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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也死不了[快穿]-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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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仿佛走到哪儿都有八百双眼睛盯着他瞧,恨不得把他抓回去生吞活剥、啖肉食骨,这滋味儿可不好受。要不是顾言之心性和神魂之强远超常人,可能不被抓住也要被逼得疯魔了。
  可顾言之不仅没有疯,反而还步步筹划着——他先用计让自己“无意”间被屠魔宗的宗主所救,述说冤情并被收留,后又与玄阳宗的二代弟子们“偶遇”并结交。
  九州当中,有两州乃魔气所孕育。其上的人不参仙道,只敬自己,且丝毫不安于现状。
  因正魔两道不断抢夺地皮资源的缘故,九州界并不安宁,是以除魔界两州外其余七界皆是能打架能修道的剑修当道。
  而屠魔、玄阳两宗分别是凛州与凌州两界中最大的宗门,其宗主亦分别是那一界的主人,虽然功法大有不同,却皆以斩妖除魔、匡扶正义为己任,应该可以为他主持公道。
  这些早在逃命的路上顾言之均已打探的清清楚楚,看得明朗透彻。
  在那之后,他设计引出长河子,当着那两宗的面使之暴露本性,成功地为自己证明了清白,扳回一城。
  不仅长河子被劫业宗的人处置了,顾琰峥更是被迎回了宗门,因他天资卓绝善于丹道,甚至被天门宗众弟子们推举成了新的宗主。
  可顾言之是处于欣赏原主的三分血性才要为他报仇的。
  当然也因为无聊。
  他只对报仇有兴趣,对做宗主没兴趣。
  故将宗门扔给了自己的师弟崔琰嵘管理了两年,顾言之自去游山玩水了一番。
  那时候的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困在一个华丽的水晶球里面,虽然经历的每一个世界都很宽很广,但对于他来说终究都是假。
  唯有记忆里的儿子才是真实的。尽管他已记不得他的音容相貌。
  顾言之那时候还很乐观。他的想法是既然自己不能摆脱这些世界,那么也许儿砸就在这些世界的某个角落等着他。
  为此他无所不用其极,却终究是上下求索而不得。
  待到把名山大川看了、珍馐百味吃遍,也依旧没有任何儿砸的线索和踪迹,顾言之心中一厌,收拾收拾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然后便是这不知多少年后的重现。
  白清元见他一直发愣,不由问道:“你在想什么?”
  声音打断了顾言之的回忆,双瞳剪水的眼睛稍稍向侧方一瞥,稳稳当当落到清元仙君的身上,幽幽叹道:“在想过去的事情。”
  清元仙君猛地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睑,小桌上新煮的茶水正散出沁人的芳香,他用手指缓缓摩挲着杯壁,道:“都过去了,你……应当看开点。”
  他始终记得三百年前眼前之人在猥/亵了自己后便自毁金丹,引周身灵力逆流而亡的场景。
  虽不知对方用的什么方法重获新生,但这人已是半生坎坷,说不定心智已受损伤,若是哪天又想不开……
  白清元重新抬眸,严阵以待,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仿佛下一刻顾琰峥又要做出什么自残的事情来。
  然后下一刻,只听他说道:“我想起来我以前吃过最好吃的八宝鸭,是醉霄楼的师傅做的……”
  想着想着,还十分应景地吸了吸口水:“也不知道时间过去这么久,这醉霄楼还在不在了?”
  白清元:“……”
  作者有话要说:  有小伙伴说我不够粗长,对于这种评价窝想说,辣是因为你们没见过我短的模样~
  好的不闹,是出于剧情和前期榜单的考虑偶尔会短一下下啦,但窝会坚持日更的,请小伙伴们务必留下来陪我QAQ
  看我真诚挽留的大眼→⊙▽⊙


第6章 孵蛋的老攻06
  回味好吃的东西顾言之便开心了,不禁伸手挑开了窗户上的丝绸帘布向外望去,想看看他们已行至哪里。
  哪知道刚刚挑开帘幕,一只巴掌大的小鸟就从他的掌中滑过,扑棱着翅膀直飞到了白清元的面前。
  白清元伸手,去解小鸟脚上绑着的布条。
  这期间那鸟就一直扑扇着翅膀,不高不低地在空中保持着静止的状态,乖乖伸出一只细长的鸟腿任主人信件,乖巧得不像话。
  这鸟双腿细长体型肥大,头顶自带一撮红毛,虽然只有人掌大小,却形如仙鹤。顾言之的注意力完全被这只既乖又萌的鸟夺走了,他伸手在它下方圈成了一个碗型试图兜住它,碰巧白清元这时已经取下了信件,小鸟便直接落在了顾言之的手上,还弯头,亲昵地蹭了下他的手腕。
  “……这就是你们玄阳宗宗主御用的传令仙鹤?”顾言之目光倏地变得澄澈起来,轻轻地摸了摸它头顶上的毛,叹道:“没想到这么迷你!唉?有吃的喂它吗?”
