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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身份不跑堂-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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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箭手已在变换队形时跨前一步抽出对阵,他们围在盾牌外,士兵又围在弓箭手之外,以萧泽为中心,他们又改变了进攻的策略。秦柯和公孙湘也在公孙明进攻之时冲过来,但他们没料到林大金有这么一出“请君入瓮”。
“今夜已经没了一个奇才,没想到又要斩落一个。”林大金啧啧叹息,但怜惜之情只在牙缝显露,他眉毛却兴奋地高高扬起,看着士兵中的那道白影如白鹤困荆棘,他激动地大喝一声指向身后冲来的那帮人:“放箭!”
秦柯等人在公孙明冲出的那刻也收网猛进,现在他们都暴露在箭流的范围内。
生死有时,转机只在片刻。
陶陶大叫一声从树上跃下,火红的身影好似一团火焰,从暗色的夜空重重坠下,她手中的大刀带着千钧之势砸在保护圈中心,这势不可挡的力道重过世间万物,让底下持盾之人生生当即殒命站死原地。
脆弱的盾顶也随之裂开。
伴着卡拉拉摧枯拉朽的破裂声音,陶陶落地的尘土漫起在保护圈内,她矮身躲过数把砍向身上的利器,手中的大刀贴地一扫,血花四溅中,他们的安全网从里到外彻底击溃。
“保护我!”萧泽拉过几个士兵挡刀,士兵的盾牌在慌乱中还没竖起就被踢落,三两个人都被当了萧泽的替罪羊。
步步逼近的陶陶宛如一个死神,目如鹰隼地盯住萧泽越战越猛。
“小王爷!”十步远的林大金抽出腰间匕首甩向陶陶。
萧泽迅速搭弓挽箭,准星瞄向陶陶。
刀箭齐发,千钧一发之际,陶陶尖刀一挑。

“不——!”

柳琳抱着赵嫣在去后山的路上遇到了两位大夫。
木大夫和孙大夫躲在树后,听到响动吓得纷纷抱头求饶,见是柳琳她们才吁出一口气:“柳姑娘你可来了,后山出不去,你快想想办法吧。”
这两位大夫,孙大夫是驻扎在寒枫山上的大夫,平常为大家治些小毛病,为人虽然啰嗦但脾气不错深受大家喜欢。木大夫是花晓救回赵辞时掳过来的,医术据说高明,但未见真章。他们二人也在寒枫山上居住了一段时间,为人脾性柳琳也略知一二。
是以见到他们,柳琳也打算带他们离开。没想到他们却告诉柳琳,后山出不去。
“怎么回事?”柳琳问。
木大夫解释:“后山少有人去,蛇虫鼠蚁都扎堆成窟,而且秋冬藏食,它们现在毒性烈性正需捕食,这一路下去估计一条命就没了。”
后山少有人去,所以这点他们都没有想到。
突然,柳琳想到了一个地方——瀑布。
瀑布后有洞穴确实只有赵辞和公孙明知道,但她无意中目睹过他们二人进去,所以也知道。想到此处,她立马把这两位老人和赵嫣都送到了瀑布潭,一个个地送进去后,把赵嫣托付给这两位老人:“暂请你们照顾嫣儿,我去去就来。”这瀑布洞穴他们两个老人只能进不能出,到时候就是想要拐着赵嫣离开也没法子,只能等她回来。
木大夫劝阻道:“外面这么危险,柳姑娘真要出去?”
彤彤的火焰烧红了夜晚,打斗声如滚雷震响在耳边,柳琳摸摸熟睡的赵嫣的头发,决然道:“寒枫山需要我,湘姨需要我。”公孙湘觉得她能担此大任送赵嫣下山,她同意离开,可她的心无时无刻不牵挂着身后的同胞。她会送赵嫣离开,可有着高超武艺的她更想要守护家园,为湘姨助一臂之力。
她朝两位大夫抱拳后转身离开。

