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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反派求你别黑化之养成-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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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时觉得,自家的小徒弟简直蠢哭了。
  然而,不到半刻钟,故彦就被自己幡然醒悟后所了解到的血淋林的事实,打了个响亮的巴掌。
  云黯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聚集在法阵中的时候,缓缓爬上了老祖的墨靴,顺其而上。
  故彦感觉到瘙痒,一低头,吓得连忙将腿上的黑蛇踢飞出去,心有余悸地小退了半步。略一细想,小徒弟久前被黑蟒所困后断骨损脉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之中,脸色登时染了颜料一般,难堪到极点。
  似蛇似非蛇,头顶两角,黑鳞御甲,能抵仙人之击。可不就是反派的恶宠加坐骑云黯——黑龙恶蛟吗?
  恶蛟弑主,无异于自杀。
  亏得他身闯无魂七海,九死一生,感情他这小徒弟指不定怎么寻他开心,躲在一旁偷偷乐呢!
  怎么就没早点意识到呢,这才八//九岁的年纪,就如此腹黑心狠,日后定然不容小觑。
  此刻的御邵湮,清白的脸色几乎形同死人,不仅唇角溢血,连鼻子和眼睛都开始不断出血。
  狠狠的剜了一眼被踢飞的黑蛇,发现它头顶有着两个小角,颤巍巍的翻了个身,金色的竖瞳带着委屈和坚定的目光对上故彦眼中的惊诧,竟然继续往过爬。
  这眼神简直跟他的小徒弟如出一辙,果然是什么主子教出来什么宠物。
  故彦向着身侧挪动,只想尽可能的远离这条恶蛟。
  他真的一点都不想跟反派的宠物扯上关系啊!而且,还是该死的冷血动物。
  云黯看着他的动作,心中郁结,按理说他现在这缩小版的身体,一扭一扭的明明很可爱啊!再加上他家小主子最喜欢用的这种可怜兮兮的眼神,没道理老祖会躲开他啊。
  可事实上,故彦知道他身份的那一刻起,就只想躲得越远越好。眼见它身子扭动,加快速度爬过来,一副想要亲近的模样,故彦惊得退了一大步,不小心就将全神贯注盯着法阵的男主轻轻撞了一下。
  沈书锦回过头,疑惑的看着老祖一脸云淡风起,又暗自琢磨了片刻,灵机一动,突然拱手,恭敬答道。
  “言泽明白了。”
  “。。。 。。。”
  你明白什么了?
  在众目睽睽下,沈书锦一撩衣袍,信步上前,穿过法阵结界,双手覆于御邵湮脊背,冉冉不断将自己的灵力灌输过去。
  法阵金字一闪,扑面而来的威压震的人虎口发麻。就那一瞬,御邵湮猛地一口瘀血喷出,脑袋无力的下垂,不知死活。
  众人的目光带着敬畏和质疑齐刷刷的射向老祖,云黯的身子一卷,将自己团成个球滚入一旁的草丛之中,才避免暴//露后被那些想刷老祖好感度的人当作垫脚石。
  故彦沉默的看着这一切,发展太快,他根本连阻止沈书锦都来不及。
  他刚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用灵识查探了小徒弟的情况。极限状态下,虽然性命危在旦夕,但是修为反而突飞猛进。
  如果没有沈书锦这一出,只待半个时辰的功夫,御邵湮该是可以突破旋照成为历史上年龄最小的辟谷修士。届时他在出手救出小徒弟,可谓两全其美。
  偏偏沈书锦不知道那根筋抽了,进去就灌输灵力。法阵与御邵湮之间的平衡倾斜,自然是一边倒的碾压。
  这是洞虚之人才能破的结界,两个旋照期的进去,就算修为叠加起来,也还是跟找死无异。
  这兜兜转转,男主最终还是因为反派而深陷法阵了吗?!
  故彦冷冷的扫了一眼看他的众人,仙人的威压让他们眼神飘忽不定,不敢过多停留。这才沉着脸,一步步的踏入法阵。
  男主身陷困境,高人出场救助,多完美的剧情。可故彦心中此刻只想着小徒弟的安危,根本不担心男主会如何。
  就算徒弟是反派,那也是他手把手带大的小徒弟,岂能弃之不顾。
  “你出去。”
  冷声轻斥,沈书锦咬牙将灵力一收,浑身立马瘫软。故彦将袖袍一挥,便将他的身子整个卷起,推出阵法之外。御邵湮本就穷途末路,突然被撤了法力,后背倒入一个温暖的胸膛,淡淡的冷香萦绕在他鼻尖,熟悉的让他想要落泪。
  “师父。”
  想睁眼,却只能看见一片朦胧的血雾。
  故彦将御邵湮抱在怀中,那弱弱的叫声在他耳边响起,让他无可奈何的溢出一声长叹。掌中灵力灌入其身体之中,四周法阵的威压愈发疏淡。
  就在这样的情形下,御邵湮竟然有惊无险的进阶到了辟谷期。
  最是情难断,草木皆有情,更何况肉长人心?
