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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反派家破人亡前[快穿]-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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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愣在原地:“你是?”
  施桢予不认识自己,祝月瑾倒是认识他。
  他不仅受了詹旭然的挑拨; 还和慕舒风有所接触。
  “我是陛下的人。”
  施桢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太好了; 陛下总算是到了。如今我的人和荣王的人缠斗了起来; 孰胜孰负还不知道呢; 你们来了也让我安心不少。”
  “可惜只有我和陛下两个人来。”
  施桢予的表情瞬间僵硬了起来,他的声量骤然拔高:“就你们两个人来?”
  “是啊; 陛下还不知道我来了; 否则我们两人怎会分开行动?”
  施桢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左思右想之下,顿时恍然大悟:“难道陛下是听信了荣王的话; 若是他不单独一个人来的话; 太傅就会有危险……”
  祝月瑾没有说话; 但显然已经默认了施桢予的话。
  施桢予涨红了脸:“糊涂啊!荣王糊涂; 怎么陛下也跟着一起糊涂!”
  “这是陛下自己愿意的。”
  祝月瑾一句话; 就把施桢予给噎住。
  他甚至不知道皇家到底造了什么孽,全都栽到了慕今歌这个妖孽身上。
  先帝如此,陛下也是如此!
  祝月瑾不欲再和他争辩这些,反而把目光放到了床上:“苏桓怎么会昏迷了?”
  施桢予深吸了一口气:“是我。”
  祝月瑾脸上闪过一丝震惊。
  “这个宅子都是我为荣王修建的; 这些年我极不受重视,能得到的差事也无非是修筑工事之类的罢了。荣王应当没想到,我这样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却能制住他。”
  祝月瑾这才发现,屋子里燃有异香。
  祝月瑾经营风自楼多年,自然而然的明白这究竟是什么。
  苏桓疑心颇重,单纯的迷药根本无法下手。屋子里这异香,再加上君长欢身上熏染的混合在一起,便足以让人意乱情迷。
  他眼底含了悲痛,没想到君长欢竟然这么牺牲。
  然而君长欢却丝毫不在意:“自从来了这荣王府,我身上的熏香就变了,苏桓的注意力都放到了今歌身上,他如何能察觉?”
  屋子里的烛火被外面的风给吹灭,四周瞬间变得阒黑。
  外面的灯笼的微光,祝月瑾的眼睛也只能看清楚少许。
  只是当初在风自楼,那个维护着殷牧悠、说要做自己的少年,终究变了个模样。
  温柔不存,尖锐已生。
  祝月瑾张了张嘴,若是当初他直接告诉殷牧悠这件事情,他好早早的劝说君长欢,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之后的事了?
  他无从得知。
  只是对方变成这种模样,到底有他的原因。
  若非一睁眼就是满目黑暗,谁想成为这样扭曲的样子?
  也正因如此,他心生愧疚。
  外面的雨夹杂着呼啸而过的风声,犹如鬼哭狼嚎,在夜里格外吓人。这个旧宅到底坐落于深山之中,孤独而寂寥。
  君长欢望向外面,脸上的表情尽失,只剩下刺骨的寒冷。
  “我想见今歌。”
  “陛下去找他了,也不知找到没有。”
  “苏……衍。”
  君长欢喃喃的念着这个名字,仿佛知晓了什么,苏衍大约和他持有同样的心情。
  若是以前,他大约会放下心,觉得有了陛下的爱意,今歌的处境不会那么难堪。
  可如今,他却不想把他给任何人。
  内心的感情积累到了顶点,随时都会爆发出来。
  君长欢垂下眼眸,那边的苏桓似乎要醒过来了。
  君长欢走了过去,拔出祝月瑾身上的长剑,抵在他的脖子边:“跟我一起去见今歌。”
  苏桓全身僵硬,身上明明被刺破了,血流不止。
  他却使不上半点力气。
  熏香在鼻尖萦绕,苏桓终于发现了端倪。
  “君长欢,你算计我!”
