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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身份不跑堂-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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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野猫?我不知道。”周大厨吓得面如土色,他连连摆手:“大人明察,不是小人,小人没有杀小黑,我真的只是半夜起来添了点柴火。”
“添加柴火一直小火炖猪蹄?”江彦怡将信将疑。
“是的,小火炖猪蹄,有客人点了这份菜,小厨房里就这么个小炉子,我只能半夜起来加柴火。”周大厨急忙解释。
“就这么个小炉子,故而半夜起来加柴火?”江彦怡继续问。赵辞一听这循循善诱的语气就知道他又要开始王炸了。
然而急于辩解的周东升没有这份巧思。
江彦怡一拍桌子,笑里藏刀缓缓道:“猪蹄小火慢炖一整夜根本不是那个模样,你撒谎,你之前煮的不是这道菜。”
周东升面色顿失,他整个人都瘫坐在凳子上,眼神涣散地扫过前方三人喃喃:“不,不是我,不是我杀了小黑。”他的辩解胡氏夫妇和赵辞都没人敢回应。他挣扎起身朝江大人急忙走去,侍卫以为他意图不轨,立马将他拿下。
可笑他虎背熊腰手上却只有缚鸡之力,对上真刀实枪的侍卫,胆子都吓没了,更别说反抗,只一直说不是自己杀了小黑。
“还敢狡辩。”江彦怡手一扬,“带走。”护卫立即将周东升带离大堂。在人前雄壮如狗熊的大厨在护卫手里就像个撒泼的幼童,轻而易举地被拖走了。
留下的三人都毫无人色,如果刚才是杀鸡儆猴,那猴子已经吓得脱毛。
吓是一回事,心存疑虑又是另一回事。江彦怡的分析确实有理,然而赵辞还是不解,如果周东升真是杀人凶手,听到尖叫声和发现小黑死亡之间的时间隔得那么近,老板过来的路上怎么会没发现周东升?周东升又是如何离开杀人现场的?当夜赵辞匆匆跑到隔壁房间,在场之人除了老板,还有就是其他闻声而来看热闹的几个客人了。周东升最后才赶到小黑房间。这些江彦怡也具明了,那周东升的在场证明呢?
那头赵辞还在思索,这边江彦怡已经坐在周东升的座位上,拿起刚才的酒杯继续推,像扔□□一样放到胡老板面前。大家屏息静气地盯着这杯清酒。江彦怡目光巡视一圈,调皮道:“这是你老婆倒的酒,你尝尝?”
危机暂时消除,赵辞松了一口气。
胡老板哆哆嗦嗦地伸手拿起酒杯就往嘴里塞,手抖得厉害,最后到嘴的酒也没剩多少,但浓烈的酒意还是呛得他直咳嗽。
方遥鸽一手给他拍背,一手拿起手帕帮忙擦他的嘴角。
此时此刻的江彦怡春风拂面,仿佛就是个寻常朋友同你在闲聊:“味道怎样?”赵辞被他的变脸功夫震惊,前一刻还是大杀四方的凶神恶煞,这一刻又和你嘻嘻哈哈用官威戏弄人。他不解这位官大人到底意欲何为。
遥鸽赔笑:“大人要人陪酒,奴家千杯不醉,他这怂货一杯就倒,不尽兴还添乱。来,让奴家为大人——”
江彦怡按下遥鸽的手,看向胡老板:“不用你,我只需要胡老板一杯就好。不会酒更好,酒壮人胆吐真言,酒就是坏事精,他不敢说也不会说的话都会吐露出来。”
遥鸽笑得僵硬:“要说什么事,大人不是已经确定凶手了吗?”
“谁?”江彦怡故意一脸茫然看向遥鸽。他反问:“我什么时候说凶手是谁了?”
遥鸽神色一滞,指指周东升被带走的方向:“他不是已经被带走了么。”
“哦!你说他呀,确实,他是重大嫌疑犯。不过我也要和你们对一下口供对不对。”江彦怡脸上表情揶揄,手里比出刚才老板娘冲阿三比的手势——这是正大光明地要贿赂了。
能用钱打发麻烦事,早早开门营业也是好事。胡氏夫妇互望一眼,欣喜地点点头。
赵辞心有厌恶,眼中流露的神情让江彦怡似有所觉。江彦怡若有似无地瞥他一眼。赵辞垂下目光,眼观鼻鼻观心,一脸呆若木鸡。
江彦怡嗤笑一声,转头望向胡老板:“胡老板,当日你跟我说是听到争执声音便起床过去瞧瞧的对不对?”
