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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龙九天-第2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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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夕……”
她痛苦地呼着,逐渐弯下腰去。
没有人能够了解她此时痛苦,仿佛满天的寒风均是叹息。
想嫁嫁不得,想娶娶不得!
………………
同样是嫁娶无能,六重真界的翠华山仍很黯淡。大嘴程杰干脆坐在刘夕夕消失之地,盼望着怀中突然钻出自己的女子。
智莹只好悄悄立在旁边,她是刘夕夕的影子,自然也随从程杰,从不敢大声说话。
木屋内,刘冷依旧茫然地望着远处山峦,感觉到身后轻飘飘进入一人,自然是冰婉儿,便尽量做出释然的样子,平静地说道:
“还有四个月,金夕离开便是四十七年了。”
虽然刘冷正在背对,冰婉儿还是淡淡一笑,“是啊,不过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而且一定会还给你一个完整的女儿。”
刘冷似乎对自己的女儿已经淡忘,微声叹气道:“如今六界也需要金夕,看得出来,除了北域之地,普天下都已被佐涅掌控。”
历时数十年,佐涅利用各种手段笼络弟子,一些小的门派最终发展无望,统统归于佐天派之下,他成为六界最大的总掌门。
冰婉儿听出了刘冷的担忧,异常自信地说道:“你放心,佐涅为人雄心勃勃,迟早要登往七界,他绝不敢侵扰北域,毕竟那是女子之地,作出乱来恐怕上界之人容他不得!”
有雄心的人都会向往高界,若是集中杀戮天下女子,恐怕一万个高界之人在传界阵手持兵刃等着他,刚刚出现便会人头落地。
第485章 地血
刘冷继续道:
“我最为担心的就是这一点,倘若佐涅意在整个天下,势必会影响到北域的安全,那里拥有六界天下绝大多数女子,他一定害怕哪天北域道姑查明真相,撼动他的根基。”
冰婉儿思忖片刻,边摇头边说:
“佐涅不敢,他也做不到。即使他想,手下万千弟子也不忍杀戮女子之辈,到头来弄不好会兵败山倒,而北域道姑绝不会与任何一派为伍。”
刘冷言:“那最好。”
北域道姑向来独守北域,绝不会臣服于佐涅之下,若是大动干戈,佐涅不得不想一想手下弟子能否遵从他的命令。
大多男子绝不会轻易杀害无辜女子。
佐涅虽然个头矮小,但是心比天高,他的确有心完全控制北域,从而实现统一天下的野心,不过他也的确不敢。
他明白,真的对垒北域,无数男儿绝不会贸然杀害北域女弟子。
若是北域道姑严令反扑,佐涅这个掌门弄不好反倒摇摇欲坠。
不敢并不代表不做。
他引领李素等人风风火火赶往北域,以拜访为由面见北域道姑。当他发现道姑面色不善之时,当即哈哈大笑,表明自己绝非为刁难而来,甚至指天发誓,绝不无缘无故叨扰北域,而是为了拜服北域道姑方才来访。
一众愕然。
无人相信声势浩大的佐涅能够臣服在北域道姑之下。
佐涅却是突然出言相求,要北域道姑将门下大弟子流香嫁于自己,并且信誓旦旦好生对待,绝无反目,从而实现中北联姻,娶了道姑最为疼爱的弟子,身份当然低于北域掌门,也相当于是北域的门婿,从此不可能产生干戈。
北域道姑当然严厉反对,因为就像圣帝武媚对待上官婉儿一样,她早已视流香为亲生女儿,两人也心同母女不可割舍。
她自立北域,从不与人结盟,也不在乎什么干戈不干戈。
佐涅却是早有准备,已经向天下声明要迎娶道姑的长弟子,甘愿低下一等,屈居北域门之下,从而维持天下祥和,极尽示弱,引起无数弟子同情和支持,这等时候北域道姑若是反对,反倒成为不识时务。
顷刻,佐涅将北域道姑置于危难关头!
