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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反派家破人亡前[快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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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为幼豹上药的时候,里面的伤口简直惨不忍睹,一眼能看到里面被戳烂的肉,凝固的血一直蜿蜒到深处,异常的触目惊心。
  既然来了,就得给点她们苦头吃。
  “走,去看看。”
  一旁伺候的流映脸上带着为难:“大人,还是等下人们把荀夫人请到屋子里来再说。”
  “怎么了?”
  “荀夫人让她侄儿背着荆条。”
  殷牧悠轻笑了一声:“这倒是有趣,她是想学古人负荆请罪?看看去。”
  幼豹听着这笑声,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面具,让人读不出他的表情。可方才那声宛如看好戏的戏谑,为他整个人增添了不少的生气。
  原来太傅也有这一面……
  苏衍眼神微闪。
  殷牧悠平日是不敢抱着猫科动物的,他便吩咐外面的清石抱起幼豹。
  苏衍还在沉思中,自然也忘记了挣扎。
  等他们来到大厅处,才见荀夫人哭得伤心极了。
  一见殷牧悠过来,荀夫人就朝他深深一拜:“太傅大人,奴家有礼了。”
  “夫人请起。”
  “不敢,我侄儿犯下如此滔天大罪,今日奴家是特来请罪的。”
  殷牧悠将目光放到了鲍宏身上,大冬天的,他却脱了衣服。露出来的黄色肌肤上布满了鞭痕,背后的荆条也死死嵌入了肉里,动一下就能让人疼痛难当。
  鲍宏的脸色苍白了不少,嚣张的气焰全部消退,变得恭顺得不能再恭顺。
  殷牧悠抿了一口茶:“你爱食些野兽的幼崽本也无妨,可你侄子那日在风自楼后巷,却妄图对我动手……”
  荀夫人眼底泛着泪花:“奴家这侄儿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太傅,今日太傅要杀要打,全凭太傅心情!”
  鲍宏睁大了眼,这和最开始说好的不一样啊。
  他怀疑荀夫人是真的要弃他而保全自己,脸色瞬间煞白:“姑母,您要救我啊!”
  荀夫人狠狠拂袖:“你自己闯下的大祸,还妄图我一个妇道人家救你什么?”
  鲍宏浑身发抖,已经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谁想到他那日得罪的竟是大周的权臣、慕家的嫡长孙呢?
  虽说慕今歌当初和慕家一刀两断,可慕今歌到底出自慕家,若是慕今歌有个三长两短,慕家能放过他吗?
  鲍宏怕极了,以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现在却是真的怕了。
  他爬到了殷牧悠脚边:“太傅,我错了,求你饶了我。”
  “饶你也可以。”
  鲍宏的脸上还来不及露出笑容,就被殷牧悠接下来的话给吓得瘫软:“你怎样对这只幼豹的,我就怎样对你。”
  鲍宏脸色铁青,竟口不择言:“那不过是个畜生!”
  清石双眼一瞪,露出狠意:“就算是畜生,那也是太傅大人养的畜生!”
  鲍宏瞬间泄了气,是啊……打狗还要看主人的。
  荀夫人又做样子的打了鲍宏几下,恨铁不成钢:“你说你胆子怎么这么大,竟敢伤了太傅!今日也怪不得姑母了,都是你自个儿作孽!”
  荀夫人的紧张并不作假,她是要置之死地而后生,以这样的态度逼殷牧悠饶过鲍宏。
  可殷牧悠却并不想轻易放过了鲍宏,不给她说出下句话的机会。
  “鲍宏,看来你姑母是不想为你求情了。原本我还考虑,若是荀夫人出言求情,我或许还会网开一面呢。”
  鲍宏一听这话,这还得了?
  他抱着荀夫人的腿,就跟抱着救命稻草一样:“姑母,您不是在家里说好的要救我吗?”
  荀夫人脸色发白,鲍宏已经把事情都说漏嘴了,她完全不敢看殷牧悠的脸色。
  “你胡说什么呢!我带你来此处,是为了让你向太傅请罪的!”
  鲍宏一看她这样无情,便呸了一声:“老女人,你就是想害死我,好保全你自己!告诉你,鲍家可就我一个男丁了!”
  荀夫人被气得瞪大了眼:“你、你……”
  这出狗咬狗的戏码可真是精彩,殷牧悠总算是满意了。
  “行了,你伤了我,我也吩咐属下打你一拳,就当做一笔勾销。”
  鲍宏完全没想到自己还能捡回一条小命,连忙朝殷牧悠跪了下去:“多谢太傅宽宏大量!”
