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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什么拯救你我的宿敌-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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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译忽然发现,自己一直在期待与这人同行,且长长久久,无再别之日最好。
  这种微妙的感情,过去的他从不曾经历过。即便他有记忆以来时日尚短,然而面对先一步认识的展初晓,即便算是朝夕相对,他却从不曾产生过这种感情,仍旧抱持着有缘则聚、无缘便散的念头。
  但“秋声”显然是不同的。
  宫译觉得自己对这个认识不过半月的朋友,看得太重了些。
  作为青崖山的大师兄,宫译无论失忆前后,素来都是沉着稳重,君子端方的模样。身为修士,满心满眼都是修炼以得证大道,几乎不曾体会过人世间种种汹涌澎湃的感情。因此他无法理解展初晓对他“没来由”的依赖,也无法理解自己此时对“秋声”生出的微妙占有欲究竟从何而来。
  但他明白一点:修士本就是顺心而为,逆天而行。既然他对那个人的态度已经产生了这种微妙的变化,又何妨顺心去做,与之朝夕相对?
  总有一天,他会弄明白这种种感情源自何故,也会弄明白自己心之所想,究竟为何。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一段的时候,忽然想啰嗦几段话。这个快穿故事中各个世界的小故事,其实都是中二期到大学毕业前曾经在笔记本上列过大纲设定的中二坑。不过相对于现在来说,当初那些脑洞都已经很老了,加上时间太长,除了大纲外,当初灵光一现的灵感早已消弭殆尽。每当翻出那个破旧的笔记本,看看那些以前曾设想过的故事,都觉得没能写出来挺遗憾的。
  然后快穿题材的出现,让我萌生了将那些陈年脑洞拿出来重见光明的想法,这才有了这篇文。
  事实上展家的宅斗部分,我曾做过不少设定,就差详细列出时间线大纲了。然而……因为被我拿来作为快穿世界中的一个故事,又是初级修□□,宅斗部分基本上就被蝴蝶掉了,打算点到即止。毕竟宅斗什么的,与攻受关系不大,真写出来就太抢戏了。
  嘛,所以……应该没人期待看这部分的吧?反正我在打这个故事大纲的时候,将这部分砍得差不多了ORZ,毕竟展初晓不再是主角(没错,这姑娘就是我当年设置的小说中的女主角),真正的主角也变成了攻受二人,有些过于累赘的情节,也不适合拿出来。
  嗯,说这么多,其实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展家驿站快结束了,准备回青崖山啦!


第二十二章 生死之旅17
  两日的时间一晃而过,作为外来人,这两日莫西南一直安静地留在房间中修炼,而宫译也除了偶尔会前往项坠中外,多半都留在这边与莫西南论道。对于展家各种微妙的变化,两人虽有了解,却并不关注。
  宫译是作为修行人士,本就对凡尘俗世那些争斗不感兴趣;而莫西南则是看多了各种宫斗宅斗,对短短两日之间能发生的事情更是兴趣缺缺。
  但对展初晓来说,这两日既漫长的如身处煎锅时刻炙烤,又短暂如白驹过隙,转眼即逝。
  莫西南之前就曾说过,展初晓这个人非常聪明。她很擅长把握人心,对于形势利用也堪称得心应手。展家之事,这么多年来出于某些微妙的心理,展初晓并未细想过。毕竟尽管对家人失望,她却仍不喜欢将那些弯弯绕绕的算计心思放在家人身上,一叶障目,自然也就看不出其下风起云涌。
  前日被莫西南点拨两句,虽然他并未明说,却也成功在冷静下来的展初晓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再加上宫译的补刀,足以让她暂时放下偏见,以旁观者的心态来重新观察展家众人的反应。
  这一看之下,展初晓终于发现了一些曾经被她忽略掉的异常之处。虽然短短两日所见有限,但是跳出曾经固有的印象后,她方才察觉,曾以为的漠不关心,其下似乎隐藏着不着痕迹的关怀,而曾以为的真情相待,背后却又隐隐透着些许说不出的古怪来。
  所以第三天一早,展初晓再度敲响了莫西南的房门。门一打开,她便干脆利落行了个礼:“在下有一事,想请您帮个忙。”
  “何事?”开门的是莫西南,而宫译则慢悠悠地飘了过来,一眼瞧见徒弟有些憔悴的面色,便猜到她定然有所发现了。
  展初晓道:“我想请您再多留两日,容我再与家人多相处些许时间。”
  闻言莫西南转了一下手中的玉笛,视线扫过展初晓郑重的神色,不答反问:“看样子你是下定决心了?”
