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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身份不跑堂-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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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头高飞的凤凰隐隐显现。
之前的戏谑没得到回应,贾庞眯着眼睛继续刺探:“少主,没想到你还有纹身的癖好,别说是公孙公子纹的,小年轻的闺房情趣真是有意思。”话音才落,他痛呼一声,低头一看,胸口一只精致的簪子深深没入胸膛。
公孙明高竖的头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身后,他甩暗器的手用尽力气后略微发抖。
“公孙明!”胸口的重重一击逼的贾庞连连喘气步步后退,直到靠在墙上才停住步伐:“你竟然敢杀我?”
赵辞后知后觉地回头:“你为什么……”他被公孙明按在原地,看着公孙明一步步朝垂死挣扎的贾庞走去。
刑堂内没有风,他的头发随他动作微微摇动,背后望去,黑白分明的人影在地牢里分外显眼。他像催命的鬼差,轻巧地拔走贾庞死死夺在手里的簪子。簪子离开身体,带出心脏的血液,他胸口里好像装了发动机,一下一下泵出止不住的鲜血,他怎么按都按不住那个窟窿,怎么努力都没有用。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人,没一会儿就绝望地躺倒在地上,胸口也渐渐平息起伏,毫无生气。
“你为什么要这样……”赵辞忍不住朝他走一步。
刚才提醒他不要让湘姨为难的人是他,劝阻他杀贾庞的人是他,答应自己要听话的人也是他,但最后杀了贾庞的人还是他。
公孙明转过脸,脸颊上的汗水黏住鬓角的头发,长而直的黑发贴在面上,衬得脸庞精致得不近人情。他换下杀气腾腾的眼神,无可奈何地朝赵辞说:“我不能让他把你身后的秘密说出去,否则会给你招致祸端。”
赵辞恨不得把公孙明这只绣花脑袋摘下来,要把人灭口何必当场下手,现在弄得无法挽回,谁都知道贾庞死于公孙明之手,况且他只知道纹身之事又不知道纹身的作用。
啊呀真是头疼万分!
赵辞气呼呼地走上去,突然被打了一巴掌。
赵辞捂住脸庞惊讶地看着公孙明:“你打我?”
公孙明一脸无辜:“阿辞你说什么?”
突然又是一巴掌,天外飞掌打得赵辞又怒又懵:“还说不是你打的?”他气得打算好好教训教训公孙明,突然又是一巴掌,女子响亮的声音地在耳边炸起:“赵辞!醒一醒!赵辞!”
硬生生被人从梦境中扯出来,赵辞没好脾气地睁开眼睛,英芜的大脸盘直直戳入他眼里。
“大姐!你们就那么喜欢不经过别人同意冲到别人房间去的吗?”赵辞一肚子的火没地方发,他还想要好好给公孙明上一课呢。他们这样子杀了人,后果怎么办?!
还有,这个用簪子杀人的手段他是怎么想出来的?等等——不会遥鸽老板娘的杀人方式也是这个傻孩子教的吧?
赵辞还在东想西想,英芜提着小锣敲在他耳边:“同意同意,我们在门口叫了你几百遍,你在里面一句反应都没有,小姐还以为你猝死了呢,这才让我进来看看。”锣铿锵铿锵的响声太会唤魂,赵辞捂住耳朵一脸惊恐地后移:“你们找我做什么?”
英芜朝他翻个白眼:“我怎么知道,小姐在外等你,你快点起床,睡得和死猪一样,还没死猪肉多。”说完就走出房间。
“喂,你们知道不知道男女大防?还有,你歧视瘦子吗?我可是有肌肉的好么!”他举举手上的肱二头肌,可惜英芜背后没长眼睛,没看到也就算了,她这个小妮子还不重视隐私替他关一下门。赵辞躲在拱门两旁的墙壁内换好衣服才出去。
裴玲玉归家一日未回,闻人府派人前来询问。
本该由裴老爷代为出面交涉,但江彦怡破案如神的美名远扬,一下子涵郡皮毛蒜皮的事情都要来敲一下衙门的问冤鼓,裴老爷被一些“李家母鸡为什么跑到孙家去了”、“钱家的围墙竟然挪出一寸到沈家去了”、“何媳妇的肚兜为啥在秦官人手里”等鸡毛蒜皮稀奇古怪的案件缠住脱不开身。
裴玲玉见到闻人羡的贴身小厮周可就不耐烦。一看到他相当于看到了闻人羡,由闻人羡她又忍不住想到摩擦的婚姻和墙外的红杏。
“少夫人,少爷托我给您带句话,问你何时归家呀?他还给您送了一封信。”周可递上写有“陌上花开、夫人可归矣”的信笺。
先不说归省日闻人羡这个新婿自己不来丈人府,也不亲自来请夫人回家,而是派上小厮带一个口信的行为妥不妥当,单是看他带来的信。字迹考究得死板规整,看来是写废好几张才勉强挑出来的,和杨瑞浑然天成的飘逸比起来,裴玲玉顿时明白“东施效颦”的可笑和可怜。
她现在心中有杆秤,便忍不住把什么都和标准比一比。
俗话说,人比人,气死人。
闻人羡气不气不知道,反正收到信笺的裴玲玉气得连中饭都不想吃了。
她难以相信,这样子的闻人羡竟是说出自己心声的人。
她对周可说:“他怎么什么都要别人来代劳,你告诉他,他能不能像个大丈夫一样?”临行前两人因裴玲玉的画作大吵一架,闻人羡因此赌气不来丈人家。现在催妻子还要派小厮来,他到底有没有一个男人的担当?
