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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陵蔽月-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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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慕容柔看了看那玉面修罗的高长恭,抱紧了慕容冲,重重点头。
“跟着我!”一骑孤骑,带着慕容柔一同陷入那段家军潮水般的冲锋之中。银丝缠卷,两匹马儿所过之处皆是人仰马翻,可都只是落马,却并没有人阵亡。
“长恭殿下?!”段家军中有人认出了子莫,不禁叹道。闻言,那些被打落下马却未死的士兵也是怔怔站起来,看向那以一敌百的可畏敌手,一人一马,青丝飞扬。回头间,便是美得惊艳绝绝。
不远处传来几声击掌之声,子莫一看,竟是那段懿徐徐驭马而来。
“长恭殿下这是要造反?!”段懿面带讥笑,问道。
“非也,只是想送个朋友出城。”子莫面不改色,答道。
“哈哈。朋友?慕容冲乃我大齐要犯,长恭殿下可不能徇私枉法偏心袒护才好。奉陛下之命,对这慕容冲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殿下可不要引火上身才好!”段懿坏笑着说道,“交给我吧,长恭殿下也算是功劳一桩!”
子莫不言,却突然一勒马肚子猛地向段懿发起突袭,夺了一旁齐军的长槊一挑,挑倒了一片,回头朝着慕容柔喝道:“快走!”
段懿的马儿遭受迎头一击,踢着马蹄子急急退着显先把段懿摔下了马去。等段懿稳住了身形,却已经见到载着慕容冲的马儿已经纵身一跃冲出了城门而去。
“给我追!!!!!不留活口!!!”段懿大怒着下命。
重兵士齐齐调转马头正要追了上去,却见一挺银槊曳地,拦在了大军之前。
“谁要过去,先过了我这关再说!”清风朗日,那翩翩公子美得不沾世俗之气。手中兵器紧握,骁勇杀气又威逼得无人敢再靠近。
作者有话要说:
好热好热好热。。。。。。
第231章 兵乱
“高长恭!你敢!”段懿咬牙切齿道。
“我有何不敢?”子莫说着掏出怀中的虎符,亮于重兵士面前道,“我乃大齐龙骧将军,如今要收段懿将军手中兵权为己用,段将军,你有异议?”子莫不想与这段家军正面为敌,突然想到这龙骧将军虎符,便灵机一动,气得段懿脸如猪肝之色。
“高长恭,你敢无视圣上旨意,还妄想窃了我的兵权!呵呵,莫非你就是和那安乐王高励,丹阳王李祖勋,以及那河间王高孝琬早有约定,你离开邺城如此巧合来了光州,竟是要和这些反贼共行谋逆之事?!!对了对了,谁人不知你高长恭和你三哥高孝琬情义深厚,犹如一母同胞?”
“胡说八道!我高长恭一人做事一人当,放跑慕容冲乃是我一人的主意,关我三哥何事?!段懿,我三哥高孝琬乃是忠义之人,你可休得污蔑了他!”子莫一手持长槊,举起将锋刃对着那坐在马上信口雌黄之人,怒气染上眉头,连身下的马儿也是焦躁难安,在地上踏着细碎的步子似要即刻冲上前去。
“哈哈哈,忠义之人?高长恭,你可真是要笑死我了!你家三哥在外结党营私,笼络朝臣,勾结了乐安王丹阳王等人屯兵在这光州城,又私自锻造武器藏在家中府库,想要带走家眷离开邺城后便发兵造反,不想行迹败露功亏一篑,此刻已经都被打入天牢了你居然浑然不知情?!!哎,高长恭啊高长恭,你是真糊涂还是看大势已去了想装无辜?!你三哥造反,而你高长恭又突然来到这光州城与这些反贼混为一处,我看你也绝对清白不到哪里去了!莫再做无用的抵抗,快快束手就擒,我段懿还可看在你我往日在战场之上并肩作战的份上,保你些颜面!”
