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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身份不跑堂-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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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辞呢?”江彦怡醒来第一句话就是问赵辞在哪里。
拿着药碗的三七不满道:“江公子,我家公子为你劳心劳力辛苦半天你都不慰问一下。”
裴定一如既往的任劳任怨,他刚扶起江彦怡,三七把药碗塞到江彦怡怀里:“要不你自己吃药吧。”
烫呼呼的药碗触在手中惊得江彦怡一抖,黑乎乎的汤汁也随之一倾,为了不让它倒掉,江彦怡忍烫接了下来:“三七好大的脾气。”他朝裴定一笑。
裴定拿过湿毛巾接过药碗,斥责过三七的无礼,等江彦怡坐定后面无表情地喂他喝药:“赵辞去衙门了。”
“他没事吧?”记忆还停留在树林的混战、他伏在赵辞怀中的情景。
“呵,就你有事。”裴定药也喂不下去了,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他:“不是让你不要动武么,怎么如此大意,幸好我来的及时,否则你真要凉透了知道么!”敢情他的千叮咛万嘱咐都被抛之脑后了。
没想到裴定会如此生气,江彦怡愣了一下,不敢嬉笑了事,他满怀歉意地说:“当时事出有因……”
“江彦怡,你是不是真以为我可以活死人、肉白骨?每一次毒发我都担心你挺不过去,多少次九死一生把你从鬼门关里拉出来,你知道我的心情吗。你想让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挚友死在手中吗?”
震怒的裴定吓住了江彦怡,让后者说不出话。
纷乱的情绪一旦开了闸门就收不住地往外涌,裴定起身把药碗重重地放在桌上,砰的一声让江彦怡忍不住侧目。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江彦怡,佳公子的气度统统不见,他皱着眉头努力憋住复杂的情感说:“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好欺负?”
“怎么会,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好兄弟。”江彦怡摸不着他此话从何而起。
裴定胸膛几度起伏:“从小你就喜欢带我一起去做坏事,做了坏事总是推给我背锅。”
“我那是开玩笑,而且每一次不都被拆穿了么,受罚被打得哇哇叫的都是我,你不都好好的么。”没想到他记得那么牢,竟还扯出小时候的事情,江彦怡一边解释一边奇怪话题的走向。
“长大了,你也是在外闯祸,惹出一身病痛回来让我治。治得好还好,治不好你是想要毁了我的名声吗?”裴定憋着气,盯着江彦怡怒问。
江彦怡没料到他会想到名声,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不过若他真因病亡故,而且死在他手上,确实会影响他的前途。他心里不是滋味,一半是自己的大意,一半是他的介意:“对不起,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休息得够久,他翻身下床,脚下还有些虚浮,站立也欠稳。裴定下意识来扶他。
江彦怡歉然地推开裴定,低着头沉闷地回复:“是我考虑不周,我不会连累你的。明天我就走。”
话已出口覆水难收,裴定悔恨不已,但他从来没有做过低声下气求和的举动。以前两人有争执,总是江彦怡笑嘻嘻来逗趣缓和。现在江彦怡明显不会这么做,他更加做不出。看着江彦怡踉踉跄跄走到门口,好几次他想要施出援手,可他之前已被推开,他拉不下脸再去帮助。
“你、你不用这么急着走。”裴定说。
江彦怡叹口气:“裴定,你说的也有理。是我一直在拖累你,若我没有找你,你早在东海扬名四海,若我真死了,连累你戴上医死挚友的名头,那我估计死也不安心的。”
裴定真在意吗?怎么可能,否则一开始怎会揽上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大可把他推给师傅或其他同门。之前是口不择言,现在悔不当初,可世上没有后悔药,裴定既懊恼又愤恨:“江彦怡,你明知道我刚才说的是气话。”
“但这确实有理。”江彦怡回头看他一眼,他面色较前已稍显红润,可唇色还是苍白,长眉下的双眸坚定,一如他下决心就不回头的秉性。
这一眼彻底击中裴定。汹涌的悔恨如巨浪卷席,将裴定撕扯拍碎在岸边,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一件事情,但已于事无补。
“你明天真要离开?你身体才好一些。”裴定的声音轻若呢喃。
江彦怡扶着门框:“再呆下去估计裴府都会出现刺客,还是早点去铸剑山庄找一下我那个无所不能的哥哥,让他帮我解决一下麻烦吧。”他话说得轻巧,背过身慢悠悠离开,任由房门大开。
门外传来白鹅拍翅嘎嘎的叫声,当归惊讶地问:“江公子你怎么出来了,我家公子呢?”
三七嘱咐的声音仍带着不满:“小心贵体!”