大黑马踩着嗒嗒的步子走到河岸边,它低下头在赵辞的脑袋上东嗅嗅西嗅嗅,没收到反应就嚼着嘴巴离开了此处。
泪痕凝结在赵辞脸上,他趴在江彦怡身上发呆,双手紧紧地拥住冰冷的身体,冷风把他的眼睛吹得通红,血丝如斑纹爬满了他的眼球。山上突然传来一阵巨响,惊动天地的响声后余音不绝,轰隆隆如地崩山裂,又似天际倾倒。
这声音惊醒了赵辞,他僵硬地爬了起来,双手已经冻得不能自如弯曲,连坐起身这个简单的动作都花费了他一炷香的时间。
转过头,山顶火光通亮,好像天火焚烧。
神智回归,情绪如碎片慢慢收拢,他目光怔怔地移回江彦怡的胸口。
箭头戳在外面,上面的萧字印入眼帘。
寒枫山的人需要他回去,他必须抽离绝望的情绪去战斗。
期待的凤凰羽翼没有带来想象的奇迹,江彦怡仍然躺在地上。下定决心的他伸手搭在江彦怡胸口,手指攀上裸露的箭头,然后死死地握住。
“肯定很痛吧……”尖锐的利器戳破他手心的皮肤,血液顺着箭杆流到江彦怡伤口。
疼痛击不起任何的涟漪,赵辞行尸走肉般握住那杆箭,然后使劲将它抽离江彦怡的身体。
一丝丝,一厘厘。
直到箭身彻底离开,露出一个黑魆魆的洞。
血流如注地倾泄在伤口上,他眼中的泪又止不住地冒下掉。
清风缕缕扬过湖面,粼粼的波纹上迎来亦金又银的光彩。自高处往下看去,赵辞的背上闪出凤凰纹身的莹莹图像。树梢溢出露珠的光芒,广湖凌波飘出莹莹的水汽,脚下石缝中扬起缥缈的雾,数不清的光点从山林、湖泊、大地漫向中心的他,悄无声息地环住依然沉浸在悲痛情绪中的他。
晶莹的泪洒在江彦怡身上,似有魔法般冒出金色的光芒,耀眼如太阳的光辉,温和如明月的光华。
光芒越来越多,星星点点布满江彦怡周身,点连成线又画成面,好似一张柔软的丝缎包裹住江彦怡的身体。
手心钻出不能忍受的剧痛,赵辞翻转手掌,伤口上的血液像有意识一般源源不断地流向江彦怡身体,更诡异的是血液变成了金色,璀璨不可逼视。这颜色顺着赵辞手臂的脉络蹿上他的胳膊,好似斧凿刀切般在他的皮肤下不知疲倦地游走。
线条一丝丝逼近心脏,疼痛也越来越明显。好像有一枚针竖卡在血脉游走在他身上,所到之处皮肉开裂,密集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出声,额头也沁出密密麻麻的汗。本还僵硬的身体烫得像着了火,热度集中在身后背脊中,那疼痛的感觉似要灼穿皮肤。他喘息着弓身握紧握紧双拳企图减少一丝痛楚,甚至卡住臂膀的金线,但效果无济于事。
背后像被滚烫的热油浇淋,他难以承受得仰起头大声嘶吼。
“啊——!”
啸声震动云霄,随之出现了一声尖锐高亢的啼鸣。
他身上光芒大作,一只火红色的凤凰突然冲出他的身后。如浴火重生,它的躯体自现身后从烈火烧金的颜色逐渐转成柔和的银光,双翅倏地展开,它如一道彩练扶摇直上,光晕留影炫目得让人不能逼视。
深林群鸟闻之召唤从暗影中飞来,如垂落的黑羽紧追不舍地跟在它尾后。
如获重生的凤凰自由而高雅地遨游天际,黑鸟如影随形地与之伴舞。黑白两色在月光下翩翩共游,急转时疾风过阵,翩跹时优哉游哉。
疼痛缓缓消减,赵辞身上的光芒如浮沉散漫笼罩,稍一动作便震动消散。他不堪重负地拜倒在地上,目光追随着凤凰。
它好似久违这广阔的天地,重回自然分外喜悦。双翅一振,周身银柔的光芒跟着它飘山过河。银光飘过平静的河塘,带出水下翻腾出活跃的鱼儿;尾羽扫过树林,宁静的密林中传来鸟儿应和的脆鸣;它旋转着穿上九霄,云彩散出氤氲的虹光。
最后它轻巧地飞回赵辞跟前,凌凌的风拂在赵辞身上。
凤凰低头啄赵辞的脸,它美丽的身躯下仅留着一条长长的尾羽,不同金银两色的光辉,那颜色转瞬即变,好像一条完美的虹,又似世间最美的梦。

赵辞努力撑起身体,身体好似被肢解得支离破碎,每一个动作都哆嗦不已。
公孙明所言不差,凤凰尾羽确有其事。
如今他正目睹这一奇景。
只要凤凰出手,江彦怡就能活过来。
只要凤凰出手。

“凤凰尾羽有三条,第一条救我,第二条救你。”公孙明的警告突然在耳畔响起:“但谨慎第三条,谁都不知道它没了你是不是也会消失。”

赵辞咬着牙朝凤凰伸出手——
“请救他,救江彦怡。”





第124章 寒山红枫漫如火(19)

