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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身份不跑堂-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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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嫣一边所一边推开房间的大门:“你以前自己说记忆变差脑子变慢就是老年痴呆的,老年痴呆不是老是什么?”
“这也有老年痴呆的毛病?”赵辞的问题还没问完,目光瞟到屋内的摆设,顿时失声到怔愣。
如山般的牌位,从上至下层层叠叠似金塔般累下,厚重的木质让房间里洋溢着一股木头独特的香味。昏暗房间的灯盏由赵嫣拿起蜡烛一一点燃,光明从中间扩散到四周,灯油不知是什么做成,灯火竟然无一丝黑烟冒出,然而透着隐隐约约的香味。
光线逐渐明亮,牌位上的字迹也慢慢清晰。
最下面一排中间放着“赵玥”的牌位,其上还有“赵静淑”,左左右右的几张甚至再上面的几张竟然都没有写名字。
也就是说,庞大的巨塔中只有底下的两张写着名字,其他的都是空白的。就好像没有脸的人头,茫然而惊悚地矗立在高山上,用没有焦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你。
赵辞忍不住毛骨悚然。
但更让赵辞感到惊悚的是巨塔后的墙壁,露出的半幅墙壁上画着一只凤凰,张开双翼仰头直冲碧霄,身躯庞大羽毛华丽,可惜下半截身体被挡在牌位后让人不能看到。
赵辞下意识伸手摸到后腰。他身后也有一只凤凰,不知样子是不是和这只雷同?
突然间,赵辞觉得房间一暗,墙上的凤凰动了起来,那黑珍珠似的眼睛牢牢地盯住自己,无名的威压让他大汗淋漓。
“哥哥你怎么了?”点完灯的赵嫣回到赵辞身边。
赵辞恍然回神,按住赵嫣肩膀撑住身子。他再次抬头,房间亮如白昼,凤凰眼睛哪里还看着他,分明凝望九霄云。
“我、我好像看到凤凰动了。”赵辞喃喃道。
赵嫣捂住嘴巴笑:“哥哥又拿这套说辞来吓我。”
第108章 寒山红枫漫如火(3)
Chapter54
“我看到凤凰动了。”
天如琥珀明净,悠扬白云点缀在蓝色苍穹中,东一朵团成慵懒的猫,西一群绵连如巍峨的山。
阳光把草地晒出清新的气味,这惬意的午后让人有点昏昏欲睡。
赵辞双手搭在脑后躺在矮坡上说完这话没有得到意料中的反应,他诈尸般坐起来:“公孙明,我说,我看到那只凤凰动了!”
他俩的剑法都由公孙湘亲手教导,但人比人就是气死人,他的剑法被批评如软绵绵的稻草,而公孙明耍出来的破花招总是被屡屡夸赞。赵辞吐掉口中的狗尾巴草,看公孙明挽出一招漂亮的白鹤亮翅,意兴阑珊地捧场拍拍手心里却不是滋味。
这个混蛋,他好歹救了他的命,这位公孙大侠就是用这副态度回报救命恩人的?
赵辞有些后悔,不过他后悔的不是用奇奇怪怪的凤凰尾羽的力量救了他,而是后悔把无名堂里看到的异景告诉他。
他郁闷地起身离开,才走两步就被拉住。
“阿赐,我听到了。”他和其他人说话时总是不苟言笑,冰冷冷简直能把人冻死,可一旦面对自己,那温温柔柔的语调则让他受用的很。起初感受到他的区别,赵辞还是有些不适,不知到了什么时候起,他开始为这些不同而暗喜。
赵辞故意拉下脸色:“是阿辞啊,跟你说多少遍了,我要改头换面辞旧迎新。还有——”他故意停顿一下,对方全神贯注凝视的眼神让他暗骂这阳光的热烈,他松松领口别开脑袋,佯装不喜道:“练完就洗澡,你这汗味臭死我了。”
公孙明讶异地后退一步嗅嗅手腕:“有吗?”
赵辞拉他回来:“我说有就是有,谁练完功不出汗,除非你没有认真练。”
知道他是故意挑剔,公孙明没有生气,好脾气地笑笑不置可否:“你明明叫赵赐,却偏偏和他们唱反调改个同音不同字,有什么意义?”
赵辞伤脑筋地挠挠头:“这跟你说了也不懂。你就当我不想继承老爹的遗愿搞翻萧家宝座,只想辞旧迎新过好新生活吧。”
“你有这个安稳的想法对我们而言自然是幸事,可秦柯却容不得你如此潇洒。”公孙明一语道破。
这历史遗留问题让赵辞一个头两个大,他赶苍蝇似地挥挥手:“我们先不说这个,我只想要和你讲那凤凰的事。”
“真的动了吗?”还没等他重复,公孙明立即接口。
他的紧张关注让赵辞稍感满意,他点点头。
“会不会是你看错了?”公孙明问。
赵辞立即反驳:“我确认再三,那凤凰动了动翅膀,好像要飞到我身边来。我当时还以为是光影错位,可揉揉眼睛还是那样的感觉。只不过等我叫了赵嫣,那怪景再没出现。”公孙明脸上奇怪的表情让赵辞有些好奇:“难道你知道什么?”