  白清元没听懂他说的“迷你”是什么意思,仍从乾坤袋中掏出一把丹药形状的灵食交到顾言之手上,说:“每顿三颗,不可喂多,吃多了它不消化。”
  “好!”顾言之留了三颗在手上,其余尽数收入自己的腰包内,就见小仙鹤看了看白清元又看了看他,两边尽数看了几眼后才迈着细长的腿,小心翼翼地向他手中之食步去了。
  “哈哈哈胆子怎么这么小?”顾言之朗笑着,又忍不住摸了摸鸟的头毛。
  “它是害羞了。” 白清元一边展开手中纸条,一边抬头看了眼对面的人和鸟,“除了我与我几名弟子以外,从没有人喂过它。”
  这仙鹤虽然长的小,却是实实在在的九级灵宠,有灵智,通人话,能识善恶,更是与主人心意相通,要不然也不会叫宗主御用。
  顾言之一边喂鹤,一边笑嘻嘻地问他道:“怎么?是什么消息?”
  白清元拆下的纸条乃是一件灵器,大小可以任意伸缩便于书写及传递,且要指定人灌入灵力才可看见。
  “不过是一些九州的小道消息。我若出门在外酉时未归,宗门自有人会将这些汇总由它传递给我。”
  纤长的手指将信函缓缓打开,目光在信上扫过,随即望了顾言之一眼,道:“甘宁道的黎民修士已经全部痊愈。”
  顾言之头也不抬地逗鸟:“哦,那不是很好。”
  “天下人都知是一名无名修士当场炼出解药救了他们。”
  “呦,消息传的挺快啊。”
  “后有天门宗的弟子去了解情况,发现那解药所含符篆出自天门宗,但炼药之人却非他们宗门人士,所以视为是这炼药之人盗用……”
  “这年头符篆也有专利和版权了?”顾言之终于看了白清元一眼,美滋滋地说:“那我不是发大财了?!”
  白清元继续念着字条上的内容:“现天门宗已经向附近几州发出信函,势要抓住这盗用符篆之人。”
  念完所有的内容,白清元才回答了顾言之方才的问题:“自你……后的这些年,天门宗制成了许多从前闻所未闻的丹药……”
  “炼丹之道最重要的便是最后打入药丸中的符篆,虽然是闻所未闻……”顾言之接着他的话说:“但若是丹药落到哪个对此道稍有认识的人手中,符篆自会被破解,只是丹师境界深浅、品质好坏的区别,所以天门宗便想出了垄断自己符篆的法子?”
  “是。”
  “可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你们都同意?”
  “第一,天门宗已然吞并了不少炼丹门派,唯有少数炼丹师还流落在外,不成气候;第二,天门宗宗主崔琰嵘与好几位界主私交甚密,旁人不同意,也是同意。”
  “这么说我这个师弟还挺有经济头脑的?”顾言之说着,又撅起嘴巴,发出“啾啾啾”的声音逗起鸟来。
  白清元提醒道:“上一个盗用天门宗符篆的人,下场并不是很好。”
  逗鸟之人撅起的薄唇形状一变,变成弧线优美地轻巧一笑:“总不会比欺师灭祖叛逃宗门的罪名大。”
  “……”
  “再说了,不是还有清元仙君在,可以护我周全啊。”说话间,顾言之浑不在乎地向后一靠,斜倚在车壁上,懒洋洋的。
  他是来完成世界进度的,可不是来争讨丹方符篆的版权的。他既不想扬名立万,又无意名利权势,无欲则刚,心中自然没有恐惧。
  车顶设有的数颗硕大的北极夜明珠将整个车厢都照得一片雪亮,更何况修仙之人夜能视物,以至于白清元可以清楚识得他脸上的漫不经心。
  白清元说:“旁人不信你,我自然是相信你。”
  不同于三百多年前的某一天,当他于玄武山青竹小筑中邂逅了一个悉心照顾小动物的俊美少年,却又得知这少年乃是意图毒害恩师叛出宗门之人的疑惑不解,迷茫不决,三百年后再遇,白清元已经自觉无条件地相信着眼前这个面容依旧年轻,风华正茂的青年了。
  当然,只是单指某些方面。
  就好比此刻,顾言之忽然一拍大腿,“哎呀我都忘了!我不能跟仙君你一起回去了!他们知道我们在一起势必会去你府上找我,到时候岂不是连累了你?”