Chapter62

话音刚落,眼前的凤凰光芒大作,原本温柔可亲的亮意顷刻间好似要刺瞎人的眼睛。
赵辞下意识抬手遮住眼睛,耳边却听到轿车尖利刺耳的响声。
来不及惊讶,下一刻,人就被撞到了天上,视觉跟着思维齐齐慢下时间,像拉长的电影镜头,明显感受自己被如何撞上了天,如何落回地面。
此刻的他宛如一个旁观者,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群人在轿车前围拢。有人打电话报警,有人叫救护车,还有人给自己拍照,肇事司机被人扯下驾驶座,一脸惨白地盯着尸体。
是的,尸体。
赵辞蹲在地上,摸摸鲜血淋漓的脸庞,可伸出的手穿过身体,手如幻影一般没有实质。
女子的声音突然响起:“想起来了吗?”
赵辞立即起身回头,凤凰化身一名女子。微弱的金光包裹她的周身,她一如团幻影出现在赵辞眼前。女子的相貌美丽金贵,像怒放的芙蓉傲然矗立在荒野,温和而坚定的眼神让人不敢轻慢。
周围环境如横拉的幕布快速变换,前世今生的情景画面走马观花般闪过,赵辞惊奇地观察着这些场景,心中似有所感,但仔细一品又恍若未闻。他怔愣地捂住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回来了。”
听他感言,女子微微一笑:“我是赵静淑。”
“赵、赵公主?”赵辞上前一步:“你就是凤凰?那你能救江彦怡吗?”
赵静淑说:“我能救他,但我也能救你。”
“什么意思?”赵辞问。
赵静淑同他解释:“你是亡故后来到此处的。我算到你与赵嫣有缘,因此与你定下协议,请你代为保护赵嫣。凤凰的三条尾羽便是你的报酬,它能救死回生。只要嫣儿成年,你便能顺利回去,剩下的尾羽便为你所用。所以,你真打算把最后一条尾巴送给江彦怡,而不是留给自己?”
赵辞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想到有生之年竟还真有回家的机会。
“你是神?”
赵静淑微笑道:“善恶有报,生前我阻止父帝暴虐百姓,死后被他们感恩悼念,魂魄因此不必进入轮回,暂留人间看管寒枫山一带。我只是有点灵力能够帮助你。”
有点灵力就能救人三条性命,这等能力恐怕不是她口中谦虚的“有点灵力”而已。但赵辞还是不敢置信,他甚至怀疑这是一个圈套,霉运走到底突然撞到一个惊天好运,任谁都会觉得自己是做梦了。
“比起我来,你才是神。”赵静淑突然说,“你来到这个世界,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那些原本会遭遇冤案困死牢中的人、沉沦炼狱的女子、夭折的孩子都因你而大不一样了。”
“是你……”自这个世界醒来时耳边女声和她的声音重合在一起。赵辞热泪盈眶道:“是你,是你。”原来他真的能够回到现代,但江彦怡怎么办?
“如果我回去,那是不是江彦怡会死?”
赵静淑点头。
“那如果我救他,我还能回到现代吗?”赵辞连忙问。
赵静淑回答:“你的身体已经半死状态,你魂魄回去也只能继续躺在床上不能和外界联系。”
这个说法,难道是植物人状态?
赵辞斟酌地问:“那我如果不回去,救下江彦怡,那我能够活吗?”
赵静淑点头。
赵辞艰难地问:“我父母怎么样了?”

赵静淑手一画,薄雾中出现其父母的影像。
赵辞父母的状态不错,但看起来比以前消瘦一些了,特别是母亲。
原本染成栗子色的卷发今时已经恢复成黑色,其间夹杂着几缕刺目的白,归总在脑后绻成一个花球,但幸好,老太太精神面貌不错,还哼着时下流行的歌曲,虽然有几句明显走调了。
老爸抬抬眼镜:“你带的是不是太多了?”
包包里装了两本书,一本《活着》一本《红与黑》。赵母不满道:“你儿子平常看的书不多,就知道对着电脑敲键盘,现在有时间了,就要他读个书长点见识。”
赵父指指夹缝里席绢的《迷路》:“这个难道也是你读给他听的?”
“我自己不能看啊?”赵母眼睛一横:“不跟你讲了,给儿子读书去。小时候读书,长大也读书,现在还要读书,真是书呆子了。”她表情一收,笑呵呵地提起一袋香蕉:“晚上给我留菜,我今晚回来。”

看完这段影像,赵辞已经哭成泪人。
他想要回来,读书的时候一直窝在学校,整日操心学业,现在无法再回去,甚至无法再给父母一个拥抱。
但他不能回去,江彦怡需要他。

斟酌良久,赵辞下定决心:“救他,我留下。”江彦怡需要凤凰尾羽,他不能死。寒枫山生死存亡时刻,他不能走。若真以植物人状态面对父母,他宁愿以死解脱。至此,他只能辜负父母。