  “无碍了。”
  没有回应,只是略带安抚的话语让小徒弟身子一颤,带着血污的小手不安的抓住他垂落身前的一缕青丝,揪得他头皮生疼。
  “师父,徒儿好疼。”
  五脏六腑震破,七窍流血,如何能不疼呢?故彦只要想到这身体是他千辛万苦求来圣水所造,却被如此不珍惜的损毁,就恨不得扒了小徒弟的裤子狠狠拍几巴掌。
  哪有三番五次拿自己性命做威胁的,除了反派的固执癖,只怕世界上找不出第二个能对自己这么狠心的人。
  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到黄河不死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松手。”
  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御邵湮努力的睁开眼,透过一片血色,不可置信的看向师父。他手中紧紧攥着的青丝,正被一点一点的往外抽。
  “不要。”
  故彦脸色微寒,抽头发的动作顿住,长指一弹,风刃刮过耳际,将那缕青丝斩断。御邵湮只觉得手中力道一松,牢牢地攥住,软着身体不知所措。
  “出山法阵已破,你当真要下山?”
  于此一问,两人均是一愣。故彦自见纸条后,便深知其求下山为何,此路一去,便无回头路。剧情所至,两人师恩到此穷尽,非他所愿。
  可御邵湮听此,奈何鲜血糊眼,不辨师尊眼底流露出的情绪。只道师父有意助他破阵,心存怜爱,当下欣喜溢于言表,匆匆点头。
  “是,徒弟要下山。”
  “好。”
  一语成谶。
  故彦这才意识到,这个世界的设定并不曾因他而有改变。纵然此归墟非彼归墟,男主依旧入秘境,得神剑,朝夕便可修炼突飞猛进。今日又阴差阳错,因反派而陷入法阵,被他所救。这一切,虽同剧情出入,可结果却无改变。
  而反派跪他为师,断骨重生后步入修仙道,同落秘境,血契恶蛟。
  因果相生,殊途同归。
  将小徒弟放在地上,故彦站起身,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朗声清音。
  “都散了吧。”
  众人噤声不语,闻言默默退离此处。故彦回头再望一眼躺倒在地上,神情迷茫的小徒弟,终是不忍,转身离去。
  说到底,还是天命难违。                        
作者有话要说:  …
站短被拒绝了,心累///
这两天大概要修文,把前面几章的文笔努力改的上档次一点(づ ̄ 3 ̄)づ

  ☆、第 18 章

  秋叶飘转,除了殿阁前的青松古柏,多数树木的枝头已经空空如也。一地枯黄无人问津,落叶归根,化作来年枝头新绿的养分。
  凛冬将至。
  故彦在殿外撑了个藤木椅,摆上张红漆的矮桌,一旁烧着火红的炭,刚热好一壶清酒,就见酹隐掌门翩然而至,身后跟着一袭蓝袍的沈书锦。
  “京都里乱了套,加急信函一封接着一封,老祖这里却是悠闲。”
  沈书锦露齿一笑,率先打破了僵局。要说这修仙之人,越是年龄大,就越爱装深沉。要等掌门和老祖开口,只怕到明日太阳升起也不见得能等到。
  这也是,掌门师父会带他前来的原因。
  “如何乱套?”
  酒盏临空从殿中飞出,落在矮桌上,清酒泻下,滴滴不漏。精致的雪花纹栩栩如生,故彦背靠藤椅,悠闲散漫,一手将酒壶搁下,一手摩挲着酒杯,神色波澜不惊。
  “国君恶疾缠身,城中鬼魅横行,瘟疫流传,连护阵的御家都束手无策。若是再不能制止,只怕京都就要变成一座死城了。”
  沈书锦上前,接过一盏温酒,双手捧递给掌门师父。
  “阿越如何看?”