段懿哪里肯交出兵权,索性这高长恭正好现身光州,便是误打误撞也好,真是如他所言也罢,放跑慕容冲已经是罪责难逃,借机用这谋反之罪将这眼中钉诛杀在这混战之中,可真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段懿也不容子莫辩驳,抬手便下令让手下围拢过去。
段家军中的士兵对于段懿的下令有些犹犹豫豫,一来兰陵王所向披靡,方才交手却并未伤及兵士们的性命。二来经晋阳洛阳的战役,段家军中不少人对这兰陵王高长恭的大名甚是仰慕。其中还有不少人是和兰陵王并肩作战出生入死过的。当初引那杨忠入瓮,大破周国十万大军,其实高长恭的谋略果决早已经让一众兵士信服,现在却要争锋相对将矛头对准这赫赫战功的兰陵王,不少人心存疑虑。
“怎么?!一个个都怕得走不动路了!”段懿大怒,一声呵斥骂道,“捉个反贼都如此畏畏缩缩,当真丢我段家大军的颜面!你们不敢,我亲自上阵!高长恭,待我将你打下马来关在囚车之中拉回邺城,我要让你知道何为真正的光宗耀祖!”段懿一夹马肚,便手持□□冲锋过来。
光州城内地方军与段家军站得如火如荼,城中硝烟四起,兵荒马乱中,那段懿血红着双眼将兵刃对准了高长恭。
“段懿,我和你无冤无仇,哪里来的这般怨气?!”子莫淡然说道。污他叛乱在先,又口出狂言说他三哥谋逆,段家大公子犹如一只疯狗,见着他高长恭便非要咬上几口。
“哈哈哈哈,长恭殿下,我段懿行得正坐得端,乃是秉公执法为朝廷缉拿叛贼,你可不要弄错了才好!!”一击横扫,□□带出寒光,绕着子莫的头颈便是缠裹了过去,毫不留情。
子莫见段懿起了杀心,便只能回击。想来他之前几次抢了这段家大公子立功表现的机会,难免被人记恨。只是没想这段懿这般小鸡肚肠,公报私仇倒是不像段老将军这般光明磊落。段老将军不喜他是摆在台面之上,每次朝会必然与他意见相左。
周围一众士兵帮不上忙,也根本不知道该帮哪一边,正好有一帮兵痞从他们周围的小巷子里冲出来突袭,便也与这些流寇交上了手。那些流寇虽军规不严,可是这种穷途末路的时候倒是犹如四蹿的狼群凶狠非常。
子莫用长槊扫开了疯狂袭击齐军的一些叛军想要出城,方才段懿所说他虽然不肯相信,可是心中惴惴不安,如若三哥身陷囹圄,那他断不能弃三哥于不顾。三哥不是这种野心勃勃之人,他定是被人诬陷了!如此想着,归心似箭。回想起之前在高府府库之中所见的种种可疑之处,子莫哪里有心思和这段家大公子缠斗。而段懿自然不肯让他跑出城去,竟命人关了城门把子莫往城里逼去。无法,又不能真的斩杀那段懿于马下,子莫只能边应战边往城内退下,想隐入市井混战之中求得脱身。
光州本是一方安逸之地,可如今到处是刀光剑影,哭喊声连绵。两军交战,百姓遭殃。段家军边深入城中,叛军边战边退。街市地上处处都是被砍杀的流寇尸体,血水沿着青石板汩汩汇集,流进引水渠中,给这原本恬静的地方染上了浓厚的血腥之味。
段家军□□上膛,射出的□□有不少殃及街边的小屋子,箭穿透纸糊的窗户,齐齐插入宅柱梁木之上。
“爹爹~~~~~”一声凄厉的喊叫,接着屋内的孩子恸哭声阵阵。领军的段深皱了皱眉,那些叛军狡诈,见自己不是皇师的对手,竟然排开了阵列用□□相抗衡。他们全然不顾城中的老百姓,而段深看到手下的□□又误伤了平民,便更是光火,誓要将这些作乱的乌合之众绞杀干净!
叛军流寇看对方要赶尽杀绝,又是久经沙场的正规军队,新招来的贩夫走卒披挂上阵哪里吃得消这阵势。看着光州守军投降的投降,敢反抗的也被一路斩杀,几个往日里做惯了贼匪的兵痞,便破开了老百姓的屋子,从里面裹挟了妇孺老人来当挡箭牌。
“识相的便让爷爷们出去!不然让这些小崽子们血溅当场!”凶神恶煞的兵痞嚷嚷道。小小的孩子被拎住了腿提在半空,如同被抓了的兔子头往下倒着悬空架在一把把钢刀之上。这些流寇根本不顾什么军纪,既然大势已去,那么便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全然没有军人的尊严法纪。
子莫被段懿一路追赶,正巧便看到这对峙一幕。祸起萧墙,一国之内竟然百姓便受这般荼毒,心中痛楚,又想到若真是三哥惹得这兵灾人祸,便犹如自己铸成大错一般愧疚难当。
驾着马儿加快了速度,俯身从遍地尸骸的街道上勾起了一把弓箭。弩,箭上膛,弓拉满弦,那些兵痞只觉门面上有道寒风呼啸而过,抬头便是一重黑影竟迎面扑来。
诶?!蜿蜒的血水流在了那兵痞的两眼之间,只是片刻间的事情,双眼的视线变成了猩红。
“啊!!!”