  鲍宏很快就被下人给拖走了,临走前嘴里还不干不净:“姑母算盘打得太精了,还想舍了我保全你自己,心思可真够狠毒的!”
  一旁的荀夫人脸色难看,气到恨不得撕烂鲍宏那张嘴。
  等鲍宏被带走后,她才将目光放到了殷牧悠身上。
  这个人三言两语就挑拨了她和鲍宏之间的关系,怕是那日清凌带鲍宏去荀府的时候,这位权倾天下的太傅便想好了后招。
  不过这件事情后,她也看清了鲍宏,不可能再如往日那样护着鲍宏了。
  “荀夫人可是对我的处罚不满?”
  荀夫人笑得虚弱:“怎么会?都是太傅宽宏大量,才让鲍宏捡回了小命,奴家感激都来不及呢。”
  殷牧悠轻笑了一声,倒也没有戳穿。
  很快,荀夫人就带着鲍宏离开。
  天空灰暗一片,细雪落了下来,殷牧悠出神的望着外面,不一会儿,玉兰花树上也堆满了白雪。千树万蕊,朵朵晶莹。
  “你们都下去。”
  “诺。”
  屋子里仅剩下殷牧悠和幼豹,殷牧悠似乎想要站起身,却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今天这出戏是故意做给苏衍看的,他是如何一步步踏入深渊的,他就如何一步步将他拉起。
  “今年的雪来得早了些。”
  殷牧悠的脸色无比苍白,完全像是个病入膏肓的人。
  苏衍方才见着鲍宏,原本心怀怨恨,可一看到殷牧悠这个模样,他的心就提了起来,完全从那些怨恨里拔出,转为浓浓的担心。
  这个人之所以会伤得这么严重,也有他的一份。
  幼豹瘸着腿,忍着疼,仿佛脚底是刀山火海,走到了殷牧悠的面前。
  “嗷~”
  这一次,他想去靠近他。
  不是因为当初在黑牢时,那味道所引起的占有欲,而是源于他自身。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经两日。
  幼豹的伤口愈合得极快,几乎是普通野兽的好几倍,那血淋淋的伤口看上去好多了。
  殷牧悠站在外面画画,因为格外专注,没有理会幼豹。
  苏衍待在外面有些不满了,发出呜呜的声响。
  没想到,笔竟然真的停了。
  苏衍仰起头,就看到殷牧悠朝自己微微俯身而来。
  以往第一时间入他眼的肯定是那张丑陋的面具,然而苏衍却逐渐注意到了其他地方。那泼墨一般的长发,因为弯腰而垂在半空中,瘦弱的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在他的头上抚摸了好几下。
  “怎么了?”
  苏衍随之回过神来,睁着一双金色的眼瞳看他。
  他被美色所迷,竟然让殷牧悠摸了几下自己?
  不对,明明对方也没做什么,他就看他入了神。
  苏衍心情越发沉重,觉得自己是中了殷牧悠的邪,直到流映端着热茶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还捂嘴轻笑:“大人今日怎么逗弄起幼豹来了?”
  殷牧悠手上的动作一顿,没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口。
  因为是苏衍,所以想逗逗。
  平时的他,可最讨厌猫科动物了。
  殷牧悠放下了幼豹,重新走到石桌前:“这幅画快画好了,等明日裱起来,吩咐人送到宫中。”
  “诶?是送给陛下吗?”
  “嗯,就说……”殷牧悠眼底带着淡淡笑意,“臣感念梅花开得甚好,特意画了一幅过去,虽然陛下最近生病无法外出,看此情景也可解闷。”
  说着,他还有意无意的看了幼豹一眼,又尝试着用手去摸了两下。
  手感竟然还行。
  “哦对了,府中那根灵芝,也一同呈给陛下。”
  流映微怔:“可那灵芝是先皇后赐给大人的啊。”
  “无妨。”
  流映不由道:“太傅待陛下可真好啊。”
  殷牧悠没有说话,但笑不语。
  反正带着面具,下人也看不到他笑没笑,殷牧悠不喜欢摘下面具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一幕,却让苏衍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失踪后,舅舅对外谎称他生病,这也情有可原。
  昔日舅舅在自己耳边的教导还在,他看到的殷牧悠也是个弄权之人。
  也许是角度不同,等真的待在殷牧悠身边,他才发现殷牧悠并非那样的人。
  苏衍也有帝王的多疑之心,要让他觉得殷牧悠是故意演戏给他看的,苏衍绝不会相信。
  他现在只是个幼豹,对方何苦演戏给一只野兽看?
