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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崖下的兽人世界-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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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放便是二十二年,连双亲都觉得不妙,频频给他物色对象。
  连克宁那斯都被拒绝後,尤尔实在看不过去,捉着兄长说教。没有伴侣终老不是问题,只是他不愤兄长为了一句话误了终身,错过真心相待的人。
  没想到禁悠悠跟他道:「我不是因为那句话才喜欢他,在那之前,我已经喜欢他许多年了。」
  尤尔那时才知道,在更久的以前,自己那曾经腼腆的哥哥便被年幼的霏泰恪吸引,虽没见上几次面,但心中的悸动足以让禁单思多年。
  那句玩笑话,不过是禁捉住的救命草,让他说服自己这不是幼稚、无缘无故的单相思。
  几年以後,他们一家跟随西子极,禁也在军中大展拳脚,给予他力量的,除了对西子极的崇拜外,还有一统世界後,与霏泰恪相会的憧憬。要武力扫荡人类古城各部落不难,难在建国後那些零星的暴乱,加之古城王国纪律严明,如非特准,任何人不许超越城墙一步,禁也唯有专心在军中的工作,等候统一的日子。
  尤尔有次托去兽人大陆经商的朋友打听,才知道霏泰恪定居在落雪山,禁知道後,便日日遥望那长年雪白的山峰,风雨不改。
  禁经过长年的战争洗礼,手起刀落,对很多事都已麻木,唯有提到霏泰恪,脸上才有微不可闻的笑意,可见那多年不见的兽人於他是何等重要,尤尔虽然不甘心,但也别无选择,唯有站在兄长那一边。
  霏泰恪不自觉地在腥风血雨中保住了禁仅有的纯真,时时刻刻为那腼腆单纯的心续命。
  他是他仅有的心。
  可想而知,在得知霏泰恪正热情地追求寂格怡後,禁会有多失落,尤尔会有多生气。霏泰恪後来还乘禁重伤逃走,要不是为了守候禁,尤尔大概会单人匹马到兽人大陆寻仇。
  「尤尔,你很多嘴。」尤尔愈说愈多,禁早就羞得不知该把头放哪里去。
  霏泰恪大笑几声,说:「有什麽所谓,就让尤尔说啊,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这麽有魅力。」
  虽然觉得禁值得更好的人,但只要禁高兴,尤尔便高兴,心中竟开始描绘起侄子出生的画面。
  霏泰恪没别的好处,就是长得不错,兄长也很美,两人的孩子一定不会差。
  嗯,这样算的话,他差不多该去物色学校了,虽然他们是龙人守卫军,但他们没有特权,该做的还是得做,这里的人对龙人很尊重,但法规之下,没有人会因为你是龙人便开後门,特别是学校。
  禁虽然觉得霏泰恪忽然投诚很古怪,但霏泰恪誓言旦旦说自己逃到城门前才发现放不下他,才毅然回头,说的时候,甚至有些激动。
  禁这才接受了这说词。
  霏泰恪对禁细心温柔,喂汤换药全不假手於人,连常有微言的双亲也另眼相看,多年思念被珍重,禁每日的嘴角都是带着笑意的。
作者有话说:或许会有网友不理解禁为何会喜欢上霏泰恪(还这麽久),其实可以这样看,大部份人小时候都有喜欢的人,理由或有或无,大多时候都只是单纯的喜欢,这种喜欢很多都会无疾而终,只不过禁没有放下,反而因为自己的执拗变得更喜欢那个多年不见的想像了。

  第92章 山崖下的兽人世界…28。禁 (2)

  「好,再喝一口药,再喝一口??」霏泰恪装着童声喂药,那傻里傻气的样子逗得禁忍俊不禁。
  禁常年不表喜怒於人前,没想到有了爱人,这面具便疾风般消去无踪,连来探病的克宁那斯都惊叹不已,说:「早知你能如此柔情似水,当初便该死手不放。」
  霏泰恪只拖着禁的手,没说话,反倒是尤尔扑出来护兄了:「早知道你这般三心两意,当初便该把你扫地出门!」