“我常年呆在湘姨身边,故而听她说过一些事情。那凤凰好像和你祖母有关。”
赵辞的祖母……
“赵静淑?”突然提到这个名字,青天白日里,赵辞无故感到一阵晕眩。
“哥哥!”酸涩的苦味从鼻尖塞到脑仁,冲得赵辞差点吐出来。猛地睁开眼,赵辞才发现刚才的一切是做梦。眼前跪坐着的小姑娘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哥哥,你睡了好久。”
苦味仍旧充斥在鼻孔中,他用力一捏,人中上粘着的草药掉了下来,糊成一团黑不拉几的东西看着就恶心。
“这是什么?”赵辞赶紧甩掉手中的东西。
赵嫣得意地提起小香囊:“我的提神宝器。拜完先祖你跟魔怔一样直直走回房间躺下睡觉,我怎么喊你都没用。我怕你出事不敢离开,想到还有香囊来提神就给你用了。”
这余味劲道十足把赵辞苦得直哆嗦,藏在香囊里粗略一闻还可以接受,没想到□□裸凑到鼻前气味这么不堪。他不解地问赵嫣:“姑娘家随身的香囊不是该香喷喷的么,你怎么一直带着草药?”
这话问得赵嫣柳条似的两条眉毛被秋风死死地打出一个结:“哥哥?”
噢,看来这个答案“自己”应该是知道的。
赵辞摸了摸脸补救道:“我其实想给你再添一个香囊,这样你闻苦之后又能闻香多好啊。”
赵嫣摇摇头:“你和公孙哥哥做给我的这个香囊我已经很喜欢了,从小闻到大我也习惯了。谢谢哥哥的美意。”她两只手揉捏在香囊上,看看赵辞又看看香囊,犹犹豫豫地不知在纠结什么。
她虽然没有开口,赵辞却明白她的想法。他拉起赵嫣说:“赵嫣,我虽然没有之前的记忆了,但你还是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哥哥。”
话音刚落,泪珠一下子淌了下来,赵嫣难过地说:“公孙哥哥事先和我说过,我不信。陶陶姐也说你不一样了,我也不信。现在哥哥你也告诉我你忘记嫣儿了,嫣儿还是不敢相信。为什么你就下山一趟,回来之后却变了这么多。”她抹掉一道泪痕又迅速添上一条泪痕,晶莹的眼泪珍贵的好像鲛人的泪珠,看她难以克制地啜泣赵辞心痛不已。
“哥哥,我是不是当时不该放你下山?”赵嫣自责地说,“我自作主张地让你走,气得湘姨大发雷霆,还让公孙哥哥大受打击,你还为此失去记忆。我真是一个罪人。”她不知该如何惩罚自己,抬起手就咬下去,恶狠狠的力道让赵辞看的触目惊心。
赵辞一把打掉她的手喝道:“这是做什么,是非对错我们还没说什么,你就这样对自己?你是我和公孙的妹妹,是湘姨的好孩子,我们疼你爱你都来不及,你这样伤害身体不是在惩罚自己,而是在惩罚我们。”
从没被人这么凶过,这一番话下来,赵嫣既委屈又无助。她红着双眼可怜兮兮地看着赵辞,心有不甘地咬着下唇,想哭又不敢哭:“哥哥。”
这声哥哥叫的赵辞心都碎了,他想要抱抱赵嫣又觉得男女有别。他撑起长辈的派头说:“你如果真想回报我们,就好好爱惜身体。”
赵嫣瘪着嘴巴扑进赵辞怀里,讨饶撒娇的像一个受惩后要糖吃的孩子。赵辞突如其来地操心自己这傻妹子过分单纯天真,害怕她以后被人欺骗。
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赵辞问:“嫣儿,我睡了多久,秦柯回来了吗?”解铃还须系铃人,江彦怡的解药还需要找秦柯。虽然相隔千里,还被他误会这么深,但赵辞还是忍不住想要为他做些什么。
赵嫣摇摇头:“秦伯伯不是出去了么?他什么时候回来我不清楚,不过他每次会回来都会给我带一些好东西,嫣儿很喜欢。”
黄鼠狼给鸡拜年,绝对没安好心。
赵辞下意识评价。
看来赵嫣是养在温室里的花朵,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大家都把好的一面呈现给她,所以养出了这么一副天真纯善的脾性。
不能说好也不能说坏,赵辞只希望自己能守护她一辈子,让她永远这么单纯下去,不要沾染俗世的险恶。
只是,不知道她知不知道另外一件事——赵辞继续问:“那你知道赵静淑吗?”
