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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小说改良师-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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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泽抬起手臂,果然看到上面红肿一大片。他感动地点点头说:“好。”
第68章 重聚
薇莎夫人带着宋亚泽进了帐篷;递给他一件防护服,示意他穿上;便去了护工休息室。宋亚泽换上防护服;在这蒸笼般的帐篷中感到憋闷,气味也是令人呼吸不畅。
他皱着眉小心地呼吸着;环顾四周,看到摆放得横七竖八的病床,病床之间只有一张布来作遮挡之用。病床前有神色焦急的护工来回穿梭;忙得团团转。病床区与取食区只隔着一道门帘;门帘那边是瘪着肚子排队取食的孩子。
一切都是这样混乱;疾病与饥饿,像重锤一样狠狠敲打着这里;不给人留下活路。
“我要死啦……别管我了……”绵长却有气无力的嘶哑声音传来,听着让人心惊。
宋亚泽转身向后看去;看到一个肚子肿胀得老高的男人躺在床上;发出最后的叹息。他的头发脏乱而油腻,已经失去了生命力。
心脏又隐隐作痛起来,提醒着他;这里有人快要死去了。
围在床前的护工还在为病人灌输氧气;按压他的胸口,和死神最后搏斗一场。可他最终还是长出一口气,蜷曲着的脚趾无力地伸开,陷入了永恒的静止。护工长叹了口气,拔了氧气管,收起了设备。
“死亡每天都在发生,我的孩子。”薇莎夫人低沉的声音响起,她换了身装束,站在宋亚泽旁边。
她那身贵气逼人的装扮已经卸下,显露出朴实的气质。她同其他护工一样,穿着轻飘飘的防护服,抹去了嘴唇上的口红,手指上的戒指也都摘下,手杖也消失不见,看上去就像普通的中年妇女,唯有习惯性微抬的下巴还显出一点尊贵气和官味。
“他得了什么病?为什么肚子会肿成那样?”宋亚泽难受地看着尸体被蒙上白布,被几个护工抬了下去。很快,病床上就又躺上一个满脸愁苦的病人,成了这张床的新主人。
“过度的营养不良,肚子就会水肿的。再加上,他得了恶性疟疾,没有及时治疗。”薇莎夫人叹口气,面露怜悯。
她说着,便将袖口卷起,快步走到新病人床边。
新来的病人是个形同骷髅的年轻女子,她衰弱地呼吸着,身上没什么力气,还在垂死挣扎。她得了严重的腹泻,大小便已经失禁,床上甚至留下恶臭的污秽物,让人不禁掩鼻。她自己也知道尴尬,便用被子遮住被弄脏的地方。
这是一条可怜、却让人不想靠近的生命。
薇莎夫人掀起了她的被褥,那女子很是不堪,样子看上去很抱歉。
“孩子,捂久了会长褥疮的。”薇莎夫人轻声说,“我来帮你,你不用害羞。”
她取来纸巾和湿布,替她换了床单,耐心地为她擦拭,脸上没有一丝嫌弃。她始终是微笑的,没有为官的觉悟,毫无高人一等的架势,反而如慈母般细腻平和。和她接触的人,总是能得到安心与抚慰。
宋亚泽站在布帘外面,许久才看到薇莎夫人拿着污秽的床单,细白的手指一抬,撩起帘子,神色平静地走出来。她将床单拿到一旁的水池之中,倒了点皂粉,就直接赤着手洗了起来。
她动作利索,就像在照顾自己的孩子那样自然。这种安详和平静,却像狂风暴雨般席卷过宋亚泽的心。他很是触动,对薇莎夫人也有了深层次的敬爱。
善良的举动总是容易传染的,他不动声色地走到她旁边,拿起床单的一角,也拧开龙头,跟着她一齐洗着。
薇莎夫人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笑了起来:“你也要洗脏床单啦?”