  一边说着“不成不成”,一边一猫腰,一低头,就要向马车外面钻去。
  ——白清元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吃饱喝足的仙鹤被顾言之这一系列过于夸张的动作惊得发出一声细小的尖叫声,本能地扑扇起翅膀欲停在半空中不被甩出。
  但白清元的动作比他们两个的都快。
  顾言之还没掀开帘帐,仙鹤亦未展翅飞翔,顾言之的身前徒然出现了一柄未出鞘的宝剑。
  宝剑剑鞘目测长度约为三尺七寸,典雅而古朴,上刻流云八卦图纹路,下系紫金鹤翎流苏穗,另外只在鞘口处镶嵌了一枚光滑耀眼的宝石,隐隐散步着晶莹雪亮如月华的光芒,虽不刺眼,亦叫人不能直视。
  正是白清元的随身佩剑。
  一切不过发生于刹那。
  刹那过后,顾言之回身,仙鹤已缓缓地飞到了案榻上,埋头梳理起自己被吓得凌乱了的羽毛。
  马车内白清元依旧坐于原处,神色如常,不动如山。
  只是他的这柄仙剑与他神识相连、随他意念而动,如今如此之快地横于他的身前,便已经暴露了主人内心当中的急切和慌乱。
  堂堂仙君竟然有如此冲动失智的时候……
  顾言之挑眉,明知他是一时情急才会召心念相通的佩剑出来拦截自己,但仍是有意逗他,道:“仙君这是何意?只因我想离开,便要对我刀剑相向?”
  白清元面不改色:“并非刀剑相向,只是邀你观赏。”
  原想欣赏下仙君窘迫之状的顾言之噗嗤一下笑出来,真是万万没想到论狡诈和装傻,清元仙君竟然不遑多让!
  这倒多少超出了他的想象,毕竟他所见的修仙之人不是一心悟道就是满眼权利资源,仿佛每个人都有滔天野心。
  心中执念过旺,眼中便再无其他,也注定了每个人都没什么特点,索然无趣。
  因为无趣,所以时间久了,顾言之才养成了独来独往的性子。
  倒是这清元仙君……
  还有点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有考研的宝宝们今天发挥得还好咩?蠢作者也想考来着,但是因为一直都没有好好学习,所以跳票了QAQ
  昨晚捉虫的时候发现修真/世界竟然也是和谐词,emmmm不懂发生了什么⊙▽⊙?


第7章 孵蛋的老攻07
  顾言之看了眼仍悬在空中纹丝不动的仙剑,上面那颗宝石的光芒已经黯淡了下去,不像方才那么强盛。
  他记得这仙剑有灵,其上的宝石会预示着主人大致的心情。
  他随手一拨剑鞘,飞剑便在空中转了几周,随即重新稳稳停住。顾言之说:“有什么可看的,这剑我又不是没见过。只是忘记了它的名字?”
  “逐风。”白清元抬手将仙剑重新召回乾坤袖中,稍稍整理了下衣襟,说道:“世事动荡,随风逐浪,我辈之人亦不能免俗。”
  他动作慢条细理,语速不快不慢,声音却隐隐暗含一种自嘲。
  顾言之却无所谓,豪气道:“不能免俗便不免俗。跨过那一步登仙峰,自然成仙,不染俗气,以何来免俗?没跨过的,便不过是红尘人,既是红尘中人,又何必免俗?”