赵嫣纠正他的说法:“是祖母。”
“对对对,祖母。”赵辞忙不及点头。
“祖母我当然知道,哥哥需要我给你说祖母的故事吗?我们的祖母是一个很厉害的人。”赵嫣提到赵静淑时双眼冒出崇拜的光芒。
来龙去脉暂且按下,赵辞想先弄明白无名堂中的凤凰和赵静淑的关系。
提到凤凰,赵嫣思索道:“我只知道凤凰是祖母的印记,具体关系是什么就不清楚了,不过你可以去问湘姨,湘姨知道所有的事情。”
赵辞苦笑。他当然知道公孙湘能回答他所有的疑问,可首先也要她愿意回答。
收起泪花,赵嫣一改之前楚楚可怜的模样,举着手指狡黠地指点迷津:“你想从秦伯伯那了解的事情,估计湘姨也能回答你。”
她竟然能看出他的问题症结所在,这让赵辞十分诧异。
赵嫣皱皱眉不满道:“哥哥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已经不是一个孩子了。”
也对,像公孙湘那样的巾帼侠士怎会养出一朵温室之花,赵嫣只不过在自己面前显露出天真无邪的一面而已,众人都爱着她宠着她,可她终究也有自己的想法。
突然陶陶的声音横插入内:“对,你不是一个孩子了,那就离你哥哥的床铺远一点。”出现在里屋的陶陶头疼地点着赵嫣:“都是大姑娘了,男女有别就不要坐在你哥哥的床上了。”
被训一通的赵嫣委屈又听话地起身:“知道啦。”
陶陶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转向赵辞,瞪得赵辞立即举起双手:“我下次一定注意!”
自从管上赵嫣这小祖宗,陶陶深觉自己年龄飙升,越来越有为人父母的愁思。明明也想自我放飞,为了赵嫣就得乖乖以身作则,她觉得这是湘姨下的一步很大的棋,把她和赵嫣都牢牢地捆在规则内。但当初应承下来她就得好好落实,她哀叹一声拉过赵嫣嘘寒问暖,知道她今日都没有喘息胸痛才放下心。
然后,她盯向赵辞。
虽然穿着衣服,赵辞还是心有不安地把被子往身上扯了扯。
陶陶哼哼道:“少主我对你才没兴趣,我喜欢的是公孙哥哥。我来只想告诉你,湘姨找你。”
赵嫣在她身后探出脑袋,无声地比出两个字:机会。
第109章 寒山红枫漫如火(4)
机会转瞬即逝要牢牢把握,如同扼住命运的喉咙,如同抓到心上人的手,也如同看到湘姨的脸。
柳琳带赵辞进来后就离开。拘束的赵辞朝湘姨走近后毕恭毕敬地行礼。
湘姨轻叹一声,将他拉到身边坐下:“看到你和嫣儿日益长大,我真的一天比一天老了。”
漂亮话他也说不利索,赵辞干脆体贴地拿起桌上的茶壶倒茶递给湘姨。
“你在山下发生的事情,公孙明都告诉我了。你忘记我们跟着其他人做一名随从,我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感觉天都塌下来了,真的难以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可是静淑公主的孙子、赵玥的儿子,身为皇族后裔却做这种不入流的事,真让我又恨又气。可是现在看你回到寒枫山,我竟然觉得你还是离开的好。”湘姨说。
“湘姨……”赵辞奇怪她为什么要这么说,“一开始派公孙明出来找我的不是你么?还有秦柯,他也派出葛东四处找我。既然我已经回到寒枫山,你为什么又这么想?”
“是,我一开始确实想要找你回来。”提到往事,湘姨眼风如刀片片飞向赵辞,看得他背脊一凛。
“作为新郎你竟然逃婚,弃嫣儿孤零零地留在山上,我气得都想打死你。”湘姨杯子重重一放,噔的一声震得赵辞愣住。
他反手指自己:“我逃婚?和谁?公孙明吗?”没想到还有这种故事发生,如果新娘是公孙明的话那他也没表现出弃妇的模样怨恨自己啊。应该不是公孙明,毕竟他看到自己还说要把自己藏在什么地方等话。可如果不是他,那还有谁。赵辞想了一圈入山后看到的男男女女,觉得也没什么其他人选了。
他还在深深思考,结果湘姨说出的名字让他一下子跌到了地上。
“你在想什么,怎么会是公孙明。当然是嫣儿了。”湘姨睨他一眼,嗔怪他乱开玩笑。
你这个人选才是开玩笑的吧!