“像您这样地位尊贵的人,都能放下架子,我这又算得了什么呢。”宋亚泽回道。他看到污秽物,虽皱了皱眉,仍是忍耐着抓把皂粉上去,用力揉搓起来。他想了想,又接着说:“您是署长,这些事其实大可不必做。”
薇莎夫人微笑依旧,低沉的声音略带些沧桑:“我看过一本书,上面说人都会同情弱者,但只会追逐赢家;不管怎样,还是要为弱者而奋斗。我很受启发,即使有人不能理解我,甚至说我别有用心,但我还是要这样做。”
宋亚泽愣住了,手上的动作减慢了半拍,他回过头看着她,半天才开口:“您看上去温和,其实很坚强。”他顿了顿,“您把戒指手杖都扔了,一点架子都没有,一般人很难做到。”
薇莎夫人冲净了床单上的残余泡沫,连鱼尾纹里都夹着柔和:“要想让穷人接受我,我就要变成一个穷人。他们需要食物和药物,但也需要尊重和关爱。”
听到这话,宋亚泽心中升起一阵温流,沉默半刻,才缓缓开口:“我以为我活了这么多年,什么事情都能看透。今天听您这么说,我才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事没弄明白……”
薇莎夫人只是笑笑,没有出声。她拧干床单,和宋亚泽走出帐篷,把床单挂在竹竿上,看着它随风飘起,平和地说:“我刚才在休息室里,给凯撒发了封邮件,告诉他你还活着,和我在一起。但是现在网络不好,估计他得晚些才看能看到。”
“嗯。”宋亚泽点点头,“这一段时间,他应该很不好过吧……”
“是啊。”薇莎夫人神情担忧,她带着希望的眼神看向宋亚泽,“希望你还活着的消息,能让他好过一些。”
宋亚泽在忙忙碌碌中结束了一天,他的脚时刻都在走动着,汗水也是不消停地流淌。他有些累了,腿脚也酸痛。夜晚了,他走出帐篷,靠坐在巨石上,这才歇了口气。
也许是因为缺少植被的原因,南罗昼夜温差很大。夜晚,这里的风总是冷酷而凛冽的,全无白天的炎热劲头。可也得益于没什么工厂,南罗的夜幕最是清澈,连云的踪迹都寻不见。
宋亚泽仰起头,欣赏着漫天钻石,它们密密麻麻地贴在空中。也许生活在这片苦难之地的人们,最大的财富就是这安宁璀璨的夜空。
远处的上空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动,轰隆隆的,是机浆快速转动的声音,致人耳朵轰鸣。宋亚泽循着声音,看到夜空中出现了一块漂浮的黑斑,黑斑越变越大,变成了直升机的形状,空降下来停在不远处,带动的大风将周围的沙土掀起,引起一阵沙浪。
直升机顶有灯照亮,把周围的地面照得一片白。舱门打开,机上下来一个比夜色更黑的人影,他踩着黑色统靴,穿着一身黑衣,连手套都是黑色的,像是要与黑夜融为一体。
难民营外没有电灯,四周一片漆黑,宋亚泽的眼睛倏地睁大,紧紧盯着那一抹亮处,心脏也越跳越快。直升机的灯光并不强烈,可他还是认出来了,那是凯撒,他许久不见的人。
在记不清多久之前,他也是这样见到凯撒,看见他意气风发地从直升机上走下来,眼神和举止都傲慢得夸张,那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那时,他还没曾想过,以后会发生这么多的变故,还愚痴地做着安闲旅游的梦。
场景惊人地相似与重叠,让他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只觉得,自己大概永远忘不了这一刻。也许生命中总有这样的瞬间,是这么可遇不可求;人会被它打动,然后在回忆起它时,总会带着微笑或感伤,叹息人生的起伏无常。
他愣愣地站起身,身体僵直地看着那个人影朝自己一步步走来,心脏也似乎越升越高。终于,那人立定在自己面前,借着从帐篷中发出的光,宋亚泽看清楚了他。
凯撒穿着一身黑,只有手臂处还箍着一圈白色。他脸色差了很多,脸颊却有着不正常的虚胖,他整个人胖了一圈,所幸不算臃肿,只是略显微胖。尽管多了一层脂肪,他还是英俊的,五官的比例还是令人赏心悦目。他直挺挺地站着,同样也是呆愣的,灰蓝眼眸里透出不可置信和激动。
两人就这样相顾无言地对视着。凯撒的嘴唇颤抖地越来越厉害,巨大的惊喜将他震动得说不话来。明明是相逢的气氛,却有着静静的沉默。
宋亚泽打破了这种静默,神情复杂地开口道:“……你长胖了。”
凯撒大脑一片空白,后背涌起阵阵战栗,他甚至不知道张口回答。直到现在,他都是如同置身于梦境,一切都是这样虚假。
他猛吸一口气,扣住宋亚泽的肩膀,猛地抱进怀里。他哆嗦着把头低垂着,放在宋亚泽的肩膀上,浑身上下因为不可抑制的激动而剧烈颤抖,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内心一片酸涩与亢奋。他声音嘶哑,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是真的吗……”
宋亚泽轻笑,神色温和地说:“当然是真的,我没有死,我活得好好的。”
凯撒仍是控制不住地颤抖,或许人在激动到极致时,身上的肌肉是不归头脑控制的。这一段时间,他经历了大起大落,弑父、以为爱人已死、重又相逢。他的心脏,比之前的幼稚时期要多穿一层盔甲,要多些承受力;可即使这样,在与宋亚泽重逢时,他仍是兴奋得不能自已。
“凯撒,我的宝贝!”帐篷口传来薇莎夫人激动的声音,她脸色发红,眼睛比平时要睁大很多,亮闪闪的,“哦!我的孩子!你怎么胖成这样了?”
