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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身份不跑堂-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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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陶瞪大眼睛看住江彦怡手势,生怕下一秒两人打起来,自己来不及帮忙。
首先耐不住剑拔弩张氛围的是赵辞,他朝江彦怡无奈摊手:“江大人,你看,上次你在刘富贵家不肯回答,现在还是有人要问你。”他颇有点“早知现在何必当初”的意味,又怕公孙明吃醋,拍拍公孙明的肩膀连忙再说:“这就是朋友的关心。”
公孙明的醋劲还没那么大。
赵辞朝瞥来的目光挤挤眼,公孙明略显无奈。
看他俩在那挤眉弄眼,江彦怡开口:“我的目的,自然是要带着你家失忆的少主,重新认识一下你们寒枫山的秘密。”
“寒枫山什么秘密?”赵辞看向来自寒枫山的两个人。
陶陶一脸“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鬼话”,摇头回应少主的疑问。
“我们寒枫山的事情不劳你插手。”公孙明的回答警告意味十足。
“是不劳我插手还是不敢我插手?”江彦怡挑衅道,“劫拐妇女,私造兵器,密囤兵马。这里面哪一样都可以判你们死罪。你们驻扎在妙音轩这个人来人往之地,是什么目的不说我也了然。”
前者是道德问题,后两者却是——“这是要造反吗?”赵辞再后知后觉,在这种问题上还是有相应的警觉。
“休得胡言!”这是公孙明第一次厉声喝止赵辞。赵辞立马乖乖闭嘴。
公孙明横眉竖目:“江彦怡,你与我们寒枫山有过结,别公报私仇将莫须有的罪名安在我们头上。”
被命令闭嘴的赵辞朝公孙明眨眼呶嘴,吸引了注意,点点自己的嘴巴,做了一个解封的动作。
公孙明拒绝了他开口的请求:“阿辞你有时候就是话太多,容易惹祸。”
好不容易,在这点感受上,深有体会的江彦怡终于和公孙明统一了战线。
憋不住话的赵辞没有气馁,又点点江彦怡又画了一个问号。
江彦怡不清楚他虚空一画半个圈再点一个点是什么意思,不过连猜带蒙还是能知道他的问题,便接口:“我曾经追查拐卖妇女案件,追到了你们寒枫山头上,还和公孙明打过一架。他朝我下了□□侥幸取胜离开。”
“屁话,公子怎么可能做出小人行径下毒。我家公子武艺过人,肯定打你个落花流水,你现在不服气就含血喷人!”陶陶首先不答应有人污蔑公孙明。
公孙明却转过头朝赵辞生气:“你怎么连手语都教给他了?”
“啊?”封印一下子解除:“我没有教给他呀。”不对,手语是什么,还有他俩竟然都看得懂自己的手势?
公孙明显然不相信,他看赵辞的眼神如同看亲生的熊孩子,恨不得让他知道一下自己的脾气,又怎么都下不了狠心。
江彦怡没有解释,抱起双手老神在在地将问题拨回自己要的正轨上:“公孙明,妙音轩是否常年有你们的人驻扎?”
“是又怎样?”气昏头的陶陶叉起双手对峙,一说完就受到公孙明一记犀利眼风,反应过来立即缩在赵辞身后,也乖乖闭嘴。赵辞理解又同情,也一脸乖乖地继续被封印。
“寒枫山离此山高水远,你们窝在妙音轩所为何事?”江彦怡再问。
公孙明冷哼一声:“干卿底事。”
既已得到想要的答案,江彦怡也不步步紧逼。他耸耸肩,对公孙明的回答表示意料之中。
公子生气了!陶陶拍拍赵辞背心示意。后者不仅不明白她的意思,还曲解地上前一步开口:“我说你俩别纠结了,你们来小花园都干吗来着?”他想要将两只斗鸡分开,谁成想一句话火上浇了油。
江彦怡率先开口:“带你走。”
“做梦!”公孙明拉起赵辞离开。
一转身,江彦怡又闪现在他们面前,伸手拦下:“公孙公子,你不问问赵辞的想法就带他走,这合适吗?”
江彦怡越是笑和颜悦色,公孙明就越是怒火中烧。
“江大人,阿辞容易被忽悠,我却没那么好糊弄。三年前你身中欺命散,虽不知道如何存活至今,可你既与寒枫山有仇,我就绝不相信你会善待阿辞。你骗阿辞跟你走,到底存何居心。”公孙明说。
陡然暴露的隐情让赵辞惊讶不已,他转头看向江彦怡:“你从没和我说过,你竟与寒枫山有私仇。”
江彦怡被他气到。其实赵辞也是无心疑问,可江彦怡心中有私,乍闻此话便如惊弓之鸟,曲解了他的意思。
赵辞的话听在他耳里像是惊讶又像是质问,猜疑的语气化作一把锋利的剪刀,将以前织累的情分裁了三寸,剩下的七分因裁剪被揉成一团,统统堵在江彦怡心口,塞得他不怒反笑:“赵辞,你就没有心么。从我遇见你起,何时公报私仇,若我真有心想要报复,在迎客来那晚你以为你还能走?”