北域道姑唯恐真正引来天下的不满,权衡利弊之下最终答应佐涅可在众弟子中随意挑选一位。
佐涅当然不愿意,他的真正目的就是流香,只要掌控流香,就相当于控制了北域道姑,从此再无担忧,若是道姑执意反对,便拥有了讨伐的借口,于是软硬兼施,以天下弟子全部期盼安宁为由,只要求聘娶流香。
最终,流香为了整个北域,答应嫁给佐涅。
就在凡界中金夕别离塞姡眨绲谋庇虻谝慌茏恿飨愠黾拮籼炫勺苷泼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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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涅得逞。
金夕黯然离开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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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以后,安西四镇再无战乱。
不过,塞姡僖哺咝瞬黄鹄矗哟硕朗胤鸬淇嗫嗥砟睿笈巫沤鹣χ沼幸蝗沼碇乩矗孔潘卫牢饔颍逦兑煊蚍缜椤�
只是那希望越来越渺茫……
金夕知道天下已经太平,武媚更是无人撼动,开始专心致志满天下探寻地血之玄,只要寻到此宝,再侯十五载予以采摘,便可返回真界。
可是整个天朝的人纷纷冲他摇头,果真像静怀大师所言那般,无人知晓无人领悟。
万念俱灰之下,他再次赶往昆仑虚,仿佛董父和怀义坐化那般,留守在冰棺前,守护着根本不用守护的姬慕菲。
…………
又是一年冬末。
格外的冷,天空连番飘雪,将整个神都洛阳皇宫染白,仿佛沉睡在棉裘下的老人一动不动。
不知为什么,圣帝武媚嘉豫殿内的太监和宫女全部被驱出殿外,他们担惊受怕地频频探头回向殿门,等候着圣帝启口召唤。
“为何守在殿外!”
白雪中款款走来上官婉儿,红色绸袍衬托出她成熟的身段,领部一束白裘围在脖外,显得脸色白皙,更是俊色迷人,她发现群侍竟然留在殿外,口气中充满责备地问道。
掌事太监更是焦急,急促向她奔来,脚下发出咯吱咯吱踏雪声音,身至眼前低头而答:
“回舍人,我等也不晓得,陛下突然发旨喝退,而且,而且每年的冬季都会出现一次,当下陛下的身子很是虚弱,所以奴下不再阻拦,还请舍人速速查探一番,万一出了差错,奴下死一万次也比不及啊。”
“住口,很快就是元岁,哪来得如此不吉利的话!”上官婉儿呵斥。
“是,是,舍人,”太监赶紧哈腰示错,他发现上官婉儿已经举步迈向大殿之门,终于长吁口气,用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道,“多谢舍人!”
“谁,快出去!”
上官婉儿刚刚推门轻入,幔帘内突然传出圣帝武媚的声音,尽管气力不足,可是异常严厉。
圣帝喝退殿内下人自然是不准任何人进入,可是今日那太监担心,索性抗旨放任上官婉儿入内,从而致使武媚慌张。
“陛下!”
上官婉儿赶紧出声示意,不过她已经习惯,眼下即使立在大殿中央,圣帝也已瞧不清模样,听着圣帝口中充满惊慌,怕是出现差错,赶紧应声,同时快速冲入帘帐中。
紫帘内,耄耋圣帝慌乱地包裹着什么东西,像是一个孩子般,怕手中的宝贝被人抢去,可是惊慌失措之下屡屡失败,眼睛中流露着害怕的神情,刚要俯下身去遮住,可是根本没有那么大力气,腰骨也没那么大弯度,终于发现自己无法掩饰,进来的又是上官婉儿,索性抖开包裹,仿佛娃娃被长辈窥见偷盗一般,任凭上官婉儿看个够。
“你看吧,你看吧!”
她伸出颤抖的手,嘴唇蠕动着,似乎很是不满。
“陛下,这是什么?!”
上官婉儿惊讶万分地看过去,眼睛瞪得极大,显示着极度的迷惑。
在她的眼前,摊放着一盏红布,上面堆积着的黄色粉末,细看之下才知道是金子打磨之前的粉尘,俗称金粉,可是根本没有什么异状。
“啊?”
上官婉儿转向武媚一直抬起的手指,突然发现上面好像被针刺般,正有一滴血缓缓鼓出,她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握住武媚的手,取来绸帕擦拭干净,情急之下惊呼着:
“母亲,这是?”
