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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的替身之路[快穿]-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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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已经有些老了,原本打算着是再过上两年就退位让贤,谁料先皇太子竟然如此福薄,先一步去了。
老皇帝伤心欲绝,他虽然坐拥天下,但膝下的儿子却并不多。
而他最可心中意的,就只有皇太子一人而已。
“为什么死的偏偏是他?”老皇帝哀声痛哭:“随便哪一个死也就死了,为什么偏偏是他?”
就在老皇帝哀恸不已的时候,他最小的儿子按照顺序,最后一个上前来为仙逝皇兄叩拜。
那是怀王唐凌。
他的左边脸颊上,有一块极为显眼的乌青胎记,看起来很是丑陋,文武百官都垂头不愿意多看一眼。
只有安迟例外。
他早就听说过这个最小王爷的事。
听说怀王的生母,是前朝余孽,冒名顶替潜进宫中本就是图谋不轨,后来身份暴露之后便被凌迟处死了。
却留下了皇子唐凌。
母亲的身份,加上丑陋的样貌,怀王是如何长大成人的,应该不难想象。
能活下来也算是不容易了。
后来长到一定的岁数,老皇帝便随便赐了他宅邸和封号,匆匆忙忙把人赶出了皇宫,从此眼不见心不烦。
若非大事,这位怀王基本上不会出现在皇宫里,更别说是皇帝面前。
这一次他的皇太子长兄身故,他是必须要来的。
老皇帝看着跪在那里的这个小儿子,一双眼中的愤恨之意越来越浓烈。
突然,他站起身,大步走到小儿子身前,抬脚狠狠地踹向了他的面颊。
小王爷倒在一旁,鼻子顿时鲜血横流,受连累的眼睛也不自觉流出眼泪来。
“怎么死的不是你?”
老皇帝继续控诉天不从人愿。
“你娘就是个阴狠恶毒的贱货,你这带着诅咒的怪胎一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着,老皇帝回首,一把抽出贴身护卫的长刀,就要朝着怀王的脖子上砍去。
第一个冲出去阻拦的,是安瑾。
姐姐向来大胆,脾气耿直火爆。
就算她不敢顶撞老皇帝,却也说了公道话:“请问皇上,怀王殿下他何错之有?”
老皇帝被她问地一愣,正要发火,安瑾又立刻补充了一句:“太子殿下仁德,一定不希望皇上对他的亲弟弟下手。”
老皇帝最怕人提起最心爱的儿子。一时间心痛难已,扔掉手里的刀,回身抚着皇太子的棺木,再次痛哭起来。
那件事最后不了了之,一脸狼狈的怀王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消失不见的。
那是安迟第一次见唐凌。
之后,他让人在自家后院那里搭了一座高高的阁楼。他每天在阁楼里读书赏月,抚琴弄萧。
顺便看一眼隔了一道高墙的怀王府。
是的,很少有人知道,安家高大的宅院后面,就是怀王府。
一座破落清冷的旧宅子,掩映在古树之中,几乎要看不见踪影。
与安府只隔了一道院墙。
一个大门朝南,一边朝北。
不同的街区,不同的风景。
安少爷好奇怀王这个人,也好奇徒有王府之名的这样一个地方。
有好几次,他听见从怀王府里传出的笛声。
清脆悠扬,却满含着凄冷落寞。
那位王爷,是寂寞的吧!
安迟这样想着,便决定多交个朋友。
墙那边的笛声再次响起的时候,他手指轻悬在琴弦上,合着旋律拨了下去。
“咚~”一声柔和又不唐突的琴音,穿过迷蒙的月色,飘荡到高墙之下。
笛声停止,像是被吓了一跳。
安迟嘴角扬起浅笑,手指蝴蝶一般轻舞,琴音将自己的心意传达出去。
长路漫漫,人生寂寥。
交个朋友,又何须犹豫太多?
终于,那边的笛声带着着迟疑和小心,慢慢、慢慢,一点一点跟了上来……
梦境酣甜,安大人在睡梦中弯起了嘴角,眉目间满是温柔。
“所以,当初皇叔他是怎么看上安瑾那个母夜叉的呢?”