“迎客来的那晚,名为审讯,却动手动脚,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公孙明冷笑一声。
“那晚在妙音轩放蛇作乱的果然是你。”稍一思索,江彦怡豁然开朗,“难怪追寻不得。”
迎客来审讯那夜,公孙明放走玉蛟扰乱妙音轩,姑娘们群起的惊叫引来逢乱必出富有责任感的江彦怡,调虎离山后玉蛟入水他隐遁,一切都□□无缝。
回忆往事,赵辞后知后觉地捧住隐隐作痛的脑袋,把隐隐破土的东西摁回脑海里,上前一步抬手拦在两人之间,直面江彦怡双手抱拳:“江大人,自相见后你对我确实不错,让我教我指点我,我感激不尽。”
这套说辞实在让人深感不安,江彦怡眉头紧皱盯住赵辞。
“在此,赵辞只想问一句,您是否有害我之心?”
“没有。”斩钉截铁的回答。
赵辞轻嘘一口气,紧绷的嘴角线条这才弯起浅浅的弧度,他转身朝公孙明说:“既然江彦怡没有害我之心,那我还是原来的决定。公孙,我感激你周到的照顾。可我单是躲能躲到什么时候,我一再退避,不还是进了妙音轩,不还是被你们发现。该来的总是会出现,抱着侥幸的心态得过且过只会让我拘于一处,我不想再像老鼠一样战战兢兢辗转在几个洞穴。”
闻他此言,公孙明瞳孔微微放大。
当初赵辞离开寒枫山前找过他,当时他就是这样告诉赵辞,逃离不能解决问题。然后公孙明做了他至今也不能原谅自己的事情。再然后,赵辞独自走了。现在公孙明终于找到了赵辞,赵辞却失去了记忆。当他打算斩断一切和他一起避世时,赵辞却用他当初的话驳回了自己。
公孙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能接受他话,但同时,他更大受打击:“你相信他?”
“我也信你,但我打算跟他走。”赵辞说。
他仍然选择跟江彦怡离开。
这是不是报应?对当初拒绝的报应。
一口腥甜涌上喉间,公孙明内心酸涩苦辣百般滋味齐上,他绷住情绪,眼角却已染上红晕。他又习惯性掐住手指,修剪得干净短圆的指甲被硬生生刻入皮肤,这点痛能算得了什么,忍字头上刀早已将他千刀万剐。
他还是憋出体面的笑容,朝赵辞缓缓说:“阿辞,我等你。”话毕,他当即离开,一刻都没停留。
陶陶怔愣几秒,不可思议地看看赵辞又看看消失的人影方向:“少主你……公子他……”
明明只是说几句话,赵辞一副心力憔悴的模样。他朝陶陶挥挥手:“跟上去,看紧他,别又做什么傻事。”此话出口,他又愣了一下。
嘟着嘴的陶陶跺跺脚:“这都什么事儿嘛。”红衣旋身跃起也消失不见。
第53章 妙音轩(40)
Chapter27
长湖水光潋滟,一对鸳鸯在倒映蓝天白云的波纹中拨掌闲游。
赵辞无精打采地转过身,江彦怡环抱双手看着他。
“江大人。”赵辞说。
“嗯?”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江彦怡挑挑眉毛。
赵辞说:“现在我只能靠你了……”
“别。”江彦怡一出口,赵辞惊愕抬头。江大人咂咂嘴:“你这个香饽饽,左抢右夺,让我劳心劳力不讨好。我明明只缺一个随身小厮,现在却请来一座大佛,换成生意就是一桩稳赔的买卖。”
赵辞有点回不过神:“可是、可是你不是说好了,要带我……”
“我反悔了。”江彦怡转身离开。
又惊又气的赵辞难以置信,之前他还质问自己“何为信用”,转眼出尔反尔,这将他置于何地?
“你怎么可以这样子!”赵辞冲到他面前,耍猴般的戏弄让他郁卒愤懑,他想要爆发,一向的好涵养又让他生生憋住了爆发的火山,他骂不出口也打不过他。盯着江彦怡冷淡的眼神,他反问:“之前你说我言而无信,现在我打定主意跟随你,你又抛开我。既如此,刚才又何必让我做出抉择?你是不是一直在耍我?”