  此时禁已醒来半个月有余,被西子极派来的巫医精心照顾,又好吃好喝的养着,自然跟狩园内的布沙书不同,加之恋人扶持,更是如有神助。他伤在颈上,本该养两个月才能出门,却半个月就能容光焕发的与霏泰恪去河边散步,让人啧啧称奇。
  「以前这里是猴族的部落,他们最是狡猾,花了西子极大人好多心思,才完全平定他们。」禁边走边介绍,瞧见几个兽人从学校里出来,一脸高兴的模样,便顿觉与有荣焉,如数家珍的跟霏泰恪诉说每个角落的前尘往事,这里以前是什麽部落的,那里以前又是怎麽样的残旧村庄,他过於自豪,完全没有发现霏泰恪的神色黯淡。
  「啊??那你们真的很厉害,扫平这麽多部落。」
  「那时龙人不多,我和父亲,还有西子极大人,一起花了许多心思才做到的。」禁忽然想起什麽来,拉着霏泰恪说:「过些日子,等你加入军队,便能参与其中了。」
  霏泰恪乾笑两声,随意推搪说:「我是云龙??这麽无用,加入来做什麽??」
  「反将兽人大陆一军啊。」禁理所当然的说,他话音刚落,霏泰恪的身体便像被雷电劈中一样,僵直着摇晃了一下,禁瞬即明白个中意思,膛目道:「你??」
  霏泰恪神色一转,立马端出他那双桃花眼,深情又1不失痛苦地说:「他们始终是我的朋友,若不是为了你??」
  以前的禁绝不会为被这种甜言蜜语左右,可面对的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就算他不说话,自己也会怦然心动,更何况是绵绵情话。禁听後大为感动,眼框也湿润起来,霏泰恪笑着掏了几个铜板,在路过的摊子买了几枝梨花,送赠予禁。
  他道:「这花是我在此处见过,最美丽的东西了??送你。」
  那几枝娇然欲滴的折技梨花,被禁小心翼翼的放在青玉花瓶中,在他那煦暖的家中开到荼蘼。
  *  *  *  
  禁康复迅速,一个多月便行走自如,自请回到原本的岗位中工作,最初几天,克宁那斯只让他守卫宫城,见他真的健步如飞,才肯让他到偏僻的狩园去。
  守卫狩园虽算不上辛苦,但由於一守便是一整天,又无聊难当,在龙人眼中,实在算不上是什麽好差事,也只有年轻以及忠心耿耿的龙人,才会被分派去,禁便属後者。
  这天禁在狩园大门守了一整天,等着跟接下来的龙人交替,没料到眼前忽然一阵白雾,回过神来时,恋人已身穿银丝白衣,风度翩翩的冲他笑。
  因为还有其他守卫在,禁不能像平日般笑意盈盈,他压下心中情绪,强装冷漠说:「你??你来干什麽?」
  霏泰恪拉他往别处,趁四下无人之时,偷亲了他额角一下,吓得禁魂飞魄散,连忙遮住额角,慌张说:「让、让别人看见可怎好??」
  「有什麽不好,有尤尔在,他们早就知道我。」霏泰恪左右张望,神情担忧道:「这里阴里怪气的,对你身体不好,早知道的话我就不让你来了。」
  禁始终忠於古城王国,淡笑道:「这是我的工作,哪能说你不让来就不来的?」
  其实禁心中始终存有疑影——为什麽一觉醒来,霏泰恪便转了性子?可若然要逃,他有很多机会,没有必要到自己的天敌身边来。
  禁思来想去,还是没底,心里总是怀疑情人打狩园里的人的主意,可狩园的围栏是铁打的,就算是龙人,也得是尤尔这种力量型的龙人才能打破,云龙的话,最多也只做到出入自如的境地。
  禁暗忖,若霏泰恪有什麽异动,例如引开他和其他守卫,或是想要偷他身上的钥匙,他便要忍痛大义灭亲,想到此处,心中便如有千斤压顶,让他喘不过气来。
  然而一整天过去了,霏泰恪除了陪他走走坐坐以外,没有一丝任何异动。
  禁终於放下心头大石,可见霏泰恪回家後一直愁眉苦脸,以为他闷得发慌,要知道守卫的工作并不刺激,霏泰恪若不是对自己有情,也不会来探班,如此想来,自己的猜疑便显得更是无理。
  想到此处,禁抱住摊卧在长椅上无所事事的霏泰恪,柔声说:「等平定喀勒部落後,我去跟西子极大人请求,让我到那边镇守,到时候你便不会觉得闷了。」
  霏泰恪只郁郁的说了一句:「??好啊。」
  霏泰恪吻了禁一下,便去睡了,情人的睡颜让禁不由得痴了,乖顺地熟睡在他的怀中,跟着入梦。
  *  *  *
作者有话说:我个人是很喜欢禁的,虽然现实中这种人很可怕??(吐舌

  第93章 山崖下的兽人世界…28。禁 (3)

  