  展初晓不答,神色算是默认了,却仍旧坚持道:“无论是留是走,有些事情,我总是要弄清楚,心里方才安宁。”
  “你要怎么弄清楚?”
  展初晓道:“我想看得再清楚一些。过去我从不曾仔细观察过身边之人,也不曾推测过发生在我周遭的事情经过,所以我才想请求你再给我几天时间。常言道日久见人心,我想要多看一看,以前我究竟忽略了多少事情。”
  莫西南已然看出,展初晓如今的想法,与两日之前已大不相同。这从她不再蕴含着愤懑抑郁等负面情绪的双眼便可见一斑。他沉默片刻,忽然道:
  “如果你是想要多观察一下,也许我能帮你。”
  展初晓只道他同意多留下来几日,双眼因欣喜微微睁大,正要道谢,又听他补上一句:“如此一来,你也不必多留几日,便能达到目的了。”
  闻言展初晓微微皱眉:“您说的是什么方法?”
  莫西南垂眸,视线落在自己手中的玉笛上:“我有一法门,能够唤起旁人隐藏在心底的记忆,你可愿试一试?”
  他此话一出,不仅展初晓,就连宫译都吃了一惊,后者眼中神色一闪,看向莫西南的视线有些异样:有这种方法的话,这人怎地不曾对他说起过?
  能够回溯过去的记忆,正是宫译眼下最需要的。
  莫西南不用看都能猜到宫译此时的想法,视线向他那边微微一瞟,旋即收回:“此法只对境界比我低的人有效,境界比我高的,则毫无用处了。”
  此言纯属扯淡,事实上,莫西南只是单纯不想这么容易就帮宫译找回记忆罢了。
  看热闹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宫译的失忆并非他出现所干扰导致的,作为守护者,在非特殊的情况下,他并不能随意干扰宫译的生平轨迹,否则弄不好就会影响他的机缘,直接影响到对宿梁狄的灵魂蕴养。
  不过他的这番话,显然并不能说服宫译,至少此时他望过来的目光中仍旧隐含着狐疑。莫西南暂且不管他,视线笔直望着展初晓:“如何?可要一试?”
  展初晓从未听说过如此神奇的功法,然而天下之大,她一个刚刚步入修行之路的菜鸟,未听说过这些神奇的法门也是理所当然。她犹豫一瞬,道:“请恕在下冒昧,此法可有伤害?我所见过往,旁人又能否看到?”
  莫西南道:“我所修炼功法名叫《尘世曲》,亦即以曲音御行法门,以达到攻击或防御的目的。能够回溯记忆的法门也是其中之一,我将以真元催动笛音,唤起深藏在你脑海中的过往记忆。而你所见所想,任何人都见不到。”
  他说着顿了一顿,又道:“至于伤害,回溯过去,发生的一切都是你曾经经历过的,你过去所发生种种,对你会有何种影响,我也无法确定。所以是否要用这种方法,你自行决定便是。”
  听到他的解释,展初晓大概明白,这应该是一种类似幻术的方式,当下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我愿意一试。”
  这个答案在另外两人的意料之中,莫西南点点头道:“既然如此,你坐下,放松心神听我一曲。”
  待展初晓依言坐下后,他横笛于唇边,微阖双眼,呜咽的笛音随之响起。
  他所吹奏的这一曲名唤《灯月交辉》,属惑心之章,曲子虽平和昳丽,却隐含躁动之意,在真元的作用下施展出来,极易引发聆听之人的心魔。
  所以这一招的功效与他之前所说大相径庭,所引发的只是人心底最深的执念所酿造的心魔幻境而已。事实上,能够让人回溯过去这种能力,这个世界的修士根本不可能拥有,莫西南也只是借由此曲做个引子罢了。
  呜呜咽咽的曲声很快就将展初晓带入了一种奇异的境界当中,让她逐渐忘记了自己身在何方,又是所为何来。
  正自迷茫,她的眼前忽然闪过一片凌乱的场景碎片,不等她细看,已置身于一处熟悉的院落当中。眼前赫然便是记忆中童年时期她的院落,而一个扎着总角、身穿淡黄色衣衫的孩童正蹲在树下,聚精会神地数着树根处爬来爬去的蚂蚁。