赵辞的厉声指责没有触怒江彦怡,相反,见他着急如此,江彦怡反而轻嘘一口气。
往常都是自己为他焦头烂额团团转,现在风水轮流转,江彦怡恶趣味的捉弄被满足,他自得地放下冷漠表情,看着他又怒又急的眼睛,轻声问:“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气得破口而出的话在江彦怡隐隐泄出的笑容下顿时停住。他这态度转换瞬变如六月的天气,让人捉摸不定,赵辞怀疑江大人又开始给自己挖坑,他闭住嘴巴不敢轻易开口。
“赵辞,你觉得我是怎样的人?”
“好人吧……”
赵辞弱弱的回答让江彦怡忍不住大笑。
其实刚说完,赵辞也有点羞惭,这个标签贴的感觉怪怪的。
“什么是好人,什么又是坏人?”江彦怡问。
听到他的反问,赵辞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可他为何要这么问?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赵辞不解。
对于赵辞无条件的信任,江彦怡不感动是假的。可短短的时日,这份信任来得过于真挚,远超两人目前的情谊。也许赵辞自身性格就容易相信别人,但他把这份诚挚的情感放在自己身上,江彦怡觉得有些不安又惶恐,怕辜负了他的感情。
他刚才之所以那样做,脾性使然,为赵辞的猜疑而报复是其一,他更担忧赵辞把信任都装在自己身上,万一以后对自己构建的幻象破灭,会不会因此颓败,丧失了对人的期待,那份后果他不敢承担。所以他才想要唱黑脸,让赵辞知道,自己不会无时不刻优待他。
“我感谢你的信任,但是赵辞,我接近你确实有自己的目的。”他伸手触碰赵辞在日光下茸茸的毛发,被赵辞灵敏躲开。
“什么目的,寻找寒枫山的秘密?”赵辞猜测之余又不免抱怨,“还有,你这什么怪癖,动不动就摸别人脑袋,我是小猫小狗吗?”
摸头不成,反被嫌弃地推开咸猪手,江彦怡收回的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干咳一声缓解尴尬:“这只是其一。”赵辞探知真相的目光过于灼热,盯得他心虚地转身离开小花园。
赵辞紧步跟上:“其二难道是那个什么欺命散的解药?”
耳边闻得那三个字,他脚步倏地一顿。赵辞趁机赶上他的步伐走到他面前,紧张又担心地抬头看他。明明刚才眼里射出的冷箭恨不得将江彦怡戳的满身是洞,现在得知他身体抱恙又满眼担忧。
江彦怡心头一震。
赵辞其实很聪明。之前办案时,随身侍卫言谈间认为他一无是处,是个只知闷头做事的烂好人,而且还爱惹麻烦。可他哪里一无是处,他将这个世界看在眼里,明白在心底,纯善如他会好心帮人,却也非爱心泛滥,而且还有一身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好武功。运道是背些,不过常言道否极泰来不是么。
是他们没有慧眼,看不懂他。
但他有。
见江彦怡看着自己不说话,赵辞抓住他的胳膊:“你没事吧?”。
他心中一动,像斜雨落湖心,冰雪融川野一般,轻也无声,悄然改变。
其二的答案吞入腹中,江彦怡忍不住笑起来:“能有什么事,有裴定呢。”
被点名的神医打了个喷嚏。
侍童当归及时送上春茶:“公子,您昨晚是不是又熬夜煎药了。”
“无事。”裴定饮过茶水后将杯盏递回去。他面前的摆着一张大桌,桌上分门别类摊着各种草药,有的能一眼看出,有的看一百遍都认不出是什么东西,灰灰黑黑粉腻腻糊成一团,一想到要煎药时的气味,在旁拿着扇子侍火煮药的三七就忍不住打个哆嗦。
“算算日子还差半月呢,这次公子为何那么急?”当归接过裴定用小金秤称好的药材放到指定地方,歪着脑袋问主子。
裴定叹口气:“这次他心烦体累,又频频用武,估计毒症会提前发作。”
“公子你总为江公子烦东烦西的,干脆直接把他绑在东海,毒没清完不准出海。”三七建议。
当归用袖子掩住嘴巴扑哧笑出声。
裴定睨他一眼:“我看还是把你绑在东海比较方便。”
三七用扇子挡住脸,梗着脖子大声说:“我要跟随公子,公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裴定被他的言行逗笑,忍不住笑着摇头,再次收回目光整理起手上的药材。