赵辞嘴巴张得能塞下一整个鸡蛋,信息一下子摄入过多,脑回路烧出故障都短路了。他摔坐在地上惊愕地看着湘姨,结结巴巴地问:“你说的是赵嫣?我妹妹!但她是我的亲妹妹呀!?”陶陶一直灌输着男女大防,他以为这些古人都是克己守礼的,没想到湘姨竟然让他这个亲哥哥娶亲妹妹,这是什么礼仪制度啊?赵辞表示接受无能也绝对抵制。
“像什么话,先起来。”教导那么多年的礼制经过失忆一朝都被打回了原型,湘姨颇为不耐地瞪他一眼,等他能闭上嘴巴乖乖坐好才回答:“赵嫣不是你的妹妹,闭嘴,听我讲。”
她喝住赵辞的大惊小怪,用眼神示意侍女守门,等确定房间无人时才和赵辞缓缓说明当年的事情。
赵静淑生下赵玥后亡故,可怜赵玥从小无父无母地被侍卫长公孙恕和侍女傅雪琴共同抚养。当时赵氏扶持力量暗存,全员希望都寄托在这么一个羸弱孩童身上。期望越大,压力越大,孩童无知,侍卫长因此扛起了责任。他性格雷厉风行,对事要求完美。遇上亦主亦子的赵玥,他既想要他事事出色又不忍他披荆斩棘。
矛盾的期待让赵玥也时常迷惘。
让他感到最亲近信任的侍卫长和侍女随着他成长愈发疏离,小时候的亲热不再,对他而言都是地位差别的冷漠。一个个人都带上了或深或浅的面具,笑容也日益刻板。他开始怀疑自己怀疑人生,唯一不变的只有一个目标——强大、复国。
那是滴水成海的愿望,如泰山般重重压在他的身上,让少年的笑容渐渐冷却,甚至年纪轻轻早生华发。他不负众望成为了一名才华横溢的青年,文韬武略信手拈来,公孙恕的武艺一样不落地刻在心中,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地超越师傅。
唯一欣慰的是他还有一个伴。
公孙恕从后山捡回一个少年郎,沉默寡言畏畏缩缩,破衣服几乎不能蔽体,脏长发差点结成一头拖把。可这孩子有一双犀利的眼睛,撩开刘海那如炬的目光能射穿你的心灵。
这少年就是秦柯,当时已为□□的傅雪琴将他收拾干净作为书童陪伴在赵玥身边。
不说来处的秦柯谁也不知道他过往如何,但既然他已经作为寒枫山一员就要好好侍奉赵玥。他很好学,赵玥会的他也要啃书般拿下。赵玥是个天才,能过目不忘,秦柯死读书,日夜不分地捧着书拿着剑。幸亏当时还有公孙湘能吵吵闹闹热出一些氛围,否则这两人会死犟在比拼中。
“赵玥的优越让秦柯既羡慕又崇拜,但同时又隐隐不甘想要超越。”聊到这段往事,湘姨无奈又好笑地摇着头,似叹少年不知愁。
她的眼神里分明有光,秋月朦胧映秋水,剪出相思乱愁肠。
故事中有两个优秀的少年郎,你追我赶的成长固然较劲十足,赵辞却不能忽略在背后默默观察的那个姑娘。
鬓边钗头摇,春心萌动的岁月,谁又入了谁的眼?
在复国大计上两人出奇的一致,骄傲的好像男人没有作为就枉来人世一般。出谋划策又有人供驱使,收敛钱财买卖兵马囤积粮草,他们好像在下棋,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地摆出一盘漂亮的布局。
他们在自我营建的同时也观测萧庭川的动静。
萧恒的儿子又怎会是一个草包废柴,新帝登基之后连连颁布的新策雷霆手段铲除□□,同时也获得大批民心。
博弈往往要你来我往才有意思,能有一个好对手赵玥起初也十分满意,可渐渐的他脸上难有笑容。
当困难掉在你的道路前方,你能做的不是绕过它就是跨过它,或者停滞不前。
萧庭川就是赵玥最大的阻碍。
赵玥有秦柯这位得力助手,但是萧庭川有千千万的谋士。两者实力本就悬殊,而且后者还远在天边之外。
几次小动作都被萧庭川压下,兵马被断粮草被烧,资金也差点断了链,寒枫山那年的雪大如鹅毛,曾经能够奢侈的烧炭暖如三伏天,那个冬天他们却瑟瑟发抖地缩在冷衣里拿不出一块热炭。
失意的赵玥开始借酒消愁,等酒精麻痹了他的情绪他的脑子,他迎着呼啸的风雪坐在门厅的台阶上发呆。秦柯的劝解听烦了被他拒之门外,他衣摆凛冽抖动在风中,飘飘如要登仙。
寒风把公孙湘的辫子吹散在身后,她裹紧衣服来到他身边:“少主,外面冷,进去吧?”
赵玥喝着一瓶又一瓶的酒,呛人的酒气随着他的呼吸散在空中,他的睫毛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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