  霏泰恪在感到胸口的重量时便张开了眼。
  他一向任性惯,说了整个月的违心之论,简直比牢狱之灾更让他难受,满心以为今日随禁到狩园去,布沙书便会按计划所说的乘机逃出,没想到连鸟声都听不到,白白闷了他一整天,又说了很多言之无物的情话。
  以为很好玩的任务,竟然无趣成这样,霏泰恪不由得後悔起来。
  可约定就是约定,他还是得守在禁身边,帮助布沙书逃出狩园。
  想着那遥遥无期的自由日子,霏泰恪简直是生不如死!日子愈久,他便愈觉得古城王国的人丧心病狂,抢夺了别人的家园还觉得成就了大业,盘算着再出去掠夺一番。
  据禁所说,人类古城从前混乱不堪,部落与部落之间常有战争打杀,手段残暴,西子极就是看不过眼才出手,连同其他龙人,扫平了所有部落,一点一滴地建立现在的古城王国——繁荣又和平。
  虽然兽人大陆没有战乱,民风淳朴,但在他们眼中,自己始终高高在上,若不在他们治下,兽人大陆迟早会沦落成以前的人类古城,所以兽人大陆才不知就里的成为了目标。
  霏泰恪最不耻肆意夺人自由的人,哪怕和禁一起的日子如何温馨,那始终是蒙了尘的光彩。
  就当是他对不住他,可谁料到会有人把十岁孩童说的话当真!他早把当时的事忘得一乾二净,若不是尤尔的责难,他怕是把头想破十回,也不会知道自己与禁的渊源。
  低头见禁在自己怀中酣睡,霏泰恪便忆起在狩园见到布沙书与青伦相依相偎的画面,那时的自己不住叹羡,想着以後一定要寻个伴侣过上同样的日子,却没料到「这样的日子」会以这种方式降临。 
  ——有人把自己的心都捧到你面前,谁能真的纹风不动?
  霏泰恪强逼自己不去想这个问题,怕自己一想便动摇,影响了大计。在规矩多多的古城王国过一辈子,可不在他的规划之中。
  「更何况你长得实在不好看??」霏泰恪盯着禁脸上的疤痕,喃喃自语道。
  他喜欢过千百个半兽人,个个桃花玉面,怎会看上这个满嘴疯言,丑陋不堪的禁?
  霏泰恪日复日的反问自己会不会喜欢上禁,都只寻得这答案。
  夏末之时,霏泰恪早已死缠烂打的跟着禁到狩园两回了,也不见布沙书的踪影,更别说逃跑的动静。霏泰恪暗自思忖,该不会是人早就逃了吧?再想想,古城王国的守卫之森严,他们带着一个病患一个孩子,怎能不动声音就跑了?
  还是说,他们在里面捱不住,死了?
  霏泰恪在家中苦思,连眉头都皱成一团,偏偏什麽都想不出来,恨不得偷进狩园抓住布沙书一一询问,却又怕惊动了守卫,那麽自己连月来的忍辱负重都会付诸东流,布沙书要他等,他可没想到要等这麽久,都快半年过去了,他已把禁的家摸个透澈,连贝壳造的小酒杯放在哪个木柜都一清二楚。
  「呯」一声巨响,霏泰恪往源头一看,原来是尤尔,他气冲冲的一屁股坐在小木椅上,脸都涨红了,显然是气得不轻,霏泰恪张嘴便是责备:「你哥刚放衙小睡,明天还要到狩园守卫,你这麽大声是要吵醒他吗?」
  「呃??对不起??」一提起兄长,尤尔便什麽火气都消了,只是想到刚才种种,嘴里还是不住抱怨:「还不是兽人大陆那几个囚人,今天我在狩园值班,不巧巡逻时又见到那个狗口不出象牙的寂格怡!」
  霏泰恪一顿,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好不容易才吐出这麽一句:「他、还没死?」
  「是没死,但狩园的生活哪是容易的,这几个月下来瘦许多了,脸色也不好。」想到这麽,尤尔才觉得解气,怪不得当初西子极没把他们杀死,这样也太便宜他们了。
  见到尤尔一脸高兴的样子,霏泰恪心里便不爽快,但还是忍住情绪,故作淡定地追问:「这样下去他们会不会很快死在里面啊。」
  「不会的,偶有节庆,我们会扔些吃的给他们,除非他们在里面自相残杀,不然没那麽快死的。」尤尔愈想愈欢悦,挠起了二郎腿,洋洋得意地继续说:「狩园嘛,就是给这些不知好歹的野蛮畜牲住的,当初不少人说要把那些蛮族首领杀死,以儆效尤,还是西子极大人有远见,这简直比死更让人难受。」
  「你才??几岁?怎会知道那些首领做过什麽事?」
