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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身份不跑堂-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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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经想要告诉父母这个事情,等回到家再次感受到双亲的唠叨与关心,哪怕父亲再次嫌弃他不如哥哥,他不满中也觉得温馨。再观向来让自己嫉妒与骄傲的哥哥,对自己也是分外关怀。这种生活别人求也求不得,又何必去打破。他以前想过,若裴定做不出解药,那等他过世后,就送一封信回家中,告诉他们自己远游去了。了无牵挂地离开人世,也不算难过。
可他现在有了转机。
他不相信公孙明的话。他知道寒枫山的秘密,公孙明自然想要他死,怎会轻易给他解药。寒枫山素有一日山中一年人的说法,山脉连绵,山势峻峭树林深幽,遮天蔽日的环境中东南西北难以判断,连经验老道的樵夫都不敢轻易入山。他曾去探查未果,他们的驻地太过隐蔽,他流连月余终于打消守株待兔的想法。
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有赵辞——寒枫山的少主。
“赵辞,如果换你是我,你会怎么做?”江彦怡闲下心来问他。
“啊,我?”赵辞愣了一下,“我起初肯定很焦虑,就是坐立难安,做什么事情都会想到自己得了绝症,然后会怀疑自己到底还有没有救,期待裴定能够治好自己,再接下来估计……”他模拟不出来,未曾身临其境,怎么去说出自己的感受。不过再怎样,最后肯定会接受事实,顺其自然。
想到这里,他自以为明白了江彦怡现在的心情:“我知道了。”
江彦怡挑挑眉毛。
赵辞冲他灿烂一笑:“虽说我是寒枫山的少主,但少主是个什么名头我也不太清楚,估计和笼中鸟、瓮中鳖差不多。既然我逃出来了,那么我也不打算再回去和他们相处。江大人,您说吧,我们先从哪里捉起?”他以为江彦怡的临终愿望是铲除寒枫山,他就帮助江彦怡去实现这个愿望,哪怕蚍蜉撼树,但能让他开心一点就做一点。
他忽略心中隐隐的难受和不舍,努力扬起一个让人开心的笑容对着江彦怡。
听出他义胆忠肝大义灭亲的意思,江彦怡当然也听出了他讨好的心思。
“赵辞呀赵辞。”忍不住的笑意由小变大,最后变成拍桌大笑,他似乎听到了什么感天动地的笑话,泪花都笑了出来。他抹去眼角的泪,凝眸望向赵辞,一对漆黑的眸子因泪光闪闪而动,让人看不清他弯弯的眼睛是笑还是恳求:“希望你不要怪我。”
“怎么会。”赵辞也灌下一口茶,大义凛然地说。

在裴府休息的日子,赵辞起初还能跑跑玉竹馆和三七当归插科打诨地过日子,问问药理,见识一下神奇的草药。
自从三七告诉他那几个药名后,好奇如他,最后打破砂锅问到底得到了答案。结果当然恶心了半晌,人中白竟然是尿,而人中黄竟然是粪便,不过想到裴定的话还是能勉强镇定。
当米虫的日子确实好,可时日一长,他自觉无聊。
以前跑堂搓澡洗碗无所不干,一天的体力活下来晚上能呼呼大睡,现在变成了贵客,什么活都可以由别人帮你干,刚开始还觉得倍儿爽,后来就慢慢烦闷起来。三七当归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总不能一天到晚拉着他们给自己解释东解释西的。
江彦怡一直和裴定在一起,他毒发时日将近,要好好调理身体。每日清晨过去做理疗,很晚才能回夏荷馆。赵辞去看过一回他治疗,密闭的房间被草药熏得一股苦味,闷热潮湿的环境里烟雾缭绕,裴定趴卧在竹席上,裸露的背后扎满了细细密密的小针,跟野猪毫毛似的。
赵辞只呆片刻背后就蒙出一层汗,气都喘不顺,更何况长驻的两人。因做熏药用处,竹屋特意建造的狭小,屋子里放着宽大的木桶,还有桌子,墙上放着便于取用的各种药材,乱中有序的摆放让小小的房间本就略显拥挤,更何况三个大男人人聚在一处,裴定更加展不开手脚。为不干扰,赵辞后来也就不去了。
他每天宅在房间,看着各式书籍。书上的字是繁体,大部分能看,但是看多了也吃力。
“苍天呐,难道我就受不了富贵命?”赵辞呜呼哀哉地叹。
墙头传来声音:“可不就是。”
看到来人,赵辞吓得兜住下巴:“你怎么来这了?”





第57章 山有木兮木有枝(3)
Chapter29
陶陶轻轻松松跃下墙头,草屑溅上她的靴子,她大步朝赵辞走来。
赵辞连连后退,一只手直直挡住她的来路:“你这次还想要拐我走?”