打发完周可,她和赵辞一样满肚子的气没地方发,去竹屋担心又和裴定起争执,去衙门探望父亲又怕干扰到他的公务,思来想去也只能来夏荷馆。看到赵辞慢吞吞出来,裴玲玉不满地用扇面拍拍他脑袋:“你怎么那么会睡,知道现在什么时辰吗?午饭用了没?”
“你们都吃过午饭了?”赵辞也没想到自己一觉能睡那么久。
“都快赶上晚饭的点了。”英芜打趣说。
见赵辞惊讶后一脸失落,裴玲玉以扇子挡面,只露出一双笑眼:“别逗他,他正伤心呢。”
“小姐你怎么知道?”英芜不解。
赵辞也讶异地看向裴玲玉。
裴玲玉摇摇扇子,左眼揶揄地朝赵辞一眨:“我说得对不对?”
第67章 山有木兮木有枝(13)
Chapter34
噩梦做到一半被叫醒,赵辞如同历经险象环生的劫难一般心慌气短,他想知道梦中的他们后来是怎么解决问题的,但时间一久,明明才记得清清楚楚的梦,渐渐的难以记起,像水中月一样朦朦胧胧消散。
他没好气地问:“你找我来做什么?”
“臭小子。”裴玲玉假意用扇子打他,见他抵抗,收起扇子一摇,用眼神遣开英芜后才对他说:“今早还对我恭恭敬敬,一下子脸变得那么快,莫不是因为那个小兔崽子去找裴定不理你。”见赵辞情绪更加低落,她嗤笑一声:“没出息。你不像我有婚姻捆着,束手束脚地呆在这里自怨自艾做给谁看?喜欢他就去找他呀。”
他才不承认自己是吃醋,只不过对江彦怡没有那么看重自己感到失落而已,而自己也不能给他帮助,让他觉得自己没有什么用处。
想是这么想,可他一开口:“去竹屋找他又有什么用,江彦怡和裴定关系那么好,我去了也不一定能插得上话。”这话不由自主地说出来,赵辞再不承认自己吃醋也难。
可他还真就死鸭子嘴硬,迎着裴玲玉鄙视的目光,犟嘴道:“这么看我做什么,我就是觉得竹屋太小,容不下那么多人。”他还找出各种理由来说服自己和裴玲玉。
“竹屋本来就是裴定造给江彦怡那混小子的,怎么可能容得下三个人。”裴玲玉啧啧叹着自己弟弟早年的心机竟然有成功的一天。
“什么?”赵辞都听糊涂了,是不是一旦入了基圈,整个思维也都被基化,听她讲来怎么把裴定形容的钙里钙气,是他理解错了吧……
看他犯糊涂,裴玲玉惊讶地问:“你还没发现裴定喜欢江彦怡?”她以为除了自己的傻弟弟和江彦怡两个人当事者无感,其他人都发现了,谁知道这里还有一个慢半拍的人。
如果这话问给当归三七听,那两人肯定纷纷点头举双手双脚支持裴玲玉的观点,但问赵辞这个蠢驴,只会得到一个结果——“我、我、我怎么可能发现,他俩不是朋友么!”