  故彦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藤椅随着他的用力而开始轻摇慢晃。在这即将落雪的初冬里,显得颇为特异。
  掌门接盏的动作微顿,阿越这个名字,自打他成为掌门后,已经近百年不曾听过。恍然耳闻,竟有种怅然若失之感。
  “言索传信,事态严峻,请求门中洞虚以上道者前往援助。三大长老闭关多日,门中杂事脱不开身,故而想请老祖走一遭。”
  月星异象,妖孽将行出世之兆。故彦迟迟不归仙位,隐于九峰殿阁之中,岂会无所耳闻?
  “好说,好说。”
  冬日温酒,最是暖身。醇香四溢,一盏见底。
  “那就劳烦老祖了,小徒言泽,承蒙老祖厚爱,愿随行下山历练。”
  掌门饮下温酒,将空盏递给沈书锦,将他推至老祖身前。故彦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待掌门离去,才面不改色的饮下一杯又一杯酒。沈书锦便安静的站在一旁,也不多话,静静的候着。
  “妖兽修炼只求成人,草木修炼只求成心,那人修炼又是为何呢?”
  漫漫岁月无尽,闲来长草不是?沈书锦一时无言可接,替老祖将见底的酒壶拿进店里灌满,架在炭火上加热。
  “老祖是想言璋了?”
  故彦闻言,猛地从藤椅上起身,一拂衣袍,将酒盏全部纳入乾坤袖。冷着脸提了火上的酒壶就往殿里走,一点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收拾干净,明日晨时出发。”
  自打一月前御邵湮下山,故彦白日里煮酒品茗,夜里去藏书阁遍读天下书。殿阁里的床,却是再也没睡过。
  老祖表现的很平静,与平日里并无二致,安静的跟没存在似的。可人人都知,老祖心里始终惦记着小徒弟,总有些地方是不一样了。
  次日晨时,沈书锦背着包裹赶到的时候,老祖已经在约定的地方站着发呆了。
  双手空空如也,竟然未带一物。
  “走吧。”
  “是。”
  沈书锦慌忙祭出银翎,紧随其后。
  故彦腾云的速度比往常快了许多,沈书锦跟的有些吃力,半点不敢马虎。好在多少照顾着旋照期的修为,没有连夜赶路,在黄昏之时带着沈书锦找了间客栈下榻,点了些吃食充饥。
  一想到去京都皇城能见到小徒弟,故彦莫名的有些兴奋。
  虽然命中注定得是反派,可这并不能阻挡作为师父对徒弟产生的那种吾儿初长成的感情。故彦在这个世界里第一个真心以待的人,岂是说割舍便能割舍的?
  何况,只要想起小徒弟萌萌软软的脸蛋,故彦就忍不住的哀叹。
  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反派小时候会这么讨人喜欢。
  他被迫背着归墟道祖的名声,却并非真正的修仙之人。寡情淡欲,醉于仙道,皆非他所求。
  “老祖,你当着舍得言璋?”
  沈书锦慢条斯理的咽下口中的饭菜,看着老祖不动筷子却盯着桌角发呆,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老祖这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没事啊!
  “与你何干?吃饭,明日一早还要赶路。”
  “。。。 。。。”
  看着再次摔袖冷脸离去的老祖,沈书锦的手一抖,筷子刚夹起来的肉丸子咕噜噜地滚下桌子。一愣神,瞧着周围没人看自己,方才重新夹起了一个。
  闹别扭的老祖,提到御邵湮就莫名其妙的发火,简直就跟被人始乱终弃的怨妇一样!
  不可理喻。
  沈书锦一口咬住丸子,满嘴肉香,知足的瞪亮了眼睛。
  真是太好吃了!