本来想过来看安迟好戏的唐悭,没想到居然连摄政王府的大门都没能进去,就被打发了。
回去的路上他越想越郁闷,便问了旁边的太监王忠一句。
这个问题王忠哪里能说得清楚,但他还是仔细回想了一下,琢磨道:“安府和从前那个破破烂烂的怀王府是挨在一起的,虽然大门不朝一个方向开,但说不准哪里就有一个狗洞暗门之类的,方便他们来往走动。就说摄政王从前的相貌吧!谁都知道很丑。但就在先皇太子仙去后没多久,摄政王脸上的胎记就不见了,一下子变得俊郎起来。对,那个时候摄政王还是怀王。怀王变俊了之后就一反从前畏畏缩缩不敢见人的姿态,不声不响跑去投了戎,最后还通过筛选进了安大小姐做统帅的护卫军当差。”
王忠说到这里,唐悭也笑了起来,语带嘲讽地说:“这个我知道,后来校场比试,怀王一鸣惊人,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身份。然后坊间就传出了怀王从戎,只为博美人一笑的典故。这往好听的说就是一段佳话,往难听了就是不知羞耻,丢尽皇家颜面。”
王忠点头称是,又说:“别人还都说,怀王脸上那个胎记,本就是他从娘胎里带出的诅咒。毕竟他的生母是前朝余孽。前朝被本朝夺了天下,整个皇族的人被坑杀在落剑山,这么多年怨气聚集形成寒魔之力。那胎记想来的确是不详的。但安家的人有法子克制寒魔之力。所以,许多人都猜测,怀王脸上的胎记是被安大小姐给想法子除去的。这大概就是怀王对安小姐倾心倾情的原因?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
唐悭不屑道:“喜欢谁不好,喜欢那样一个女人。脾气凶狠得像个男人似得,没有半点女儿家的温柔。最关键的是,那个女人效忠太子。那个太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仗着皇爷爷的宠爱无法无天。怀王叔前年不就是栽在了他的手里,才被赶去西陵守了一年多。哦,对了,当时的事也有安家地掺和吧?说什么怀王意图□□皇爷爷的爱妃……这不明摆着是栽赃陷害么,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怀王他喜欢安瑾。哼!如今倒好,风水轮流转,太子和那个凶女人双双殒命,怀王风光归来。当真是大快人心!”
这话说得有点过火,吓得太监忙四下里看了看:“主子慎言,慎言!”
唐悭却是满脸不在乎:“怕什么?如今这天下,谁还能扳得动皇叔的地位?”
天下无人能撼动的摄政王唐凌,在送安迟去房里睡下之后,静静地站在床边看了半天才无声离去。
身体里寒魔之力又隐隐有躁动之势。
他知道那会让他烦躁,甚至嗜杀,最后失去自己的意识,成为魔的傀儡。
但他没办法,因为,要活着。有一线生机也要活着。
至于是为什么而活?
他其实并不清楚。
他本以为是为了安瑾,可安瑾也死了,他说不清自己有多痛苦多难过。只是还是想活着。
心里有个地方空空的,需要一些人或者一些事情去填补。
否则,再次下到地狱,他还是会不甘心地挣扎着爬出来。
这一生啊,哪怕有过一点点被人爱过,疼惜过,也是好的。
他以为那个人是安瑾,可事实证明,她好像并不是。
唐凌没再多想,他去了皇宫,将反对他,声讨他的官员成批地扔进地牢,等候处置。
太子死了,安家倒了。
老皇帝终于熬到了头,也蹬腿去了地府。
的确如唐悭所说,如今整个天下都是他摄政王的。
可他不想做皇帝,好像那个位置肮脏地他看着就觉得恶心。
那个他称作父皇,却从未对他有过半分善待的老东西坐过的位置,他不屑。
熙熙攘攘地讨论声让他感觉到越来越烦躁。
忽然他就想到了安迟。
那个说话声音轻轻软软,凡事都不急不慢的家伙。
如果是他坐在这里,一定什么都不需要多说,就能让这群乌七八糟的官员安静下来。
他身上就是有那样的气质,平和安宁,让坐在他身边的人放松下来。
蓦地,摄政王想到了午间那有些轻薄的一个亲吻。
或者,并算不上亲吻。
脑子里混乱的画面又浮现出来。
那是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赤/裸身体,以最亲密的那种姿态。
摄政王猛然站起身来,动作太快力量太大,碰倒了一旁的小案几,上面的茶杯滚落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那些官员大臣们一下子噤若寒蝉,或惊恐或疑惑或堤防地看着脸色黑沉的摄政王——迈开大步离去。
摄政王没有回王府,自己一个人跑到王府外不远处的一座小山丘上吹了许久的风。
他不停地想起抱着安迟在怀里时,他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他说:“你为什么不看我?”