凯撒松开宋亚泽,怔怔地抬头,看到了多年未见的母亲。这些年来,母子俩只通过邮件来往,偶尔发张照片,已经很久没有面对面相遇了。
“看来爱情的力量更伟大。”薇莎夫人走过去,半开玩笑地说:“我一直让你来南罗看看我,你从没听过话。今天刚看到邮件就飞过来了,真急呀!”
“母亲……”凯撒神色呆滞,下意识地低声道。
“快进帐篷吧,外面太冷了,我给你们预备好了两张床位。”薇莎夫人指了指帐篷,笑着说。
“不用了,我带了一张帐篷过来……”凯撒摇摇头,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宋亚泽,有些紧张地小声说,“正好能睡下两个人……”
第69章 治愈
凯撒自带的帐篷质量上乘;结实而挡风,空间也不小,的确比难民营安静舒适很多。这个小帐篷就搭在难民帐篷不远处,方便宋亚泽“上班”。
宋亚泽躺在帐篷里,被褥厚实;暖意将他紧紧包裹。他一旁就是面色沉静的凯撒,两人并肩躺着,透过透明的帐篷顶,细细欣赏着漫天繁星。气氛是这样安静和谐;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凯撒看着看着,突然出声道:“你居然答应和我一起住在小帐篷里;真是没想到啊……这算是这段时间以来,我最开心的事了……”他的尾音却陡然下降变低;听上去透着无奈和悲伤。
这么说着,他又立刻弹坐起来;焦躁地摸起叠放在脚边的衣服;从口袋里薅出一颗糖,急急地撕开包装;抛进嘴里。直到甜味漫在口间;他才感觉轻松几分。嗜甜,这是他的习惯,甜食是他情绪不稳时的镇定剂。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生活在地狱之中,自暴自弃,如同行尸走肉。也许他最不痛苦的时候就是睡觉了。只要清醒时,他总能想到那块带着血迹的蓝布,上面是父亲的名衔。而宋亚泽的死讯更是重击,他挖了墓碑,发现下面空空如也,这让他燃起了希望。
或许不完全的希望,最是让人心里七上八下,比绝望还要折磨人。它总能给你一点甜头,却还遮遮掩掩。凯撒正是饱受这样的煎熬,在失去与自责中打滚。他生活得暗无天日,尽管他享尽他人的尊崇,活在聚光灯下。
月光透过帐顶,镀在他的脸上,他不曾掩饰眼里的悲意和霜冷。宋亚泽抬眼,看到凯撒的侧脸,鼻尖处还有一星光,就像月光下一尊孤独冰冷的废旧雕像。他小声开口说:“你变了很多。不仅是胖了,还有整个人的性格气质,变化很大。”
凯撒直直地看着天空,目光呆滞。他虽见到了死而复生的宋亚泽,可这并不能完全治愈他的痛苦。他慢吞吞地说:“你可能不相信,我的父亲死了,我一滴眼泪都没掉过。我不知道为什么,可就是哭不出来……”
宋亚泽静默地聆听,看着这尊雕像倾吐着心话:“这些天,我觉得天都要塌了,没想到失去亲人的感觉会是这样……原来我以前干了那么多的坏事啊……”
宋亚泽沉默片刻,才坐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经历过这种痛苦,就会体谅他人。以后,你自然就不会再做了。”
凯撒低垂着头,并没有受到多大安慰,依旧丧气着说:“我一直都在暴饮暴食……我不抽烟,就连酒都不能多喝,只能多吃点,这些天我胖了很多……”他幽幽地说:“……你不会嫌弃我吧……”
“当然不会!”宋亚泽坚定地说,“胖一点,还显得温厚不少呢!”