三年前江彦怡突然找上自己。当时他毒发正急,一句话断得听不清,满头大汗无止歇地冒,四肢无力几乎瘫软在地。大惊失色的裴定急匆匆扶起他,发现他脉搏乱跳,不像以前沉稳有力,忽而急骤如雨,忽而缓和如潮,再观其面色也忽红忽白,唇色紫绀,呼吸也短促得不像话。
分明是垂死之兆。
幸亏赶上医仙木虚子拜访家中,在望闻切后当即退避外人予以施针配药。
每日行针都密密麻麻扎了满满一背,沁出的污血让人看得心惊;所配之药也均遣人紧急从东海特殊运来。
那半个月,江彦怡日日泡在散发着苦味的药桶中,那味道,连药侍都闻不下去,可他毫无知觉,昏迷度日。除了在服药施针时他的神识稍清醒一些,有时候还会拍拍裴定的手背浑浑噩噩说一声渴,其余时候看去,几乎与死人无异。
那段时间,裴定一颗心掰成了两半。一半坚信他会醒来,整日忙忙碌碌帮师父熬药,另一半则担心他再也醒不过来,心惊胆战的在晚上频频惊醒。若不是江彦怡这个混蛋一进门就说不要通知父母,否则裴定养的一笼八只鸽子肯定全部遣去送信了。
度日如年的半个月过去,木虚子、江彦怡甚至裴定都清减了不少。特别是江彦怡,因每日都需要泡在药水里一个时辰,皮肤皱得跟蚕似的。还记得在那密闭的小环境里,木虚子当时抚着长须感叹:“这种事,实在太伤我这身老骨头了,裴定呀,你得快点出师啊。”
等他好不容易醒来,眼皮子还半耷拉着,见到喜极而泣的裴定,还没笑话几句,低头一看到自己的手臂,哑着的声音陡然拔高:“裴定、裴定我的手,我是变成你祖父了吗?”
裴定祖父长寿得跟吃了蟠桃似的,耄耋老人难免皮肤褶皱多一些,当年两个无知稚子还趁老人不注意,偷偷地把蚊子夹在他皮肤下,然后叫醒祖父说自己帮忙替他打蚊子来得到赏赐。当然,这种事情也就江彦怡领头才会做出来,裴定基本上是满脸不情愿又小心翼翼放风的跟班。
想起往事,配比药材的裴定忍不住笑了一声,后又忍不住叹一声。他的症状虽然在当时缓解,可毒素并未清除,基本上隔三个月复发一次,且一次比一次厉害。现在裴定已然出师,能够自己动手为他配药施针,但已经过去那么久,他也还是不肯说出当初为何中毒。
“公子怎么了?”当归担心公子再次劳累成疾。
裴定蹙着眉头似是自言自语:“他去妙音轩多久了,接个人怎么需要这么长时间?”
当归和三七默默地互相看了一眼,一个摇摇头,一个耸耸肩,继续不做声地干活。
第54章 妙音轩(41)
“什么?妙音轩要查封?”小葵拔高声音问。
面对一大帮姑娘,江大人抬手压下叽叽喳喳的声音,朗声道:“妙音轩不仅弄虚作假谋取钱财,还与不明党羽勾结多年,此事危害甚大,今日闭馆。你们之中谁有异议尽可提出来。”
他居高临下把她们的表情尽收眼底。
可惜姑娘们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勾结一事都一头雾水。
这两项罪名压下来谁都承担不了,姐妹们都拿了自己的卖身契,反正经年的积蓄傍身,对这家秦楼楚馆也没太大的感情,既如此,一拍两散欢欢喜喜离开,谁管这妙音轩历史多少年,谁稀罕这妙音轩往日风光多无限。
没一会儿功夫,妙音轩人去楼空。
偌大的厅堂,一下子只剩下江彦怡与赵辞。赵辞拿着包袱,看着熟悉又陌生的环境,想到曾经莺歌燕舞,忍不住扼腕而叹。他抬头把目光放在楼上栏杆内,各个房间门或关或开,但无一不静悄悄没人声。
“竟然是这个结局。”哪怕当时杜丽娘死去,他也以为妙音轩会由人接替继续开张。
“你看什么呢?”江彦怡压住他的肩膀,把他转陀螺似的身子按在原地。
赵辞摇摇头:“总觉得,有些怅然。”
真玉案件后,杜丽娘以为妙音轩可以一家独大,谁知在百花宴上她惨死台上;杜丽娘死后,小葵以为自己终于能够接手妙音轩,谁知道妙音轩落到查封的地步。
妙音轩曾经人来人往,踏破门槛,现在门可罗雀,人去楼空。
“世事难料。”赵辞说。
“确实世事难料。”小葵的声音忽然传来。她一身素衣,洗去妆容后俨然一名朴素妇人。她也同赵辞一样,遥遥仰望一圈:“以前只觉得这里人多地小吵吵闹闹,没想到空下来再看,妙音轩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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