  君长欢露出一个凉薄的笑容来:“你折磨今歌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些。”
  那些话还在耳边,君长欢忽然间记起了这是为什么。
  程江说,你猜我为何不动你。
  大约那个时候,苏桓就动了手脚。
  他竟愚蠢得什么也没看得出来,还在那天夜晚,让苏桓去救今歌。
  原来从那个时候,他就已经错了。
  —
  屋子里黯淡无光,苏衍推开了门,一步步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里面的位置十分隐蔽,若非那泄出的一丝气味,苏衍也不好找到。
  他搬动了一旁的烛台,密室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苏衍站在风口,那种味道浓郁得扑面而来。
  他的大脑瞬间变得空白,单纯的受到这股气味所吸引。
  下一秒,苏衍就强行镇定下来了,可他的心底却极度害怕。
  苏衍飞快的朝里面走了过去,却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声。
  “这可如何是好?怕是救不回来了。”
  “若王爷问起可怎么办?”
  “能怎么办?王爷走的时候,不是告诉咱们,就算是尸体也要留下来吗?”
  “哎,也只好如此了。”
  苏衍大脑的神经仿佛断裂开来,他几乎忘记了呼吸。
  苏衍推开了密室的门,一步步朝里面走去。他一路杀进来,脸上都沾染了血污,发丝也吸足了血迹,逐渐凝固了成了黑色。
  这样的他,看起来就仿佛是地狱的修罗,让人心生畏惧。
  “你是谁?”
  “滚!”那一声,带着十足的威吓跟杀意。
  那两人的腿瞬间就软了下去,烛火照在苏衍的侧脸上,他的表情冰冷极了,看他们宛如一个死物。
  他的眼瞳完全呈现金色,任谁看了都知道他不是个人类。
  医师颤巍巍的举着手指:“妖……”
  还未说出下一个字的时候,他的喉咙就喷薄出了大量的鲜血,倒在地上之后,再也没了气息。
  另一人朝后退了好几步:“别,别杀我。”
  苏衍无法抑制体内发狂的血液:“我已经给了你们机会,你们想拿他的尸体做什么?”
  “是……是王爷的吩咐。”
  下一秒,他也没了气息。
  苏衍一步步走到了里面,只要想到他以后再也见不到殷牧悠了,无法同他说话,苏衍的心便痛到了极致。
  他嘴唇发颤,看到里面的场景,眼瞳又是狠狠一缩。
  殷牧悠只穿着单薄的衣衫,这才多久没见,他又消瘦了下去,仿佛能看到里面的骨头。
  强烈的血腥味驱之不散,苏衍余光瞥到了一旁沾满了鲜血的布条,随意的丢在一旁。那用量极大,苏衍浑身都颤抖了起来,甚至能联想到他究竟失了多少血。
  虽然现在他身上的血止住了,但那些味道还是不免泄了出来。
  苏衍走了过去,握住了殷牧悠的手,跪在他的床边。
  他的声音发着颤:“是我不好,是我来晚了。”
  殷牧悠仍旧没有醒来,只是沉沉的熟睡,宛如死了一样。
  “今歌。”
  苏衍喉咙哽咽,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不假意答应苏桓?”
  这世上,再也不会有比殷牧悠对他更好的人了。
  他整颗心都放在了他的身边,然而他却要离他而去了。
  那天烧掉紫寰宫的时候,苏衍原以为已经葬了他那些悲苦的过去,只要自己在的一天,就不会让他受苦。
  没想到,现在他却毫无血色的躺在床上。
  “真没用。”
  苏衍骂的是自己。
  他跪在他的床边,忽然间失声痛哭了起来。眼泪便滴落到了殷牧悠的手背,一滴滴的从指缝滑落到床上。
  似乎听到了声音,殷牧悠缓缓睁开了眼。
  他无法看见,只剩下满目的黑暗:“苏……衍?”
  这微弱的声音,仿佛触及到了苏衍的灵魂。
  苏衍连忙凑了过去:“太好了,太好了,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苏衍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听到他喊出自己的名字,竟然会如此幸福。
  殷牧悠的手放到了他的脸上,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黑暗之中,他一点点细细的抚摸过他的眉眼,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没在做梦。”
  每一个字,都刺得苏衍痛极了。
  殷牧悠垂下眼眸:“我不喜欢这里,我想回太傅府。”
  “好,我带你离开。”
  苏衍抱起了他,一步步朝外面走去。
  苏桓的那些人已经压制了施桢予的人马,如今已经返回到了密室。
  在看到苏衍抱着殷牧悠出来的时候,他们全都愣在了原地。
  少年的眉间似有化不开的哀愁,看自己怀里的人时,却带着满心的柔情。仿佛他要把这一辈子的温柔都给他。
  而他怀里的那个人,就像是个死人一样,脸色苍白到极点。
  他就像是少年紧绷的那根弦,一旦闭上眼,那根弦就会彻底断掉。而苏衍便会彻底失去他唯一的束缚,继而发狂。
  “快看他的眼睛!”