一箭正中眉心,那人还未反应过来,就翻着白眼重重往后倒去。旁边的同伙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悲鸣,但也只是悲鸣,便都也纷纷中箭,手里的孩子再也拎不住了。
子莫的马儿掀起一阵尘土,段深看到那一抹背影眼中全是惊艳之色,青丝拂面,竟是那人也在光州城中!段深还没从惊叹之中反应过来,怀里便被塞过来一个惊魂未定的呆愣中的孩子。
“孩子交于你了段将军!我先行一步!”子莫的马儿高高跃起,前蹄便重重踢倒了几个叛军。长槊横扫千军,方才气势嚣张的流寇叛军顿时乱了阵脚,哀嚎连连,盾牌长戟踩踏了一地,给段深的军队冲入敌人阵列腹地打开了一个口子。
“谢过殿下!”段深拱手领兵冲锋,没了人质势如破竹。
“高长恭!你休得想逃!!”后面段懿一挺□□舞动,紧追不舍。杀开一条血路,竟也直直追了过来。
“大哥,你去哪儿?!”段深斩杀敌军之中,看到自家兄长,还未出声叫住他便见大哥杀气四溢追着兰陵殿下而去。心生疑惑,可是这光州城的叛军人数不少,他竟一时之间也脱不了身,不能一同前去看个分明。
子莫看这段懿紧追不舍咬住不松口,便想着这光州城除了城门应也有别的小道儿可脱身。便索性下马,拍着马屁股把马儿赶了出去希望引开段懿,自己则看看街道两旁的宅子,翻身跃入了一处大宅子想寻人问问路。
这宅子挺大,庭院里的桂树在这寒冬腊月也绿着枝叶,一派静谧,似与外面街道上的厮杀全然不在一个世界。子莫看着这桂树,出神一笑,爹爹就爱桂树,这宅子的主人倒是和爹爹颇有几分惺惺相惜的味道。
穿过庭院,子莫在厢房里寻了一路,竟然连个婢女家丁也未见到,莫不是这里的主人已经弃了宅子离开了?
失望之际,却似乎听到一些声响,便朝着那声音的方向去了。
“逆子!谁让你来光州的!还带着你的妹妹前来,你是想气死我吗!!!”一记响亮的巴掌打得人有些心惊肉跳,子莫翻身上了房外的衡量,探头一看,这人不正是乐安王高励!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最近天气太热,真的脑子不是很够用啊!短小君请不要嫌弃嘤嘤嘤。
第232章 受降
噗通一声,被他打的两个孩子跪在了地上。
子莫倒挂在悬梁上捅破了些窗户纸,乐安王满脸焦躁,他比几年前在邺城之中所见的要苍老了很多。也是,处心积虑与一些失势的贵族元老想要合纵连横推举一位新皇帝重新挽回他们日薄西山的手中权益,可不得费心费力殚精竭虑?!
“爹!孩儿是来救你的!你快随我走吧!段家大军已经入城,那些乌合之众抵挡不了多久的!你若是不走,被抓了可怎么办!”那之前被打了一巴掌的男孩不过十二三岁,脸上的手指印还赫然在目可语气却甚是倔强,“爹爹,我和浅月不能没有你啊!娘亲已经走了,我们可不能再没了爹爹!”
“胡闹!我把你们送走为的是什么啊士廉?你居然如此不懂事还拉着妹妹回来做什么啊!!为父早就和你说过,此事不成功便成仁!如今孝琬殿下被囚大牢,我只能放手一搏!光州城内的兵马只要再抵挡一日,丹阳王的救兵就到了!!我不信光州会孤立无援!”
“爹!你别再自欺欺人了!除了你忠心拥戴那河间王为他甘愿舍生入死,当初与你们约定一同起兵的那些氏族亲王哪一个如今冒头了肯会为那高孝琬吭声一句!别说发兵支援了,爹爹,他们如今正在商议如何蹿了供词让你担起全部的罪责呢!!你不走,是为了什么呀!难道真是要用鸡蛋砸了石头,丢下我和浅月在这个世上孤苦无依?!!”
高励的儿子跪在地上,拉着乐安王袍子下摆苦苦哀求,而一旁的女娃娃啜泣着,上气不接下气。一张小脸蛋儿哭得都是泪痕。
“爹爹,你别丢下我们!我们一块儿走吧!哥哥说你想杀身成仁,我们不来劝您您是绝不会走的,娘亲怎么说的?她要您好好照顾我们兄妹的呀爹爹,你为何明知道是输了还要这样冥顽不灵?我们走吧,再走就来不及了!”