胡老板点点头:“是的。”
等等?什么争执声,他怎么没有听到。赵辞左思右想确定不存在声音。
“那胡夫人有听到吗?”江彦怡问。
胡夫人摇摇头,后又急忙点点头。
“这是什么意思?”江彦怡挑眉,“哪里有既听到又没有听到的事。”
“我刚开始没听到,他起床惊动了我我才听到的。”胡夫人连忙说。
江彦怡颇有意味地哦了一声,调侃道:“原来事发那晚你俩睡在一间。”
“大人这话说的有趣,我俩是夫妻,睡在一间不是名正言顺的么。”遥鸽说。
江彦怡冲她摆摆手:“得罪得罪。”说完,面朝胡老板,悄声细语地问:“敢问胡老板,受得住胡夫人?”他挑挑眉毛,那恶俗的意味昭然若揭,一直沉默不语的胡老板面色白了一度。
清誉可容自己肆意破,怎容他人胡乱言?胡夫人气得泼妇本质尽显,她横眉竖目道:“大人,我们闺房之事还请尊重。”
满嘴歉意,满眼笑意的江彦怡冲遥鸽合掌示意:“抱歉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只不过我听说——”眼光一一扫过桌上的三人,他咧开嘴角,轻笑出声,不介意将闹剧搞得更夸张一点。
“我听人说,夫人和小黑有染?”
一瞬间,面色各异。
第7章 平安客栈(7)
Chapter4
“呵呵,大人是听哪张多舌的嘴说的?”遥鸽皮笑肉不笑。
赵辞假装聚精会神地盯着桌子上的纹理,观察这年轮会有多少圈。
江彦怡拨开颈边的长发,理所当然道:“凡事总会留痕迹嘛。”赵辞被他一瞟,低头扶额。
“还烦请大人叫出那人与我当面对质,看我不喷他个狗血淋头。”遥鸽大有进化成钢铁暴龙兽的前奏。赵辞赶紧以手遮面朝江彦怡拼命眨眼,明明浓眉大眼,但一看就是满脸衰样。
江彦怡神色不动:“哦,他是——”
眨眼!眨眼!眨眼!
救命!救命!救命!
江彦怡隐下笑意:“他是谁不重要。胡老板,我再问你,当夜你听到的是男声还是女声?亦或者男女声都有?”
胡老板一口咬定是男声。而且是两个男人的声音。
“他们说了什么?”
“好像是争吵的声音。我听不清,反正是争执的声音。”胡老板延续江彦怡的说法。
江彦怡伸手,护卫恭恭敬敬递上纸本,他信手一翻,悠悠哉哉地问:“上次你却只说听到争执声音,这是为何。”
胡老板擦虚汗的手几乎没有放下来过:“上次记不清了。”
“胡老板你看起来好热呀。”江彦怡惊讶他的汗量。胡老板怪罪自己体虚。江彦怡好心建议:“我知道有位名医,擅长各种疑难杂症,要不要借给你使使?”
赵辞怀疑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聪明的鸡也连连摆手谢绝。遥鸽也谢过好意:“大人的好意我们接受不起,他也就这个命,拿着汤药当饭吃。”
“老板娘想得开。”江彦怡竖起大拇指。
遥鸽叹口气:“跟了他那么多年,也得想开点了。”
“这是跟了老板吃了多少年的苦呀。”江彦怡怜惜地问。
遥鸽叹气:“近10年了吧。”
“老夫老妻。”江彦怡抚手而叹。
“确实。”
“这么多年感情还在?”他笑得一脸八卦。赵辞再次扶额,这位官老爷很喜欢从八卦入手案情呀。
胡老板夫妇表情奇怪。
江彦怡化身成情感节目主持人劝导胡老板:“这就是胡老板的不对了嘛,夫人跟了你那么久,应该对她好一点,什么金的银的买不起,手镯项链也该送一些呀,怎么什么都不送。”
看着胡老板别江氏“老娘舅”烦死的模样,赵辞心里错综复杂,他觉得这个江大人在八卦大王、人生导师还有官大人等角色之间疯狂转换自如,让人实在应接不暇。
女人被江老娘舅的贴心话打动,内心也感慨万分:“哎,如果当初让奴家遇见了大人这样子的男人,那生活肯定大不一样。他送我东西,哼,连我头上的簪子都是我自己买的呢——”她说着去摸头上的发簪,结果扑了空,头上只有几个金花点缀,没有簪子。
“簪子呢?”江彦怡望向老板娘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可怜虫。
遥鸽假笑几声:“簪子忘戴了。”
“你就这么一只簪子?”江彦怡皱起脸。
遥鸽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那不行,胡老板不送你,我来赠你。来人,上楼去拿胡夫人的簪子,我拿回去瞧瞧你的喜好再去打造一支。”江彦怡突然正色,站起身来。遥鸽不解其意,惊慌起身,连声阻止。
江彦怡充耳不闻。一时间,和谐气氛风云突变。
胡老板也大声阻止:“大人,您这是做什么,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就不劳您插手了。”
“胡老板别紧张,本来身体就不好,这么一急,万一急出问题那可罪过了。”明明是劝解的话,从江彦怡的嘴里说出来却倒了个意思,胡老板脸色看起来更差了。他双手反在背后交叠,一脸成竹在胸的样子:“我怀疑凶手是周东升,然而凶器经仵作验证是细而长的尖锐物体,厨房里找不到此类物品,我看来看去觉得还是老板娘的发簪比较像了。”
胡老板和胡夫人面面相觑,神情奇怪。
赵辞这个知情人陷入思考,案发现场没有发现凶器,如果真是老板娘的发簪,那周厨子作案的可能性确实很大。可是,江大人不知道遥鸽和周东升的奸情,他又是怎么得出的结论?是单纯为了方便结案还是另有隐情?而且,周东升杀人后为什么还要将发簪还给老板娘,老板娘又为何隐瞒?