裴玲玉白眼以待:“那你和江彦怡现在不也是朋友么。”
赵辞:“……”他无言以对。
明明才意识到自己喜欢男人,一下子又多出了一个情敌,赵辞顿觉自己道阻且长,这是一条通往蜀地的路吧!而且,他刚刚还惹恼了江彦怡……
要是江彦怡知道他有这番悔过,定感欣慰。
他之前被赵辞拒之门外,本心有不安地想要敲门详谈,一想到赵辞的狗脾气,在气头上定是越说越火爆,所以转身回房间内呆了半天。在他疗伤时还想当然觉得赵辞吃好睡好精神好,现在真切地感受过他日常的活动,他立马也同情起赵辞来了。
他是吃药忍痛的苦;赵辞是忍耐时光钝刀割肉的苦。
赵辞偶有大吐苦水说自己每天都做了什么,江彦怡模仿他平常的活动,在湖中亭看看天又看看云,数数河中多了几条鱼,又在亭中自己和自己下了一局棋。等用过午饭,他也深刻觉得自己快要长蘑菇了。
不知道赵辞是否识字,他以前还能出去听戏、跑马、游湖,现在困他一人呆在方寸之间,若不能看书打发时间,那绝对拘谨又无聊。
风吹云动,江彦怡看着手中下到一半的棋局,骤然觉得很对不起赵辞。
不仅仅因为困他在裴府,更因为他把赵辞困在了身边。
他是寒枫山的少主,公孙明是他的忠仆,之前吓他说有人追寻捉拿他,后在妙音轩陶陶结清误会,他理应回到寒枫山过他的好日子去。可因为私心作祟,他用计留下了赵辞,利用他帮助寻找寒枫山地址,帮助他寻药。
昨晚和赵辞提到平安客栈往事——明明才几个月,现在想来竟感觉过了好久。他的计划从判定赵辞身份端倪起就开始谋划,他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他要得到解药。
他也要找到寒枫山的入口。
他要活下去。
他更想要赢得父亲的肯定。
黑棋啪嗒敲在棋盘,他侧目越过重重湖莲看向赵辞的小轩窗。
他有一个哥哥,文韬武略样样上等,他呢,自小调皮捣蛋,父亲认为自己不堪大任,母亲只期望自己平平安安,连哥哥对他的要求都只是不闯祸而已。谁都对他不报期望,可他想要获得他们的肯定,他不只是江平意的儿子、江武德的弟弟,他更是铸剑山庄的小公子,他有自己的抱负和理想。
曾经外出游历,经过生死劫难拿到克制秦柯、揭露寒枫山的结党手册,他离建功立业只差分毫,他不甘心毫无建树地离世。
若无赵辞,他原本打算将手册交给哥哥,让他完成自己未竟的业绩、照顾好二老,同时帮自己继续圆远游的谎言。他甚至都想好尸归何地。
等他即将放下解药之事回到好友身边解毒时,平安客栈的案子敲上了衙门的喊冤鼓,陪在裴伯父身边的他心里痒痒当下接住了案子彻查,然后他遇到了赵辞。
拿到赵辞明显造假的户籍时他心中发笑,但一对时间他当即心惊,跌落谷底的绝望被再次升腾的希望取而代之,他激动地几乎难以审案,一心只想押着他找寒枫山入口。他牢牢地盯着赵辞,兴奋的像见到羚羊的虎豹,摩拳擦掌等一个机会扑上去。可谁知平安客栈案件完结他竟然失踪了。
好不容易又找到他,这个惹祸精一次次地给自己找麻烦。他从来没有这么忍耐一个人,刚开始他不得不忍,但到后来——
江彦怡深深吐纳一口气,他千推演万谋略,定在赵辞身上的计划都按部就班地进行,只除了一样——他对赵辞的感情。
赵辞关门并未上锁,江彦怡敲门得不到回应,便悄悄进来。
他睡得很不安稳,江彦怡进来时他眉毛颦蹙辗转反侧地在床上烙大饼。细弯的眉毛在眉心皱出一个川字,被子盖了满身闷出一脑门的汗,他难受得不住挥舞双手,嘴巴还一个劲嘟囔“不要”。
睡个觉都不安稳,气候闷热,江彦怡拉下他盖得紧实的被子,掀在身侧,只留了胸口一小块被角防止凉意侵体,然后笑咪咪地压下螃蟹乱舞的钳子,俯下身在他耳侧低声询问:“不要什么?”
“不要伤害公孙明。不要、不要伤害他。”
噙在嘴边的笑意瞬间凝结,江彦怡直起身体静静地看着赵辞,握着他手腕的手忍不住用力捏紧。赵辞的手似有感应地挣脱。
江彦怡顿时松开手。
“你明明失忆了……”
明明失去了记忆,明明和公孙明接触时没有过深的表示,可在梦中他还是会下意识保护公孙明。
如果以后他势必会伤害公孙明呢?