武媚气呼呼地坐下去,盯看几次本非己出而视作女儿的上官婉儿,方才抬臂拿住她的手,一边气呼呼一边诡秘地说道:
“婉儿,娘觉得这身子越来越差了,不知道为什么,细数起来,娘出生以后每逢一个整十年,都会发生重大变故,十一岁那年,朕的父亲高皇帝突然染疾,从此一病不起,次年崩;二十一岁那年,正值朕身为才人入宫七年,太宗皇帝从不束缚于朕,任凭四处游玩,却在那年结识了时为太子的高宗皇帝李治,从此便被禁于皇宫一般;三十一岁那年,朕刚刚诞下的安定公主突然夭折,宫内流言四起,传扬着朕为妖女……”
“陛下!”上官婉儿见圣帝喘息休息片刻,连忙轻轻为她抚摸着前胸。
片刻,武媚继续说道:
“四十一岁,因为你的父亲,朕险些被废后,是崔……崔神庆挫败了忤逆,随后,朕随同高宗皇帝临朝;五十一岁,被拜为天后,那是何其风光!可是朕的太子弘儿却卧病而倒,随后卒去;六十一岁,高宗皇帝崩,几乎是撕碎了朕的心,又那小皇帝不争气,被贬庐陵王;七十一岁那年,不知道为什么,朕丢了一样东西,那是朕的命,从而导致当年的薛将军火烧明堂,最终坐化于佛堂啊!”
说到这里,她表情难过起来,那个时候,金夕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而所丢掉的东西,正是大云经。
“陛下,无事的,陛下必将长命百岁!”上官婉儿劝慰道。
武媚摇头,尽量做出笑意,“如今,朕已经八十一岁,第八个十年,在位整整十五年,恐怕是力不能支了,但是朕绝不后悔,”他手臂无力抬动,只是翘起食指指向那些金粉,“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上官婉儿谨慎地瞧一眼金粉,摇头。
“那就是多年前薛怀义口中的第五宝,地血!”武媚鼓足气力,像个英雄般字正腔圆地说道。
仿佛一个孩子在学堂得到了第一名。
地血!
回返凡界需要五宝,天泪,云涎,山精,土心和地血,金夕与文真在昆仑虚在冰洞领悟天泪,在昆仑虚获得云涎,甘州地下火山夺得山精,太乙山秘境取来山精,唯有地血,耗尽无限精力也没有领悟。
之所以无人领悟,是因为无人能够获得,无人敢去获得。
“地血?”上官婉儿不明地问道。
武媚微声道:“是啊,想那天地之间,四象齐全,已有土心,何来地血?就在朕领会曌字之时,顿然悟出何为地血。”
上官婉儿何其聪慧,她盯着圣帝的手指诧异问道:“难道?”
第486章 八天干之轮
武媚的表情仿佛完成了战场上厮杀,同时凯旋而归,又似当年登基称帝,拥有着无限憧憬一般,突然天真而狡黠地笑出声:
“哈哈,不错,这就是地血!”
“为什么?”上官婉儿已经瞧出圣帝手指刺血,而且当然是落入金粉之中,却对地血的来由不得而知。
“笨!”武媚仿佛集结全部体力于手指之上,轻轻戳在上官婉儿的额头,“因为已有土心,所以地血不是出自大地,朕当年便琢磨,那会来自哪里呢,琢磨来琢磨去忽然想到,既然已有四象,唯独缺少一样,那就是金,那就是人,人与地血有何关连?当时,正值崔神庆等重臣请奏朕登基,就在那时,朕悟出此人之血并非凡人,而是出自皇帝,也就是帝王之血……”
上官婉儿彻底惊呆!
她惊愣愣盯着那堆金粉,仿佛瞧见圣帝自从登基那年开始,待到冬季筹备好一切,然后喝退殿内下人,不准任何人进入,取来银针刺破手指,向金粉中滴入鲜血,以后年年如此,整整刺血十五年。
因为,采摘地血需要十五滴,每年一滴,正好十五载!
圣帝登基称帝正满十五年,那地血已成!
“婉儿明白了,”上官婉儿几乎是自己的手指被刺破,再次拿起圣帝的手放在胸前守护着,“所谓地血,帝血也;古人无法书成帝王之血,避去名讳而改为地血,所以没有人能够参悟出来由。”
即便参透,又能如何?
如果当下的金夕知道所谓地血就是帝王之血,恐怕直接停留在昆仑虚,等候坐化而亡。
武媚小心翼翼地将地血包裹好,故意当着上官婉儿的面安放在龙榻之下,仍然不甚放心,抬手指指下面示意给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极为诧异,问道:“陛下,为什么要得到地血?”