  这是展初晓年幼之时为数不多的消遣之一,所以她第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孩童正是幼年时期的自己。那时的她被全家人无视,正是最孤单寂寞的年龄,父母兄长都不在身边,也只能独自一人找些事情来打发时间。
  此时再见到过去的这一幕,展初晓心神不由得一阵恍惚,她自小便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经历过的事情只要用心去记,就很少会忘掉。若是她没弄错,这一天正是田宁心将凤雪表姐接回来的那一日。
  也正是在那一天,兄长将她推入泥水中,她身上这件童年时最喜欢的衣裳就此报废,两人的关系也随之越发恶化。
  ******
  见展初晓神色舒展,莫西南知道她已经进入幻境当中,吹奏出的笛音不变,维持着用示、中、环三指按动音符的同时,小指已悄然勾动时空之力。
  眼前景色瞬间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隶属时空刻录下的痕迹。那些线条乱中有序地缠绕在展初晓身周,部分与一旁的宫译有所缠绕,更多的则延伸向外,绵延入不知名的深处。
  这些就是属于展初晓的因果线。如此多的线条,足见眼前这人与这个世界联系之深。他轻轻拨动那些线条,让它们逸散出的残影洒落在展初晓的身上,这些将会让展初晓亲眼“瞧”见过往发生的种种,绝不打丝毫折扣。
  做着这一切的同时,莫西南还发现,展初晓身上有着为数不少的、隐约泛着紫色光芒的线条,这种紫色线条越多,意味着这个人的气运越好——展初晓身上有如此多的紫气,显然也是颇受这个世界的法则所眷顾的人。
  念及此,他的视线向旁微微一扫,果然瞧见一旁的宫译身上密密麻麻都是紫色的因果线,这就是他身为气运之子的证明。
  在心中微微一哂,莫西南正要收回视线,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宫译身上一缕紫色的线条正逐渐淡去,几个眨眼的功夫,那缕线条便消散在空气中。
  这是——有人获取了本该属于宫译的气运?!
  那缕紫色的线条并不起眼,隐藏在重重紫色当中,本该不易被人发现。然而这一幕偏偏被莫西南瞧见了,作为时空管理者,他对于时空之中与秩序有关的事情最为敏感。气运被夺取这种事,可大可小,而刚刚那一幕,究竟是巧合,还是有人蓄意为之?
  作者有话要说:
  示指=食指,中指,环指=无名指。
  担心有亲觉得是虫子,标注一下。
  ……………………
  小抓一下虫


第二十三章 生死之旅18
  这一分神,莫西南吹奏出的曲音便乱了个调子。总算他及时反应过来,将吹错的音调回归正轨,专心应对眼前之事。
  至于宫译的气运流失,不是一次两次便能够定下来的,他还得多观察一下才行。
  因为使用时空之力,转换到如今这个查看因果线的模式,莫西南并未发现,随着他轻轻拨弄,一旁的宫译眸中隐约闪现出某种奇特的光芒,神色也随着他的动作变幻莫测起来。
  他眸色深沉地看着正专心吹奏的青年,面上神色最终归于平静。
  莫西南这一吹奏,便是足足两个时辰,直到日上中天,展初晓才有了清醒的迹象。见状莫西南停止了继续吹奏,看着面前之人睫毛颤了颤,而后睁开眼,眼中情绪万千,最终尽数化作虚无。
  片刻后展初晓彻底清醒,站起身来第一件事便是向着莫西南行了个大礼:“多谢大人!”她的神色平静淡然,显然已有所悟,眼中却闪烁着异常明亮的光芒,“烦劳您与师父再等半日,让我处理完家事后,能心无旁骛离开。”
  莫西南颔首道:“请便。”言罢就见对方毫不犹豫转身离去,态度果决,显然对如何去做早有决断。
  她这幅模样让宫译也有些动容:“看样子她在回忆当中已有所悟。”
  “那是必然的。”莫西南微微翘起嘴角,“你我作为旁观者,不过与那展誉数面之缘,就能看出他心思绝非展初晓所原本所以为那般卑劣,若非奸人蒙蔽,以你徒弟的聪慧程度,想必早就有所发现了。”
  闻言宫译挑了挑眉:“奸人?你是说那位姓田的姑娘?”
