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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撩黑攻略-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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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唐不会自认为是上帝,他创造不了世界,甚至看不到人的过去和未来,更别提轻易猜透人心,连小九的情感测探机制都比他强。上帝做到他这一程度也太憋屈了。相反,他感受到冥冥之间有一双眼睛在窥视,像是上帝之眼,存在于每一粒微尘,无所不在地、不知疲倦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恰在其时送给他所有他想要的,他的人生像有人为他量身定制,要他心甘情愿地留在当铺里……
  真相从来就像碎片散落在他四周,等待着他一片片拾起,拼凑起来。但那股力量太过强大,不允许他轻举妄动。
  李唐索性什么也不想,凭着感觉行事。
  他现在除了画画和谢斯年,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当然对谢斯年的兴趣很大一部分依然是基于艺术。一个艺术家的悲哀在于他不肯安于肤浅,热爱美甚于热爱自己,对于现在的李唐而言,谢斯年就是美的化身,他神秘,绅士,良善,具有风度和美德,戴着面具时俊美无匹,若有瑕疵,也许就是面具下那张脸庞可能不尽人意。
  残缺是一种美吗?米洛斯的断臂维纳斯之美不是因为她断臂,而是断臂依然美。李唐能够接受谢斯年的瑕疵,但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幻想面具下的模样,恰如一代代人幻想着维纳斯完整雕像的美好。
  可惜谢斯年没法像维纳斯找不回的手臂一样让人永远看不到全景,他那张面具,对于睡在枕畔的李唐而言,几乎是想揭就揭。
  这么大的诱惑没日没夜无时无刻地吸引着他,李唐坚定的决心一再示弱,终于忍不住在半夜里举着手电,轻轻、悄悄地揭下他的面具。
  他将手电的光打在墙上,以防光线将谢斯年扰醒,借着淡淡的光线,他剪开了面具的绳子,一点点揭开,看到了毕生难忘的画面。


第36章 美少年与野兽·16(修)
  原以为面具下是一张残损的容颜; 却万万没有想到,这是一张俊美无俦的脸,眉宇英气俊挺,眼眶轮廓深邃,像是米开朗琪罗拿着刀锤精雕细琢而成,任谁看见了都会赞叹所谓清贵无双就该如此。
  李唐忍不住举着手电凑近了看,没有意识到炽人的光线照在了谢斯年的眼皮上。奇怪了; 竟然和苏澈长得不一样。他怀疑自己是错把谢斯年当成了苏澈; 正打算到床尾去仔细看看对方的双脚比对比对; 突然手腕一紧。
  他低下头,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以不容抗拒的力道紧紧地扣住他的手腕,手电筒从他手里滚落到地上,一束光从后面照过来。一阵窸窣声之后,床上的人坐了起来; 李唐抬起头,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眸; 右眼角泛着一丝诡异的红。
  谢斯年放开他的手,侧身去寻找面具; 似乎急于掩饰什么。可是已经迟了; 光线正好照在谢斯年身上,李唐眼睁睁地看着他右眼角的红色仿佛有生命般一点点朝外蔓延,妖邪而诡异地在釉白的皮肤上卷曲缠绕,转眼间遍布大半张脸。
  李唐震惊地瞪大眼,像被眼前的景象吓傻; 迟迟发不出声。谢斯年似是意识到极力隐藏的秘密暴露,握在手中的面具没有戴上,而是低头看着少年傻愣的表情,眼中漫上层层诡谲的黑气。
  他的眼睛显出李唐从未见过的偏执阴鸷,缓缓俯下身时几乎将脸贴到对方面前,一手捏住李唐的下颔不容他有丝毫逃离的动作:“既然你想看,就好好看清楚吧。”害怕也好,逃避也好,这辈子都必须睁着眼睛看着他,别想离开。
  狰狞的红丝已经爬过他的侧脸,朝着脖颈而蔓延去。
  李唐挣扎着想要救出自己的下巴,但谢斯年的力气大得像铁箍,他在对方手中就是一只玻璃人,随时可能因为对方的愤怒而被捏碎。