  “果然是妖孽!”
  他们戒备极了,用剑尖对准了前面。
  可那些人全都不敢上前,生怕受到了波及。
  苏衍低声喊了句:“滚!”
  这一声,足矣震慑住他们,有的人甚至真的放下了武器。
  为首的男人一看身后,竟一剑刺了进去:“临阵脱逃,当杀无赦!”
  他眼底含着阴冷,朝苏衍望去:“大周的陛下是个妖孽,荣王并未说错!你们难道想让大周葬送在一个妖孽的手中吗?”
  一听此言,那些人不得不重新把剑尖对准了苏衍。
  “上!”
  苏衍眉眼极冷,看他们犹如一个死物,这些人都有折磨殷牧悠。
  他恨极了,体内的血液在不断的沸腾,叫嚣着杀了这些人。
  杀!
  就是他们折磨得今歌成了这样!
  苏衍的胸口起伏,紧紧的咬着牙关,可疯狂长出的尖牙还是让他看上去充满了野性,像是一头失却了人性的野兽。
  所有人的手都在颤抖,直到殷牧悠轻轻的喊了一句:“我好冷。”
  苏衍所有的兽性全然收敛,又更加抱紧了殷牧悠。
  “还冷吗?”
  “好些了。”
  众人看得哑口无言,方才那样凶狠的人,在殷牧悠面前,仿佛一只被养顺了的家猫,只会朝着主人露出粉嫩嫩的肚皮。
  “下雨了,今歌说他冷,我不想和你们争斗。”苏衍眯起眼,藏着杀意,“不想死的,趁早滚。”
  苏衍的话刚落下,祝月瑾就已经赶到,从背后给了那几人痛击。
  男人睁大了眼,死不瞑目,便直直的倒了下去。
  祝月瑾喊了句:“陛下。”
  苏衍皱眉:“……你倒是来得快。”
  祝月瑾急急忙忙看向了他:“苏桓要陛下一个人前去,陛下便真的一个人前去,这摆明了是圈套!”
  “圈套又如何?我还是找到了今歌。”
  他的目光逐渐柔和了下去,仿佛怀里的人对他而言,就是整个世界那般。
  望着这一幕,祝月瑾不由哑然。
  是啊,对于苏衍来说,只要能救出殷牧悠,上刀山他都不会怕,区区一个圈套,又有何惧?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到了苏衍怀中的殷牧悠,他的发丝全都散开了,发尾的地方微微泛红,沾染了自己的鲜血。而他的脸色更是苍白极了,像是随时都要咽气。
  他静静的在苏衍怀里,就跟睡着了一般。
  祝月瑾走了过去:“今歌。”
  听到声响,殷牧悠才睁开了眼,里面全是灰败和空洞:“是……月瑾?”
  祝月瑾方才只是厌恶苏桓,在看到殷牧悠这个模样的时候,真是痛恨他倒了极点。
  正当此时,施桢予和君长欢也带着苏桓来到了此处。
  这里简直惨不忍睹,说是尸山血海都不为过。那些鲜血流到了泥土里,随着雨水的滴落,仿佛是一条血河。
  君长欢的剑尖一直对准了他,苏桓的身体一僵。
  他黝黑的眼瞳直勾勾的望向了君长欢,没想到方才要同他缠绵的人,如今竟要亲手杀了他。
  若是寻常,苏桓可能早就心怀戒备。
  然而自从进了屋子后,那种萦绕在鼻尖的香气,就勾出了他所有的欲/念。
  君长欢蹲下身去,凑近了苏桓,朝他露出一个笑容:“阿桓,这地上这么多血,可我还是觉得不够。”
  这个模样的君长欢,让他头皮发麻。
  “什么不够?”
  “单单只有那些人的,怎么够呢?自然得加入你的才行。”君长欢轻言细语的说,“你是如何杀了我父亲,又是如何折磨今歌的,这些仇每一件我都记在心里。”
  苏桓心底终于浮现了几分害怕,他所认识的君长欢绝不该是这种模样。
  把他彻底逼疯的人……是他。
  “杀你父亲,实乃形势所逼。若不是慕今歌捣乱,我如今已经成了大周之主!你君家一门尽享荣华富贵!”
