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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民国大亨-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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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意思是,这很稀松平常喽?”,杜月笙盯着梅兰芳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他。

    梅兰芳点一点头:“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我不得不告诉你,这就是戏子的悲哀。我们入了这一行,那就注定要面对这些。要是跟阁下一样,遇到有些出格的看官就大打出手,那就什么也不用做了,趁早改行的好。”

    杜月笙摁灭了手上的雪茄:“别人我不管,可谁要是敢欺负小冬,我一定会加倍还报!我是不理解你们梨园行的难处,可我知道不能让她吃亏。”

第243章 珊宝坐炸弹() 
从梅兰芳那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这个时间正是一天之中夜色最浓,气温最低的时候。杜月笙站在华洋宾馆外面,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孟小冬的影子。

    跟梅兰芳的谈话让他很不爽,梅兰芳斯文,秀气,高素质,高涵养,一切都好。可他对孟小冬总是很暧昧,要说喜欢她吧,又遮遮掩掩,似是而非。要说不喜欢她吧,可他心里又有那么点儿意思。

    这种性格正是杜月笙最讨厌的,所以他临走的时候给梅兰芳抛下这么一句话:“你不配对她动心思。因为你给不了她幸福,更没能力保护她。”,这个能力,并不是指的实力,而是决心。凡事最怕决心二字,而在这件事情上,梅兰芳很明显缺着决心。

    梅兰芳看杜月笙的目光很惊讶,因为杜月笙没在他面前装高雅。杜月笙的直来直去,也让梅兰芳觉得有些无法接受。总之一句话,两人尿不到一个壶里。

    天上一轮明月分外皎洁,这在上海滩可是非常少见的天气。月光下,袁珊宝又在车内睡着了。杜月笙心中觉得有些抱歉,为了自己的这点私事,让他陪自己折腾到这么晚,实在有些不应该。

    杜月笙拍拍车身,把袁珊宝叫醒:“珊宝,今晚上你受累了。走,咱们回去休息去。”,袁珊宝点一点头,打开了车门。杜月笙刚要上车,忽然一双眼睛看着副驾座,一脸凝重的问袁珊宝:“珊宝,这玩意儿是怎么回事?”

    袁珊宝顺着杜月笙的目光往下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副驾座上,一把锃亮的小斧子静静的躺在上面。那斧子连头带柄也不过三十公分长,颇有些小巧的意思。可此时此地,这斧子突兀至极的出现在杜月笙的座驾上,他哪里还有闲心管小巧不小巧?

    袁珊宝没有打开车内的灯,因为此时开灯,那就是故意暴露自己。杜月笙伸手拿起斧子在月光下一阵端详,他微微一笑:“珊宝,你看这是何人所为?”

    袁珊宝心中早有了答案:“看这斧子的样式,颇像是斧头帮的东西。”

    “没错。”,杜月笙跳进车内,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有点儿意思,王亚樵深更半夜的送我一把斧子,究竟是为什么?哈,他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难道想要会一会我?”

    袁珊宝点一点头:“这王亚樵亦正亦邪,跟咱们也谈不上有什么大交情。我看他这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月笙哥,咱俩弃了这辆车吧。这车已经被王亚樵盯上了,很不安全。”

    杜月笙摇了摇头:“你是怕他会在车底给我安放一颗炸弹?这不可能,姓杜的没做过祸国殃民的事,他不会在我身上浪费一颗炸弹的。要是咱们现在下了车,难免在他面前示弱。话说珊宝啊,你一直在车内,难道就没发现是谁把斧子放上来的?”

    袁珊宝涨红了脸:“没有,我——”

    杜月笙摆一摆手:“没有很正常,要是你能发现,那斧头帮也不叫斧头帮了,王亚樵也就不是王亚樵了。嘿,上海滩最难缠的帮会,就是这个斧头帮。”

    “那现在咱们怎么办?”