武媚意味深长地答道:
“朕为江山之计,无法不登皇位,可是其中却有这么一份私心,就是为了获得这份地血,因此,朕苦苦熬了十五年,十五年啊,若非如此,朕早已支撑不住;薛将军曾言,其余四宝已被他的师父获得,加起来便是通往圣界的五宝啊。”
上官婉儿当然知道五宝的用途,压低声音劝慰:“陛下,薛将军曾言,此宝只能用于修为无尚之身,恐怕整个天下也无一人,陛下要它……”
言外之意,圣帝不但不懂修为,而且这么大年岁,怎么奢求通往圣界呢?
武媚哼斥一声,“你懂什么,天下之大,恐有神奇造化之人;就如当年,将你在禁卫军乱阵中救出的金夕,就有可能抵达那份修为。”
“啊?”
上官婉儿惊叫。
自从知道是金夕这个人救赎她性命以后,从没有停止过探查,可是这么多年过去毫无音信,她浑然不知薛怀义的师父、口口声声称呼其文公子的人,就是响当当的金夕。既然金夕听从过圣帝的差使,说不定真有如此造诣,便央求问道:
“陛下,能否向天下发诏,宣金夕前来?”
“不可!”武媚情急言道,她已经知道金夕无法步入皇宫,即便能够前来,她也无法面见金夕,毕竟已经沧桑老去,“他不会来的,倒是薛将军的师父,急切寻找此宝,弄不好两人会有交情,只要将此宝赠予他,也许就会成全金夕,不知你可探得消息?”
上官婉儿失望而幽怨地摇摇头,毫无消息。
金夕离去已近十年,这期间武媚令上官婉儿打探消息,可是寻便中土大地,查便西域各处,也没有发现身影,最后的消息便是出自塞姡冢�
西域一别,再无相见。
又是一次蒸发似的消失无踪。
“这可如何是好!”武媚见上官婉儿的形态,焦急而语,又慢慢悠悠吩咐,“无论如何,也要寻到那位公子,即使朕崩逝,也要想办法将地血告会于他,给付与他,这便是朕对你的遗诏!”
“陛下!”
上官婉儿吓坏,赶紧跪下来,口中无法发声。
武媚已经拥有地血,可是苦寻金夕近十年无果,再次遭受到打击,同时十五年之至,仿佛整个雄心崩塌般,再无强撑之力,轰然卧病,倒在龙榻之上。
随后,圣帝武媚移驾至长生殿养病。
皇宫大乱!
雪地上开始出现纷杂的脚印,统统是来往于各殿与长生殿之间,象征着圣帝寝殿内出现不安,所有下人的脸色极其难过,彼此之间必须打招呼之时也是显得有气无力。
无数司医痛苦不堪,昭示着圣帝身衰体弱,恐难恢复。
第八轮天干之年,八十一岁的武媚完成了地血之创,同时一病不起,越发恶化!
似是日月空只赋予她八轮体魄,昭示着自此天颜不再;皇朝中再次出现动荡,无数朝官这一次不得不面对现实,那就是再也无法承蒙圣帝恩泽,要开始思索下一任皇帝的人选了。
上官婉儿已经哭成泪人。
皇宫外,一个人黯然立在那里,丝毫没有被元节的喜庆气氛而渲染,直直盯着远处的宫殿。
正是金夕!
他知道再次迎来第八个天干之轮,担忧之余步出昆仑虚,眼见平安无事,却在年关临近之际传来噩耗,武媚病重难康,岌岌可危,不由得唏嘘不已。
于是,他每日来此一次,眼观着宫内动静,惧怕着那里发来一片哀嚎。
元岁已过迎来新年,那里仍然如旧。
既无喜庆,也无巨丧。
很显然,武媚终于挨过第八天轮,越过八十一岁,可是病情始终不见好转。
金夕已是举目无亲,更觉得放心不下,不禁喃喃自语:上天,再给武媚一轮年月吧,哪怕一轮就好!
无论天帝还是阎王,听得此话不知作何感想。
簌!
这时,他的目光射向远处。
一对光头和一对看上去很是白净的面孔引起金夕的主意,就在临近皇宫守护之地被禁卫拦住,凝思而想,忽然忆起他们,是怀义的弟子,虽然不知叫什么,可是曾经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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