江彦怡哈哈大笑:“遵命遵命。”拖沓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竹屋。没有江彦怡的竹屋瞬间冷清如冬夜,风吹竹叶发出的沙沙声都不免带上萧索的意味。
当归端着药碗进来:“江公子离开了,这些药——”甫一抬头,当归的话戛然而止。
裴定双眼蓄满泪水,呆呆地看着桌上的汤药。
等赵辞回到裴府,弦月代替金乌高挂碧空。他找了一圈,从竹屋找到落瑛院,再找到各个小花园,排除江彦怡能去的地方都没发现他人影。
“他会不会是晕倒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赵辞随手抓过一个小厮问。
小厮哪里知道,瞪大了眼睛满脸无辜。
三七和当归的脸色都怪怪的,他一连问了好几次他们都说不知道,英芜跟着她小姐不知道又跑到哪个小倌馆去潇洒了。赵辞饿得肚子咕咕叫,从厨房里捞过一盘馒头回房间。
“他怎么病来病去都那么快,难道现在就活蹦乱跳去搞夜生活了?”赵辞狠狠地咬下馒头,推开房门。一抬眼,他嘴巴瞬间张大,咬下的半口馒头差点掉到地上:“彦怡?”
昏暗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大圆桌,桌上趴伏一个人影。赵辞三两口吞下馒头,再把剩下的放在桌上,赶紧点亮蜡烛。江彦怡恬静的睡颜顿时一目了然。
他趴在桌上休憩,推门声音那么大都没把他吵醒。睫毛在眼下落下一道乌痕,眉心颦蹙皱起若有似无的愁,微微抿起的嘴巴像是与谁置气,此刻的他纯真又可爱,不是威武的江大人也不必当挑重担的江彦怡。看着他孩子似的睡颜,赵辞忍不住长吁一声,担了一下午的忧终于能够舒坦地喘口气。
“有那么累吗?”赵辞搬一把凳子坐在他跟前,抬手拨拨他翘长的睫毛。看江彦怡揉揉眼睛转过后脑勺对他,赵辞忍不住无声而笑:“既然那么累怎么还坐在这里,你是身体好了就来我房中等我吗?”
反正他也听不见,一个后脑勺让赵辞毫无心理负担,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畅所欲言无止尽。
“江彦怡,你最近让我很困扰。”他转过头的样子好像在生赵辞的气,让他没来由地烦闷失落:“你看过皮影戏吗?裴姐带我去小倌馆的时候我看过,技师牵引木棍调配皮纸做出动作,然后人物可以活动身体表演。你现在就是牵引我的那个人,支配我的心情我的思想,让我、我都不是我自己了。”赵辞敲敲额头:“不讲这个了,越想越烦,现在能呆在你身边我就挺满足了。”
蜡烛发出哔啵的燃爆声,殷红的火焰微微一颤,江彦怡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
赵辞仍坐在他身后,絮絮叨叨地说。
“彦怡,你是在我离开的时候动用的内力吗?对不起,我不该抛下你一个人的。我知道我很没用,空有一身的内力毫无用武之地,每次都要拖累你。但我很感激,你没有抛下我,还屡屡照顾我。”累了一天,赵辞也懒洋洋趴在桌上,看着江彦怡乌黑的长发,他闲不住手地卷来一缕绕在指尖。
“今天你对我说你的抱负,我真的很感动,也很想要帮助你。你觉得自己比不上哥哥,想要得到家人的肯定,这些我都理解。但我还是想说,你已经很厉害了。也许是我坐井观天,但你在我眼中无所不能,会飞檐走壁、断案如神,能气得萧泽脸色发青、判得闻人一家哑口无言。人与人是不同的,每个人擅长不同,你不必强求胜过你哥。”赵辞捻着手中的发丝突发感慨:“我以前喜欢长发的女生,现在你虽然不是女孩子,但头发还是蛮好的,乌黑亮丽,还挺长。”
江彦怡嘴角一抽,忍了忍继续趴在桌上。
饥肠辘辘的赵辞放过长发拿起一个馒头继续啃,美人虽然秀色可餐,但江彦怡的后脑勺光看也不顶饱。他咬着馒头说:“以前我真不知道自己会来到这个时代,你们对我来说就是一个个古人,谁知道现在我也成了古人。世事难料啊,若让我的狐朋狗友知道我现在的遭遇,铁定笑出银河系……”
赵辞掰着馒头往嘴里塞,另只手突然一空。警报器拉响,他陈年机器般卡卡地转过头。
睡美人一醒来就跳频道去侦探节目。
江彦怡单手撑头,侧首把他瞧,目光幽幽如梦似幻:“你说你失忆了,现在的狐朋狗友又是哪出?”