  谢斯年像一头被激怒到极点的野兽,猎物但凡有点不合心意的妄动,他被要扑上去咬住对方的喉咙,撕咬着啃尽骨头。
  然而李唐浑然不觉,他的眼睛从未像这一刻这么亮,像要将所有的光都吸纳进去。谢斯年看清他眼底惊人的光,不自觉放轻力道。
  李唐探出纤白的手,按住正在脖颈上盘绕的红线,那红线被安抚一般停止继续蔓延,而是在他的指尖扭动着蜷曲着,犹如磨蹭着他的手指。李唐手指一颤,带着讶异的好奇,莹润的食指从谢斯年的脖颈沿着红线往回划,那红线竟然追随着他的手指,一点点往回退,跟着爬过鼓起的喉结、修长的脖颈,盘曲着在侧脸转了转,最后飞蛾扑火般任由李唐将它指引回右眼角。
  谢斯年感觉到什么,眉头一皱,一把握住了李唐的手。李唐反扣着他的手腕,将谢斯年从床上拉起来,推到房间的镜子前,而后打开灯又走了回来。
  他光着脚,脚步声紊乱,极力克制着心底的亢奋,可惜如何也无法掩藏雀跃的心情,像是发现了稀世珍宝而忍不住想要同人分享。
  灯光亮起的一刻,谢斯年眯了一下眼,看到镜中自己的脸,眼底闪过一丝诧色,隐约明白了什么。
  李唐拉着他胸前的衣料,谢斯年顺从地弯腰,任由对方玩闹般在他右脸划动。藤花镶边镜子里将他们的身影映出来,谢斯年看到红线在少年指尖成了竭力讨好主人欢心的宠物一般任由少年指点,在他脸上盘绕开优雅繁复的藤蔓花纹。
  李唐头脑发热,着迷地捧着他的脸,歪着脑袋不吝赞美:“你真好看。”他胸口充盈的喜悦像荒芜的大地逢雨冒出了青涩稚芽,含着露水等待春光如匕首刺穿它,鲜活到疯癫。
  谢斯年似乎被他过分清亮痴迷的眼神惊到,墨眸深深地注视着面前的少年,浓到化不开夜色。他徐徐地嘴角浮起浅淡微笑,眼角眉梢俱是风花般的笑意,同少年的额头相抵,温声呢喃着少年的名字:“欢欢……”
  李唐应声,呼吸间尽是谢斯年的气息。
  谢斯年凝视着他的双眼,像要看到尽头。
  这个少年与他浑然契合,分明是为他而造。
  不论距离多远,时间多久,总会回到他怀里。
  李唐再次得知外界的消息是关于自己的参赛作品《世界》,谢斯年告诉他因为失火,储藏他和于星北的作品都被烧毁,需要临时换上一幅来替换。
  李唐对那幅画所耗费的心血之深,但凡看过画的人都知道,乍然之间听说作品竟然因为莫名其妙的火灾被毁,恼怒地不肯接陶老的电话,同时拒绝参加比赛。他的脾气愈发古怪,生起气来饭也不吃,光顾着画画,连馒头都安慰不了他。
  谢斯年让人着手准备到海岛小住的东西,等这里的事情一结束就带着李唐去休养一阵,李唐对岛屿的景色十分好奇,自然同意。谢斯年又提陶老因为他的画封笔的事情,李唐的抑郁才纾解许多,挑了一幅画让谢斯年找人送过去。
  刘亭佑因为拿到了国外艺术院校的offer,没有了升学压力,于是打算出国旅游一阵子,临走前给李唐打电话提出见一面。李唐的精神已经好了许多,邀请对方到家里来。
  刘亭佑再次见到李唐,差点哭出来。面前的少年实在太瘦了,从前即使冷淡依然清澈的眼眸如今时常闪烁着惊惶,同他说话时,眼神飘忽,强忍着恐惧坐立不安地抠着手中能接触到的东西。刘亭佑于心不忍,他在这里多一秒钟,对好友而言就是多一秒的折磨。
  李唐抠着沙发,察觉到刘亭佑消沉的情绪,愧疚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的语言功能明显地在退化,有时惶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有时脱口的句子破碎如呓语,医生告诉他应该多和人交流,可是这样的情况就像恶性循环,谈话对象越是不明白他的意思,他越是不敢随意开口。
  好在还有谢斯年,总能轻易明白他的意思。
  刘亭佑临走前见到了戴着面具的青年,亲眼看到李唐如同寻到了依托,欢快地拉住对方的手,十指错开扣紧。他低落的情绪终于得到舒缓,好友能寻到倚靠,他就放心了。他走得洒脱,完全没有想到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李唐,往后的几十年再没得到过对方的消息。
  隔了一段时间,比赛的结果出来,他的作品得了铜奖,于星北得了金奖。消息一出,各大媒体纷纷报导,绘画界最高奖项前三名有两人是年轻国人,想要不震惊都不行。然而消息刚传出来没两天,谢家便称李唐拒绝领奖,一个金奖是抄袭者的赛事所颁发的奖项不要也罢。
  这话听来太可笑,于星北就读名校,获得过的奖项不知凡几,哪里有必要抄袭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孩?