  白清元沉默,似在低眉沉思,倏而又抬头看他,乌漆漆的瞳仁平添雪亮之色,杳杳生辉:“你似乎总能把世事看得极为透彻。”
  ……要不是太透彻,当年也不会置身事外名与利,诸事不管,性命不顾。
  白清元想着想着,便不禁觉得胸口一阵堵塞之感,心上一痛。
  “此去何为?”那日他问。
  “为所欲为。”顾琰峥答。
  那天他因为中了迷药去晚一步的缘故,便只看见对方自毁金丹的最后一幕,并未来得及出手阻止。
  他想起顾琰峥背冲着他,对他随意摆了摆手的样子,想起他口里最后只念了四个字“走啦走啦”,便决绝果断地自折经脉的场景……对此,迄今为止心中仍有诸多不解。
  到后来这最后一幕,那诸多不解,在其后的岁月里便成了他的心结。
  白清元在长袖下面,紧紧握住传信仙鹤方才带来的那封信函。
  传信仙鹤乃九级灵兽,一念九万里,振翅如闪电,九州大陆亦任它驰骋。
  信函上除汇报今日九州所生大事外,还格外标注了一步登仙峰上摆放天门宗前任宗主的玄棺已空,石洞中有从内向外破坏的痕迹,并无从外向内的迹象。
  ——这些都是他在看见顾琰峥的那一刻,传令着人调查的。
  也就是说,三百年后的顾琰峥,的的确确是起死回生了。
  “那还用说么。”顾言之的注意重新被团成球状的小仙鹤所吸引,没怎么注意他的神色语气,只理所当然地说:“世事洞明皆学问,清元仙君合该多跟我学着点儿,小仙鹤你说是不是?”
  “啾啾!”
  他们说话的空档,仙鹤已经沿着顾言之的手一路扑扇着小翅膀跑到了他肩上去蹭他的脸,顾言之被它粘人的样子逗到,不禁哈哈大笑。
  白清元眼含无奈以及他自己都没发现的纵容,看了眼鹤,又看了眼正歪头看鹤的顾言之,惊诧道:“它竟与你如此亲近。”
  “试问这世上谁不想与我亲近?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顾言之丝毫不掩饰他的自信和傲慢,又叫仙鹤飞到自己的掌心上:“对了,还不知道它的名字呢。”
  白清元顿了一下,方说:“木有枝……它叫木有枝。”
  “木有——没有枝?”顾言之好看的桃花眼与掌上豆大却灵动的双瞳对视着:“虽然你是只鹤,不怕无枝可依,但总归是不好的。”
  白清元:“?”
  顾言之在鸟头上撸了一把,说:“不如给你起个小名吧……就叫吱吱好不好?”
  “啾啾!”小仙鹤扑扇两下翅膀,认可了这个名字。
  顾言之:“吱吱!”
  白清元:“……”
  照夜御兽夜行八千里,能踏足于空,跋山涉水亦不在话下。
  所以他们在次日清晨便达到了玄阳宗。
  当第一缕阳光穿过玄阳宫巍峨耸立的钟鼓楼落到大红色的朱漆大门上的时候,两只御兽齐齐嘶鸣着停下脚步,玄阳宫门大开,从里头走出来十余名手持浮尘的道士,行为举止端正严肃,分别站在道路两侧,迎接他们的宗主归来。
  马车直接从正门进入了玄阳宫,又行了一段路程方停。
  木有枝一鸟绝尘,早在马车达到宫门口处时便兀自飞了出去,绕过高高的宫墙率先回了自己的小窝。
  待车完全停稳后,顾言之跟在清元仙君身后下了车,他们已经位处玄阳宫的内院当中。
  这内院设计的极为雅致,因地势极高的缘故,故常年云雾萦绕,宛若仙境。
  院中更是以两仪之势将院子一分为二,一侧种梅花,一侧栽斑竹,梅花娇而不艳,斑竹傲而不骄,中间以一条弯曲的石子路隔着,正是顾言之现在所踏足之处。
  他向四周望了望,顿生一览众山小之感,只见远方下首处鳞次栉比,云窗雾阁,影影绰绰看不真切,但大概是这玄阳宫其他弟子的住处。
  而这里,无疑是清元仙君、凌州之主起居的地方。
  顾言之注意到之前刚进门的时候尚有玄阳宫的弟子一路跟着,但进入这个内院以后就没见到什么人了。跟白清元向前走了一段路程,他一边打量着这里环境,一边问道:“寻常外客没资格住宗主内院吧?难道玄阳宫的规矩不是这样?”
  白清元好修养,有问必答,细致而耐心地解释:“有。但我是宗主,不必循此规矩。”
  顾言之:“……”
  于是宗主清元仙君就亲自引着他,一路来到了内院特设的客房里头。
  客房空间极大,里头摆设一应俱全,颇具烟火气,尤以内室的镂金雕花纹鱼图案白玉床最为显眼,却与外头置身云端的仙境风格有些不符。
  顾言之坐在红漆楠木打造的桌子前,丝毫不见外地给自己倒了杯灵茶,一饮而尽。
  憋了一路,他终于忍不住好奇问道:“仙君当真不担心有人会上门要人,或是干脆让你背个私藏窃犯的罪名?”
  白清元又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个不停。
  只是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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