    “回家睡觉!”,杜月笙丝毫也没被这件事情影响到自己的心情:“咱们找不到他,就等着他来找咱们。”

    袁珊宝发动汽车,杜月笙忽然开口:“等一等!”,他喊住袁珊宝,重新走下车来。然后杜月笙摸出一块银元,从随身佩戴的手枪里面退出一颗尚未击发的子弹。他将这两样东西放在地上,然后将那把斧子轻轻放在旁边。

    杜月笙上车:“要跟我合作还是要跟我对抗,就看他的意思了。”,说着他一摆手,袁珊宝开着汽车疾驰而去。

    一夜无话,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杜月笙才睡醒。睡醒之后,杜月笙洗了把脸,处理了一些日常事务。这一忙,就忙到下午四点多。忙完之后,杜月笙又叫上袁珊宝,两人驱车出去了。

    这次再见到孟小冬,孟小冬一脸责备的问他昨天对那姓段的做了什么。杜月笙嘿嘿一笑:“我什么也没做啊,我就是通知大世界的剧场经理,说有人闹事。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你少骗我!”,孟小冬气呼呼的:“这事儿要是传开了,以后谁还敢来听我的戏?我的大少爷,我是戏子呀,戏子你懂不懂?戏子不是千金小姐,是要跟观众赔笑脸的!”。

    杜月笙待要申辩,梅兰芳和孟思远从院里走了出来。看到这两位,杜月笙心中一股无名火就大了起来。尤其是看到梅兰芳,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心情急转直下的梅兰芳对孟小冬一拱手:“算我多事,以后你爱怎样就怎样吧。”,说完之后,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并且在走开两步之后,他嘴里很清楚的嘟囔了一句:“烂泥糊不上墙!”

    孟小冬气得直跺脚,她想叫住杜月笙,又因这最后一句话而拉不下脸来。想了一想,她终于跺了跺脚,扭身转回院里了。

    杜月笙气呼呼的回到车边,忽然一股毫无预兆的危险性袭上他的心头。这是他多年混迹江湖磨练出来的一种直觉,那是野兽一样的直觉,与智慧经验无关。

    他猛然定住脚步,可他刚一停下,那玄之又玄的危险感又消失不见了。杜月笙用眼角的余光向旁边扫去,但见街上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什么可疑的人。他又将目光飘向自己的车内,袁珊宝仍旧好好的坐在里面,没什么异样。

    杜月笙自嘲的一笑,心说看来是自己神经过敏了啊。他举步就往车里走,蓦然袁珊宝大喊一声:“站着别动!”

    他的声音又是焦急,又是决绝,仿佛在下一个生死两难的决断。杜月笙听了这个声音,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珊宝,怎么了?”

    袁珊宝已经满头大汗:“跑,有多远跑多远!”

    杜月笙眯起了眼睛,他不但没跑,反而向前走了好几步:“珊宝,你到底怎么了?再不说实话,我就过去了啊。”

    “我屁股底下有炸弹!只要我一动,或者车身一晃,炸弹立刻爆炸。”,袁珊宝果然端坐不动,如泥雕木塑:“月笙哥,回去叫人,叫人来救我。”

    杜月笙心中一惊,接着摇了摇头:“对方是冲我来的吧?你不跟人结仇,就算结仇,那也是因我而起。哈,你叫我回去叫人,可我要是一走,恐怕你和这车子立刻就会爆炸吧?对方制住你,不过就是为了对付我。要是我走了,你还能有幸存之理?”

    “总之,你别过来!”,袁珊宝连大一点幅度的动作都不敢做。他微微摇晃的头,加上状若疯狂的神色和生死诀别式的口气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惨烈:“我被人算计了,下去撒了个尿,上来屁股底下就坐上了这玩意儿。你说的没错,对方指名道姓是要对付你。月笙哥,你不能有事,快走快走。”

    “嘿,这人也真舍得下功夫,为了对付我居然花这么大力气。”,杜月笙咕哝了一句,接着对袁珊宝点一点头:“那我走了,你自求多福吧。”,说完之后,杜月笙果然转身就走。

    “上海滩帮会份子里面最讲究义气的杜月笙,竟然徒有虚名,竟能忍看朋友为自己无端送命。嘿,可笑啊可笑。”,一个沉闷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声音里面有一丝讥笑。

    杜月笙霍然回头,对方戴着礼帽,将帽檐压得很低,挡住了自己的半边脸。而且口上还戴了一个口罩,这非但遮住了下半张脸,连声音也因此变得不真实了起来。

    “你的目标是我,不是他。”,杜月笙微微一笑:“我若是莽撞上前,必然堕入你的彀中。到时你为刀俎,我为鱼肉,那就一切都完了。嘿,既然你的目标是我,那必然不会远离,而是会躲在一旁静观其变。若是叫我这么容易走了,你岂不浪费一颗炸弹?因此,我算准了你会在我转身的时候出现。”

    “你就不怕我从背后放冷枪?”,那人的声音平静的不起丝毫波澜。他的声音越平静,杜月笙越觉得他危险:“要是这样的话,你不如直接把炸弹放在车底来得更好,对不对?”