  一个念头逐渐浮现于脑海之中……莫非是舅舅故意在他面前诬陷太傅吗?
  苏衍心情沉重了下去,立马就联想到他还派了刺客去伤了殷牧悠。
  这几日,他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
  殷牧悠站起了身来,想起今天是慕家让暮雪兰献舞的日子。
  只不过……小皇帝都失踪了,这出戏还怎么演下去?
  殷牧悠眼神微闪:“流映,抱着小豹子去我暖阁,等会儿我要去风自楼赴宴。”
  这个声音,把苏衍从沉思里拉了出来。
  赴宴?
  苏衍想起今日是慕老爷子的寿辰,舅舅可能也会去那个宴席!
  不成,他也要去!
  万一太傅在舅舅手底下吃亏怎么办!
  流映按照殷牧悠的吩咐,正打算带苏衍回暖阁。
  苏衍却排斥别人的触碰,上次被人给抱着出去,便是因为他走神。
  苏衍不顾伤口,戒备的退后了一步。
  遭此大难,太傅府里除了殷牧悠外,他谁也不信。
  流映有些为难,看着幼豹的模样,便问殷牧悠:“大人,这幼豹怕是认生了。”
  殷牧悠叹了口气,弯腰将它抱起。
  苏衍很快就没入对方怀中,他身上的熏香味一瞬间充斥在口鼻之间,苏衍心头仿佛干燥的树枝,被这香气点起了火,烧得他脸都是炙热的。
  那双金色的眼瞳紧紧盯着殷牧悠的脸,他却发现对方抱着他的时候,比他还要僵硬。
  真可爱,怕成这样也要抱住他。
  苏衍眯起了眼,找个舒适的动作,就这么没入对方的怀里。
  而殷牧悠明显颤了下:“流映,先回暖阁。”
  “诺。”
  昨夜下了雪,雪花就堆积在玉兰花瓣里,殷牧悠经过的时候,上面的雪就不小心掉落在他的脖颈里。
  雪水划开在里面,殷牧悠冷得抖了一下。
  流映见状,抿着唇轻轻的笑了起来。
  殷牧悠眼露疑惑,似乎在问她为何要笑。
  流映哪儿敢说实话?她觉得太傅大人可爱这种话,说出来可是要杀头的!
  “奴只是觉得,太傅大人抱着小豹子站在玉兰花树下,尤其好看,便……便忍不住笑出了声,还望大人恕罪。”
  殷牧悠抚摸了下自己脸上的面具:“你又不知我长得如何,却说好看?”
  “是真的!以往太傅大人总是冰冷冷的,如今抱了只宠物,倒是多了几分人情味儿呢。”
  流映眼底透着清澈,苏衍也懒洋洋的看了她一眼。
  不错,这小丫头果然有眼光。
  他若是旁观者,只怕也会被这场景所迷住。
  尤其是,那天晚上在看到殷牧悠的脸、闻到黑牢里那股气味之后……他宛如着了魔一般,疯狂的对这个人上了心。
  站在外面久了,风雪也大了些许。
  那些雪花落了他满襟满袖,仿佛暮春开放的白梨一般,千树万蕊的飘落下来,好不震撼。
  而怀里抱着幼豹的青年,宛如站在一副画卷之中。
  画里所有的一切全是纯白,唯有他怀里的幼豹,和那泼墨一般浓烈的长发是黑色的。
  他如寒星的眸子仿佛蒙着层雾气,微微涣散,却始终没有落在他的身上。
  苏衍蓦的想起一句话——
  君如天上月,不肯一回照。
  他捉不住他。
  作者有话要说:  大型打脸洗白现场~你们期待的来了。


第10章 (捉虫)
  殷牧悠把幼豹送回了暖阁,原本打算去风自楼的时候,幼豹却不肯让他走了。
  明明刚才还那么排斥别人,现在就朝他撒娇了。
  比起高傲的猫科动物,更像只摇着尾巴的狗。
  眼看时间不多了,殷牧悠也头疼了起来。
  清石虽然长得五大三粗,却喜欢可爱的东西。一看幼豹这么粘人,便眼巴巴的对殷牧悠说:“大人,不如咱们带着它一起去风自楼。”
  殷牧悠淡淡朝他一瞥:“带它去,谁照顾它?”
  清石立即表态:“属下可以!”