听他这么形容自己,陶陶不乐意地停住步伐,刀尖插入地面,轻哼一声:“少主你真是太会伤人心了。公孙公子对你这么好,你赶走了他;我带你回寒枫山见嫣儿,你又说我是拐带。还有,你干吗这么怕我,明明你武功比我高那么多。”
武功高强不会用呀,赵辞汗颜地想。
“你之前一直说嫣儿嫣儿的,嫣儿是谁,为什么要去见她。”见她没有敌意,赵辞干脆放下手,站直身子问。
陶陶的眼睛本来就大,圆圆亮亮,看起来可爱至极,此刻听他相问,大眼睛睁得一下子有点可怕。她难以置信地盯住赵辞,反手指着自己,一字一句地问:“你问我嫣儿是谁?”
见她反应,看来自己与嫣儿应该关系甚好,既如此,为何公孙明没有提到嫣儿。
“嫣儿是你妹妹!是你的心肝宝贝,伤了疼了哭了都会让你愁掉头发的姑娘!”陶陶生气地想把指尖戳在他脑门上。他竟然装作不认识嫣儿,要知道上次回去,嫣儿躺在床上难受地哼哼唧唧都还不忘问一句哥哥怎样了。现在这个哥哥竟说自己不认识嫣儿,实在太可恶了。
听她形容,不知怎地,赵辞一下子想到梦中的那个嫩黄色身影,还有脆生生的笑声。
“我竟然真的有妹妹……”一时间,他有些恍惚,分不清现在究竟是梦中还是现实。
赵辞的表情不像作假,陶陶的生气缓和下来,她犹疑地推推赵辞:“少主?”
赵辞醒过神,看着陶陶单纯的样子,一个主意冒了出来。
“陶陶,其实我得了一场病。”他把自己穿越失忆说成得病失忆,还说公孙明为防止他失忆被人利用,所以推迟回寒枫山的计划。因时间紧急,很多事情公孙明都交代不清,所以需要陶陶来补充。
陶陶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怪不得你初次见我表情那么怪。这个好办,我来跟你讲。”她不疑有他,当下把寒枫山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赵辞听。
两人坐在湖心亭中,园湖如蚌壳完全地隔开隔墙之耳,将他们遥遥地拢在亭中,绿荷绕着亭脚围成一圈。
石桌上还放着上次和江彦怡未下完的棋,赵辞闲敲棋子,单手撑在桌上听陶陶侃侃而谈。
在妙音轩时,公孙明欲言又止的话均由陶陶补充。
现在这个朝代姓萧,开朝皇帝萧恒原为赵帝的武将,他不满赵帝朝政理念便举兵造反,屠城后自封为帝。赵帝小女赵静淑因与萧恒有旧情,在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情况下,侍女侍卫护卫着她成功逃脱皇城,东躲西藏,最终在寒枫山扎根。
后来赵静淑育有一子,名赵玥。赵静淑产下他后脱力而亡,留下侍女傅雪琴和侍卫公孙恕抚养赵玥长大。在公孙恕的教导下,赵玥终生只有一个目的:拉萧恒下马,改国姓为赵。傅雪琴和公孙恕育有一女,名公孙湘,便是现在的湘姨,之后公孙恕再捡到一个男婴,正是现在的秦柯。公孙湘和秦柯的武艺沿袭于公孙恕,传闻公孙恕的武艺举国无出其右,其女与徒弟的武艺也可见一斑。时日长久,萧恒传位现任皇帝萧庭川后崩殂,公孙恕和傅雪琴也年迈去世,赵玥因郁郁不得志英年早逝,留下赵辞和赵嫣由公孙湘抚养成人。
赵玥当年买下的兵马已不可查,秦柯延续其志,仍欲复国;公孙湘与他不同,她从父母口中得知当年的许多的隐情,觉得将两位小公主小皇子健康抚育平平安安便好。
寒枫山因此划分两派,明面上和和气气,私底下已经割裂如鸿沟。
“那我娘亲、祖父呢?”赵辞发现了一个bug,生育明明是两个人的事情,整个故事里,赵静淑的丈夫、赵玥的妻子都未提起过。
陶陶摇摇头:“不知道。”她忽然想到什么,一脸八卦地朝赵辞招招手,和他咬耳朵:“不过我听说,湘姨以前喜欢你爹。”
“什么!?”赵辞猛地后仰,惊悚地问:“难道我是……但她不是要杀了我么……”
“你在说什么?”陶陶露出古怪的表情,“这只是传闻。还有,湘姨怎么会杀你,她向来喜欢你和嫣儿,跟自己亲生的没两样。”
一下子输入的信息量过大,赵辞大脑终端有点超载,他咀嚼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
一直以为自己就是个路人甲的命运,没想到竟是领导儿子,来头还不小,但职位这么高大上,原身赵辞又为何逃离寒枫山?难道是秦柯想用自己当棋子假借名义复国,或者两派相争自己成了牺牲品?