  当获奖的两幅作品被放到网上,嘲讽之声更是不绝于耳。他们两人的风格完全不同,于星北的作品抽象到普通人一看便不明觉厉,而李唐的作品是雨中城市水彩画,一座座高楼宛如一座座墓碑,海市蜃楼般半隐半现在雨雾里。
  两人的作品的很优秀,但相似度近乎于无,连笔触都没有什么相同之处。至于抄袭之说,除了嫉妒,还能有什么解释?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李唐对外界的评价已近麻木。这个时代,每天都有无数的新闻爆点,令身处其中的人陷入迷乱,或是狂喜或是暴怒,真相跟随在娱乐之后,较真比冷漠还不讨人喜欢。现在的他对别人而言只是交谈时不显落伍的热点,幸运的是,过一段时间人们将忘记他,正如忘记过去的每一件事情一样。
  李唐不知道谢斯年直接将于星北告上法庭,陶老同于星北断绝师生关系,并提供了一份纵火视频和一组近百张李唐原作《世界》的照片,震撼了整个艺术界,先前侮辱他的人沉默了,与此同时,人们才开始真正关心起他这个人。
  先前官方报社曾发文呼吁人们理智对待,批评部分媒体缺乏责任感,没能得到人们的重视,这时记者再次发文,首先遗憾地表示没能采访到本人,但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了一个与之前潮水般污蔑截然不同的故事:年幼丧母的孩子自幼独居,得不到关怀和爱护,因此患有社交恐惧症,最擅长的画画除了幼时的启蒙,后来基本靠自学。
  记者走访了他曾经走过的生活路线,花店的老板笑着说他是最孝顺的孩子,常常给故去的母亲买一枝百合花;画具商店的老板道这个孩子省吃俭用,常啃着馒头也要买书和绘画工具;班里的老师称他不爱说话,但天分好;同学称虽然沉默,但是个腼腆善良的人;高校校长称他为了回到母亲的学校,而放弃了国外的邀请……
  内向,善良,孤独,纯稚,天才。
  记者以为采访到此结束,意料之外却遇到何书的家庭教师,获得了对方的信任之后,女教师满怀同情地提起被迫联姻少年,讥讽了一番之前利用她的小报记者。涉及到谢家,记者不敢深究,到底不是不知所谓的八卦杂志记者,他哪里能不知道谢家的势力?更何况谢家勤于慈善,向来清贵,绝不是外头猜度的那样。
  他所得到的这些信息已经足够令人们惊诧,当报道一出,风声立变,之前的冷语有多少,如今的赞美则翻了个倍,尤其当亚瑟·米勒大赛宣布取消于星北的金奖,第一次将金质奖章颁发给一幅如今已不存于世的作品,并得到无数大师盛赞和惋惜时,人们才意识到他们曾经伤害了一个如何惊才绝艳的天才。


第37章 美少年与野兽·17(修)
  何家彻底毁了; 但何诗并无怨言。她的父亲筹谋着将她嫁给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直到这时她才能明白弟弟当初的无助和孤独。可她不是软弱善良的何欢,有这样一个将父亲送进监狱并带着财产和家人离开的机会,她绝不会手软。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她只想再见一见何欢。
  她忐忑不安地按了门铃,等了一会儿,谢家的佣人开门领她进去; 恢弘的别墅建筑出现在眼前; 一扇沉重的有些年岁的古朴红木大门朝她张开。何诗跟着佣人踏进门; 一名长身玉立的青年背影清瘦,正背对着她摆弄窗台上的一盆洁白的百合。
  那人转过身,半张脸被一张金色的面具挡住,露出一双浓黑似墨的清冷眼眸,眼神阴沉地盯着她; 寡薄优美的嘴唇浮出丝丝冷意。“欢欢的姐姐?”