赵静淑点头:“等这条尾羽用尽,你失去的记忆便会悉数回来。”
“失去的记忆?”赵辞疑惑。
赵静淑说:“你第二条尾羽用给自己,重生后便将之前的记忆忘记了。”
赵辞惊愕:“所以我不仅仅是穿越,还是重生了。所以我——”所以,与公孙明情意绵绵的是他,转身背弃的依然是他。可他还大言不惭地说是另外一个人。现在想来只觉脸被打得啪啪响。
他不知道回山后该如何面对公孙明。心里的愧疚再大大增加,好似大山一样沉沉地压在心坎上。
赵静淑凝望赵辞轻声嘱托:“尾羽用尽,我的灵力消失殆尽,接下来,赵嫣靠你了。”
不等赵辞惊疑提问,她的身形轻轻一震,像是被风吹散,光影组成的幻象转瞬暗淡下去,恍如清风吹散群星,光亮吞没在夜幕中。
“嫣儿靠我,那其他人呢?”赵辞连忙问,“公主你又会如何?”灵力消失会如何,人间不留吗?
“嫣儿在等你。”她没有回答更多,只留下这句话,便如一蓬烟雾消散在空中。
最后留在赵辞眼中的便是那张微微笑的脸,双眸含泪。

赵辞骤然惊醒,两颊留有阳光暖意,双手乖巧地放在胸口,腿上还站着只鸟梳理羽毛。“我在做梦么?”赵辞拍着脑袋转头,迷糊劲弹指蹦到九霄云——
“江彦怡呢!?”
身侧空空如也,原本让他哭的死去活来的那个人难道诈尸了吗?
等等,凤凰呢?赵辞左右四顾,凤凰不见了,江彦怡也不见了,所以那梦是真实的,赵静淑和他的协议也是真实的!所以——
江彦怡活过来了!?
“江彦怡,江彦怡。”赵辞几乎是跳起来的,他既惊又喜,否极泰来的喜悦像浪潮一样肆意地拍打在他的胸口。一眼望去,昨夜骇然惊悚的环境此刻看来端的是青山绿水好风景。

寻人的轻快脚步走了没几米,他身子猛的一顿,很多画面填鸭式冲进他的脑海。
眼前的树下河边忽隐忽现一个人影,头一摇人影又消失不见。周围的环境在陌生与熟悉中跳着频道,这感觉太过奇妙,头晕眼花的赵辞只觉视野缭乱。
忍着强烈的不适,他提一口气继续寻人。

“这河水虽然清冽,但阿辞你千万不能入口,否则容易闹肚子。”清冽的少年音带着笑意响在耳边,他的声音比天山水还要干净。
赵辞“啧啧”地说:“我比你大,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
“那你上次还喝。”
“那次是太渴了,渴不择饮。”赵辞强行解释。
“知错而错。”那双看穿一切的眼睛瞟在赵辞脸上。
赵辞心随风动,嘴角逐笑开:“听你的,下次不再了。”

声音穿行在他的耳中,像一个特立独行的游侠,用刀光剑影撞破他的心门,打开许多复杂纷乱的情绪。
着急寻人上山的赵辞干脆捂住耳朵。
他顺着河流往下走,身侧逆流的鱼迎着头奋勇地往上游冲。

“你是不是喜欢柳琳?”少年冷着脸走在赵辞身边。
乍闻“喜欢”二字,赵辞吓得差点跳脚,再注意到“柳琳”这个名字他赶紧摇头:“怎么可能。”
“你脸红了。”这下,少年不止脸冷,连声音都冷了,像谁欠了他几万本上古剑谱似的。
赵辞“啊”一声,拔高声音:“谁说的,我就是说她漂亮而已。”
少年转过身就走。
赵辞连忙去拉:“我真不喜欢她,她那个态度就跟教导主任似的,我疯了才喜欢教导主任。”
“那你喜欢谁?”少年突然转身身。
“你。”
喜鹊喳喳叫,两个少年的脸瞬间都像熟透的番茄。

如临其境的赵辞刹那顿住脚步,少年羞红的脸颊好似伸手可及,但一抬手,眼前的画面如镜花水月般破裂。心尖如凿重拳,赵辞痛得几乎不能呼吸。他弯下腰大口喘气,低头的片刻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蒹葭白首飘摇,鸬鹚踮着长脚。
失去的记忆像沙漏碎砾细细地灌回脑海,忘记的情感也一波波涌向心潮。
整个人被前后两只手拉扯在中间,过去与现在撕扯着他的灵魂,让他左右为难不得安宁。
河水哗哗地响在耳畔,不远处传来异样的声音,赵辞擦掉滚滚垂落的眼泪咬着牙继续顺流前行。
记忆却溯游而上。

“看这只小黑猫。”少年抱来一只瘦弱的黑猫,眼睛上还结着泪珠,看到生人就吓得转头缩进主人怀中。
赵辞摸摸猫头:“不错,你这次跟秦柯下山就买来这一只猫?”
少年摇头:“阿辞,我发现自己和别人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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