小女孩哭得撕心裂肺,高励对着儿子还能故意扮起凶神恶煞的样子,而对着眼前的爱女,一时间也老泪纵横起来。
“浅月。。。。。。你祖父当年过世的时候一直都是满腹遗憾,他说他这辈子只有一件屈辱之事,便是在文襄皇帝高澄遇害之后因为太过害怕而出逃。临了,仍是自责连连。爹爹何尝不知大势已去了,可是爹爹不能再逃了,孝琬殿下是听了我的话才起兵造反了,如今他锒铛入狱我怎能临阵退缩再一走了之?!我对不起文襄皇帝,对不起孝琬殿下,如今既然已经事败,为父我只能以死谢罪了!你们快走,快些出城,跟着你哥哥,听你哥哥的话知道吗?”安乐王疼惜得给爱女抹了抹眼泪,他散尽家财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不怪乎孩子们怨他,可怜的浅月自小身子羸弱,自此以后就要四处流落受尽世态炎凉,高励抱着女儿的脑袋哭得更厉害。
门外似乎起了一阵风,父子三人纳闷得往外面一看,房门便被重重推开了。那人背对着光,一脸肃杀之气,可依然俊美得如同天神降临。
两个孩子早已经看得呆呆的,连恐惧都忘了。而高励看了看来人,不禁念道:“长恭殿下。。。。。。你怎么在这里?!”突然想到杀入城中的段家军,高励像是醒悟过来了,猛地一左一右拉过自己的一双儿女护于身后,脸露畏色哀求道:“殿下,你是抓我的吗?我高励愿伏法,可求殿下放过我的孩子们,他们还小,稚子无罪!”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面退去。
“如今知道护犊情深了,你当初怂恿我三哥之时可有想过今日?!光州城内百姓遭殃,你为了一己私欲竟想搞得齐国民不聊生内战四起?你该当何罪啊!”子莫知晓孝琬的脾气,便认定了是这奸佞之臣拿什么九五至尊之位蛊惑了孝琬,还要端得一派忠义两全的模样,便怒斥着逼近道。手中兵器紧了紧,这乐安王为何偏要利用他那三哥!
子莫手持兵器步步紧逼,高励被子莫逼得走投无路,眼看这玉面修罗的兰陵王盛怒之下似乎就要手刃了他,躲在乐安王身后的小女孩却突然冲了出来,重重抵在了子莫身前,小小的拳头一下下捶在子莫的身上,一边打着一边放声痛哭:“呜呜呜,你不许欺负我爹爹!你不许欺负我爹爹,爹爹他是好人~~~~~~~”
。。。。。。子莫低头看着那哭红了眼睛的小姑娘,在她惊恐的眼中,映着自己暴躁而又冷酷的脸,溢满杀气,只一个眼神,那叫浅月的小姑娘拉着他的衣角便吓得瘫软在了地上。高励真的怕这见惯尸山血海的兰陵王迁怒在爱女身上,竟然拉过女儿跪倒在子莫面前,哀求道:“殿下饶命啊,殿下饶过我家小女,她年幼无知无心冒犯殿下的,罪在我一人,我高励愿任凭殿下处置!”
“爹爹!明明是那河间王爷自己来找您的,凭什么这谋反之罪要由你来当?!”那叫高士廉的少年护住父亲和妹妹,拦在子莫面前高声驳道,“河间王自己想当皇帝,他不愿意再忍气吞声,要为长房一门扬眉吐气才寻得爹爹相助,我爹爹散尽家财为他招兵买马扶他夺这九五之位,甘愿以这性命做赌注,难道是为一己私欲?我清河王一门本来身处世外安逸度日,我爹爹便是太过忠心耿耿,定要偿还文襄皇帝的恩情才会落得如今的下场!你可杀了我们三个,可不能污蔑了我爹爹的名声!”
子莫看着那眼前的少年,突然脑袋里闪过一个影子。也是这般剑眉星目,初生牛犊不怕虎。“呵,好大的口气。你当真不怕我杀了你?”子莫冷笑着问他。
“爹爹不走,我和浅月也不走!要死便死一块儿!你是那兰陵王高长恭?你定是想杀了我们三个,拿着我们的人头去皇帝面前为那河间王开脱吧!文襄皇帝一门也便是如此了,奸诈小人!!”那叫士廉的孩子双目怒瞪,不露怯懦之色。
子莫把手按在那孩子的肩头,惊得他微微一阵颤抖。高励正要哀嚎出声,却见那兰陵王把自家儿子从地上拎了起来,然后稳稳地让他站于地上。拍了拍他的后背说道:“人人都说乐安王见风使陀唯利是图,没想到还有你这么个硬骨头的儿子!”子莫轻轻笑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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