  两人每天晨时赶路,到了黄昏就近找客栈住下。不急不缓地飞了八天,才在第九日的太阳落山之前赶到了京都城下。
  皇城国都,天子脚下,真龙庇佑。上空漂浮着一层金光,整个京都被笼罩其中,得其佑护。可如今,这道金光却形色寡淡,随着渐沉的余晖,染上一层阴森的黑气。
  为了掩人耳目,隔着城门老远的距离,故彦特意乔装打扮成来皇城赶考的书生,将沈书锦打扮成书童,两人步行入城。
  哪知,夜幕这才刚降,城门紧闭不开,该是戒备森严的皇城,竟连个守城门的卫兵都没有。
  其中古怪,他们刚接近的时候就已经隐约感觉到了,现在一门之隔,更是察觉到不寻常的气氛,两人相对无言,沉默着穿门而入。
  街市九衢,繁华翠灯,城里亮的不可思议。
  可古怪的是秋风瑟瑟,屋檐下的灯笼通亮,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街道上空无一人。客栈挂着打烊的字样,两人疾步穿梭,当下连个落脚地都寻不到。
  “老祖。。。 。。。 ”
  沈书锦心中一紧,缓缓后退,虽然早知皇城有异,可如今亲眼所见,这介于繁华与死沉之间的京都,还是让他毛骨悚然。直到后背抵着老祖胳膊,他才放心了些,伸手拽着老祖宽大的白袍。
  “。。。 。。。”
  一只冰凉的手缓缓覆上他的手,那触感让他不寒而栗。一回头,便见到一张可怕的惨绝人寰的死人脸——眼睛处只剩下两个流血的黑窟窿,鼻子以怪异的形状扭曲着,嘴里伸出的长舌几乎有寸长。
  沈书锦吓得浑身冒着冷汗,哆嗦着嘴唇却根本发不出声,低头看着那只覆盖自己的死人手背,上面鲜红的嘴咧出一个大笑的表情。
  ………………………………………………………………………………………………………………………………………………………
  黑云遮月,迷雾层层。
  故彦停下步子,仰头看着墙壁上的翠灯,中间的凹槽里放着一颗有他拳头大小的夜明珠,这样光明正大的摆在他的眼前,只需要一伸手,就可以将之收为囊中之物。
  可他却只能这么想想,吐槽一下这户人家财大气粗暴殄天物而已。
  偷东西这种掉身价的事情,才不是归墟老祖会做的呢!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三下锣声传来,夜风吹的灯笼摇摆不定,空荡荡的街道传来的打更声异常清晰。故彦眯眼望着尽头,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布衣,带着黑色斗笠的男人左手提着个金锣,右手拿着个锤子,正朝着他走来。
  看这情形,真的还会有活人在街道上?
  故彦一早就发现沈书锦不见了踪影,想着男主不死定理的光环应该会发挥作用,倒是不怎么担心。可他自己就不一样了,他本来就是个没有结局的配角啊,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本就不知道自己的下场如何,只怕是说死就死。
  打更人走的近了,故彦才发现是个严重驼着背的老人,只见他突然顿住,斗笠下的表情看不真切,粗哑的询问声响起:“小伙子,三更天了,怎么还在外面闲转?”
  闻音,故彦眉间一冽,负于身后的右手指尖灌着灵力,随时做好出击的准备。
  见鬼的打更人,这声音根本就与刚才的完全不同!
  “夜路走多了,会出事的。”
  打更人发出低低的笑声,又重重的敲击了三下锣鼓,苍老粗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一只柔软的小手在身后握住他的指尖,丝丝寒意从脚底蔓延,故彦回过身,却意外的见到自家小徒弟那张熟悉的脸,连忙收回萦绕的灵力。
  御邵湮穿着一见单薄的白衫,被夜里的冷风吹的瑟瑟发抖,在灯笼散出的柔光下,红扑扑的脸蛋看起来异常可爱。
  “师父。。。”
  “师父。。。徒儿好想你。”
  温热的掌抚摸着小徒弟冰凉柔软的黑发,御邵湮脸上露出一抹甜甜的笑意,湿漉漉的大眼里印着他的模样,仿佛这个世界只能看见他一个人。
  故彦刹一见小徒弟,只觉得如隔三秋,在第九峰的那些记忆蜂拥而至,差点就将人抱起来举高高以表心情。
  骤然蹙眉,猛地回头,却见打更人早就不见踪影。
  “你可有看见刚才的人?”
  御邵湮的表情微僵,继而摇了摇头,紧紧握着师父的手,答道:“最近怪异之事频繁,到了晚上,在京都是绝对不能出门的。”
  推开了一扇朱门,御邵湮转为扯着师父的宽袖,带着他就往里面走。故彦只匆匆抬头看了眼门上的宽匾,书着‘御府’两个大字。心中暗叹,果然能用夜明珠来当路灯的,绝非小家小户。
  一进庭院,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就关上了。不同外面的灯火通明,整个宅子连一点光亮都没有。御邵湮在前面引路,带着故彦穿过那些弯弯转转的庭道。
  两人均是修道之人,黑暗中视物并非难事,故而行进速度也很快。转眼走到一扇厢房前,御邵湮朝着他一笑,一双眸亮的不可思议,嗔道。
  “师父,到了哦。”
  故彦被这甜腻的声音惊得直起鸡皮疙瘩,还不及开口,身后一阵强风,推得他一个前倾,扑开厢房的门,最后跌跌撞撞的站稳在屋内。
  这一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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