陶陶撑着脑袋等了一会儿,见少主仍在发呆,无聊之际,看见棋板上的残局,不等少主回神,自顾自执起棋子思索对弈路数。
几十年的故事说出口耗费了不少时辰,赵辞看看天色,算了算时间,问陶陶:“你今日来是做什么?”
“公子让我来和你说,那个江大人目的不纯不是好人,你不要偏听偏信,把豺狼虎豹当亲朋。还有,公子说你别轻易用凤凰尾羽,只剩下最后一根,谁也不清楚没了它你是不是也没了,行事需小心。公子,凤凰尾羽是什么东西?还有……”说着说着,陶陶替公孙明鸣不平的脾气又上来了:“公子对你这么好你还……”老话重提,她自己都觉得没意思,但又气不过,拍下手中白子双手环在胸前,重重地朝赵辞哼一声。
赵辞哀叹一声。公孙明的千叮万嘱,这份情谊实在深厚。他知道他的好意,可同时他也相信江彦怡不会害了自己。
“我知道了,你告诉他,我会记得他的话的。还有,让他千万也照顾好自己。”
见他还惦记公子,陶陶满意地收起手,点点头表示会传达到位。
“少主,妙音轩被查封,我们在涵郡的根据地没了,以后传话肯定会有不便,我就不常来了。”她站起身。
赵辞略有不舍,也不知是不舍她还是不舍和寒枫山的联系。
陶陶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型信号弹塞到赵辞手里:“如果你以后有困难,或者想要回来,就点燃这个,方圆五里,我们都会看到,到时便会来救你。少主,这也是公子让我交给你的。”虽然喜欢公孙明,可陶陶更想要让公孙明开心,他不主动挽回赵辞,那就让她帮他去讨债,希望这个负心汉能幡然悔悟。
赵辞百感交集地接下信号弹。
“我翻墙进来前,在外面看到几个杂碎在偷看。我平生最讨厌这种鬼鬼祟祟的人了,就顺手帮你教训了他们一顿,少主你不用太感谢我。”陶陶性子急,任务完成后一身轻松,立马归心似箭,不继续谴责少主的无情,嘻嘻一笑,朝他挥挥手就脚下轻点,跟鹞子似的飞跃离去,火红色的身影烟花般消失在墙头。
“偷看,是偷看你这个美女吧。”赵辞忍俊不禁后又低头看向手里的东西,嘴边的笑意渐渐消失,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第58章 山有木兮木有枝(4)
春夏气候顺利交接,缓缓升高的气温成功催熟湖中荷花灼灼开放。这些日子于赵辞而言百无聊赖,不过对江彦怡来讲却度日如年。
确如裴定所猜测,此次毒症提前发作,且比往常来得更加凶猛。这回十余种药熬成的汤中除了添加镇痛的曼陀罗猛药,还加了钳制余毒的□□,裴定终于决定用以毒克毒法来拮抗残毒。
三七和当归忙得团团转,一个时刻守在炉边扇风煎药,一个端茶倒水送毛巾,各种差事不停歇。
不止他俩叫苦连天,夏日天里,闷在竹屋内的两人也不好受。
裴定一身单衣被汗水浸湿,左手拉住右手衣袖,小心翼翼取下江彦怡背上的银针。拔出的针尖带出或多或少的血液,无一不黑如墨,等银针接连取下,隔着袅袅的艾草熏烟看向江彦怡的背脊,差点以为是受了一场酷刑。其实也不远矣。
他轻嘘一口气,接来当归递上的热毛巾轻柔地擦净背上的血液汗液:“等半个时辰再去药汤里泡半个时辰即可。”
没有回声。
裴定关切地低头查看,发现江彦怡面若白纸,口中咬紧的毛巾松懈在牙关下,他双眼紧闭已经昏睡过去。
“最后那次阵痛消失,江公子神识恍惚就昏过去了。”当归一边解释一边给裴定扇风。
扔在脸盆里的脏毛巾缓缓泡开,清水顷刻浑浊。当归连忙递上干净的热毛巾。
裴定拿过毛巾,俯下身轻轻地蘸在江彦怡脸上,豆大的汗水立即吞没在柔软的毛巾中。清理干净后的容颜柔美又温和,往日的神气骄傲都不再,此时此刻的江彦怡宛如一个渴睡的孩子,恬静地窝在梦乡。
“公子,还需要施针几日?你身体吃得消吗?”裴定的面色也不好,他本身体质就偏弱,竹屋虽然遮阴风量,但总归是夏季时节,近半月的下来,不是在这闷成粉蒸肉就是在玉竹馆热成红烧肉,眼下青痕日愈明显不说,有时他头晕眼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要不是还吊着一口气给江彦怡施针,当归真怕他下一刻就倒下。