第83章 江湖与君行(7)
Chapter42
有道脑筋急转弯:如果让你选一种死法,你会怎么死?
赵辞选择老死。
但他在吓死和装死之间不小心按下“噎死”这个选项。一大块干硬的馒头卡在喉咙,憋得他瞬间面红耳赤抓着脖子找水:“水水水!”
江彦怡长手一捞,水才倒一半,赵辞抢过杯子一口饮尽。
江彦怡施施然等在一旁,看他喉结上下滚动,看他痛快地抚顺胸口。换做以前,他毒舌的话已存好一箩筐只等他接招,但刚听到他的表白,江彦怡现在满心欢喜,看赵辞平静后又手足无措的低眉垂目,他分外想要揉揉他的头、碰碰他的面颊。
他喜欢赵辞,若是单向的感情他当然可以隐藏。可今时不同往日,原来赵辞也喜欢自己,而且他也为此困扰。
江彦怡恶作剧地没有挑明,他为他担忧烦心了这么久,中途还跳出一个公孙明让自己吃了那么多的干醋,现在也该让赵辞吃吃苦头。
“你什么时候醒的呀?”想到之前讲的肺腑之言,赵辞恨不得挖个地洞跳下去。
压下欲扬未扬的嘴角,江彦怡替自己也倒一杯茶,好心地没给他递铲子挖坑:“你说狐朋狗友的时候我就醒着了。”至于之前醒没醒,你猜?
赵辞抹掉额头的冷汗,长出一口气,吊着的心扑通落地,单细胞如他没再纠结江彦怡的文字游戏。
既然他自己撞上枪口,江彦怡怎好轻易放过,他问龟缩的某人:“失忆是怎么回事,你刚才讲的古人、狐朋狗友又是怎么一回事?赵辞,我信任你才将许多事情告诉你,还带你一起出行,然你对我却遮遮掩掩。你是有什么企图还是不相信我?”
这一棒子打下来,让赵辞懵了懵,他没想到江彦怡会想那么多,他纯粹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出口。
“我怕说了你不信,还觉得我是个怪人,甚至觉得我脑子有病。”赵辞解释。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对你的判断?追根究底,你还是不信任我。”江彦怡放下茶杯起身。
赵辞急地一把拉住他手腕:“我其实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
想过千万种可能,他甚至都猜过是不是夺舍,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嗯?”这说法太过奇特,江彦怡扬眉等待。
赵辞拉他坐下,两人促膝相对,他困扰地皱着眉头思考该如何解释。
“不如从最开始说起吧。”江彦怡压下伸出的手,帮他捋头绪。
“哎。”赵辞叹一声,点点头,便将在现代的基本情况和一觉醒来的情况大致说给江彦怡听。他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像是中了特大彩票,大奖是好坏不明的穿越。
赵辞对大学生活的描述让江彦怡耳目一新,穿越的理论又让他诧异不已,像是见到阿拉丁神灯的不可思议,又似听到牛鬼蛇神乱走人世的荒谬。
看他像听传奇故事一样津津有味,赵辞也不晓得他到底是信还是不信,总觉得有点怪。
“你说你是大学生?”江彦怡突然提问,“是指读书吗?”
赵辞忙不及地点头。
“那你看得懂我们这的字吗?”
赵辞摇摇头:“我只能连猜带蒙一点点,你们的字体太繁复了,不太像我们的繁体字,更像是鬼画符。”话音未落头上被狠敲一下。江彦怡收回手横他一眼:“什么鬼画符,怎好对文字不敬,改天让你学习一下,作为我的随行怎好是一个白丁。”
“你的意思是,你相信我说的话,不觉得我脑子坏了?”赵辞捂着脑袋又惊又喜。
江彦怡嗤笑:“听起来确实怪力乱神,但相处几月,我自然知道你不是信口雌黄之人,也不是——”江彦怡觑他一眼,赵辞明亮的双眸让人难以对视,他虚虚一笑:“也不是脑子有病。”好像鬼神杂书中的怪谈故事,乍听确实不可思议,甚至觉得可笑荒诞。可赵辞提到过往的表情是那么真挚,如果有一道门打开能让他回到以往,他绝对会迫不及待地离开。
这猜测让他忍不住想拉起赵辞的手,但现在他还不能这么做。
“江大人,你接受新事物的心态真好。你知道吗,刚醒过来看到这个世界,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有人能全面地接纳自己,赵辞的心情不是一个激动可以概括的,他倏地站起来在江彦怡身边走来走去,和他比划刚来时的窘迫境况,当时文化认知差异产生的矛盾现在讲来都是一个个笑点,江彦怡还没被逗乐,他自个儿先大笑起来。
“真好。”笑完,赵辞再坐回江彦怡跟前,握住他的手认真地说。
江彦怡低头瞥一眼覆在手上的爪子,内心杂乱的情绪被瞬间抚慰,抬头追问:“好什么?”