  「我是没亲眼目睹他们做过什麽事,可禁还有父亲爹爹见过,掳人、杀人,不够吃的就到别的部落抢,一言不合就发动部落战争,若不是我们把那些畜牲捉起来,他们还带着自己的族人继续作威作福呢。」
  尤尔如数家珍,可霏泰恪半年以来已听了不下百次,烦厌得不得了,随意应了几声,又问:「寂格怡说了什麽惹你这麽生气?」
  尤尔嗅到不对劲,眯起眼阴阴问:「你该不会对他还有情愫吧?」
  霏泰恪瞬间气结,这事他已解释不下数十次:「我跟他根本只是朋友!不说就算了,还要翻这样的旧帐!」
  霏泰恪最讨厌做事束手束脚,这样的动辄被人翻旧帐、质疑、提心吊胆的日子他实在是过不下去了,禁对他再好,他也受不住这样的日子。
  尤尔自知理亏,尴尬的转换话题:「不就问一下??总之那个寂格怡竟然见了我就扑上来,说以後要对禁不利,还说禁是个输给豹族的龙人,我听到当然是气极了,一个狩园囚人,连三餐都谈不上,竟敢出言不逊!」
  以尤尔与禁感情之深,尤尔怎会任由禁被侮辱,哪怕是一句话都不可以,当下便暴怒扬手,直往「寂格怡」拨了几波土流。
  「他倒逃得快,没伤着他什麽,下次再乱说话,我是犯禁也要到园里去收拾他!」
  霏泰恪嗯了几声,装作不在意的睡去了,实际上却在苦思恶想。到底这是不是某种暗号?还是只是青伦一时意气?
  翌日,霏泰恪期待已久的那日终於到临,然而,结局并非他所想像般称心如意。
作者有话说:有点悲伤的小背景,因为不知道会不会写他俩的番外~
第21话 偷龙转凤 提过,霏泰恪曾经以云龙的优势玩迷藏,被「一个龙族半兽人」识破,教应熽用火逼霏泰恪现身??这个半兽人就是禁/_

  第94章 山崖下的兽人世界…29。玉石俱焚(1)

  秋季初临,宫城正是红叶盛放,美不胜收,大街小巷也因为柿月而散发着甜柿的香气。对古城人来说,春之樱月,夏之荔月,秋之柿月,冬之梅月,都是古城王国最美的月份,节庆琳琅,人们都忙着庆典,热闹得很。
  只可惜这些的喜庆之声传不到狩园,狩园地处西侧,本就阴森湿冷,秋至更是雪上加霜,年纪渐长的囚人都受冷生病,纷纷独自躲在某处,怕被人谋害。
  布沙书虽然年轻,但受了寒水折磨後,身体便一直受不得冷,转秋後身体一落千丈,时常被体内寒气逼得倒地不起,若不是青伦把找到的菜果都给了他,日日为他运功疗伤,恐怕会落得个发冷而死的下场。
  而巴若林,最初满心想着要逃离狩园的少年兽人,现下也不抱任何希望了,有一天过一天便算。布沙书有计划虽好,但再好的计划不执行也是无用,入秋後青伦已好几次按捺不住要强行背上布沙书跑路,奈何布沙书坚持要等「时机成熟」,才拖到今时今日。
  洞外景色日渐明亮,又是新的一天到来,布沙书用竹刀在石壁划了一刀,说:「按日子算,今天守卫的是尤尔,明日是禁。」
  青伦语带讽刺的答:「对,已经是第三轮了,你还想等多久?不到入冬你就完蛋了!」
  抱着安原的巴若林点头称是:「冬天最是难捱,吃喝倒不是问题,守卫三不五时便会送些菜根来,但也仅仅是充饥而已,寒风刺骨,睡也睡不着,已有好几个兽人在冬天发了疯。」
  布沙书暗自佩服,心忖这真是一绝妙毒计,再顽强的人,也难受寒冬刺骨。在没有足够休息的情况下,人最易崩溃失常,这看在其他人眼里,又是一种寒心凌辱,终日徨徨不知下一个发疯的会不会是自己。
  他们可以紧紧捉住的,也唯有沦为阶下囚前的风光日子,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吹嘘,不光是说给别人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不等了,就在今明两天吧。」布沙书说。
  终於等到首肯,为怕搞砸,青伦行动前再问一次:「就是要把话说的有多难听便多难听,让他隔着围栏攻击我,是吧?」
  布沙书点头,可当青伦急不及待地要往外跑时,他又伸手拉住青伦,忧心提醒:「你要小心,别真的让他伤着了。」
  「哼,你还真当我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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