“此次口供便是周东升因平日不满小黑多次捉弄,偷拿胡氏发簪刺杀小黑,后栽赃于胡氏夫妇身上想要私吞平安客栈。你们说本大人说的在理不?”江彦怡满脸怡然自得。
胡老板对于自己老婆的发簪被人拿走耿耿于怀,他刚想要出声却被遥鸽拉扯一把。胡夫人应承道:“大人明察。”
“看来胡夫人对我的结论很是赞成。”江彦怡微笑。
遥鸽低头轻声道:“大人自然是英明的。”
江彦怡呵呵一笑拍手,门帘一动,周东升绝望的脸出现在帘子后头,两个护卫送他出来。赵辞明显感觉遥鸽身形晃动。
“遥鸽你害我!”周东升喊得声嘶力竭,明明是雄壮的大汉,两行清泪却止不住地流。
遥鸽呆若木鸡。胡老板惊恐地指着他问:“他没有送走?他就一直在帘子后听着?”
江彦怡特理所当然道:“小小一个客栈,藏污纳垢相互包庇隐瞒实情,干扰本大人破案,这点离间计还是必要的。”
周东升痛哭着干嚎:“对,老子就一直听着。如果不是江大人的安排,恐怕我到死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江彦怡特谦虚地摆摆手:“谢就免了。”
赵辞这个吃瓜群众全程被惊呆,原来这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江大人想要用周东升来挖猛料。
周东升扑通一下跪在江彦怡脚下:“大人,我要坦白,我和遥鸽有私情。”
“什么!?”没想到第一个惊讶出声的却是胡老板,“你说什么!?”
“你胡说!你闭嘴!”遥鸽气急败坏。
“没想到吧胡老板,我和遥鸽早就认识了。她以前是青州品花楼的姑娘,我是他的恩客。”周东升还想要说话,遥鸽涨红着脸冲上去狠狠朝他打了一个巴掌。
“一句俗语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遥鸽,我待你这么好,没想到你竟然会想要我死。”周东升说着说着又痛哭起来。
遥鸽劈头盖脸打他,光头大汉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江彦怡皱着眉头:“吵吵闹闹成何体统,都带回去继续审。”
护卫们迅速上前将平安客栈四人都抓了起来。江彦怡挥挥手:“这两个先留着。”已经石化的胡老板全程神游天外。赵辞战战兢兢地立成甘蔗棍。
待请走两位冤家,江彦怡笑咪咪地晃荡在另外两个糊涂蛋前,摇摇摆摆走来走去,扰得人心神不定。
“我觉得周大厨说对了一句话。”他等了半天没有回应,一个已被头上的绿光亮瞎了心魂,另外一个则是只胆小的鹌鹑。他笑着摇摇头停下步子站在两人面前:“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有事不报,小心本大人秋后算账。”他眼风刮过,鹌鹑瑟缩。
收获满满的江大人开心离场。
平安客栈凋零到晚饭都没人烧。
第8章 平安客栈(8)
胡老板关在自己房间里,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做什么。
赵辞蹲在土灶前痛思之前为何那么懒惰那么傻,竟然不知道像周厨子偷学几招,否则也不会连点火都不会。
一天到晚就晓得刷碗,脑子里装的都是刷锅水吧赵辞!一定是的,否则阿三什么时候跑走的竟然都不知道。饭钱都没地方讨。
最后他拿了攒了好久的零花钱在外面吃了顿大的——三个包子,肉的。
烫呼呼的包子入口的瞬间,咕咕叫的肚子突然就偃旗息鼓乖乖享受美食去了。那一刻,赵辞发誓,他真的看到了天使在人间。
华灯初上,人群熙熙攘攘你来我往,有一抹色彩单独而醒目,它转瞬即逝,黑白分明。赵辞眨眨眼睛,美好的影像早已不见。
“果然是幻觉,啊,包子太好吃了吧!王婆,我还要一个肉包!”