凯撒卸下那层盛气凌人的皮,却暴露了与以往的自负完全相对的一面,那就是自卑。这种性格上的剧变,让宋亚泽为他心酸,也不禁唏嘘,自负与自卑是一对形影不离的好兄弟,它们都源自于对自身的错误认知。他思量着,也许人只有正确地认识自己,才会有真正的自信。
宋亚泽贴心地给他披上衣服,凯撒心里一暖,回过头来看着他说:“以前是我给你披衣服,现在你也能给我披了……”
“我不仅会给你披衣服,”宋亚泽定定地说,语气柔和,“我还会帮你走出这个阴霾,让你从杀死父亲的痛苦中走出来。”
这原本是相当治愈的一句话,“杀死父亲”这个词却给凯撒迎头一棒。他面部肌肉不停抽搐着,浑身又开始颤抖起来,他下意识地捂住眼睛,却发现一滴泪都没有,无助的样子像一只被囚的猎物。
“怎么了?!”宋亚泽看见他这番反应,急忙问道。
凯撒的喉头滚动一下,眼神呆愣,他转过头看着宋亚泽疑问的面孔,心里一酸,就伸出手抱住他,快速地呼吸着。
宋亚泽猛然意识到,凯撒从没说过“杀死父亲”这种话,一直用“父亲死了”来代替。这意味着,直到现在,他都无法直视弑父的罪行。尽管他是无意的,但他仍在逃避这个惨烈的事实,他是一个宁愿葬身沙场的将军,却在情感上做了逃兵。
他心里一紧,轻声安慰道:“没关系,慢慢来……这种事急不来的。”
待到气息逐渐平息,心脏敲打胸膛的频率降低一些,凯撒慢慢抬起头,有气无力地问:“你为什么愿意帮我?”
“因为你有一个好妈妈,她希望我帮你。”宋亚泽直言,“我从来没感受过这种母爱,我只是个旁观者,但薇莎夫人让我见识到真正的母亲是什么样的。”
他看到凯撒脸上浮现起失望,又接着说:“而且……看到你这样,我也挺心酸的。这种事情,的确让人难以接受。”
凯撒的脸色缓和一些,他沉默着躺下,给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宋亚泽看到他裹得像一只蚕蛹,笑了笑,也随即躺在一旁。
他闭上眼睛准备入睡,就感到自己的手被握住,抬眼看去,发现凯撒脸上出现少见的腼腆,低声对自己说:“我想拉着手睡……”
宋亚泽在心里哭笑不得,但考虑到凯撒的特殊情况,也没多说什么。两人的胳膊突破被窝的阻挡,拉手睡了一夜,彼此也相安无事。
也许是昨晚心情太过跌宕,两人很久才睡着,第二天便起得晚了。宋亚泽带着凯撒来到难民营用早餐,凯撒一脸嫌弃地站在帐篷外,掩着鼻子,久久不愿意进去。路过的护工和本地人看到凯撒的穿着和气质都不同寻常,纷纷侧目。
宋亚泽看见凯撒定住半天,面色不耐,不愿意挪脚,只好无奈地笑笑,进了帐篷里去拿早餐。
凯撒挺立在风沙中,胸口习惯性地昂挺,眼神也是习惯性地漠然,散发着令人敬而远之的气质。
一个瘦弱的孩童从帐篷里出来,看到凯撒冷漠强硬的气场,心里一凛脚一滑,踩着土块,身体一倾摔在地上。
“哎哟喂!”他惊声叫道,膝盖被沙石咬破了皮,手中的压缩饼干和火腿滚出老远。他吓坏了,顾不得疼痛,跌跌撞撞地跑去捡。
看到食物安然无恙,他松了口气,这是他赖以生存的东西。他小心地吹了吹落在上面的灰,抬起头无意地瞥了凯撒一眼,看到这个黑衣人皱皱眉,眼神阴郁地望向自己,他本能地害怕起来,抱起食物就踉踉跄跄地跑了。
宋亚泽拿着热狗和水走出来,分了一份递给凯撒,看到他神情不爽的模样,问道:“又怎么了?谁又招惹你这个大少爷了?”
凯撒努努嘴,阴沉沉地说:“这里真穷,人又脏得要命!”他瞅了一眼所谓的早餐,毫无同情心地嘟囔道:“谁知道这东西能不能吃呢?里面会有很多病菌吧!”
“爱吃不吃。”宋亚泽没理会他的洁癖,径自撕开包装纸就咬了一口,灌了口冷水。
看着宋亚泽对自己置之不理,凯撒不甘心地扯开包装纸,在看到夹在热狗中的火腿时愣住了,面露恍惚。站了一会儿,他才目光忧伤地将包装纸重新阖上,拿起瓶子咕咕嘟嘟灌了半瓶冷水。
“你又怎么了?!”宋亚泽很是无语,“一大早就喝这么多凉水,等会该不舒服了。”
凯撒神情落寞,慢吞吞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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