  何诗被冷锐的目光刺得心头一慌,脚步下意识退了一步。尽管面前的人骨子里浸润着长年累月沉淀的优雅; 甚至声音磁性悦耳,但她克制不住浮出的恐慌; 莫名地感受到那人轻蔑的恶意; 仿佛她是一摊不该存在的垃圾。
  青年对她的排斥与害怕置若罔闻修长的手指掐掉盆顶一朵枯萎的百合花,指尖抚摸着含苞的花骨朵,对管家道:“家中百合开得比我那儿还好,我看着这盆正好,一会叫谢一将花搬走。”
  “是。”
  何诗站得远; 听不清谢一方才说了什么,只听到谢斯年说到窗台的百合,便多看了一眼。精致的白色花盆里百合的枝干犹如绿翡翠,托出无暇的白百合,最顶上的一朵被谢斯年掐断丢进了垃圾桶,另外三朵开得正浓,唯独横生的枝节处一颗花苞,洁净的白带着生涩的绿,满载着好奇与生机。
  “大哥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盆花可是我小心侍弄的,你那儿什么好东西没有,现在竟跑回来和我抢花。”谢斯斐笑着大步走来,看到何诗道,“这位是……”
  “我是何欢的姐姐,叫我何诗就行。”
  谢斯斐对何家的人没多大好感,但面前的少女倒不惹人厌,于是请她到沙发上,命人沏茶过来。
  何诗忙道:“茶倒不用了,我这次来只是想见见欢欢。”
  谢斯斐料到她的目的,蹙眉道:“何小姐,你大概不知道,嫂子现在精神不好,除了大哥,谁都不肯见。”说着望向谢斯年。他和家人都曾去见过何欢,看到对方一边颤抖一边应付他们,便不忍心再去了。
  何诗跟着看向正将花盆搬给谢一的青年,对方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手帕,细致地擦拭着修长有力的手指,淡淡地望着她道:“何小姐的心意我替欢欢领了。”
  何诗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谢斯年不待见她,恐怕何欢是因为父亲闹出的事情而受到伤害……她心中惶然,想着他们姐弟两人,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见面,而这么多年来,她竟没好好地向他笑过一回。
  有多少人擦肩而过时,竟不知道那已是这辈子的最后一面。
  谢斯年不能离开家太久,回去时亲自将花盆抱进房中,床上的少年还在睡觉,白皙的脸颊沉沉地陷进柔软的枕头里。
  他洗干净手,走到床边低头俯视一阵,什么也没做便转身去书房。佣人将报纸放在托盘上送进来,安静地搁在桌案上,悄声离开。
  谢斯年放下文件,连续翻了几份报纸。
  #天才画家何欢拒领亚瑟·米勒金质奖#
  #画家何欢父亲入狱,规则对资本的胜利宣言#
  #何欢奖金用于爱心助学,助力大众文艺宣传#
  #打造当代工匠精神,弘扬传统优秀文化#
  谢斯年似笑非笑,随手将报纸丢进纸篓里。
  比赛,画展,金奖或铜奖,甚至是那些人……
  这些毫无存在意义的东西,丢了又如何?任何能够让那人从他圈禁领地走出去的路,通通由他斩断。
  这个世界,那人只要有他就够了。
  谢斯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出门下楼走进厨房里,从冰箱取出一罐牛奶,丢进一颗白色的药片,而后放进微波炉里加热,双手插在口袋里等着。两分钟后,牛奶已经滚热,他将乳白色的液体倒进透明的玻璃杯中,用筷子搅了搅。
  走到大厅时,少年穿着宽松的卫衣,一脸青涩的稚气,从楼上跑下来。
  “欢欢,好好走路。”谢斯年回头无奈而宠溺训斥。
  少年脚步一顿,慢吞吞地走下来,好不容易挪到他面前时,再忍耐不住雀跃,眉飞色舞地扒拉他的面具。谢斯年任由他将自己的面具撸下来,一面往牛奶杯子里插了一支吸管,递到他唇边。李唐下意识含住吸管,一边吮着牛奶,一边把到手的面具丢到桌上,没几口牛奶喝完,他像只小狗似的可怜兮兮盯着谢斯年看。
  谢斯年神态自然地将牛奶杯放到桌上,抚着那头手感顺滑的蓬松乱发:“今天陪你画画。”
  李唐眼睛一亮,欢快地拉着谢斯年的手就要去画室,被对方拉住手腕强硬地喂他吃早餐。
  李唐喜欢谢斯年的脸,他眼角的那点朱红泪痣就像是魔鬼的封印,每当他的情绪发生变化时,红线就从眼角爬出来,犹如有人揭开了封印,放出了锁在地狱里的恶鬼。神奇而魔幻的是,谢斯年的“封印”他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李唐真正清醒的时间渐少,每逢看到便暗自调侃谢斯年的脸蛋沦为自己的画板,不知造物主是什么恶趣味。
  下午,心理医生来给他检查,李唐躺在沙发上犯迷糊,耳边是窗外的凄切蝉鸣,单调的叫声将夏天也拉得冗长。
  “欢欢,最近睡眠怎么样?吃好吃的没有?”医生像对待小孩子般,声线低低的,透着关怀。
  李唐不答,一只手搭在额头上,半眯着惺忪的睡眼到处寻找谢斯年的身影。
  “好孩子,是不是想谢先生了?”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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