他说:“你仔细看看,其实我和安瑾一点儿都不一样。”
就那样反复地想、反复地想,如同着了魔一样。
虽然,他是真的着了魔。
月上中天的时候,摄政王终于起身,慢慢往自家王府走去。
快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清风徐徐,送来一阵杳渺的琴声。
恍若从前。
作者有话要说:
唐渣渣:所以,我从一开始就爱错了人??!!
第20章 第二个替身:我不是我姐
明月夜,楼台上,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轻抚着瑶琴。
琴声空阔潺潺,犹如高山流水,诉于知音之人。
唐凌一动不动地站在一旁,仿佛化成一尊冰冷僵硬的石像。
一缕青烟从他肩头飘落,化成黑猫司阙,踏着月色走到那抚琴的人脚旁,歪了身子撒娇一样蹭了过去。
琴声顿歇,安迟垂下头去看讨好着他的大猫,轻笑一下伸出了手臂。
大猫立刻轻轻跃起,跳到他的膝头,喵呜低叫,似在倾诉衷肠。
安迟抚摸着它的头颈身子,似有感知,缓缓转回了头……
唐凌大半个人生都过得很辛苦。
小的时候过得很不好,饭都吃不饱,因为负责照顾他的太监宫女会吃掉属于他的那一份餐食。
他还会经常挨打,都是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
再大一些,他终于学会了反抗,学会了强硬。
疯癫若狂的凶狠模样吓坏了那些欺负他的太监宫女。
他们依然不把他当成一个皇子一样毕恭毕敬地对待,但起码,他们不敢再打他骂他,甚至让他挨饿。
能吃饱了,能穿暖了。
可唐凌越长大,越觉得人生寂寞。
岁月悠悠,天地辽阔,却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当寂寞变成习惯,即使有机会走出牢笼,他也不知道去哪里寻找自由和陪伴。
所以,就算后来出了宫,他仍然每天把自己关在那座破旧的怀王府里,与世隔绝。
直到那一天,高墙的那一边传来了附和他的琴音。
闻清弦而知雅音。
那人的琴音悠扬,带着些初相识的快乐,在如水的月色中不问他意愿地叩开他的心房。
是的,是快乐。
怀王唐凌,第一次品尝到了快乐。
在漂浮在虚空,不可触摸的音律中。
那种快乐并不热烈,柔柔缓缓的,陪伴他许多个日日夜夜。
直到那一天。
那天是他的生辰。
许多人的生辰都会过得很快乐。
但这些人里面并不包括唐凌。
每年的生辰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脸上的胎记不止让他丑陋到人见人厌,更会在每年他生辰的这天作怪,让他痛苦不堪。
他很疼,浑身都疼,尤其附着着乌黑胎记的脑袋,更是像住了无数只恶鬼一样,平时潜伏着,一到这天就会跑出来,在他的脑子里哭喊、尖叫、怒骂,甚至是撕咬、乱冲乱撞。
他又怕又痛,恨不得把脑袋撞碎,把里面作怪的恶魔揪出来狠狠地踏在脚下。
可是他不能,再痛苦,他都不想那样死去。
尤其是今年,他找到了快乐的事情,他感受到了陪伴。
很痛很痛,他苦苦忍耐了一整天,在月上柳梢头的时候,终于听到了琴鸣声。
如普渡时间的天籁之音,穿过他的耳膜皮肤,进入脑海心田。
神奇地让他觉得这折磨人的痛苦,一下子变得不是那么难以忍耐。
他不需要再不停地撞墙或者把头埋进刺骨的冰水中。
只听着这琴音,就可以度过最黑暗的那一段路。
只是很可惜,他没有力气再吹响短笛,回应那一份弥足珍贵的快乐了。
而因为他的没有回应,一首曲子还没有弹完,那琴音便也停歇了下来。
