,用叉子叉起,银色的叉子反射着浪漫的灯光。他放入口中,一下一下品尝着,喉结动了动,咽了下去,颌骨的动作再配上鲜红的酒液,莫名让人联想到茹毛饮血一类的词,可因为举止的温雅,却不让人不适,而是一种带着悚然感的惊艳。
  他白色西装的袖口被折起,露出修长的手握着红酒瓶,给两人的高脚杯中都倒入了酒液。剧情中的酒,其实是林笙荣的血。
  李唐抿了酒,不知道是不是入戏太深,竟然恍惚觉得红酒里有血的味道。
  林笙荣忧郁的目光深深地凝视着任瑾,仿佛溺水的人发出的最后一声悲怆呐喊,但声音轻得几近融入沧桑的音乐里:“任医生想要救我吗?”
  任瑾吃完了盘子里的食物,唇上沾了一片染了血色的粉红桃花:“我是应着你的召唤而来的。”
  林笙荣眼睫垂下,不信任道:“可是你今天在病房里救治了其他的病人,可见你是应疾病征召而被上帝派往人间,而非为了我一人。”
  任瑾压低了嗓音,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低沉有感染力,犹如在诱惑着面前的人一般道:“不,我不是上帝的使徒,而是你的奴隶。我为你的希望而来,只要你愿意,我能抛开美德,戴上自私的枷锁。”
  “你愿意为我抛却你本来的面目?”林笙荣探出手,微笑着摘掉他唇瓣上的桃花,放到唇边轻轻亲吻。
  “医生的身份只是存在的形式,而我的本质是你的心声。你可以构筑它,也可以摧毁它。”任瑾的笑容宛如一张悲天悯人的面具。
  林笙荣起身站在他面前,微微弯腰向他伸出手:“尊敬的任医生,如果你是我仅存的良善之心,是否愿意同创造了你的魔鬼心肠跳一支舞?”
  房间里悠远地徜徉着门德尔松的《D大调无词歌》,大提琴的低沉愁郁与钢琴的纯净柔和相应和,在静谧的亮着晕黄灯光的空间里,使整颗心都随着音符或急或缓地跳动。
  李唐握住他手的那一刻,突然想到剧本上根本没写他们俩谁跳女步。
  还不等他纠结,他忽而想到其中有一幕,在跳舞过程中林笙荣白色的西装裤一点点被鲜红的血色晕染,下意识看了一眼面前的大长腿。
  笔直干净的裤子上,鲜血格外鲜明地在白色的布料上星星点点晕开,宛如凛冽寒冬里的一枝俏丽的红梅。
  李唐:连血袋都备上了,真是细心的孩子。
  呵呵呵。
  呵呵。
  呵。
  李唐登时抬起头,苏澈阴郁的漆黑眼眸定定地望着他,苍白的脸颊病态而俊美,往日红润的嘴唇却像在提醒着他般,告诉他——这人缺血了。


第14章 论如何养歪一个影帝·14
  “苏澈,你裤子上怎么有血?”李唐莫名瑟缩了一下。
  苏澈专注地凝视他,手指轻轻地抚摸着他的眼角,像要捋平他的恐惧:“别怕。”声音低低的,手指下滑在他的唇瓣上描摹流连,“我只是想体验林笙荣的痛,划伤了自己。”
  麻、麻蛋!小天使你这是怎么了?
  唇边的手热度惊人,拇指上竟带着粗糙的茧子,让人难以想象那双白瓷似的手实际上并非柔软温腻。
  李唐不敢动弹,苏澈看着他的眼神让他几乎确定地想着只要他胆敢后退一步,苏澈紧绷着的最后一点理智就会全线覆灭。
  气氛犹如游走在钢丝上,两人相对着谁也没有说话,只要稍不注意,绷着的神经就能擦出火花,烧毁理性。
  苏澈的呼吸缓慢,眼眸中的阴鸷一点点淡下去,方才试图暴起择人而噬的野兽慢慢蛰伏地潜下身。他最后摩挲了一下李唐的嘴唇,放下手说:“对不起,差点伤到你。”
  李唐偷偷松口气,强自镇定道:“没事,我知道你不会伤我……”话到最后,对上苏澈的眼睛,他默默闭嘴。
  那眼神分明在告诉他:我会。
  “我想把你当成任瑾,可是我分不清。”苏澈额前一缕弯曲的黑发垂在他的右眼前,眼底温和而忧郁,“我看不清你是谁。你的脸就像一张面具,我以为你是任瑾,或是洛九,可它在告诉我不是。”他点了下李唐的脸颊,蜻蜓点水般,“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李唐心脏一跳,他甚至有一刻以为自己被看透了伪装,苏澈的目光透过了层层包裹的假象看到了他的魂魄。
  可是不是,苏澈只是疯魔了。
  李唐:救命!一不小心玩脱,把任务对象整出精神问题了怎么办?在线等,急急急!
  李唐头皮发麻。灵魂生意是摆明了对他、雇主、任务对象都有利的好买卖,他做了那么多回生意,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把任务对象整残的情况……他是生意人,又不是变态狂,哪里来的那么多折腾人的不良嗜好?
  洛九立了一手好flag,谁能想到好端端的,苏澈还是重复了上一世的命运。可是李唐不能把他送进疯人院,一是答应了洛九的要求,二是责任是他的,这样抛下不管不是他的作为。
  他心底发虚,精神一瞬间干瘪下去,强烈地想要喝奶消愁。
  苏澈还在看着他,李唐挥去危机感,认真答:“我是洛九,也是任瑾。”
  一丝微弱的光顷刻湮没,苏澈以不容抗拒的力道将李唐从座位上拉起来,附在他耳旁呢喃,轻柔到不可思议的声音吐露的每一个句子都像一把锤子重重地锤在李唐的心脏上:“我真想亲手杀了你,把你做成木偶,眼睛装进罐子里。”
  李唐打个寒噤。兄弟你醒醒啊!咱有啥事好好商量,你要啥我都给!咱这是励志清新娱乐圈片场,不是恐怖血腥片啊……
  “九九,你救救我。”苏澈温热的气息烫着李唐的耳朵,“让我囚禁你。在我重新信任你以前,像任瑾一样任我欺凌,听我摆布。”他温柔地抚摸着怀中人细腻的脖颈,指尖触到鼓起的喉结和跳跃的动脉,里面淌着鲜红的热血,似乎因为握住了命脉,他心情好了起来,亲昵问,“好不好?”
  他在问“好不好”,言辞恳切而动人。
  李唐僵硬,浑身的血液都在疯狂流动。他能说“不好”吗?当然不行。他相信如果答否,现在他脖子上的那只手可能就因为疯癫控制不住力道,轻轻松松嘎嘣脆。
  而疯子杀人不犯法。
  他憋屈地热泪盈眶,努力捡起掉了一地的微笑说:“好。”
  他妈的不就是囚禁吗?
  ——
  李唐没想到苏澈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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