  莫西南意味深长地嗤笑一声:“他的身份,怕是比你我想象中还复杂。”
  宫译对此兴趣不大,无论展初晓与展誉之间是继续误会下去,还是解开误会,对他而言并没有多大的差别。只要对方能静下心修炼,就算不枉他们一番师徒之缘了。
  比起这一点,宫译对眼前这个人更加感兴趣。眼前这个“秋声”所表现出的种种,无不让他兴味盎然。方才这人说这曲子对他并无作用,然而就在刚才,他分明察觉到自己脑海中浑浑噩噩的记忆似乎被什么触动一般,有隐约的画面曾一闪而过。
  这种感觉他在面对“秋声”时早已不是第一次经历,所以究竟是笛音带来的效果,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一时半刻之间他还无法弄清楚。
  但有一点,宫译却是能确定的:只要他牢牢抓住眼前这个人,他的记忆迟早会恢复。而且他有预感,自己的失忆,说不准也与面前这人有关。
  不过这人对他的过去如此讳莫如深,说不准当中还有什么隐情。宫译并不打算逼迫对方,与其不顾一切的追根究底,他更加希望对方能够心甘情愿将他所知告知给他。
  发现宫译不再多言,莫西南反而有些诧异了。以他对宫译的了解,这人向来对记忆十分执着,之前还对他刚才那番话有所质疑。这会儿只剩下他们两个,怎么却又闭口不谈了?
  宫译仿佛没注意到他那个眼神,径自飘回屋中:“既然明日便能离开,你我也该做些准备了,也省的明日出门手忙脚乱。”
  莫西南顿时扬起眉:“准备?”他打量了对方佯装镇定的背影一眼,毫不客气奚落道:“你一个游魂,哪儿有什么要准备的?”
  宫译即将穿门而过的背影顿时一僵,皱起眉头转身:“是元神!不是游魂!”
  “哦,有什么区别?”莫西南上下打量了他一圈,毫不掩饰眼中的戏谑之意。
  见他如此,宫译哪儿还能不知道自己是被这人耍了?无语片刻自己先绷不住笑了起来。他无奈摇摇头:“自然不是收拾行囊那种准备,而是另外一件——初晓先前曾说让我帮她一个忙,现在时机正好。”
  莫西南有些诧异,却也算不上意外。展初晓之前坚持要回家,会另有打算也是理所当然。他点了点头,正要接话,又听眼前之人道:
  “你要不要一起?”
  “一起……什么?”莫西南茫然地看着对方,就见那个向来以一本正经模样出现在他面前的人,忽然对着他眨了眨眼,露出个很是促狭的表情。
  ******
  展初晓离开莫西南所在的小院后,便一路向着展誉所住的西苑而去。
  刚刚她在短短的两个时辰内,几乎回顾了自己从小到大种种经历,当年不觉如何,甚至因为记忆的模糊与美化,越发加深了多年而来的错误认知。
  如今站在旁观者的立场上重新去看,才发现过往自己究竟被这些刻板印象误导了多少年,也……误会了多少年。
  秋大人之前说得对,她一直没弄清楚谁才是真正对她好的人。
  当年她还是幼童,虽然自小聪慧,但毕竟阅历有限。初遇田凤雪时,自然便被对方所展现出的亲和与温柔所迷惑。而兄长性子冷肃,两人之间年龄又相差十年,交流更是少得可怜。
  两相对比之下,她的心自然也就更加偏向于温柔贴心的田凤雪。
  然而如今回顾过去,展初晓才发现,田凤雪在对待她的时候,即便始终温柔贴心,然而却在这种温柔的表象下,数次引导她歪曲展誉所表达出的意思。
  这些年里,田凤雪肆意挥霍着她的信任,挑拨着他们兄妹之间的关系,可笑她一直被对方的表象所迷,从来都不曾深思过,当真以为兄长将她当做继承家业的绊脚石,与之各种针锋相对。
  而展誉,即便面对她时寡言少语,也会被她牙尖嘴利的讽刺气的破口大骂,出手惩罚。然而那些责骂与惩罚的背后,是一直被她所忽视的别扭的关心与怒其不争,从来都不是她所以为的找茬。
  推她下水,是为了躲避水边树上的毒蛇;布置作业,是为了让她早日熟悉家业运作;冷面相向,是因为她过于顽劣且不成熟的举动;赶走她的朋友,是因为早就发现那些人不过是蓄意接近另有所图……
  诸如此类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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