“终于有人能知道我了。”赵辞抓抓脑袋,他说不清楚内心的感觉,只知道一块大石头放了下来。能够和人坦白底细,像是多了一份归属。以前有各种各样的担忧,他不敢和人交心,现在迈出第一步,他拥有了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江彦怡摇摇头:“你还没袒露完全。”
“啊?”赵辞惊讶:“我都把自己的底细掏光了,你还想知道什么?”
江彦怡问:“你什么时候和他们接触的,公孙明为什么要给你信号弹?”
赵辞吓得差点跌下凳子:“你是魔鬼吗?!我才和你表露过往,你就和我探究寒枫山的事情。”说好的人间自有真情在呢!
该打感情牌时就用感情牌,该铁血时江彦怡也能快刀斩乱麻。他扶住赵辞摇摇欲坠的身体:“本在树林里就该问的,但当时我头晕眼花且时机不对,此刻你与我再说也恰恰好。赵辞,若有机会回去,你是打算回去当你的少主还是继续跟着我?”
白天一场大雨将天地洗刷一净,夜幕凉意腾起,不知名虫子对唱的声音此起彼伏奏响在小院子里。在光明里看不到、听不见的东西一到晚上便肆意起来,它们借着夜的披纱,悄悄奔走在荒野,尽情宣泄难以透露的情感。夜色暗淡,月亮躲藏,星子也就寥寥几颗,屋内闪烁的灯火给了飞蛾拼命的理由。
蜡烛再次发出哔啵的声音,灯花爆出闪烁的光芒,乍起的灿烂一闪即逝,等赵辞眨眼再看,那光芒分明转移到了江彦怡眼中。
他有双美丽的眼睛,没有任何表情也能眼角含春,单是望着你就好像在看最珍重的人。赵辞觉得自己就是那只傻傻的飞蛾,扑棱着翅膀呆呆撞进腻死人的眸光里。
他很想问江彦怡,他是不是一开始就没有睡着,是不是把他的话从头到尾都听一遍。否则怎么可以这么捉弄人,笃定自己不会离开还一而再再而三地让自己去保证。这是一份不公平的条约,可他就是鬼迷心窍地签字画了押。
但他仍然问不出口,他五行缺勇,怯于争取懦于追求,所以一步步把自己逼到被动的境地。
赵辞干笑一声:“你不是知道的么?”
“我想要听你说。”江彦怡说。
赵辞别过头,赌着气道:“江大人,我之前就和你说过,我会陪着你一起去找寒枫山掩藏的秘密。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也知道这件事对你和寒枫山都意味着什么,我虽为少主,但既然决定跟随你,你就不要反复确认我的态度了,我经不起再三的探究。”
“为什么?”江彦怡明知故问。
赵辞恶狠狠道:“因为你太烦了。江彦怡,现在该我问你,你是不是不信任我了,所以一个劲地来问我的态度。”之前对他来历的肯定都是敷衍的吧,其实他就是觉得他在撒谎,怎么可能有人这么轻易相信穿越的说法。
他一炸毛,江彦怡再也问不下去了。可怜巴巴的小表情绝对在控诉他的霸道,江彦怡试图安抚。赵辞不领情地哼一声转身。
这可真是当局者迷,若作为旁观者来看这一幕,他绝对会打爆自己的狗头,打死他都不会想到有生之年他竟然会对一个男人撒娇作态。
江彦怡忍不住笑道:“你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赵辞满头黑线,他仔细一想,自己表现得太逊色了。明明他也可以智斗刺客,但一遇到江彦怡,智商就直降二百五。
想归想,他反口就是否认:“你才巨婴。天色晚了,我困了,就不送你了。”说着伸个懒腰,朝内间走去。
江彦怡突然拉住他手。
赵辞惊弓之鸟一般回头,美人难道还要继续订阅侦探节目?他可受不起更多的探问了。
居高临下看来,江彦怡抬眸的样子倒有些楚楚可怜的意味:“我身体虚弱,你可以送我去房间吗?”
赵辞的愤怒值一下子飙升,他想要手撕江彦怡的面具。前一刻他还铁血无情地质问自己,现在又装弱小,还一副“我相信你不会拒绝”的姿态,甚至手都放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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