  君长欢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那般,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夹杂着雨声,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凄凉。
  苏衍那双金色的兽瞳一直紧紧盯着苏桓,声音里藏着尖锐的冷意:“要杀他,也该是我来杀。”
  君长欢的手更加捏紧,戒备的看向苏衍:“不行,他是我抓住的。”
  说着,君长欢便狠狠的刺了下去,足要把苏桓的手臂给戳穿。
  他顿时便血肉模糊,鲜血顺着雨水落入污泥里,苏桓疼得脸色扭曲,愤怒的朝君长欢看去。
  这眼神,轻易的取悦了君长欢。
  “你知道平时你放在我身上的眼神有多恶心吗?还是怨恨的看着我更让我觉得开心。”
  “你疯了。”
  “始作俑者不是你吗?”
  君长欢咬紧了牙关,又朝着他刺了下去。
  “啊啊啊——”
  剑尖末过了血肉,深深刺到了骨头里。
  这幅惨样,除了施桢予外,再也没人同情他,反而冷眼的看着这一切。
  自作自受!
  苏桓已经气息奄奄,快要不久于人世。他失血过多,身上被那些雨水无情的拍打,已经冷到刺骨。
  苏桓的脑子里犹如走马灯一样,想起了很多,包括那日施桢予对他说的话——
  “你知道先帝为何没有对慕今歌下手吗?”
  “因为除了身体,他还在渴求他的爱。”
  他果然是太贪心了,一开始就要一样东西不就好了吗?
  苏桓大笑了起来,一直不停的吐出血,眼神朝着君长欢扫去。
  他看中的人,果真不简单!
  “我虽然死,也有慕今歌为我陪葬!”
  苏桓的喉咙里不断咳出鲜血,可他的话却激怒了所有人。
  若非苏衍怀里抱着殷牧悠,此刻就要上去掐住他的脖子。
  苏桓的声音沙哑,笑声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苏衍,你以为你赢了吗?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比他更爱你,你将永远孤独痛苦,永生永世!”
  说完这些,他终于咽了气,眼睛却瞪得极大。
  死不瞑目。
  君长欢站在原地,任由雨水侵染了他的身体,他却毫无所感。
  他垂下了头,谁也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祝月瑾松了口气,原以为事情就告一段落了,正打算让苏衍带着殷牧悠回去,君长欢却捏起了长剑:“不准走。”
  所有人都震惊极了,朝君长欢看去。
  他杀了苏桓,在他们眼底,君长欢就是同伴。
  “把今歌给我。”君长欢沙哑着声音说道。
  祝月瑾皱紧了眉头:“住手,你知道这根本不可能的。”
  “不可能不是你们说了算。”君长欢眼底透着浓烈的黑暗,“你们敢伤我吗?伤了我,今歌不会伤心?”
  祝月瑾几乎哑然,君长欢和以前不一样了,看事情看得如此通透。
  单单一句,就捏住了他们的软肋。
  气氛骤然凝滞,几人都僵硬了身体。
  坏掉的不仅仅是苏桓,还有君长欢。
  雨声几乎要淹没一切,直到,苏衍怀中的殷牧悠缓缓开了口。
  “长欢,我不能和你一起。”
  君长欢眉头一拧:“为什么?若一直待在苏衍身边,你又会遇到这些事情。我带你离开,难道不好吗?”
  殷牧悠不知他在何处,寻着声音,却朝他露出一个笑容。
  “我不放心,不想眼睁睁看着他一个人。”
  君长欢嘴唇蠕动了两下,所有的话都咽了下去。
  “今歌,我也心悦你。”
  “我知道,不过……抱歉。”
  雨淋湿在他的身上,天终于渐渐亮了起来。只是雨仍在下,根本不见停。
  君长欢松开了长剑,那东西应声而倒。
  长剑顿时被地上裹着雨水的血给染透,君长欢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
  “我恨父亲,为什么受了他人的挑拨。我也恨苏桓,为什么如此欺辱我欺骗我……而我真正恨的,却是我自己。”
  “我有时问自己,君长欢,你何以如此软弱无能?什么也护不住,什么也救不了。”
  “现在我能拿起刀了,也能利用别人了,也能不折手段了,多好啊。”
  他分明是个胜者,看着却比败者更惨。
  他朝着苏衍深深一拜,不是作为败者,而是卑微的请求:“陛下,臣只有最后一个心愿,请在今歌最后的时日,待他好一些。”
  “不用你说我也会做到。”
  苏衍抱着殷牧悠离开了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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