  殷牧悠看了眼矫揉造作的苏衍,又看了眼因为这矫揉造作的撒娇而上当的清石,顿时头疼的扶额:“……罢了。”
  清石喜出望外,很快就出去准备马车了。
  殷牧悠很快就坐上了马车,他看着趴在一边的幼豹,似笑非笑的说:“你可真是粘人精,我去哪儿都要跟着。”
  苏衍身体僵硬,他很想反驳,可仔细想想刚才自己的行为……
  “……”反驳无力。
  殷牧悠翻阅着书卷,马车里发出沙沙的响动声。
  这声音让苏衍觉得安心,他莫名的泛起了困意,明明这些天苏衍都是辗转难眠,就连他受伤颇重的时候,苏衍也坚持了下来。
  正当苏衍快要睡过去的时候,恍惚间,他又听殷牧悠说:“我今日去风自楼,怕是有人要反感了。”
  苏衍睡得迷迷糊糊,心道你是太傅,大周的权臣,谁敢对你反感?
  马车里的熏香是沉水香的味道,苏衍以前讨厌这股香味。不知是不是跟在殷牧悠身边的这几天,他习惯了这种香味,一日不闻,他就浑身不舒坦。
  这是太傅身上的味道。
  苏衍很快陷入了沉睡之中,约莫半个时辰后,马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了风自楼门口。
  在看到马车上的玉兰花图案时,所有进出风自楼的人都呆愣在原地。
  “这不是……太傅府的马车?”
  “今日是慕家老爷子六十五岁寿辰,太傅府的人来做什么?”
  “你忘了,那位可是慕家的嫡长孙,总得差人来送送礼啊。”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从马车里走下一个人。那人生得威武不凡,有人立即认出了他是常年跟在殷牧悠身边的清石。
  清石朝四周瞧了瞧,确定安全后,跪在马车面前:“恭迎太傅。”
  众人睁大了眼,不止是差人送礼,正主竟然都来了?!
  他们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只见一双如玉做的手便撩开了车帘,从马车里走了下去。
  青年的怀里还抱着一只受伤的幼豹,他光是站在那里,就犹如一个发光体,时刻吸引着众人的视线。
  身如玉树,翩翩而立。虽然带着面具,也不折其风华清靡。
  “走。”
  等他走后,众人才堪堪反应过来:“嘶!!那就是太傅?”
  “慕今歌早在十年前就和慕家恩断义绝,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来看慕老爷子?”
  “哎哟,今日可有好戏看啰。”
  不同于身后那些戏谑之声,清石一直板着张脸,站在殷牧悠身旁,如黑面门神一般遮挡住别人恶意的眼光。
  苏衍已经醒了过来,当初苏衍也是那些恶意目光之一,从不觉得那有什么错。
  而今他被殷牧悠抱着,便也如同殷牧悠一样遭受了那些。
  他只觉心头泛起阵阵的烦躁,明明只要殷牧悠愿意,用手段小小威吓一番,这些人就根本不敢擅自议论。
  而殷牧悠却没有,反而放任这些。
  苏衍觉得他越发搞不懂眼前的男人了。
  殷牧悠带着他去到了二楼,里面笙歌燕舞,显得其乐融融。
  风自楼二楼并未有隔间,而是全部敞开,以往堆积的那些书画全都被收拾了出来,为慕老爷子的寿辰,祝月瑾在四周布置了许多红梅。
  慕老爷子的亡妻喜爱此物,风自楼当然要投其所好。
  从外面吹拂进来的冷风,中和了红梅所散发出来的浓腻幽香。
  殷牧悠带着清石走了上去,站在二楼处:“听闻今日慕老爷子在此办寿,慕今歌特来恭贺。”
  慕今歌三个字,在慕家可是禁语。
  一时之间,所有的笙歌燕舞全都停了。
  在场的士族们全把目光放到了殷牧悠的身上。
  那是个极美的人,不用看脸就能明白。他一身白狐大氅,穿得虽是厚重,身姿却越发清瘦,有种时下偏爱的羸弱风流。
  那双眼瞳像是浸泡过高山的雪水,极清极冷,看人的时候仿佛会吸走别人的魂魄那般。
  众人还未回过神来,心里,眼里,都带着惊艳。
  慕家家主慕舒风下意识的站起身,脸色铁青:“慕今歌,你来做什么?”
  “我说了,来祝寿。”
  慕舒风脸色越发难看,甚至想把殷牧悠给赶出去,别丢了他们慕家的脸。
  他和先帝之间什么关系,年轻一辈不清楚,他们难道不清楚吗?
  “滚回去,这里不需要你来祝寿。”
  殷牧悠就站在那里,仿佛慕舒风的责骂声全都不入他的耳。
  谁也不敢说话,唯独慕舒风和殷牧悠两人的对视,就足以剑拔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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