    杜月笙心中很疑惑,他惊讶于对方的能力。袁珊宝脾气虽好,但绝不是无能之辈。当初的袁珊宝的确挺怂,可这些年,他跟着自己风里雨里的摸爬滚打过来,什么危险没经历过?什么奸恶之徒没对付过?竟然这么容易就着了对方的道?袁珊宝说得轻巧,可要想让他坐上那颗炸弹,得需要多大的心机呀。

    那人对杜月笙点一点头:“不错,杜月笙就是杜月笙。这些年的风光生活,并没有打磨掉你的锐气。”

    “过奖了。”,杜月笙拱了拱手:“朋友,是不是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人在江湖,难免有时候犯一些无心之过。只要是我杜月笙做错了的地方,你指出来,我必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你又何必为难我的一个兄弟?”

    说完这句话,杜月笙心中一动:“按你刚才的口气,咱们两个好像以前认识。你我是旧识?月笙不才,不记得曾经跟阁下有过什么交集。”

第244章 戴笠见月笙() 
“杜先生贵人多忘事,怎会记得我一个小角色?”,那人仍旧是不动声色。

    杜月笙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昨晚的斧子,是你放的吧?”

    “你猜。”,那人从出现到现在,就没说过一句痛快话。他的话总是模棱两可,让人得不到有用的信息。

    杜月笙仔细看了看他的身材:“不是,那是斧头帮的东西。除非是他们帮中的人,外人的话不敢冒用他们的名义惹事。而斧头帮,我虽没打过什么交道,却知道那不过是一个不到百人的小帮会。整个斧头帮,能有阁下这样的能耐和定力的大概也就王亚樵一个人。可王亚樵比你矮多了,你不是他。”

    那人轻轻将礼貌摘了去,然后把口罩也摘掉了:“现在认识我了吧?”

    “戴笠?!”,杜月笙几乎惊呼出来。幸亏他定力大,话到口边生生压低了声音:“居然是你?你不是跟着国民党吗?现在你应该在南京才是!为什么会孤身来找我?”

    戴笠重新戴上了礼貌,杜月笙哈哈一笑,缓缓走到车旁拍了拍袁珊宝:“起来吧,瞧把你吓得,没事的。”

    袁珊宝哪里敢起来?他急着要劝杜月笙改变主意,杜月笙却一屁股坐上了车:“别哭丧着脸了,戴笠跟王亚樵不一样。要是没目的,他连见都懒得见我。哈,这不过是他跟你开的一个小玩笑罢了。”

    杜月笙话刚说完,就一把将袁珊宝推开,然后伸手掀开驾驶座的座套,从里面拿出一个颜色漆黑,带着精巧的感应器的小玩意儿。他把手上那东西抛给戴笠:“以后你有了孩子,还可以留给孩子玩。好了,我要开车了,你要是想上来就趁早。”

    戴笠微微一笑,一把接住那颗假炸弹。然后他坐上了杜月笙的车:“找个清净点的地方,我要跟杜老弟你好好聊一聊。”

    袁珊宝发动汽车,三人左拐右拐,驶向了杜宅。杜月笙一拍袁珊宝:“若你还想让咱家以后清净点儿的话,就别回去。”

    袁珊宝只得掉头,戴笠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要是油多的话,你就带我兜兜风吧。”,杜月笙点头,袁珊宝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在上海滩闲逛了起来。杜月笙又加上一句:“我的车牌号有不少认识的,咱们去郊区。”

    嘱咐完之后,杜月笙扭头对戴笠开口:“你在南京多风光?怎么想起回来找我了?”