就在此时,赵辞挥舞的拳头打在江彦怡胳膊上,没有用力的一击,拳头撞在紧实的胳膊就掉在被子上。
明明打的是胳膊,江彦怡的心脏却好似被雷霆一击,让他一下子缓不过神。心中酸楚胀麻,哪怕知道赵辞目前毫无意识、不是故意的,可他仍然感到心慌。这一拳好似警告。
突然间,他想到在妙音轩小花园公孙明离去时朝自己的一瞥。
哀痛赵辞的怀疑、恼怒自己的插手、怨恨陷入当时的状况,还有许多他不明白的情绪。
如果有一天,赵辞寻回了记忆,他会不会也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单是这么想着,他就冷不丁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回忆中的目光如鹰隼盘旋在他心房上空,听着赵辞的梦呓,他几乎落荒而逃地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放心吧,不会TJ的,等我完结就可以全文贴上来了。
第68章 山有木兮木有枝(14)
夏荷馆门口,他和裴玲玉擦肩而过。
裴玲玉当即叫住他:“兔崽子,见到我都不打招呼么。”
“裴姐姐。”江彦怡试图像以前一样一笑而过,但笑容怎么都牵不出来,他嘴边的肌肉好似失了灵,最后干脆素了颜面,朝她抱拳示意离开,连她来夏荷馆因何事找谁都忘记询问。
“有事情。”裴玲玉摇着扇子走进夏荷馆。
江彦怡阴云满目地赶到竹屋。
早上知道不用泡药汤他还喜笑开颜,现在突然心事重重地来到竹屋。
裴定关切地询问好友是否有事发生。他担心他的身体是否又出现了不适。
这件事情江彦怡怎好解释给裴定听,他下意识来这首先是因为竹屋让他感觉安全,其次他的房间就在赵辞隔壁。以前满意的近距离变成悬在头顶的利剑,剑刃闪出凛冽的光芒,光想象他顶在颈项上就让人坐立不安。现在他愈接近赵辞,那种不安的变数就愈发明显。
看他心神不宁,裴定一边走上前替他把脉,一边问他有何不适。
江彦怡反手扣住裴定,无视他讶异的神情问:“裴定,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什么?”
得不到心中的答案,江彦怡松手起身,一边想一边转来转去。竹屋方寸之地,大大小小的东西将这里垒得窄小不便,他如困兽一般烦闷不安,走着走着遇到桌子椅子就掉头,又走着走着碰到箩筐撞翻药框就转身。
当归呜呼哀哉地稳住架子上的篮子,一手一个架子,再没有第三只手的时候连忙大声唤魂。只不过江彦怡神游九天外,皱着苦大仇深的眉头,基本没听到当归的嚎叫。
看到翻晒多日的草药跌落在地,裴定倒还冷静,他只担心江彦怡,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江彦怡如此焦虑,哪怕当年他知道自己活不过三年都没有这么不安。
他走过去拦住团团转的江彦怡:“你怎么了?”
江彦怡抬头看到裴定,终于回过神,低头看看自己搞的一地鸡毛,又连忙蹲下想要收拾。裴定拉住他的身子,把他按在椅子上,搬来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彦怡,你到底怎么了?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吗?”能让他慌张到这个程度的,除了家里人他想不出其他。
他们俩人小时候还能为了到底该听谁话的矛盾争吵,后来慢慢长大,争吵少了,感情也越来越好,哪怕两家千里之遥都能书信往来,情感在互通有无的问候中逐渐深厚,特别是当裴定拜师木虚子后更是无话不说。
是以斟酌一二,江彦怡还是决定和盘托出。
等裴定心领神会地支开当归,江彦怡开口:“裴定,你说我是不是不该利用赵辞?”
“为何这么说,你不是一早就做好了详细打算。如果不通过他找到寒枫山,那你身上的毒怎么办?”对于这件事情,裴定的态度旗帜分明。
江彦怡起初从利己观点出发,并未考虑到赵辞,现在——特别是听到赵辞的梦话后,他开始为赵辞考虑起来:“他是寒枫山的少主,看他的性子估计在山上也混不出什么名堂,好不容易逃下山,现在为了我还要再次返回。如果拿药成功那还好,我可以带他离开;如果不成功,再加上秦柯定不会同意给我解药,那到时候他不是成了众矢之的?”
裴定按住江彦怡的肩膀:“彦怡,你在想什么?先不管成功不成功,你要知道,你只有半年的时间了。”
“不能继续拖延吗?向上次那样,木虚子不还是把我从阎王的生死簿上救了下来。”江彦怡期待地看向裴定。其实他的问句自己也知道结果。
裴定肃着脸孔,果不其然地朝他摇摇头,不忍又坚定。
失望油然上心头,他目前唯一的希望就在赵辞身上。
但是,他开始投鼠忌器。
江彦怡的犹豫像钝刀割在裴定的心头,他见不得他踟蹰难行,一把握住江彦怡肩膀低声说:“我、我……你不能死。”舍不得的话变成命令。
江彦怡意愿动摇,他以毒攻毒来逼他。
“江彦怡,你好不容易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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