用湿毛巾擦了一把脸,裴定深吸一口气,继续摆弄桌上留下的药渣。
当归连忙接手:“公子,我来忙吧,等会儿我会扶江公子泡汤的,您先去休息吧。”他是真的心疼自家公子。若大小姐还在家中,见到他这幅模样,估计又会大发雷霆。
裴定也实在有些撑不住,想到明日还要施针,他扶住桌沿,捏捏额角,一边舒缓放松一边说:“当归你好好守着,我先去休息一会儿。”说完,再次给江彦怡把了把脉,觉得脉象沉稳才放下心离开。
等裴定离开,三七立刻送药进来。他看一眼沉睡不醒的江彦怡,撇撇嘴:“你说我家公子对江公子那么好,到底图什么呀。”
“他俩从小情同手足,自然感情深厚。”
“兄弟也不是那么对待的吧。”平时嘘寒问暖不说,每诊治一次,裴定几乎都要赔上半条命。
当归说:“公子医者仁心,你瞧他对那些无亲无故的患者什么态度,对江公子这么好也是理所当然。”
对于这个解释,三七无奈接受。他掀开药壶盖子闻闻气味,又皱着脸迅速盖上:“不知道江大人每次吃这个药是什么感觉。”
当归奇怪地看他一眼:“药能什么味道,总归是苦的。你今天怎么了,问题那么多。”
三七愁眉苦脸地说:“你没发现,今天是大小姐回府的日子吗?”
“啊!”当归也低呼一声,然后两人齐齐将同情又复杂的目光定焦在沉睡不起的江彦怡身上。

裴思空大女名玲玉,善字画,十四岁以一手出神入化的《听风吹荷》图名扬远近。
盛名之下众人向往纷纷拜访,裴思空俊秀儒雅,小子裴定承其体貌素有掷果潘安之名,大家都以为裴玲玉会宛若天仙,谁知入目却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样貌。
不是说她难看,五官拆分而看,眼睛秀气,鼻子挺翘,嘴巴小巧,但组合在一起却像个路人甲。她肤色偏黑,世人都以白肤皎洁为好,像农家女辛勤耕作的肤色自然大败好感。
大失所望的人越多,坊间嚼舌头的人也越多。
有人说裴玲玉可能非裴思空的亲生女儿。
有人说听风吹荷图非裴玲玉亲作。
也有人说,裴玲玉有恶疾,所以肤黑如泥。
这些话任哪位闺阁女儿听到都势必痛哭难堪,可裴玲玉大笑一声置之不理,继续研磨作画,再次用佳作证明自己。
等《九瓣菡萏》图出世后,诽谤之声如清风扫尘埃般消失不见。
慈云寺主持观图后感慨裴思空为官廉洁为父慈爱,一子一女皆有佛心,济世为民良善为道。
大家信服主持的话,待裴玲玉及笄礼后送了媒婆一个又一个来,都想求一贤妇。
裴思空哭笑不得,他家的姑娘洒脱不羁,不屑诋毁也不耐高捧,贤德虽有,但性格泼辣,简直像一盆红彤彤的朝天椒,看起来下饭,实则灼人胃肠。
扎堆的媒婆被裴玲玉赶出门外,她扬言,待到双十年华前,有人能看破她的字画,她便出嫁,否则宁肯陪青灯古佛一生。
就是这么一个随性又自我的女人,谁能想到,她的软肋竟是东海神医之徒,她的弟弟裴定。

今日裴府一改往常冷清,管家带领众人在门口迎接回府省亲的裴玲玉。她一身淡紫华装,妆容寡淡,长眉细且弯,凤眼上挑一副疏离淡漠的模样。接过管家的湿手帕擦过手指手心,裴玲玉问:“裴定走了没?”她声音沙哑,好似几夜无眠的累,眉目间郁郁寡欢,一点都没有新婚之妇的喜。
作为医仙之徒,勤勉好学的裴定一年有三季在东海,此次还是因大姊大婚才回家。也不知这混小子是不是又不告而别。
得知弟弟还在家中,裴玲玉的表情稍显柔和,明白父亲还在衙门工作,她直接朝玉竹馆走去。
今日阴云层层,当空百里不见日光,热不透风,闷不透气。没有娱乐活动的赵辞干脆拿了竹竿当鱼竿,扯段线捆了蚯蚓钓鱼。
蜻蜓低飞,池鱼上浮,蚯蚓勾引了一条又一条的笨鱼,装了小小半桶,赵辞得意洋洋地哼着歌看鱼吐泡泡。
天公作美,低气压下的鱼脑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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