    “杜老弟在上海滩风生水起,可我还想再拉你一把,让你混得更大更强。”,戴笠轻轻一笑:“政府需要在上海滩有一个手眼通天,三教九流都能说得上话的人做眼线——”

    “你这话不新鲜。”,杜月笙失笑一声:“已经有人跟我说过了。”

    “中统那帮混蛋?”,戴笠脸色立刻阴沉下来。他总是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表情,这次脸上露出了实实在在的嫌恶之情,并且说出了混蛋这两个字,可见他心中的情绪是何等激动了。

    杜月笙嘿嘿一笑:“不错,就是他们。我不管你为什么这么厌恶他们,不过,你能许给我的他们也能许给我。所以,你没必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没错,我是想越来越强。可是呢,我实在没兴趣跟你们这类人掺和到一块儿。”

    戴笠静默,静默就是不说话,不说话就让人拿不准他在想什么。

    杜月笙打破了沉默:“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这次来找我,恐怕不是为了帮我吧?而是为了让我帮你对不对?虽然我不知道你看上了我哪一方面,也不知道我怎么就会对你有用。可我知道,要是为了提拔我,你多半会派一个手下人来通知我去见你。你亲身前来,而且还化了妆,如此神秘,只能是有求于我。而且,这件事情还不能让明面上的人知道。”

    杜月笙丝毫也没给他留面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你之所以又送斧子又送炸药,无非就是想让我觉得你有资格跟我平起平坐甚至高我一等的跟我谈话。可你要真有这个资格,那就不会搞这一套。你搞出了这一套,恰恰说明你没资格。所以,我大胆猜测,你现在举步维艰了是不是?”

    戴笠将头靠在椅背上苦笑:“杜月笙,你能不能别把话说得这么直接?”

    杜月笙摇了摇头:“对于你,必须要如此。如果我一味老好人似的给你留面子,那你会以为我傻的。戴笠,你我是共患难过的人,虽说现在你身份不同了,可我杜某人还念旧。我今天叫你上车,不是因为你是国民党高官,只是因为你是我的一个朋友。或许,对你这种人来说,讲感情讲义气是很不靠谱的事情。可我不这样,咱们能开诚布公,有事好好说吗?中统许给我再大的好处,那我也未必会帮他们。可你不同,我真拿你当自己人。”

    戴笠神情凝重起来,他考虑了很久,然后轻轻呼一口气:“月笙,帮帮我。帮帮孙中山,帮帮蒋介石,帮帮中国。”

    “没这么严重吧?”,杜月笙这次也不能镇定了:“你在跟我开玩笑!还帮帮中国?这顶高帽也未免太大了吧?孙中山是大总统,怎么会需要我帮助?你是国民党的人,居然求我一个平头百姓来帮——”

    “我不是国民党的人,我是蒋介石的人。”,戴笠面无表情的更正他:“自从辛亥革命之后,国民党内部的派系争斗就一直没有停下过。张勋复辟之后,这矛盾终于从水下浮上了台面。除开下野的黎元洪不算,段祺瑞,宋教仁都在威胁着孙中山的统治地位。你知道吗?孙中山早已经有些独木难撑,张勋复辟之后,他就去国外养病去了。据我估计,他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杜月笙点一点头:“生老病死,谁也无可奈何。孙中山病殁,蒋介石接过大权,这不是顺理成章吗?到时候,你戴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哪有这么容易。”,戴笠脸上的苦笑一直就没停过:“现在党内几大势力互相倾轧,在野的各路军阀又纷纷想要自立。不说别人,单说浙江的军阀头子卢永祥吧。他是皖系军阀骨干,统率一省之兵。而浙江又是在江苏边上,中间就隔着一个上海滩。他要是想向南京发难,拥护他皖系头子段祺瑞的话,那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你跟我说这个,该不会是要我去对付卢永祥吧?干掉卢永祥推上蒋介石?这你该去跟陈其美说,不该来找我。就算是暗杀的话,那也是去找王亚樵更好一些。总之,我不是个合适人选。”

    “孙中山还没死呢,且轮不到蒋介石做总统。”,戴笠苦笑一声:“卢永祥不用咱们操心,我那只不过是举个例子而已。我说那么多,就是要你明白一下天下大势——”

    “天下大势我明白,你放心吧,你的蒋先生最终会坐上总统宝座的。而你戴雨农,也会一时风光无二。好好珍惜接下来的时间吧,好好再活三十年——”

    戴笠完全把杜月笙的话当成了场面话,压根也没当真:“借你吉言,希望是这样。”,他今年不过三十左右,好好再活三十年?杜月笙是在咒他呢还是怎么的?

    “那你找我做什么?”,杜月笙皱起眉头:“不要绕那么多弯子,有什么就说什么、”

    “正是在这种形势下——”,戴笠缓缓往下说:“国民党内部成立的特务机关中统,他们的主要目标就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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