唐凌有些失落,如果可能,他希望那琴音永远不要停下来。
但他也知道他不能那般贪心。
贪心不足,是会遭到报应的。
这是他无意中听一个老宫女说过的一句话。觉得很有道理,所以从来不敢贪心。
可是今夜他不像从前那样懂得分寸。
他很疼,很脆弱,渴求得到更多。
不知是不是他的贪心渴望产生了魔力。
在带着诅咒的胎记发作最为凶狠,最难熬的子夜十分,唐凌的愿望成真了。
那人身披着连帽的斗篷,踏着月色而来,手中提着一盏小巧精致的莲花灯,灯光晕黄,圣洁如佛光。
那人走到他身边,伏低身子查看他脸上的印记。
细细地查看了半天,最后那人放下手里的莲花灯,从怀里掏出了小小的一只锦囊,翻啊翻的翻了好半晌,从里面拿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随后见他不知如何操纵,那团黑东西越长越大,有了轮廓形状,好似一只猫的模样。
那人咬了自己的手指,将血喂进黑猫的嘴里,然后挥了挥手。
黑猫听从指挥,当头朝着唐凌的脑袋扑了过去。
像是伤口被猛地撒上了一把盐,剧烈而又沸腾地痛感让唐凌将死的鱼一样抽搐挣扎,几近昏迷。
朦朦胧胧中,他仿佛听到胎记诅咒里无数恶鬼在尖叫挣扎,还夹杂着大猫吞噬恶鬼发出的咀嚼声。
不知过了多久,等他再次有了清醒意识的时候,费力睁开眼睛,就只看到那身披斗篷的人,提着莲花灯离去的背影。
“啊……”他费力地发出声响,企图挽留。
那人果然停住了脚步。
慢慢转过了头……
旧日记忆与今日情形重叠在了一起。
唐凌失神失声失去反应的能力。
半转着身子的安迟对他展颜轻笑,又抬头去看天边的明月,对唐凌说道:“今夜月色很美,不知王爷的笛子可还在?”
他等了半天,唐凌却仍是不动不答。
安迟也不见怪,只平静地收回目光,低头去逗弄司阙,另一手搭在瑶琴上,随意的抚着弦。
一阵轻风吹过,安迟半转的身子正是迎风的方向,立刻便被灌地轻咳起来。
他刚咳不过两声,一道人影很快过来,为他挡住了迎面而来风。
可惜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效果,安迟的轻咳一开始仿佛就停不下来。
唐凌僵硬地弯下腰,伸出长臂,一只大手在安迟背上轻轻拍动。
等了好半天,咳声才渐渐平息,安迟微喘着气,手下放脱了被他咳嗽时不自觉用力掐着的大猫司阙。
“可对不住了,你没事吧?”他问。
“喵呜~”司阙轻叫,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还用长尾巴去缠安迟的手腕。
安迟便也亲密地继续摸它一身软毛。
谁知没摸两下,手掌却被跟前站着为他挡风的唐凌拾在了手中,仔细翻看。
“怎么弄得?”摄政王开口问他,语气倒是没那么又冷又凶了。
说着他还把安迟的另一只手也抓起来。
两只白皙修长的手上,多了许多条暗红色的划痕。
安迟刚刚咳过的嗓音有些沙哑,更显虚弱,答道:“没什么,很想过来看看,就试着翻了翻墙。”
唐凌眉头紧皱,握着安迟的手不自觉更加用力。
“并没有成功。”安迟感觉到那股力道,忙又补充:“是阿恪偷偷摸进王府找我看见了,然后把我送过来的。”
“喵呜!”司阙感受到唐凌周身不自觉发出的阴寒之气,发出抗议的叫声。
安迟将一只手抽回来,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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