“好嘞!”
“等等!我靠,阿三你这小子站住!”看到阿三的背影,赵辞自动代换成金钱,立马肾上腺素狂飙,他塞进最后一口包子,两腿跑得跟风火轮似的。
没想到阿三这痞子除了吃和吹牛,跑起来跟疯狗一样。不过赵辞也不是盖的,他脚下生风,阿三被追入一个死胡同。赵辞摩拳擦掌活动筋骨:“阿三,中午的饭钱呢?”
谁知道跑进死胡同的阿三却反过身冲赵辞贼笑:“要拿钱,用你来换吧。”
赵辞一脸莫名其妙。
身后窸窣脚步声,他一转头发现另有两个男人蹲在胡同口。原来又是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然而此刻,自己是那只可怜的螳螂。
“你什么意思?”赵辞心底发虚。
“赵辞,当平安客栈的跑堂能有什么出息,一年也挣不了多少钱,跟着爷爷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阿三眼底流出露骨的讯息。
赵辞骂了一句脏话壮胆:“你他妈的说什么呢!你这个瘪三自己能够挣多少钱。”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心急如焚。
别是要命丧于此吧?那也太霉了,为了一顿饭钱竟然马失前蹄。
“知道留香馆吗,那是专门养男妓的地方。赵辞,别的不说,你捯饬一下,也可以去做那里的头牌,一天就抵得上现在的一年了。”阿三嘿嘿笑。
赵辞心底一连串国骂飞流直下。
身后的声音渐渐逼近,他大叫一声朝出口跑去,对方如法炮制朝他扑来,他急忙后退几步惊恐盯着他们身后大声问:“我靠,你们有多少人!”
两个帮手下意识应声转头。赵辞猛地冲过去,结果帮手们也不是傻的,脚下功夫一出就把他轻松绊倒,赵辞生生地扑街。
赵辞,走路要看地,你妈教训你多少回了,这次终于栽了吧!
三个大汉叠罗汉似的扑倒在他上面。
“他妈的你们谋杀吗!”赵辞被压得差点翻白眼。
阿三扒在最上面骂街:“走开,先让老子尝尝鲜,感受一下男人的风情。”
“风情你奶奶。”赵辞破口大骂。
风情奶奶的孙子一个巴掌就把战五渣赵辞打到晕头转向。阿三嘻嘻笑着摸上赵辞的手:“哎呀,这手可真嫩,你们都来摸摸——啊!”赵辞眼冒金星分不清东南西北,耳边嗡嗡作响,连自己被揩油都毫无意识。
一阵风卷过黑暗的狭小空间,将赵辞从猪蹄手中挣开。紧接着,哭爹喊娘的喊叫声不绝于耳,惨烈的程度堪比冬日寒雪夏日火。一双手攀住赵辞肩膀,凛冽的风顿时从耳边滑过,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等赵辞从目眩中脱离出来,他已经在胡同外的馄饨摊位上静坐。
灯火寥寥,他察觉到地上人影成双。
转过头,一张美到让人词绝的脸出现在眼中。
他想到很多好听的古诗词,很多赞美的歌曲,都可以化用在她身上,但是都觉得够不上她。作为只爱代码不爱诗的赵辞此时此刻深深觉得自己弱爆了。
来人颦蹙双眉,紧张地问:“阿辞,你、你没事吗?”
啊?
啊啊?
啊啊啊?
赵辞首先想到的问题竟然是:“你是男的!?”仙女变成仙男,这真让人捶胸顿足。
“什么?”仙男不解。
“你认识我?”面对男人,赵辞智商回复,突然警惕起来。
仙男不知该如何解释。
灯光将他的面容整个暴露在赵辞眼下,赵辞这才发现对方其实眉毛英气,鼻梁挺直,喉结也明显,只不过刚才阴影遮得太干脆,生生化出个女儿身。
赵辞举目望去胡同在远处。
“他们我已经帮你处理了。”男人声音清冷。
被吓得虚软的双腿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赵辞起身朝他拱手道谢。男人见他客气如此,欲言又止。
赵辞心领神会:“敢问大侠姓名?”
“公孙明。”公孙明微微一笑。
赵辞朝馄饨老板招招手:“老板,来碗馄饨。公孙贤弟,我还有事,这碗馄饨送你了,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肉痛无比地付好钱他就想要逃之夭夭。
“阿辞。”恩公在背后叫住他,“你忘记我了吗?”
天高高,月光光,旧人相逢非好事。
赵辞想说,其实我不是你认识的赵辞,我是李小飞,你找错人了,因为所以科学道理。但是没道理,真的没道理。旧赵辞已死,新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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